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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终一念
说明:本篇汇集四段净土开示。第一段讲临终一念的关键;第二段是清代彻悟大师(1741—1810,净土宗第十二祖)论“一念”与持名念佛的开示,出自《彻悟禅师语录》;第三、四段原题“隋优昙法师”,实际出自元代庐山东林寺优昙普度所编的《庐山莲宗宝鉴》,文中所引“慈照宗主”是南宋白莲宗的创立者茅子元。四段都围绕同一个要点:念佛的成败系于当下这一念心。
一、临终一念
常常见到念佛的人,平时都说要求生净土,可真到了临命终时,大多却提不起正念。有的贪生怕死,舍不得这副皮囊;有的眼睛盯着亲人眷属,难忍生离死别;有的心里牵挂家产财物,放不下来;有的因为境遇不如意,带着怨恨离世;有的被病痛折磨,在痛苦中死去。正念一失,哪里还有往生西方的希望呢?
我现在普劝所有念佛的人:到了气息将断未断、最后一念的关头,千万不要怕死,只怕不能往生。不管身体多么痛苦,都要百般下定决心放下一切。凝定正念,一心一意地想佛、念佛。念佛的时候,每一句佛号,都要带着“我愿往生”的心力,着实念出来。念念求佛前来接引,念念发愿求生净土。就这样凝聚心神、拼尽全力地念下去,忽然间身心粉碎,心识一转、境界全变——那时不但感觉不到这个病痛之身,整个大地都化为无量光明的宝藏。这才知道,阿弥陀佛的极乐世界,原来就是自己这一念心识所转现的。到了这个境地,生死不必刻意了断自然了断,极乐不必刻意求生自然往生。
唉!死亡是天大的事,转眼就是来生。临终一念若是错过,便要历劫受无穷之苦,怎能不警惧啊!
二、彻悟大师论一念
一念的本质
最初从真心迷入虚妄,叫“一念妄动”。最终从虚妄回归真心,叫“一念相应”。可见从迷的那一刻到悟的那一刻,中间所有一切,都离不开这“一念”。
这一念要是醒着、跟着清净的缘走,当下就是佛的境界。这一念要是迷着、跟着污染的缘走,就落入其余九种凡圣境界。十方虚空,就是这一念迷糊了的样子。一切国土,就是这一念澄清凝定的样子。胎生、卵生、湿生、化生这些生命形态,是这一念中情感和思想以不同比例混合的结果。地水火风这些物质环境,是这一念中动静顺逆的呈现。
所有一切,都是依这一念变现出来的。离开这一念,什么都找不到。
追究这一念的根底,它本身就是整个法界。它随因缘而起,但因缘本身没有固定的自体,所以它的全体就是法界——因此能横着遍满十方空间,竖着贯穿过去现在未来,超越一切过失和否定,不可思议。它天然就有这样的威力,天然就有这样的作用。
念佛时发生了什么
现在拿这一念来念西方阿弥陀佛,求生极乐净土。正在念的当下,西方的国土和佛身就在我心里,同时我这颗心也已经在西方的国土和佛身之中了。就像两面镜子面对面,光芒互相映照、彼此包含——这就是“横遍十方”的实际状态。
如果从时间线上说呢?念佛的时候,就是见佛的时候,也就是成佛的时候。求往生的时候,就是已往生的时候,也就是度众生的时候。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发生,根本没有先后之分。帝释天宫殿里因陀罗网上的宝珠层层互映,也比不上这个境界的完整。南柯一梦里一生漫长却不过片刻,倒有几分相似。
这个道理,要靠思维去理解是最难的,但要靠信心去接受却是最容易的。只要当下一把接住、直接承当,最终一定全身心受用。那就可以说修行的事完成了,该办的都办了。如果暂时做不到,那就按自己的程度慢慢体会,能受用多少算多少。
心与业的关系
心能造业,心也能转业。业是心造出来的,业也随心而转。心要是转不了业,就被业捆住了。业要是不跟着心转,就反过来把心捆死。
心凭什么能转业?因为心跟道相合、跟佛相合的时候,就能转业。业凭什么能缚心?因为心按老习惯、老惯性随波逐流地过日子,就被业捆得死死的。
眼前所有的境遇,将来所有的果报,都是业力所招感、都是心所显现。说“唯业所感”,所以眼前的处境和将来的果报似乎都是定了的——因为业把心捆住了嘛。说“唯心所现”,所以眼前的处境和将来的果报又都不是定的——因为心能转业嘛。
打个比方:一个人正被业力捆着,命运看起来已成定局的时候,他忽然发了大心、真修实干起来,心跟佛合了、跟道合了,那心就能转业——原本板上钉钉的命运,就变成“定而不定”了。反过来,正当心能转业、命运还没定下来的时候,他的大心忽然退了,修行松懈了,那业就又把心捆回去了——原本没定的命运,就变成“不定而定”了。
过去造的业已经没办法了,但庆幸的是:要不要发心,主动权在我自己手里。造业还是转业,不靠别人。
比如我们现在发心念佛求生极乐,或者观想净土的庄严,或者持念佛号,念念不断。观和念到了极处,心就跟佛合了。合了再合,合到极处,心就能转业——眼前的娑婆世界转成极乐世界,本来投胎受苦的未来转成莲花化生,那就是极乐世界的自在人了。
但如果正在这个节骨眼上,心一不留神走了神,或者忽然生出退缩后悔的念头,不跟佛合了,那业又把心捆回来了——眼前还是老样子,将来还是苦哈哈的娑婆众生。
所以我们这些有心要出离、想往生净土的人,能不警醒、能不振作吗?
能念的心与所念的佛
我们当下这一念能念佛的心,说它是真的吧,它全体显现为妄;说它是妄的吧,它全体就是真。整天随着境缘变化,整天又从没变过。
一句所念的佛号呢?阿弥陀佛这个名号,是拿佛全部的功德来立的这个名,功德之外没有多余的名;拿名号来唤起功德,名号之外也没有多余的功德。
能念的心之外,并没有另外一尊佛可念。所念的佛之外,也并没有另外一颗心在念。能念和所念不是两个东西,但众生和佛又清清楚楚各是各。它本来就超越一切概念框架,本来就遍满一切、包含一切,绝对而又圆融,不可思议。
修净土的人,应该从这个地方建立信心。
为什么持名念佛最直截了当
一切众生本来就是佛。真心本来就有,妄想的本性本来就是空的,一切善法自性本来就具足。只不过长久以来跟着迷惑污染的缘跑,本来是空的妄想没断掉,本来就有的真心没证到,本来具足的善法没去修,本来就是的佛没有成。
现在想要断掉本空的妄想、证得本有的真心、修起本具的善法、成就本是的佛果,要找最直截、最痛快、最顿、最圆的方法——没有比得上持名念佛的。
为什么?因为能念的心,全真即妄、全妄即真。所念的佛,全德即名、全名即德。能念的心外面没有佛,所念的佛外面没有心。能和所两边都忘掉,心和佛就是一回事。在念念之中,把五住烦恼一起伏住、一起断掉;把三种杂染障碍一起转化、一起消灭;把五阴一起破掉;把五浊一起超出去;把四种净土一起净化;把法身报身化身一起念到;把万种修行一起修了;把本来的真一起证了——然后圆满成就无上正觉。
一念是这样,念念都是这样。只要念念接续不断,其中伏断烦恼、修行证果的力量,不可思议。因为这是拿“全是佛的心”去念“全是心的佛”,实实在在有自己心中本具的果地佛的全部威德神力在暗中加持。
一句佛号不掺杂别的念头,哪怕只是十念的功夫,就能一下子超越多劫的修行。这话要是还不信,那真跟木头石头没两样。放着这条路不走非要绕别的弯,不是发疯就是犯傻。没什么好说的了。
唯心与唯佛必须合在一起
修任何法门,最要紧的是搞清楚宗旨。
现在的人只知道“万法唯心”,却不知道“心就是万法”;只知道心外没有佛,却不知道佛外也没有心;只知道把无量收归为一,却不知道一本身就是无量;只知道把山河大地收回自己心里,却不知道把自己融入山河大地。
你不知道“心就是万法”,怎么可能真懂“万法唯心”?不知道“佛外无心”,怎么可能真懂“心外无佛”?这就好比一个圆球被劈成两半——分开了两边都残缺,合起来才是完美的。
所以念佛的人,必须以“唯佛唯土”——佛是真实的、净土是真实的——作为宗旨。这个宗旨不明确,那“唯心”的真正含义也立不起来。真正透彻了唯心的道理,“唯佛唯土”的宗旨自然就成立了。
这个宗旨一旦成立,那一句所念的佛、所生的净土,全体就是大用,横遍竖穷,独体全真,包罗万有。所念的佛如此,能念的心也一样。这叫做“用实相心念实相佛,用法界心念法界佛”。念念绝待,念念圆融。因为绝待,所以它完全超越一切法门,没有什么能跟它并列。因为圆融,所以它完全收摄一切法门,没有什么能跑出它的范围。
这就叫“法无定相,遇缘即宗;大用繁兴,举体全真”。一句阿弥陀佛,要这样信、这样念,才是不可思议中的不可思议。
灵知——众生与佛共有的东西
众生和佛没有本质区别、平等共有的,就是当下这个“离念灵知”——离开了杂念的那个灵灵明明的觉知。
佛呢,因为不断随着觉悟清净的因缘,悟了又悟、净了又净,觉悟清净到了极处,所以他的灵知遍满十方、贯穿三世,广大无边。众生呢,因为不断随着迷惑染污的因缘,迷了又迷、染了又染,所以灵知变得狭窄局促,微小低劣。
但是!众生这个微小的灵知,和佛那个广大的灵知,当体就是一个东西,一丝一毫的差别都没有。只要能随着觉悟清净的缘,业尽情空,这个微小的灵知当下就转成广大无边的灵知了。
念佛的人,要彻底明白这一念灵知有无穷的力量。就像一星火苗,能烧掉万顷荒田。
这当下一念灵知,如果从它所了知的对象来看,确实有广有窄、有好有差。但如果从“能知”这个功能本身来看,完全没有区别。就像同样一把火,烧檀香就是香的,烧粪便就是臭的——烧的东西不一样,但火本身没有两样。又像同样是水,有清有浊;同样是镜子,有亮有暗。水有清浊之别,但“湿”的本性没有两样。镜有明暗之分,但“光”的本体是一个。浊水可以澄清,暗镜可以磨亮。镜子暗是因为沾了灰尘,灰尘不是光,光才是镜子的本体。水浑浊是因为掺了泥沙,泥沙不是湿,湿才是水的本性。
这一念灵知,就像水的湿性、镜子的光体、火的燃烧能力——本体上完全一样。
修道的四条路
正因为灵知的本体完全一样,所以修道的方便法门就有好几种:
第一种:专门仰慕圣者。 比如老老实实念佛的人。他知道一切圣者不过是先证到了我本有的灵知,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值得效法。我们不仰慕圣者,修行就没有方向。所以或者专念佛号,或者观想佛的相貌,身口意至诚恭敬,一天到晚礼拜归命,一辈子依教奉行。等到时机因缘成熟了,感应道交,心地大开,灵光独露——这才发现自己的灵知本来就和圣者平等无二,也不能不尊重自己啊。
第二种:专门尊重自己的灵知。 比如禅宗参禅的人。他们讲“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所以只想在二六时中、行住坐卧里头,把自己本来面目露出来,享用本地风光。心性之外什么都不抓取。所谓“任他千圣现,我有天真佛”。等到功夫深了、悟证到了极处,才发现一切圣者早就先证了自己的灵知——对圣者也不能不由衷敬仰啊。
第三种:外面仰慕圣者,里面尊重自己的灵知。 要尊重自己的灵知,就得仰慕圣者——仰慕圣者就正是在尊重自己的灵知。要仰慕圣者,也得尊重自己的灵知——不尊重自己的灵知,怎么可能真正仰慕得了圣者?内外一起修,心和佛同等看重,没有偏执,进步特别快。到了功纯力极、全体相应的时候,才知道圣者只不过是先证了我的灵知而已,不用仰慕了;我的灵知也只不过是跟圣者一样平等而已,不用刻意尊重了。
第四种:既不仰慕圣者,也不尊重自己的灵知。 这叫一丝不挂、心佛两忘。彻底放开,什么都不依靠。外面丢掉世界,里面脱掉身心。一念不生,万缘坐断。等到久久功夫纯熟、圆满证入,本来的灵知独自显露,跟一切圣者顿时齐等。表面上没有仰慕圣者,其实是最善巧的仰慕;表面上没有尊重灵知,其实是最真实的尊重。
这四条路,修行人要自己衡量根性,随自己的喜好来选。但一定要一门深入,时间久了必定有所相应。千万不要胡乱执着、随便议论、褒一个贬一个、说这个对那个错。不但会障碍自己的道业,恐怕还会因为毁谤大法而招来罪过。
净禅融合的精要
摄心念佛的人,如果能把以上这篇净土与禅宗融合的精要融会贯通,那么只要提起任何一点,全部的妙用都具备了。
《楞伽经》说:圣者所证悟的,辗转传授下来——妄想本来没有自性。二祖慧可说:找心,根本找不到。《起信论》说:如果有人能观照到“无念”,就是在趋向佛的智慧。《华严合论》说:顿悟一念缘起无生,就超越了三乘权教的知见。
这些佛经祖语、菩萨论著,都是就当下这一念来指点的,为了显示妄想的本性本来是空的。妄本来空,真本来有——不是佛又是什么?只是众生长久跟着污染的因缘跑,还不能一下子恢复那个“本空”罢了。所以需要用清净的因缘来逐渐转化。
用“我本来就是佛”的因地之心,去念“我心本具”的果地之佛。因和果从来就是互相贯通的,心和佛本来就是一体。我心中本具的果地佛,有无缘大慈、同体大悲,本来就不可思议。而我这颗因地之心,深信切愿、专心持名,也不可思议。能在念念中把一切污染同时澄清,把本来的空性圆满显现,当下契入灵性的源头,直接趋向佛果大海。清净的因缘,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具体怎么念
念的时候,要把万缘放下,单单提起这一念。要像头上着了火急着去救那样;要像死了父母那样至诚恳切;要像母鸡抱窝那样恒温不断;要像龙养护龙珠那样精心呵护。不期待小小的效验,不追求快速的成功。只管一心一直这样念下去——这就叫“无上深妙禅门”。
这样念的时候,你的身体和整个世界,在暗地里已经随着你的心念念念在转变了,只是凡夫的心和肉眼看不出来。等到寿命终了的时候,阿弥陀佛和圣众忽然现前,或者出现异香、天乐等种种瑞相,世人这时候才说“净业成就了”。其实净业的成就,哪里是那一刻才成的?早就在念念之中成了。
念佛中的止与观
念佛的时候,不可以有别的念头——没有别的念头,这就是“止”。念佛的时候,必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能清楚明白,这就是“观”。一念之中止和观都具足了,不需要另外去修止观。
止是定的因,定是止的果;观是慧的因,慧是观的果。
一念不生,而清清楚楚——这叫“即寂而照”。清清楚楚,而一念不生——这叫“即照而寂”。
能做到这样的人,净业没有不成就的。这样成就的,都是上品往生。一个人这样修能这样成就,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一亿个人这样修,也都能这样成就。
念佛的人,能不慎重对待吗?
三、离相念佛三昧
慈照宗主说:所谓“离相念佛三昧”,是上根利智的人,悟透了这个深理,常常运用虚空般平等的心,没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经上说:“离开一切相,就叫做佛。”论中解释说:所谓“我”,是执著内在的主体;所谓“人”,是执著外在的他者;所谓“众生”,是执著过去延续到现在的连续性;所谓“寿者”,是执著现在延续到未来的持久性。既然内外前后的执著心都没有了,那一切相就全部空寂了。所以经上说:“知道无我无人,谁在轮转?也没有身心在承受那个生死。”这就叫“离相念佛三昧”。
到了这里,就见到一切众生的本性与阿弥陀佛完全相同。既不执著“有相”,也不执著“无相”,不落两边;也没有什么断见、常见可说。这样的话,念念都是弥陀出世,处处都是极乐现前。
这样的念,是“无念之念”——念到底就是真如。这样的生,是“无生之生”——生到底就是实相。所以知道:无念就是离念,实相就是无相,无相就是无住,无住就进入了佛的境界。这才是无上真正的大菩提道。
到了这个地步:没有什么可修、没有什么可证;没有生死可以脱离,没有涅槃可以追求;性和相都空了,圣和凡平等了;没有佛道可成,没有众生可度,没有自己的灵知可以把捉。一念无为,十方坐断。没有一个法本来就有,也没有一个法是后来才成。自他互相收摄,事理没有障碍。每一粒微尘都具足全体,每一个刹土都圆满彰显。法本来就是这样,思想言语够不到。
这就是所谓“十方一切佛,同入一条涅槃之路”。
四、禅净双修
庐山远公(慧远大师)在《禅经序》中说:禅如果没有智慧,就没办法穷尽它的寂静;智慧如果没有禅,就没办法深入它的观照。禅和智,就是“照”和“寂”的意思,两者互相成就——照不离寂,寂不离照,感应的时候一起出游,回应的时候一同趋向。
慈照宗主说:寂而常照,照而常寂,常寂常照,叫做“常寂光”。
念佛的人如果想参禅见性,就依照这个方法来:在安静的房间里端身正坐,扫除一切杂缘牵累,截断一切情尘纷扰。两眼睁开,外面不执著境界,里面不沉入死定。回光一照,内外俱寂。
然后默默地提起来念“南无阿弥陀佛”三五声。念完之后回光自看,问自己:“说见性就成佛——到底哪个才是我本性中的阿弥陀?”接着再照看、觑破:刚才提起的这一念,是从哪里生起来的?觑破了这一念,再觑破“这个在觑的又是谁?”
这样参一阵子,再提起来念“南无阿弥陀佛”。又这样觑,又这样参,急切用功,不要间断。清清醒醒、明明白白,就像母鸡抱蛋一样。不管行住坐卧,都这样提起来念、这样看、这样参。
忽然在某个行住坐卧的时刻,或者听到声音、看到颜色的时候,豁然开悟,亲见本性弥陀。内外身心一时透脱——整个天地大地,就是西方净土;万象森罗,无非自己。静的时候觉照没有遗漏,动的时候也不失去寂静。
然后兴起大慈、运起大悲,接引还没有开悟的人。悲智圆融,进入“无功用行”。这样往生上品,叫做“实报庄严土”,得一切种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