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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戒十利与七灭诤
瑜伽论记白话译释(二百六十九) 卷第二十四之下(论本第九十九卷)
唐 遁伦 集撰
唐 遁伦 集撰
本篇要目:调伏事总择摄之一。总科(毗奈耶释名;四阿含外别解脱经之摩呾理迦)。颂列十一门。利(制戒十句义,与《四分律》对照;两番复次)。聚(五种罪聚:他胜、众余、陨坠、别悔、恶作,及偷兰遮与二不定;初聚唯二人可还净;十五种过失)。摄(五法摄毗尼;人与人形状;所应作五事)。随行(二十二处;下中上座;兽主外道;四种羯磨与诸羯磨名目:出家、受具、同意、出罪、举、摈、迦絺那衣、净地;二众、四众、十众、二十众、四十众所作)。逆顺(五种违逆学法:障、似正法、恶支、愚戆、资粮薄弱)。能寂静(易可共住与六和敬;四轮摧八难;五断支;七种敬事;七毗尼与四诤相对二义)
编者按:本篇进入论本第九十九卷,契经事四种抉择之后,转入《摄事分》第二部分"调伏事",也就是对毗奈耶(戒律)的抉择。遁伦在此大量援引律典:制戒十句义对照《四分律》,五篇罪名对照《十诵律》《毗尼母论》《婆沙》《善见律》以及道宣律师之说,诸种羯磨的人数与仪轨,则依律疏一一说明。这说明唐初唯识学人对瑜伽戒律的理解,是与当时盛行的四分律学紧密互释的。全篇最见功力的是末段"七毗尼与四诤"的配对:遁伦先引智首律师《四分律疏》的"药病相治两番"之说——前四毗尼治四诤的中下品,后三毗尼治四诤的上品;再列出两种解释,最后判定"后解为胜":论中所说的四种诤事不必硬配律中的言诤、觅诤、犯诤、事诤,只是把七毗尼判为四句而已。
一、调伏事总择摄:释名与总科
"调伏事总择摄之一":梵语"毗奈耶",此方译为"调伏";制止、除去诸恶,所以说调伏。总摄并简择戒律中的要事,所以说"调伏事总择摄"。文有一卷半,这一卷在最初,所以说"之一"。
文中,先结前生后,其次正解释,最后总结劝人觉了。正释中分为二:一略明许说,二举颂正释。
前段中,"谓即从此四种经外,别解脱经所有广说摩呾理迦展转传来"等:景法师说:四阿含之外,世尊所说的别解脱经,广作问答,名为毗奈耶摩呾理迦(本母);"乃至总相少分,我今当说"。达法师说:前面所说明的行择等四种抉择,名为"四种经"。
举颂解释中,先举一首颂,列出十一门:一利,二聚,三摄,四随行,五逆顺,六能寂静,七遍知,八信不信,九力;"等"字中有两番复次。下面依次解释。
二、利门:制戒十句义
解释第一门中,制定每一条戒都有十句义,指如《摄释分》。且如《四分律》第一卷说:一摄取于僧,二令僧欢喜,三令僧安乐,四令未信者信,五令已信者增长,六令难调者调顺,七令惭愧者得安乐,八断现在有漏,九断未来有漏,十令正法得以久住。
现在这段文字中依次解释。前二句可以明白。"四大姓":就是(刹帝利、婆罗门、)吠舍、戍陀罗等。
第三,"由五种相"以下:总的来说,就是解释那第三句"令僧安乐";分别来说,就是解释后面七句。
一"令顺道具无所匮乏":就是解释第四、第五句,令未信者信、令已信者增长。二"令摈异法补特伽罗":就是解释第六句,令难调者调顺。三"令善除遣所生恶作":就是解释第七句,令惭愧者得安乐。四"令善降伏诸烦恼":就是解释第八句,断现在漏。五"令善永灭随眠烦恼":就是解释第九句,断未来漏。后面说"如是获得安乐住已,乃至梵行久住":就是解释第十句,正法久住。
"又此一切"以下:第二番复次。前一番复次广解十利,这里简略地解释。"谓正显示最初摄受":略摄前面第一句。"次正摄受":略摄前面第二句。"既摄受已,令安乐住":略摄前面的五相。"及显未来未摄受者易入方便":略摄前面"如是获得"以下,解释第十句。
三、聚门:五种罪聚
第二解释聚门。文有三节:先辨五种罪聚,其次辨四种还净,后说明十五种过失(原文作"十五种烦恼",依下文"十五种犯罪过失","烦恼"当作"过失")。
先说"五种罪聚":就是五篇之罪。
一"彼胜罪聚":也名为他胜,就是四波罗夷。景法师说:由于犯了这种罪,便不再是比丘,为那清净之聚所胜。现在解释:是为魔所胜。寻《十诵律》说:"堕不如意处。"萨婆多部解释说:由于与魔战斗,犯了这戒,便堕于负处。
二"众余罪聚":就是十三僧残。达法师说:若犯这类戒,遣令在众外忏悔,所以说"众余"。现在寻《毗尼母论》说:所谓僧残,如人被他人所砍,残存咽喉,所以名为残。《婆沙》说:若犯这种罪,污垢缠缚行人,不是完全清净之用;僧中有残余之罪,要由僧众来除灭。
三"陨坠罪聚":就是三十尼萨耆、九十波逸提之罪。《十诵律》说:堕在烧煮覆障的地狱之中。
四"别悔罪聚":就是四提舍尼。道宣律师译其名为"向彼悔"。
五"恶作罪聚":就是突吉罗。景法师说:这里也摄恶说,就是众学法。《四分戒本》说"式叉迦罗尼",义译为"应当学"。
四、偷兰遮与二不定
"集粗、不定,如应入诸罪众中":泰法师说:他胜、众余,是逸罪;偷兰罪是粗罪;方便能集起罪,所以说"集粗"。
《善见律》说:偷兰名为"大障",是说障碍善道,后来堕入恶道。其体是粗秽(原文作"师秽",疑有误),从不善之体而立名,因为能成就初、二两篇之罪。
道宣律师说:二不定法,依托所对之境而言,通缘六聚;若论罪体,生疑不信,是突吉罗。律文中说"障三罪、二罪",是略举生疑之事。
五、四种还净:初聚唯二人可还净
其次辨四种还净。"最初罪聚,虽可还净,然唯依二人"等:景法师说:须提那子与故二(旧妻)行欲;又有林中乞食比丘与雌猕猴行欲;因此制戒,乃至与畜生(行淫)也得波罗夷,制定了最初的重戒。末后说"不犯者":最初未制戒时,以及痴狂、心乱、病恼所缠的人。所以说初聚能还净的唯有两种人。
达法师说:一是在未制戒以前犯的,二是犯了而能悔的,就是学悔之人。
六、十五种犯罪过失
下面说明十五种犯罪的过失:说明诸苾刍在这十五种犯罪过失之中,或者随犯多种,或者一种。或在一段文中,举数列名,依次解释。
"或除余时,与诸母邑共道路行":除去(为护)命、梵(行等)因缘之时。"或不观日"等:就是非时进入聚落,不嘱托其余比丘。
七、摄门:五法摄毗尼
第三解释摄。先开列五法以摄毗尼,二征问而分别解释。解释其中第五"行"门,文分为三:先标列三行,其次略摄为二,下面依次分别解释三行。
"或于其人,或人形状"等:依《五分律》(原文作"女五分律","女"字疑衍),"若人若似人"——似人,是入胎后四十九日之内;超过这个时间以后,都名为人。那里所说的"似人",就是这里的"人形状"。
"此所应作,略有五种"等:一于村邑,二于道场,三于善品,四又于城邑所应作的事,五或为了令未信者信、已信者增长而进入聚落。"与此相违"等:翻转显示不应作之事,可以明白。
在三门中,总的是第一,解释有犯完毕;无犯、还净,如文可解。
八、随行:二十二处与上中下座
第四解释随行。先标列五门,后征问分别解释。
"二十二处":前面第二十卷说:在四种处所,以二十二种相应善加观察,就是自誓受持下劣的形相、威仪、众具等。
"乃至广说下中上座":《毗尼母论》说:从无夏到九夏,是下座;十夏到十九夏,名为中座;二十夏到四十九夏,名为上座;五十夏以上,为一切沙门、国王所尊敬,是耆旧长老。
"苾刍尼居处如前三种":就是下、中、上。
"波输钵多":泰法师说:此方译为"畜爱",就是爱畜生家的外道。测法师说:此方译为"牛主",或说"兽主"。
"杂染居处,一切羯磨皆不施设":因为没有结界的缘故。"或但施设一分羯磨":在这处所作结界羯磨的缘故。"余如前说三种因缘":一有难之时,二行道之时,三教化众人之时。
九、四种羯磨
"谓一切羯磨,略有四种"等:景法师说:
一单白羯磨,有两种。一者有因:如说戒时说"大德僧听,今白月十五日布萨说戒"等。二者无因:如说"大德僧听,若僧时到,僧忍听,僧差某甲为教授师,白如是",因为没有"白月、黑月"等语,名为无因。
二白二羯磨:如这样在一时之中一白一羯磨,就是白二。
三白四羯磨:就是受具足戒等。
四三语羯磨:如说戒时只有三个人,不广说戒,只是对手说:"大德僧听,我比丘某甲,于戒清净"等,这样说三遍,名为三语羯磨。羯磨是办事之义,通名为羯磨。另有一种解释说:三语羯磨,就是对首三说,如受衣等。
十、诸羯磨名目
"出家羯磨":如有俗人想要出家时,必须集众告白,然后才给他剃发等;恐怕他的父母不允许,或者他是贼、是奴以及官人等。众人既已听许,才为他说三归、受十戒。
"若受具足":可以明白。
"若补特伽罗同意":景法师说:凡是要作事,与大众同意,名为同意羯磨。另有一解:就是住六夜(摩那埵)等折伏罪人的羯磨。
"若出罪":若犯僧残的人,应在二十僧中作羯磨出罪。
"若举":就是三种举事:若有人恶邪不舍、不见罪、不忏罪,大众作羯磨,把这人举出,不同参与僧事,名为举羯磨。或作羯磨,以具五德之人为举罪人;或举具五德之人为自恣人。
"若摈羯磨":若犯重罪,究竟摈出众外。若犯(僧)残,或行恶行、污他家,就摈出聚落。
"羯絺那衣":旧译作"迦絺那衣",此方译为"功德衣"。
"净稻谷同意羯磨":是结净地。又一解:净地有十七种,谷等之事,如律疏所说。
十一、诸众所作羯磨
"又此羯磨,或有二众所作":二人对首忏悔突吉罗,三说。"或陨坠":悔波逸提。"或恶作罪"等:就是等取恶说、突吉罗。
"或四众所作,如犯粗罪,于四人前发露悔除羯磨":如忏悔偷兰遮等罪,四人为他作羯磨。
"十众所作":就是受具足戒羯磨等。"二十众":出僧残罪,以及比丘尼受具足戒。"四十众所作":出比丘尼的僧残罪。
"合众所作,谓增长羯磨":就是说戒之时。"若恣举":就是自恣。
十二、逆顺:五种违逆学法
第五解释逆顺。先标举二章,二依章分别解释。先解释违逆学法,后解释随顺学法。
前段中有三:先征列五门,其次解释,最后总结。解释中有五:
先解释"障",征列五门障,依次解释。"或是奴婢":本来是奴婢。"或是获得":是抄掠而获得的。"或有所言,至而与相应":广说遮难,如那律中所说。"十一障":如《本地分》中已说。
第二解释"似正法"。先略后广。广说中,颂列四门。长行解释中:先有五番复次,解释颂的第一句;其次有十番,解释第二句——一句是根,九句是见;其次有七番,解释非处恶作等;后有五番,解释后面的暴恶戒等。
第三解释恶支,第四解释愚戆、烦恼炽盛,第五解释宿世资粮其力薄弱,都是文相可知。
"与此相违"以下:翻转前面,就是解释五种随顺学法的成就。"如是随顺法":又有五法防护戒蕴。
十三、能寂静:易可共住与六和敬
第六解释能寂静。先标列五种,后依次分别解释。先略后广。
略解中,"六种可爱乐法":就是六和敬。"何等为断?谓诸人天所有四轮":就是在人、天之中都有四轮,摧破八难,后文当说。
"当知此中"以下:第二广解,分为五段。
先解释"易可共住"。"由依身等,于同梵行现行非爱":这是身语意三业乖违。要解释六和,先解释不和。"又于僧祇共有财物,不平受用":说明施(利)不同。"又有戒见"等:说明戒、见不同。
"与此相违"以下:顺着显示六和。"第一立三":就是三业。"第二立四":是施同。"第三立五、六":是戒同、见同。
"又于此中,乃至若慈善友":是三业同,立第四者,是施同。"若物令,乃至是名平等受用":是受用同。"圣所受戒"以下:解释戒的因。"出世正见"以下:说明见的因。
"又由二相成可乐性"等:总解六和是可乐之法:一体会那六和有德,可以尊重;二荷负那六和有恩,而自我慰意——就是由于得到六和,自安安他,所以名为有恩。
"又可乐性有二差别"等:由于可乐,未生的令生,已生的增长。"应知此中尊重增上,乃至财法二摄":施同就是财摄,其余五种同就是法摄。"彼二增上"以下:解释名称的差别。
十四、断:四轮摧八难
第二解释断,就是四轮摧破八难。
"五种妙好所住方处,名处圆满":应勘对前文。景法师说:在天、人之中都有善处,就是离开三涂、北郁单越、无想天,这就是离开五种(难处)而得妙好之处,所以名为"五种妙好所住方处,名处圆满"。也可以说是生在中国,有五种美妙之境,名为五种妙好所住。
"正士善友"以下:说明在人天中都值遇善人,就是佛、菩萨。
"由五种相自发正愿"以下:说明正愿圆满,离开世智辩聪、邪见之难(原文作"世智辨听","听"当作"聪")。"乃至乐断乐修,四种苾刍爱取对治":就是行四圣种。
"又宿所作福"以下:说明资粮圆满,离开诸根不具等难。
"如是四种,乃至其车不转":如生于人中,也说是离开三涂、无想天、长寿天等;为什么生于天中也说是得以离开无想天及三涂等处,名为处圆满(其义有待考辨)。其余三轮——值遇善人、自发正愿、资粮圆满——人天都有。依这四种(轮),止观之车方可运转。
十五、五断支与七种敬事
第三解释五断支:一对于应所得之义深生信解;二在师长面前如实显露(自己);三身有勇悍;四心有勇悍;五堪能领解等。
第四解释敬事,有七句。景法师说:"又于最初"以下:说明敬佛。"次应敬事其所说法":这是第二,敬法。"次修习法随法行时":第三,敬僧。下面敬三学之行,就算作三种,合前成为六种。"于时时"以下:以财、法出示能敬事之体。"次于静虑"以下:第七,敬事真谛、漏尽、涅槃。
"又由三相应知敬事"等:略说敬事为三:一体会他有德而生起尊重;二随所体悉,以身等恭敬;第三又设幡盖供养。
达法师说:"能宣说,乃至法教":一。"次应敬事其所说法":二。"以修习,乃至学处":三。"次应敬事,至教授":四。"于时时间,至同受用":五。"次于静虑修三摩地":六。"从此无间,乃至无有放逸":七。
十六、灭静:七毗尼
第五解释灭静。先依次解释七毗尼,后以四诤与四灭(之句)相对来辨析。
前段中,"复有诸同梵行者,至便得除灭":是解释第一现前毗尼。"有诸苾刍见余苾刍"以下:说明第二忆念毗尼。"复有苾刍由颠狂故"以下:说明第三不痴毗尼。"复有苾刍于众僧中"以下:第四自言毗尼。"若异住处众多苾刍"(原文作"者异")以下:第五多人语毗尼。"复有苾刍既犯罪已"以下:说明第六罪处所毗尼。"有多苾刍互相举罪"以下:说明第七草覆地毗尼。
十七、四诤与七毗尼:智首律师药病相治两番
"如是诤事略有四种"以下:第二,以四诤与(七)灭相对来辨析。论述有两种意义。
第一义说:这里的四诤(原文作"四谛",当作"四诤"),就是律中所说的言诤等四种。依智首律师所述的《四分律疏》说:药与病相治,有两番。就是前四种毗尼,准拟灭除四诤中的中、下二品,以药自作一番;第二,后三种毗尼,准拟灭除四诤中的上品,又作一番。
前一番中,现前毗尼是众药之本,理应先说明;言诤是四诤之始,所以也先说明,以现前毗尼准拟灭除言诤中、下二品。觅诤居第二,所以其次说明以忆念、不痴灭除觅诤中、下二品(原文作"不觅诤第二","不"疑为衍字)。犯诤居第三,所以其次以第四自言毗尼准拟灭除犯诤中、下二品。事诤通用,就以这四种准拟灭除事诤中、下二品。
其次说明第二番,四诤上品之药。言诤是四诤之始,言诤上品理应先灭,所以首先说明多人语毗尼。觅诤居第二,所以其次说明罪处所毗尼,准拟灭除觅诤上品。犯诤居第三,所以其次列出草覆地毗尼,准拟灭除犯诤上品。仍以这三种准拟灭除事诤上品。
十八、论文四句与律中四诤的配对
现在这段论文中:
一"他举诤事":就是他人举罪时,评论是非,彼此争辩,所以名为言诤。这就以多人语以及现前毗尼,愿(他)出其所犯,依定理而除灭,所以说"愿出所犯除灭"。
二"互疑诤事":以三根(见、闻、疑)寻觅罪过,于是生起争执,所以名为觅诤。这就以罪处所以及不痴(毗尼)征问其犯处;或以忆念(毗尼),便知其清净,证明他不犯,所以说"施与清净除灭"。
三"自举诤事":自己评论这犯与不犯,以致纷纭,所以名为犯诤。这就以草覆地以及自言毗尼共同详定,有罪都忏悔,所以说"许求实性除灭"。
四"互举诤事":互相举罪、悔过,而对羯磨起诤,所以名为事诤。这就在相互发露之时,通用七毗尼来治理,所以说"各各发露除灭"。
第二义说:这里的四诤,不可分别配属律中的四诤,只是把前面的七毗尼判为四句。就是最初一句"若他举诤事",就是以现前、忆念、不痴、自言(四毗尼)来灭;其次一句名为"互疑诤事",就是以多人语来灭;其次一句名为"自举诤事",就是以罪处所来灭;最后一句名为"互举诤事",就是以草覆地来灭。
后一种解释为胜。
以上,论本第九十九卷译毕:调伏事总择摄十一门中,前六门解毕。
下一篇进入论本第一百卷,续释调伏事第七门以下,并解释"本母事"的抉择,全书至此终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