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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恼七门九门

瑜伽论记白话译释(二百零二) 卷第十六之下终至卷第十七之上(论本第五十八至五十九卷)
唐 遁伦 集撰

本篇要目:烦恼杂染七门:欲贪与八种分别、贪爱为集谛相、离欲、计我等二业因缘与障四法、欲为苦因、烦恼七种异名(龟、母驼、凝血、屠肉、狼嗜、歧路、轮围)、三不善根;九门之前四门:发业门(迷苦无明发业、见修惑皆能发业)、相门(自相共相、隨眠十八相、十八粗重西方三说、因果转、迷行转)、事门(有事无事诸文会通)、根相应门

编者按:本篇先译烦恼杂染的"七门",这七门是对经中有关烦恼的几种说法作抉择:经中说的"欲"为什么只指烦恼、不指色等五尘;为什么唯有贪爱是集谛之相;"离欲"离的是什么;我见、我慢如何障碍修行;以及经中给烦恼起的七种比喻性名称——五盖像龟、忿像母驼、慳嫉像凝血等。七门译完,卷第十六终了,随后进入卷第十七之上(此卷对应论本第五十九至六十二卷),开始"九门"之义。本篇译九门的前四门:发业门讨论哪些烦恼能发起感生之业,尤其是修所断惑能否发业,诸师引《摄大乘论》《佛性论》有不同看法;相门以十八种相分别随眠,并引护法、护月、胜军三家对十八粗重的不同解释;事门会通各处关于"有事、无事"烦恼的不同说法;根相应门说明诸烦恼与五受根相应的情形。

一、七门总说

遁伦说:以上就烦恼杂染解释五门完毕。以下第二,解释七门。其中先解释,然后以颂总结。

七门是什么?一是解释贪欲;二是解释贪爱为集谛之相;三是解释离欲;四是解释计我等;五是解释事欲为苦之因;六是解释经中所说烦恼的异名,有七句;七是解释贪等称为不善根。

二、七门之一:欲贪与八种分别

解释"欲"之中,先解释经中所说的"欲"是指烦恼之欲,不是说色等五尘之事;次解释八种分别能生欲贪;后解释唯有贪是欲之相。

解释八种分别之中,先列出八种名称,次引经解释。既然说"在诸欲中发生作意,名引发分别",可知是以虚妄分别的作意为性。又说"为令了知虚妄分别也是欲之后,随即弃舍",可知是邪欲。

解释唯有贪是欲之相之中,先解释欲界诸烦恼中唯有贪是欲之相的原因:因为唯有贪爱是集谛。其次辨明意识的分别:只以贪为欲之相;由意识分别,使贪现前;由意识分别,受用欲事。所以取与分别俱起的贪,称为欲之相,总相说为一种虚妄分别之贪。

又有一部分外道舍弃欲乐而出家,仍对欲事生起虚妄分别。为了使他们了知虚妄分别也是欲之后,随即弃舍,所以说分别也是欲之相。

三、七门之二:贪爱为集谛之相

第二,解释欲为集谛之相。论文答:"由两种因缘,至遍生起故"等。

景法师解释道:一是由于依贪爱而期愿、摄受现在的身体,不愿意只修善的对治之法;由于这样的愿与不愿,所以生死不断。

二是由于遍起。遍起有三种:一是在五受之位中遍起:论文说"喜和合故,喜不离故",这是因喜、乐二受而生爱;"喜不合,喜乖离故",这是因忧、苦而生爱;"常随自身而藏爱",这是随舍受而生爱。二是时间上遍起:爱能遍缘三世之时。三是境界上遍起:缘现在的内身、后世之身而生爱,也缘已得、未得的外尘而生爱。

新罗仿法师说:论文说"非愿界",是举所对治的,即恶趣称为非愿;"对治善中",这是显示能对治的善,举所对治的;而这里的意思是取能对治的善——对这样的善,不愿求取。

四、七门之三、四:离欲与计我等

第三,解释离欲。论文说"于诸事中,烦恼可避"等,是说烦恼凭借外缘而可以回避,而色等之事普遍存在,不可回避。所以离欲是离烦恼之欲,不是离色等之事。

第四,解释计我等。论文说"又此二业有二因缘"等,"业"是业用。前面说六十二见发起身语意的邪不善行,称为"邪行因缘";随眠种子能生起苦果,称为"生苦因缘"。这两种因缘称为二业。这业又有因缘,所以称为"因缘的因缘":六十二见是邪行的因缘,我见、我所见又作为六十二见的因缘,所以称为"邪行因缘的因缘"。在最初之位中,由于我慢,最初不听闻正法;在后来之位中,由于增上慢,不修正行。这两种能生随眠种子,所以称为"苦生因缘的因缘"。

论文说"复有差别,谓善说法毗奈耶中有四法"等。景法师解释道:这里虽然举出所障与能障各四种,意思是取能障:一是"计我、我所",障碍前面四法中的第二法——对已同梵行者所修的可乐之法;二是"我慢",障碍前面的第三法——对异论之处不生增嫉,因为有我慢,对种种异论多生憎嫉;三是"妄执谛取",障碍前面的第二法——对谛理的简择;四是"不断随眠",障碍前面的第四法——对清净品能不退失。

泰法师说:"妄执谛取",是妄执自己所立的为谛实,其余都是妄言,所以障碍前面第三法——对异论之处不生憎嫉。现在的解释:后四种依次配属前面四句。

论文说"又有二执"等。景法师解释道:执著内在的色根为我,称为"根执";执著外在的五尘为我所,称为"境执",这是根境执。三品有情彼此相望,喜欢生起胜慢,称为"展转有情执"。这并没有别的体,只是我、我所的行相与解。以上的"复次",各自分别解释"执著"之言,寻文可解。

五、七门之五、六:欲为苦因、烦恼七种异名

第五,重新解释欲为众苦之因。因为对有情有欲贪亲昵,对方若有变异,便生起忧苦,所以说那欲是苦之因。

第六,解释经中烦恼异名的七句:

一、五盖名为"龟",因为五支相似。泰法师说:五盖有覆藏的意义;龟除去尾巴一种,因为尾巴没有用处。基法师说:龟的甲盖有五种用处,称为五支相似。

二、忿如"母驼":母驼恶意地咀嚼草,忿也是如此,对他人发出恶意。

三、慳嫉似"凝血":因为凝血虚薄、没有实质,利养也是如此。

四、色等诸欲如"屠机上的肉":不一定属于某个主人,在上面生起欲贪,障碍修习善法。

五、无明名为"狼嗜"。景法师说:西国有一种虫,形体大如野干,极其痴钝;《婆沙》旧译不正,所以说有一种蛇名叫"慢祇",自身既盲,生子也盲,所咬之处也使他人失明。泰法师说:"狼嗜"称为鼠狼,鼠狼的尾巴多毛,蛇想要咬它时,它就以尾巴遮住蛇口,蛇咬不到;无明也障碍闻知,使人不得闻法。泰法师两种解释并存。又说:西国有所谓"耳毛人",耳孔中有毛,遮障声音,听不到人声。

六、疑如"歧路"。

七、我慢名为"轮围":因为我慢障碍那人求出世,就像轮围山难以越过。

六、七门之七:三不善根

第七,解释贪、瞋、痴三种:由于能发起业,所以立为不善根。

以上七门译毕。原文至此写道"瑜伽论记卷第十六(之下终)",随后进入卷第十七(之上),对应论本第五十九至第六十二卷。

七、九门总说

遁伦说:以上解释烦恼杂染有三部分,前两部分(五门、七门)已经完成。以下第三,解释九门的义理。其中先分别解释九门,后以颂收结。前面之中,先解释九门,后总结说其余句门此处不再显现。

八、九门之一:发业门——迷苦无明发业

前面之中,最初说明发业门。景法师解释道:若依小乘,以修所断之惑发业,他们说"外门烦恼能发业"等。若依《瑜伽》《对法》等,都以苦谛下的不共无明发业。如《对法论》说:"由于世俗之愚,造不善业;依于胜义之愚,造福业与不动业。"这段文字是说迷苦的无明发业。

为什么呢?不善业感得苦受,就是苦苦;说这苦苦称为苦谛,世俗若了知,称为世俗之苦;由于愚于这世俗之苦,造不善业。善业感得人天中乐受、舍受的果报,是行苦之体,依这行苦立为苦谛,唯有圣者了知,称为胜义之苦;由于不了知乐、舍等是胜义之苦,造福业与不动业。

《缘起经》说:"不共无明能发诸业。"就通于四谛:不共无明都能发业,以学人的见迹,曾不对后有生起希愿之缠,发生后有。

有人问:若修惑发业,业是修所断;见惑发业,业是见道所断吗?答:比如恶趣的果报尚且说是见所断,通说业是见所断,又有什么过失?

现在这段文字说"一切根本十种烦恼都能发业",或者依苦谛下的十种惑,也可以通依四谛下的十种惑,也可以通依见、修的十种根本惑——因为见、修一切都能发业,所以说"一切能发"。

虽然说见修都能发,还不知道什么样的烦恼发起不善业能往恶趣,所以其次说:"猛利者能发业,不是诸失念而现行者。"就是说上品猛利的烦恼发起往恶趣之业;失念的下品、中品烦恼发业,不往恶趣,只在人天受别报之苦。又分别起的多是上品,发起往恶趣之业;任运所发的多是中品、下品,在人天受报。

九、发业门续:修惑能否发业——诸论之会通

泰法师说:旧《摄大乘论》说:"若没有见道所断的无明,诸行就不生(原文作"若无若下无明","若下"二字疑是"见道"之讹,今依下句"修道无明"对举译出);若没有修道所断的无明,诸行就不成熟。"现在说"一切都能发",怎样会通?解答说:见惑若未断,修惑也能发业;断了见惑之后,修惑就不能发业,因为没有助伴。由于这个意义,《摄大乘论》论主说:"若没有见道所断的无明……",是因为见惑等的缘故,修惑也能发业。此论论主说"一切都能发业"。

又一种解释:见道所断的烦恼能发引业与满业,《摄大乘论》依这一意义;修惑只能发满业,比如预流果等的家家等,此论论主依这一意义。若这样,为什么《佛性论》说"由思惟(修道)故诸业得生,由见惑故诸行得熟"?这一点以后再思量。

备法师说:依大乘道理,大多是见惑发业、修惑润业,与跋摩(诃梨跋摩)的解释相同。

基法师说:这是通于见修的作法。见道所断在欲界唯是不善,所以都能发业。修道之中,如《对法论》第四卷说:"任运而能发起恶行的,是不善。"就是我见等有不能发业的,所以见道所断称为分别烦恼。依《对法论》第四卷所说,这样发起三恶趣之业的,不是修所断。然而这是依完整的引业、满业之果而论;在修道之中,何妨也有发起恶趣别报之业的?由此可知现在是依引业之果,不依满业之果。

十、九门之二:相门——自相、共相

第二,解释相门。其中先正辨相,后总结前说之意,引生后面的门。

前面之中,先以问答开列三种相,然后依次解释。首先解释自相:各自安住于自己的体性。其次解释共相:即不寂静,称为诸烦恼的共相;前面对照清净法,所以说不寂静称为自性。

第三,解释差别。先问两门,后解释两门。"门差别相",指同本地分。"转差别"之中,先开列七门,后解释七门,分为四段。

十一、相门续:隨眠的十八种相

第一段,解释随眠转相。先辨明随眠之相,后因论生论,进而广辨粗重。

前面之中,十八种相总为八对:一是自境、他境对,二是被损、不被损对,三是随增、不随增对,四是具分、不具分对,五是害、不害对,六是增、等、劣对,七是觉悟、不觉悟对,八是生苦多少对。

"随逐自境",是生在自地,被自地的随眠所缚。"随逐他境",比如生在上地,被下地的随眠所随逐;又生在下地,被上地的随眠所随逐。

"被损",比如依初禅降伏欲界的随眠。"不被损",是已离欲,或未离欲时初禅自地的随眠。

"随增",是生在自地,自地的随眠数数熏习,所以增长。"不随增",是生在自地,他界的随眠不数数熏习,所以不增长。

"不具分":依大乘道理,无间道时就没有惑的种子,所以没有圣者是具缚的,这与小乘论不同。

"觉悟随眠",是指与缠果、缠同时而转的:缠是能熏之果,与能熏的缠一起,称为觉悟。"不觉悟",是指不与现行的缠同时而能生。

"生多苦"等,是说欲界具足三苦,色界有二苦,无色界只有一苦。八地以上称为自在菩萨。

十二、相门续:粗重与十八粗重之三说

其次说明粗重。先以问答辨明:烦恼品类的粗重,与现行的五蕴,应当说是异,因为那阿罗汉已断粗重,而诸行仍然生起。基法师说:这里是依性粗重而说,这粗重也称为随眠,因为是烦恼之性,所以说"体名随眠";不是依不安稳而称为粗重。

其次以问答辨明十八种粗重。关于前六种粗重,西方有三种说法:

第一,护法论师说:前三种依法尔本有的种子,后三种依新熏的种子。

第二,护月论师说:前三种依种子,后三种依现行。

第三,胜军论师说:前三种是无始以来熏成的,后三种是现行与种子。

景法师说:最初三种,是举一切烦恼、业、报的粗重;其次三种,是唯举三障的粗重。"遍行粗重",是五种遍行心所的粗重。《显扬圣教论》第九卷说明二十种粗重,加上所知障粗重、定障粗重。这十八种粗重,如前面本地分所说。

第二段,"次四转",是指前后所说之处,就是总牒第二、第三转;下文第七、第八门中依次分别说明,所以牒出并指向后文,所以说"于其自处当广宣说"。第四"品差别转",应当知道如蕴善巧中所说。第五"烦恼有力无力",也如本地分所说。

十三、相门续:因果转

第三段,解释因果转。景法师解释道:论文说"烦恼、业、生,都以烦恼为因":从烦恼种子生起现行的烦恼,是生起因;从现起的烦恼生起现起的烦恼,是引发因;从现起的烦恼生起现起的业,若是因性的,也是引发因;从不善烦恼的种子生起果报,是牵引因。也有从业的种子生起现起之业的,是生起因;从善、不善业的种子生起果报,是牵引因;从现行的不善业生起因性的烦恼,也是引发因。

论文说"果也是这样,随其所应应当了知":从五支名言种子,生起未来生、老死之果,就是从异熟生异熟,是生起因;从异熟生起烦恼以及生起业,是摄受因,因为三缘所生之法疏远的缘故。

基法师说:论文说"欲界一分不善烦恼有异熟果"等,是指凡夫见修的不善烦恼;若入圣,或圣者身中的不善,便得非择灭,没有异熟果。又无记的烦恼,在欲界的不超越果报。

十四、相门续:迷行转

第四段,解释迷行转。如本地分已列出七种,如第八卷,有名称而无解释。

景法师解释道:身见、边见、邪见三种,对境界计我、计断以及撥无,有各别的行相与解,不称合正理,称为"邪解了"。无明一种,是暗惑之性,没有各别的行相与解,称为"不了行"。疑生起有、无之解时,称为"了";生起邪解时,就称为"不了"。见取执诸见为殊胜,戒禁取执随顺诸见的所有禁戒;贪著自己的见,瞋嫌他人的见;所以它们都称为"执邪解了"——邪解了就是诸见。

苦谛、集谛,就是一切生起的因缘、族姓、依处;现在迷于此而生起一切烦恼,所以说"是迷彼因缘所依处行"。灭谛、道谛是与惑相违之法,或者对其中生起怖畏,也是迷于此而生起,所以说"是迷彼怖畏生行"。现在的解释:疑,若疑谛为有,是了;为无,是不了。

基法师说:"身见、边见、邪见三种对境起邪行",这唯是见道所断的烦恼,不是修道所断,因为身见、边见不是迷谛而生。此论说"于四圣谛迷行转",只是缘四谛而生;其余贪等,缘这些见而生。前四门分别举出烦恼,不问无漏缘、有为缘等使。第五、第六门分别解释四谛下的六种烦恼:苦谛、集谛就是烦恼的缘,在相应中增上,所以称为因缘;灭谛、道谛能断烦恼,所以称为怖畏。第七一门唯是修所断,这是任运而生,不迷谛而起,可知前六门是见所断。

十五、相门续:结前说意

下文总结前面所说之意,引生后面之门。景法师说:这是说,如前面所说迷四谛、迷修断、障治的差别,只是依教化之宜,为了使众生容易理解,这是总结前文。论文说"今当总辨"等,指下面第六门八组问答断烦恼之相中,当细加分别。

现在的解释:如前面所说,是显示粗相;现在当详细分别有事、无事等门,并不只是指第六门。

十六、九门之三:事门——有事与无事

第三,解释事门。这里有三类:

一是五见以及慢,称为"无事":因为身见所缘的"我"之体本来没有,所以称为无事;其余四见以及慢,依身见而生起,所以称为无事。

二是贪与瞋,缘少许净与不净之事而起,称为"有事"。

三是无明与疑:若与见等俱起,称为无事;与贪等俱起,称为有事。

依道理,贪等也通于无事,所以《对法论》说:"我见、慢、爱,称为无事之境。"现在依多数而说,所以说三类。

景法师说:七慢之中,除去慢与卑慢,其余五种慢缘无事之境,因为不称合实际;其余两种慢缘有事之境。然而从多数而说,慢是无事。

仿法师说:暂且依我慢说无事之境,依实际而言也通于有事。论文说"实无有我而分别转故",这是总释上面所说,见与慢是无事的意义。依实际而言,我慢也是缘有事之境;然而现在偏说慢称为无事、贪称为有事,是影略互显。二取等的所缘境虽然有体,而以我见为根本而生起,又有增益的行相与解,所以称为无事。

十七、事门续:诸文有事无事之会通

只是说明有事、无事的文字,各处不同:如《对法论》说"见、慢是无事,其余是有事";《杂集论》一处说"见、慢、爱是无事",一处说"见以及相应是无事",这里的见是萨迦耶见、边执见;此论卷五十八说"见所断是无事,其余通有事与无事";卷五十九说"见、慢是无事,贪、恚是有事,疑以及无明通二种"。这些文字如何会释?

三藏法师说:依《顺正理论》的文字来会释。那论说:"如经所说,见所断惑是无事所缘,修所断惑是有事所缘。"解释这段经文有三种说法:

一说:萨迦耶见称为无事,因为没有实我;其余见所断惑以那我见为根本,所以也说是无事。若是修所断,不以我见为根本,所以说是有事。

二说:四种见在无中增益,一种见在有中损减;然而在正理中没有增减之事,所以说见惑称为无事;修所断惑不是增减之执,所以说是有事。

三说:四谛之理中没有粗显之事,所以迷于它的惑称为无事;修所断惑缘粗显之事,所以说是有事。

在大乘宗中,暂且卷五十八说"见所断惑称为无事",是随根本而说。若修所断,萨婆多宗中没有见性,所以只说有实;(大乘修道中)我(见)也有,所以说也是无事,因此说通于二种。其余文字依此解释其理。

十八、九门之四:根相应门

第四,解释根相应门。景法师说:论文说"若任运生,都于三受可得",是说任运而起的,只在意地,能与忧、喜、舍三根相应。"通一切识身者,与一切根相应",是说贪、瞋、无明与诸受相应。"不任运生,至我今当说",这是总举、许说分别起之惑与根相应的意义。

下文分别解释相应。论文说"贪于一时与乐、喜相应"等,泰法师说:这段文字是总就六识的贪而说;"悉于一时与忧、喜相应"等。

有人问:任运起的瞋与舍相应,为什么分别起中不说与舍相应?泰法师说:依理实有,只是略而不说。

"乐俱行蕴",是人天果报中与乐俱行之蕴;"苦俱行蕴",就是三恶道;舍通于五趣。断见与常见相违:对乐俱行之蕴计执我断灭,与忧相应;对苦俱行之蕴计执我断灭,与喜、乐相应。

"二取取彼见故,随应如彼相应":见取如所取之见与诸根相应;戒禁取如所取之戒,随顺与哪一根相应之见,戒禁取也如此。邪见依理实际上也与舍根相应,因为简略而不说。慢之中,依道理卑慢也有三种(相应),因为容易理解,略而不说。

疑:对有利养等决定之事,他人对他说"这不是有",因而犹豫,生起忧;对利养乃至恶趣,他人说"没有"而犹豫,所以生喜。

有人问:上面所说贪等与忧、苦俱起,是属于欣还是属于戚?未见正文。义理上有三种解释:一说,以根随从惑,忧苦随贪,所以属于欣性;二说,以惑随从根,贪依于忧苦,所以属于戚性;三说,随其体性而辨,在一刹那中有多种作用,所以忧苦缘违境而生,属于戚性;贪缘顺境,所以称为欣性。

论文说"所余相应,引事指斥,文不复现",是说其余的随烦恼与五根相应,论文不再说;也可以说这些烦恼与诸识相应、与别境相应等文字,不再显现。

论文说"先辨粗相,今约精细"等。有人问:依前面论文,欲界四见以及慢与喜、舍相应;贪与乐、喜、舍相应;瞋与苦、忧、舍相应;邪见与喜、忧、舍相应;疑与忧、舍相应;无明与一切五根相应。与这里不同吗?所以加以解释会通:前面辨根相应之义,是依粗显的道理,引导初修行者;现在细加分别,是引导久修行者。

以上,烦恼七门以及九门的前四门,译毕。

下一篇将译释九门的第五"不善等门"(三界烦恼的三性与有无异熟),以及其后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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