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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品(三)·第四地

瑜伽论记白话译释(一百五十一) 卷第十二之上(论本第四十八)
唐 遁伦 集撰

本篇要目:住品(三):觉分相应增上慧住(第四地)——十法明入、十种精进、断身见、焰慧地得名之由

编者按:第四地叫"觉分相应增上慧住",《十地经》里称作"焰慧地"——因为这一地修习三十七菩提分法(觉分),智慧如火焰般炽盛,能够焚烧烦恼、照亮正法。这一篇把《十地经论》"十法明入"逐条对应到这部论的说法,又列出地论所说的十种精进,篇幅虽短,义理却相当紧凑。

一、十法明入:以十法观照众生界至大心决定信界

觉分相应增上慧住当中,先提问、再解释、再总结——依照下文的总结,可知解释部分共分十三段。

第一段,经文说"谓诸菩萨……乃至应知其相"等等,依照《十地经》所说,应当用十种法来说明进入第四地的门径,是哪十种呢?经文详细列出。《十地经论》解释说:"法明入",是证得地上智慧光明、依托那份智慧光明趣入如来所说的正法——那份智慧就叫"法明入";如来所说的正法,正确观照、思量,能够如实了知能观、所观两方面顺行不悖。这份思量共有十种差别:一是思量、分别众生的假名差别,经文对应说"思量众生界明入";二是依托经教而分别,经文对应说"思量世界明入";三是依托染污而分别,经文对应说"思量法界明入";四是无尽的分别,经文对应说"思量虚空界明入";五是染净所依止的分别,经文对应说"思量识界明入";六是烦恼所使、染污的分别,经文对应说"思量欲界、色界、无色界明入";七是清净的分别,经文对应说"思量胜心决定信界明入""思量大心决定信界明入"——这里说的"烦恼所使",指的是三界;后两句,一是依托烦恼而不染污,二是依托不舍弃众生、声闻等等同与不同的义理。

这部论所说"谓若假设"等等,景师解释说:这里只是把《十地经论》十种"法明入"简要地重新说了一遍。所谓"若彼假设",是第一"明入"——众生是种种因缘聚合的假有;"若由于中假设",是第二"明入"——在世间安立假名的世界,也是种种因缘聚合的假有;"若由此假设",是第三"明入"——即是有漏善、不善、无记三性所摄的染污之法,正是依托这个法界三性的种种法,才假立了众生和器世界;"若平等胜义",是第四"明入"——指的是广大的虚空,也可以说,那"真如"本身就叫作"虚空",这里所说的"平等胜义",指的正是这个意思;"若染恼故清净故、成染成净",是第五"明入"——因为阿赖耶识本身正是染污与清净所依托之处,所以叫"成染成净";"若由系缚烦恼所染",是第六、第七、第八"明入"——思量欲界、色界、无色界,是依照系缚的差别而安立三界;"若由无上清净所净",是第九、第十"明入"——思量"胜善""大善"这两种法明入:声闻、缘觉二乘那种不染污的无漏涅槃,叫作"胜善";大乘的无漏智慧超越那二乘,叫作"大善"。

二、成就智:十种法智与"不退转心为上首"

第二段说明"成就智",经文说,如契经所说,以"不坏意乐"作为为首,乃至一切都悉皆成熟——是说十种法智能够成就智慧,"智"是所要成就的目标,这十种正是成就这份智慧的方法,这就是这段文字的意思所在。

"不坏意乐而为上首",基师解释说:这正是十种法当中的第一种,所以说是"为首"。旧译《菩萨地持经》说"成熟不坏净为首",《十地经》里对应的是第二"同敬三宝,叫作不坏净"——遁伦认为,这里应当对应《十地经》的第一"不退转心","不坏"正是"不退转"的意思,经中说"初智",所以称作"上首"。《十地经》说:诸佛子,这位菩萨已经证得大地,从此依托如来家而转起、拥有殊胜的势力、获得内在的法——因为用十种法智教化成熟众生,是哪十种呢?一是不退转心,二是对三宝的恭敬心决定不移、乃至竭尽全力,三是分别观照生灭之行,四是分别观照诸法自性本来不生,五是分别观照世间的清净智慧,六是分别观照喜乐生起的原因,七是分别观照世间与涅槃的关系,八是分别观照众生、世界、业的种种差别,九是分别观照过去、未来两际的差别,十是分别观照没有穷尽的道理。

经文说"长如来家"——初地已经叫作"生如来家",既然已经出生在这个家族里,到了第四地就叫作"增长如来家"。"得彼法体",旧译《菩萨地持经》说"得自在",《十地经》说"得长家已,得势力自在",又说"得体法",是获得如来的体性——真如正是这个"体法",也可以说十种自在就是"体法"。

三、修习菩提分法与断身见

第三段辨明修习菩提分法,经文说"观一切种菩提萨埵增上力故"——这是说修习"觉分":"菩提"翻译为"觉",是所求的境界;"萨埵"翻译为"有情",是所化的境界;也可以理解为能求菩提的有情;又,"萨埵"也有"勇猛"的意思,指勇猛求取大菩提。

第四段辨明断除身见等等——这一地能够远离、调伏第六识当中的我见,至于其余的贪、嗔等烦恼还依然存在;第七识当中的我见,要到进入第八地才能调伏。

四、心调柔十心与十种精进

由于断除了这些,以下第五段说明"制业开业",远离串习亲近之事。既然如此,以下第六段说明"心调柔"——依照《十地经论》有十种心:一润益心,二暖心,三调心,四安隐乐心,五不染心,六转求上上胜行心,七转胜智心,八求世间心,九恭敬诸师、随顺受教心,十随所闻法修行心。这部论则用三句总摄:一是"滋润柔和",总摄前面三心——也可以理解为"滋润"就是第一"润益心","柔"是第二"暖心","和"是第三"调心";二是"有所堪能",总摄"安隐乐心""不染心";三是"其心转复种种行相皆善清净",总摄后面五心。

又从"善知恩"以下,第七段说明随顺各种功德都日渐隆盛,如《十地经》所说:这位菩萨如此成就知恩之心、知报恩之心,转而变得柔和、共处安乐、心地正直、温暖,没有稠密林莽般纠结的心行,没有谄媚扭曲,没有我慢,善于接受教诲,能够体会说法者的心意——这部论只举出前两句,其余各句可以依此类推。

经文说"寻求上地,至远得安住",是第八段说明修治地业、支持大精进——《十地经》说明十种精进:一是不休息精进,……乃至第十是善于分别是道、非道的精进,详情如那部经广说,说明的是意乐胜解得以清净修治。

第十段说明圣教不为怨敌所动摇。《十地经》说:这位菩萨深心境界清净,深心境界不会失去,信解境界更加明利,善根不断增长,远离世间的垢浊,断除各种疑惑之心、不再有疑虑之网,现前具足成就喜乐,如来现前,如同无量的深心现前而成熟——如今把这段文字判归属于这一句,"善根增长"这一段还没有对应到第九句,"远离世间垢浊"以下对应第一句,也可以整体归属第九句来解释。

"广见诸佛"以下,是第十一段说明善根清净,叫作"调柔果"。"多作"以下是第十二、第十三句,叫作"摄法果"。"苏夜摩",翻译过来是"善时分"的意思。

五、"焰慧地"得名之由

下文解释、会通名称,经文说,对菩提分法如实了知,如同火焰能够成就正法教法的智慧照明等等——景师说:在第四地当中,修习道品的智慧叫作"焰",能够建立教法的智慧叫作"慧",所以叫"焰慧地"。基师说:正法的教理是所照亮的对象,这份智慧能够照亮正法教理,所以叫"焰慧地"。

至此,觉分相应增上慧住(第四地)译毕。下一篇接着译出第五地诸谛相应增上慧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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