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离欲诸门与菩萨胜相

瑜伽论记白话译释(二百六十) 卷第二十三之下(论本第九十一卷)
唐 遁伦 集撰

本篇要目:处择摄第四"离欲"等七门:离欲未离欲(三世取识与随眠)、问、因缘(内六处持种)、染路、保命、著处、等字。后总颂第一别颂九门:因同分(同分识随入无我)、思(六处灭不应以四句思惟)、缚解脱、相(四种苦脱、与草木相似)、触遍(外道越胜现量)、胜解(五种人六种胜解配三学)、护根门、法教、爱相。第二别颂十二门:唯缘(心如取因、手如助缘)、寻思、愿(第七有与微细缚)、一切种律仪(软中上品世间律仪)、入圣教不护、胜资粮(草木成筏喻)、舍所学、著处、不善义(五地次第)、随流、菩萨胜余乘八相(三毒火鸡住两岸、阎浮树影下得初禅、菩萨证不还之辨)、论施设(四种寻求我论与假我无常)

编者按:本篇进入卷第二十三之下(论本第九十一卷),续释处择摄。"菩萨胜余乘"一门是本篇最有故事性的段落:所谓"后有菩萨",是指从睹史多天下生人间、将成正觉的菩萨;论中以"三毒火鸡住于两岸"比喻生死河上的障碍,三藏法师解释为两岸上有三毒的火鸡,众生一露头就被烧,景法师则以内六处为此岸、外六处为彼岸;"阎浮影下独坐思惟"一句,景法师等指出这是西域常见的赡部树荫,并非须弥山旁的大阎浮树。新罗国的法师据此推论菩萨在出家之前已得初禅,出家后自然得戒;"由得戒故成不还果"一句,遁伦录了三种解释,包括依《十地经论》说独觉一行一果、菩萨亦同,以及"约离欲假名不还,非实证果"之说。"论施设"一门把外道的四种寻求我论——求我体、求常无常、求常无常的所以、求我所住之宅——与佛法的假我施设对照:前三种可以在诸行上假立,第四种"真实神我住在蕴中"终不可得。

一、离欲等七门:离欲未离欲

处择中,前有三颂总列四门,已有三颂解释前三门;现在有一颂解释第四离欲等门。其中又有七门:一离欲未离欲,二问,三因缘,四染路,五保命,六著处,(七)"等"字。

第七长行解释中,初解释离欲与未离欲。"若有苾刍……乃至究竟涅槃":对于这欲界或已离欲,在定地的三世中由三种缠以及三种随眠所杂染;若未离欲,则对于五妙欲中意所识的法,也在三世中由缠以及三种随眠所杂染,不住、不趣入究竟涅槃。

"此中由过去依彼取识":过去世的诸有漏识生起诸缠。"由未来世属彼取识":未来世的缠属于那相应助伴的取识。现在的著识,可以了知。"随眠在相续,常随逐故,执彼取识":随眠不能缘境,只有系缚之义,名为那识(之取)。

二、问、因缘、染路、保命

第二问答。答中虽有四意,说明第四佛大师。问有二种因缘:是知而故问。

第三解释因缘。"内六处为因,为彼种子所依附":一解:虽说内六处,意思是取第六意根,有阿赖耶识持种子;二解:这是依据随转理门,乃至五色根中也受熏习。诸种子为什么不说外六处持种,只说内六处?所以下面解释说:"又内六处相续一类,如先所得,乃至命终,毕竟转故";境界不是这样,没有前二义。

第四解释染路:所谓根与尘,是杂染之行的道路;欲贪是杂染的根本,所以说"自性"。

第五解释保命。"于二处所":一自己保护性命,免于忽然夭丧;二以不善心殒命,往诸恶趣。"云何名为如理作意为所依止?复于何等二种杂染应脱其心?"就是二问。答中初说明如理作意,如经文可解。答二种杂染:"若经行时"等,是一;"远离住时"等,是二。"当知此中……至相似果":第二种杂染从第一种杂染而起,所以说因果;然而不是正式的因果,所以说"相似"。

第六解释著处。第七解释"等"字:所取有二番复次,如经文可解。

三、后总颂的结构;因同分

以上处择中有一颂半总颂:初半总颂有四门,后一总颂也有四门;一句为一门,就是在后面四个别颂中各抽一门放入这总颂。

初别颂中有九门:一因同分,二思,三缚解脱,四相,五触遍,六胜解,七护根门,八教,九爱相。

长行解释中,初解释因同分。景法师说:"同分识",仍是有分识。"诸圣弟子因同分识随入无我"为一门;"由三种相于诸识中正观而住"为第二门。

下面依次解释初门。说"由现五有色处":就是五尘;"四大种身":就是五色根。"若增若减":五尘生起名为增,谢灭名为减。"若取若舍":五根有识来托而取境,名为取;无识而不取,名为舍。"无常性故,于缘彼识随入无常"等:根与尘无常,所生的识也是如此;无常所以苦,苦所以无我。这是初门所说。

"云何随入无我性已……至正观而住":是牒举。下面解释三相:一以我见为邪见之本,必应先断;二观察那识随一根尘差别无量;三观察这识刹那无住,何况毕竟(常住)。

达法师说:"同分":根以及境有功能,能发识;根与识同取一境,所以说同分。问:若是这样,为什么五有色处也名为同分?答:与根识家所起同分,所以说"因同分"。"若增若减,若取若舍":一一通释:五尘、五根增胜,所以说"若增";或有时损减,所以说"若减";根境增所以能取,根境减所以能舍,所以说"若取若舍"。又一解:"若增减",偏说外五尘的现前显著,所以说"若增";外尘微劣,所以说"若减"。"若取舍",偏约内根:因外境增所以能取,外境减所以能舍。

四、思:六处灭不应以四句思惟

第二解释思。"于六处灭……乃至不应思惟"等:说明六处断灭的择灭无为,不应思惟、分别、诘问,唯依觉慧观察等。哪四种?就是或有、或无、或异、或不异。

下面反举六处的生灭有四种行相,来显示前面无为的四种行相:因为那六处有生,名为有;有灭,名为无;待他而有异;待自己种类前后无别,所以名为不异。"六处永灭"以下,顺着总结:以无为的四种行相观察,不合道理。

下面说明戏论:能引无我、所发的言论,名为戏论;对于戏论之事若勤行之,只有损害没有利益。

第三解释缚解脱:颂中的"解脱"之义通于上下:这里说"缚解脱",下一门中说"解脱相"。

五、相:四种苦脱与草木之喻

第四解释相。景法师说:善修梵行、断除我见的人,若为损害身体、夺其性命,色心无有变异;由于善守诸根,四种苦得以解脱,得四种喜:一由当来外缘所生之苦得脱;二由当来内缘所生之苦得脱;三于现法涅槃时,外、内二依的众苦得脱;四命终以后,与草木相似。(与草木相似)有二种:一者六处无我,与草木相似;二者六处为三毒之火所烧,与草木相似。

"诸圣弟子后苦不生,与佛明力少分相似":是解脱等。"非现法缘苦不生故":不同于如来现法的苦缘一切不生;(佛)苦暂时生起,也迅速断除。"然诸如来二种明力皆悉成"等:智与断二种明都成就。

泰法师说:无学命终以后,后苦不相续,与草木相似:死后更不相续。

达法师说:"由二种依":一烦恼依,二果报依。"二种明力":无漏道名为明,又是无漏之力,所以名为力。

六、触遍:外道越胜现量

第五解释触遍。景法师说:"谓有一沙门越胜现量,世间愚夫尚不迷惑,况诸智者":如那五识现量明了五尘,愚夫尚且能行,何况诸有智者?然而诸外道虚妄推度:或依前际生起四种邪论,或依现法建立四种邪论。这开出二门,下面依二门依次解释。大意是说明诸外道不了知诸苦乐都从触所生,而妄计自作、他作等;现在说明正义:三和合之触才生受,所以说"此中唯有诸根、境、识和合,生苦乐可得"等。

有人解释:这段文字是说殊胜的现量之境,证知不是宿作;世间愚夫尚且不迷惑,然而那些沙门等违越现量,立宿作等,所以说"越胜现量"。

七、胜解:五种人六种胜解

第六解释胜解。其中初说明由四种相速尽诸漏;第二分别解释:就是依三学以及五种人。其中先列出六处、三学的名字,其次举出五种补特伽罗行六种胜解,依于三学:

第一,在家的异生,唯于境缚欣乐出离(的胜解)。

第二,异生既已出家,依戒,三业行无恼之行的胜解。

第三,异生离欲界欲,就是远离的胜解。

第四,有学,爱尽的胜解。

第五,无学,依第五取尽、第六心无忘失二种胜解。

当知第一、第二胜解是戒学所依(原文"初学",当即增上戒学);第三胜解是心学所依;后三种胜解是慧学所依。"若由此智能断烦恼,及烦恼断,名无忘失":解释第六胜解。"又后有因尽,名爱尽":解释第四。"现境杂染断,名取尽":解释第五。

"又彼第一人……乃至及与变异":未能弃舍境缚;第二未能舍离恼乱之行、变恼之行;第三未能弃舍欲或变异之欲。下面重解五人中的第五人。

第七解释护根门,第八解释法教,第九解释爱相,都寻文可解。

八、第二别颂十二门:唯缘与寻思

其次有二颂,有十二门:一唯缘,二寻思,三愿,四一切种律仪,五入圣教不护,六胜资粮善备,七舍所学,八著处,九不善义,十随流,十一菩萨胜余乘,十二施设论。

长行中,初解释唯缘。景法师说:就是业、烦恼以及自己的种子,是所引之受的因缘;六触处望受,唯是所依的增上缘。下面举喻显示:"如心所起功用所引诸取受业,手唯能作助取受缘":如想要执取草木,心是取的因,手是助取的缘。

达法师说:现在大乘法中,由心发作是生活的正因,其中手能助作,是缘,也作生活。这里"由心所发业",比喻本识中的种子因缘;"手",比喻触为受生起之缘,就是现缘。

第二解释寻思,如经文。

九、愿:第七有与微细之缚

第三解释愿。景法师说:"若有苾刍……乃至倍更增长":比丘若不愿求后有,至多只应受七有;由于求后有,在第七有中苦因倍增,超过七有而至八有。"未起逃窜心,则见自身为缚所缚":缚与脱的时分,所以说名为微细;不是因为铁、木等缚具难以识别而说微细。发起后有之愿的时分难以识别,二者都微细。

达法师说:"天或非天":是囚狱中的人(之喻);"非天":是鬼神等。"此若起……至为得所缚有所禁行":若发起逃窜之心时,自然被缚,不由其余人缚成;若先不发逃窜之心,自然安乐享受五欲之乐。"以时分故说名微细":有时发起恶心,所以被缚;没有人能缚,然而自然被缚,所以说微细。

十、一切种律仪:软中上品世间律仪

第四解释一切种律仪。其中初开七章,后依次解释。律仪与非律仪,如经文可解。

其次解释软、中、上品的世间律仪。景法师说:"上品世间中获得四种作意":摄七种作意为四种,就是功用作意等。这在未至定以及八根本定中的作意。"九相心住":就是令心安住等。"复观等至所依别故十种差别":是第一门;"时分别故多百差别":是第二门。初门十种差别:初有寻有伺等三种,摄诸地法尽;第二三受俱行,也摄诸地尽;第三退等四分,也摄定尽。以门有别所以来,更没有别的法。"当知此中前二律仪思择力摄":是下品、中品;"后一修习力摄":是上品。

达法师说:软、中、上的世间(律仪),根律仪、别解脱戒、定共戒等有下、中、上,因为是有漏,所以说世间。这里约闻思慧地中的根律仪以及别解脱戒,来辨初软、中二品戒;约修慧地来辨上品戒,就是禅律仪。"后既成熟"以下,说明有学的无漏戒;"彼即修习"以下,说明无学的无漏戒。

十一、入圣教不护、胜资粮、舍所学、著处

第五解释入圣教而不护。初总标,其次分别解释第三。"此中云何名非律仪"以下,重加料简。"神力相应闻慧":就是说闻慧照境,名为神力。

第六解释胜资粮善备。"喜贪为依,引现法、后法老死"等:现法之中,由于贪而行非梵行,催令老死,就是引现法的老死;贪引向恶趣,名为后法的老死。"如草木等":正法的闻慧如草木,法随法行如筏;以正法慧生起法随法行,如以草木等能成为筏。

第七解释舍所学。"由七因缘"等:一"谓诸异生……乃至五转":就是如前所说的诸行自性等五转;二"或复异生"以下是;后五种因缘都有"又"字,可以了知。

第八解释著处,如经文。

十二、不善义:一义多名与五地次第

第九解释不善义。景法师说:"复四种能生妙智见无倒门":现在解释一个"受"义,从四门转,所以脱离(不善),生四种妙智:

观察苦(受)的"生受因":一解五蕴为因,能生三受;又一解三触为因,能生三受。"又于依持":是内六处;"及所依因":是外六处:这是十二处门。"又于住因":四食为五受的住因。"又于依、缘、自性、助伴、随顺苦乐等行":是十八界门:依是六根,缘是六尘,自性是六识,助伴是同时的诸心所;随苦等的触与受,依十八界而生。

"又二缘故,如来除灭于义不善人所有犹豫":一以种种名、种种文句表达一义;二开显圣教的广义。下面辨析中不解释初门,只辨广义:就是从资粮地,即解脱分;二方便地,即四善根;三见地;四修地;五无学地。

"此中边际根成就住":就是解脱分圆满,名为边际。"根成熟住,如来所化……乃至正见成就":就是前面解脱分圆满,为佛所化,闻慧成就。"此为依止……乃至止观双行":这是方便地:于四识住中,先观识住于色是不净,贪识不生,是身念处。"从是无间于圣谛中能入现观":说明见地。"更复修习如所得道,以渐进趣":是修地。"能得一切诸漏永尽":是无学地。下面以此类推缘其余三识住,为三念处,所以说"如能如实……至亦尔":缘识住于受,观是苦(为受念住);缘识住于想(行),为心念住,观无常;缘识住于行,为法念住,观无我。也可以说观四念处都作苦、无常等行。

达法师说:这里的苾刍不理解如来对于一义中以种种异门宣说,所以说"于义不善"。"于生受因如实妙智":一说喜乐所以五蕴集;这喜就是爱,能发起、滋润业,能生五蕴中的受,所以说"生受因"。又说触集所以受集;若依这义,触是受转起之因,这是约现缘。"又于依持":是外六尘;"所依因":是内五根。

第十解释随流。"于其相续安立所缘":就是魔王等为了媚惑有情,变作种种微妙境界。

十三、菩萨胜余乘八相(一):后有菩萨与三毒火鸡

第十一解释菩萨胜于余乘。初总标、征列八相,后依次解释。

前段中,"后有菩萨":真实修行的后有菩萨住第十地,在大自在天中当成正觉;因为难以了知,所以只说化身的八相成道:从睹史多天下生人中,名为后有菩萨。"诸正行道及道果"等:景法师说:"正道"是智果,"及以道果"是断果,就是断二障;所得的断果也胜于声闻,为无上。又一解:"正行道"是圣道,"道果"是涅槃。

解释中,"三毒火鸡住于两岸":三藏法师说:在生死河的两岸之上有三毒的火鸡,有众生露出头来,就被烧燃,所以这鸡比喻三毒。景法师说:十二处法中,内六处为此岸,外六处为彼岸;三毒之火如鸡,所以名为火鸡,住于根尘之岸,遮止诸有情不得出岸。有人解释:鸡是将晓时鸣叫之鸟,三毒也是如此,断了以后成觉。

"既见如是堕贪爱河……乃至若触":牒举第一种苦;"若岸",第二;"若下中上",后三种住于三界。

十四、菩萨胜余乘八相(二):阎浮树影与"不还"之辨

"又彼即出未出家位,居赡部影,独坐思惟"等:景法师等说:西域多有赡部树的树荫原野,比丘大多住在那树影中静坐,所以(这样说);不是须弥山附近的阎浮提树名为赡部树。

新罗国的法师说:由这段文字可知菩萨在出家、未出家之前已得初静虑;出家以后自然得戒,乃至证非想定,就是先得定,后得戒。

"由得戒故成不还果":一说:以这段文字证明菩萨证后二果;菩萨既然如此,独觉也相同。又一解:依准《十地经论》的文字,独觉是一行一果;独觉既然如此,菩萨也相同;然而这论文是随转理门而说。又,这论文是约其离欲,假名不还,并非实证不还果。

"是故说名获得净":总结第七相。其次说"离炽然、离热恼":消释经文。"为欲无余永断有顶"以下:解释第八相,无学地中六种修法究竟圆满。其中初是六修圆满;其次偏解第二"净修五根究竟圆满"。"彼由如是能往六处修圆满因,得为大王"以下:解释由六处修习圆满,获得六种最胜无上的圆满功德。

十五、论施设:四种寻求我论与假我

第十二解释论施设。略有四种寻求我的论:一求我的体;二寻求我是常还是无常,下面名为"转";三者寻求"为什么我是常、我是常",这是求我常无常的所以然,下面名为"求因";四者求我所住之宅。

下面说明依佛法之理:依前面四种论之中,前三种可得在诸行上施设假立,如在五蕴上施设假我;这样的假我不离诸蕴,体是无常。为什么得知这是无常?由于从缘而生,所以说"又此施设可非颠倒"。"第四一种终不可得":毕竟没有真实的神我住在蕴中。

"当知施设我自性……乃至过此余我不可得":佛法之中,只在十二处中生起的六识、六受、六想、六思上假设为我;超过这些,其余的我不可得。又,这我体是无常,因为有生、老、死。"又此诸行以于诸取种种自体生起差别不成实故"以下:解释假我无常的所以然。

"如是由心如理作意,闻解了故":是闻慧;"等了故":是思慧;"修谛了故":是修慧。就是闻慧的欢喜,思慧的等喜,修慧的遍喜。

以上,论本第九十一卷译毕。

下一篇进入论本第九十二卷,续译处择摄中"上品贪"等十二门:上人贪与三种对治(护根门、饮食知量、最胜正念正知;入出灭尽定、无相定、无寻伺定前后观受想生灭)、教授、苦住、观察、引发(五寂静相)、不应供、明解脱(修根、修戒、修心、修慧相望各有三种所引)、修(五种众生起悦不悦意)、无我论、定、法见、苦,以及"多住"等十四门。

藏汉佛教精华 · DharmaTro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