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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杂染·三摩呬多地十门
瑜伽论记白话译释(二百零六) 卷第十七之上终至卷第十七之下(论本第六十一至六十二卷)
唐 遁伦 集撰
唐 遁伦 集撰
本篇要目:生杂染第四段重举经释:出爱王经(优填王名义、王十过十德五衰损、五种可爱法)、八苦经(众苦所随、粗重所随、生苦器)、三士经(二十四种三品)、杂经文(三种发业);有寻有伺等三地抉择译毕;摄抉择分第三段三摩呬多地抉择:十一门杂抉择之前十门(十八随烦恼为定障、三种人依三处引随惑、十遍处五胜利与解脱胜处遍处之次第、三相愛味与上下地起爱、三种断、三种退、近分定四道、靜虑境不可思议、二人同变水火互相障碍、四种修静虑)
编者按:本篇先译生杂染的最后一段,即重新举出佛经加以解释:出爱王经中佛为优填王所说国王的十种过失、十种功德、五种衰损与五种可爱法;八苦经中苦的几种含义;三士经中以二十四个方面区分下、中、上三品之人。至此,摄抉择分第二段——以四卷合抉择有寻有伺等三地——全部完成,卷第十七之上终了。随后进入卷第十七之下(论本第六十二卷),开始第三段,以一卷半抉择本地分的"三摩呬多地"(等引地,即禅定之地)。论主以五部分展开,本篇译第一部分"十一门杂抉择"中的前十门:哪十八种随烦恼是禅定的障碍;三种人各依什么处境引起随惑;修习十遍处有哪五种殊胜利益,八解脱、八胜处、十遍处的修习先后在诸论中为何说法不一;三种对禅定的愛味;禅定中断、退、近分四道的情形;以及一个颇有趣味的讨论——两位神通力相当的修行者,同时对同一件东西一个想变成火、一个想变成水,结果会如何。
一、生杂染第四段:重举佛经解释
遁伦说:以上抉择生杂染,文有四段,前三段已经完成。以下第四段,重新举出佛经解释。其中有四:一是解释出爱王经,二是解释八苦经,三是解释三士经,四是解释十种有情等杂经文。
二、出爱王经:优填王名义与国王的过失功德
第一部经之中,先举出国王的发问,后由佛解答。问中先叙述问意,第二正式发问。
"出爱王",就是旧译所说的优填王。依正确的梵音,称为"嗢陀演那",意为"出";"伐蹉",意为"爱";"褐赖闍",意为"王"。"优填"是讹略的译音。
佛的回答之中,先开六章,次依章解释,最后总结劝人修学。
解释"过失"之中,先列出十门,后依次解释。论文说"不相似子",是说出生下贱,与国王不相似。若是国王的真子,与国王相似,形貌仪态等都与父亲相似,人人都爱戴他,没有诋毁加害的言语,称为相似之子。
国王的功德,是翻转前面十种过失。衰损之中,先开五门,依次解释,后总结彰显其失。方便,是翻转前面的衰损。
"可爱法"之中,"可爱"是总说;"可乐、可欣、可意",依次配属未来、过去、现在;也可以说是名称不同而意义相同。
解释"能引可爱法"之中有三层:先标列五种名称,依次解释其法,彰显其利益。解释第五"勤修法行"说"具足净信、戒、闻、舍、慧",这是举出数目;后文依次解释这五法。
三、八苦经:众苦所随、粗重所随、生苦器
第二,解释八苦经。先引经总标,后依次分别解释。
论文说"云何众苦所随故苦?谓生那落迦一向苦,饿鬼趣中,乃至名众苦所随故苦",这里应当说"傍生一部分受苦"也是。上面多处都有这样的文字,而这里是依多数受苦者而说,因为傍生受苦少于饿鬼。
论文说"云何粗重所随故?谓三界诸行为烦恼品粗重所随"等,这一门是依行苦而说生苦之相。其余处说前七苦是苦苦,是就其余之门而说,所以没有妨碍。这生、老、病、死之苦,可参照前面本地分第十卷以及《缘起经》的广解。
论文说"五取蕴苦,亦由五相,谓生苦器故"等。景法师解释道:作为所缘,能生众苦,称为"生苦器";作为所依,能生众苦,称为"依生苦器"。
基法师解释道:依此,生苦得以生起,是生苦之器,所以说"生苦器";依此而生其余六苦,即老苦等,总称为生苦器;依这器而生苦,说"依生苦器"。或者这是生苦之器,其余六苦依生苦之器而有,这就是以生苦为器。合起来说,称为"生苦器"。或者最初是生苦,第二是生一切苦之器,合起来都称为"依生苦器"。
四、三士经:二十四种三品
第三,解释三士经。有二十四种,三种合为十一番:
第一,依行辨三品,有两个复次;第二,所看重的二事;第四,圆满;第五,臣属;第六,四种语;第七,受用欲乐;第八,饮食;第九,依布施辨,分为三:一依财物,二依福田(有两个复次),三依心意;第十,依戒辨,有七个复次;第十一,依修辨,有四个复次。
第十依戒辨之中,论文说"有唯能成就受具足支,无余三"等。景法师等解释道:受戒之后不行四依等,称为没有"受随法诸学处支";不持守讥嫌戒,称为没有"随护他心支";不守护随顺之中的诸学处戒,称为没有"随护如先所受诸学处支"。这就是前三种属于受戒,第四句属于随戒。现在勘对前面声闻地所说的六支尸罗,到卷五十三中说明苾刍四支戒,与此相同,就是把前面的六支摄为四支。
第十一依修辨之中,有四个复次。最初说"唯得励力运转思惟"等,这是依定的方便来辨两种思惟,如作意中所解释。
五、杂经文:十种有情与三种发业
第四,杂解经文,有八个复次。"十种有情众,于十种法爱乐喜悦",依次配属即可知,意义显明容易理解。
三种发业之中,基法师说:一是"相应发",即刹那等起;二是"亲生发",即近因等起;三是"增上发",即远因等起,更引其余烦恼而发业。或者前面已经摄尽;第四种增上,是更多地生起烦恼才发业。现在勘对论文,既然标明说三种,所以前一种解释为胜。也可以说:无明与业同时生起,称为相应;前一念的无明引发后来之业,所以称为亲生;更引其余助缘,或由无明所发,所以称为增上。
以上,生杂染抉择完毕,有寻有伺等三地的抉择全部译毕。原文至此写道"瑜伽论记卷第十七(之上终)",随后进入卷第十七(之下),对应论本第六十二、六十三卷。
六、三摩呬多地抉择总说:五部分
遁伦说:以上摄抉择分的十二段之中,前二段已经完成。以下第三段,有一卷半的文字,抉择三摩呬多地。其中先结前启后,次正抉择,最后其余的不再显现。
正抉择之中,文分为五部分:一是以十一门杂抉择;二是引四部经解释;三是以六门重新抉择;四是以九门解释;五是以六门再杂抉择。
七、第一门:三摩呬多地的障碍——十八种随烦恼
第一部分之中,先说明三摩呬多地的障碍,其中有三:先列标随烦恼有十八种,次一一分别解释,后辨明其所依。
景法师说:这十八种随烦恼之中,或者就根本烦恼,或者就上面的随烦恼依义而假立;或者另有自体,都秉承贪的气分而生,如前已说。
基法师说:这里称为"随烦恼",是随着恼乱心,称为随烦恼;也随着烦恼而生,称为随烦恼。这里有两种解释:若染污的心所随着其他烦恼而生,如《俱舍论》随眠品所说的行蕴心所,都是这一类;这里依前所说,如《杂事》中一切都是。然而依其殊胜者,此论只说二十二种等;这里二十二种之外的,不出二十二种的体,以相收摄,寻文可知。
分别解释之中有十七段,因为把无惭、无愧合为一段。论文说"谓由谄诳增上力故",景法师、基法师等说:"矫"没有另外的体,只是在谄、诳的增上力上施设为矫;诳之中略去这句话。"趣向前行",是说在受利养、他人邀请等时,走在前面。
八、十八随烦恼续:舍远离轭
论文说"云何舍远离轭?谓于远离边际卧具"等。景法师解释道:阿兰若处是为了远离那些(喧闹),所以卧具最为下品,称为"边际"。若住在这里,远离众恶,远离人所习近之处;虽然住在空林,似乎是寂静之室。为什么住在这远离之中?就像牛被套上轭,不得放逸。现在远远地弃舍它,不生欲乐,所以称为"舍远离轭"。
泰法师解释道:是说善轭中最胜的卧具之极处,称为"边际";恶人亲近的静室,是说可作淫欲之处,似乎是禅定之室。若能远离边际卧具以及恶人的静室,就是善轭;舍弃它,称为"舍离善轭"。
基法师述两种解释,前一种同于景法师,后一种同于泰法师。
下文辨明所依之处,其中有二:先说前十一种随惑违背四处而起,次说明后七种随惑依前面建立。
论文说"最初四种随烦恼",就是谄、诳、矫、诈;依于戒的违犯,是无惭、无愧,因为犯戒之人必定无惭无愧;依于心以及慧,发起不信乃至恶慧,这是说明违背定与慧而生起不信等五种。这段文字是总说,下面的分别如文可知。
下文说明依前面而生起后面,文相可见。
九、第二门:三种人依三处引随烦恼
其次,第二,说明三种人依三处引生随烦恼:
一是依正法出家的人,由于放逸而生起随烦恼。
二是在家的人,由于耽著欲乐之处而生起随烦恼。
三是外道,依邪行之处引生随烦恼,有三种:
一是"随逐远离":安住于苦行、颠倒的远离,而生起随烦恼。这又有三种:一是住于染污,二是住于苦恼,三是没有对治。
二是"随逐愦闹":各自执持不同的见解、不同的欲求,互相违背地言论,比如有的立我常,有的立我断,十六种异论等。
三是"随逐学处":这又有三种:一是毁犯戒律,二是倚恃禅定而生慢,三是少有听闻而不能观察。
十、第三门:十遍处的五种殊胜利益
第三,说明修习十遍处有五种殊胜利益。景法师解释道:
一、由于修习地、水、火、风、青、黄、赤、白八种色观,能广能略,得到自在,便能现化,无中忽有;或者变现、转换事物的形质。
二、由于假修空遍处:最初观色法是空,后来观空无边处的四蕴,五蕴皆空无边。空处观成就之后,能在山石之中往还无碍。
三、由于数数观识,广略自在;若心细微,便能引发无诤等功德。
四、就由这识遍处成满,便能成就无所有处以及非想处解脱。
五、就由得非想处解脱,能进入那灭尽解脱。
又由于识无边遍处,所以以无边、无量、遍满之行而转。以无边观遍满之后,十遍处观就成就了,所以在这以上不再另立遍处观。
十一、十遍处续:解脱、胜处、遍处的修习次第
论文说"遍处是诸解脱能清净道"。景法师解释道:解脱有两种:一是在如量智中作入解脱观,即内有色想观外色等;二是在如理智中作解脱观,观前面七种解脱所观之境的平等真如。
若依如量智中作解脱观,就以解脱为最初,其次修胜处,后修遍处,上面有文为证;《毗昙》取这一次第说三种功德。若依如理智中作解脱观,就先修遍处,次修胜处,后修解脱。现在依这一意义,所以说"胜处、遍处是诸解脱能清净道"。这不同于《成实论》所说遍处唯是因、解脱唯是果、胜处通于因果。
论文说"又诸解脱,至心得解脱"。若分三障各别,这八解脱所障,就是定障所收,即障碍禅定、不得自在,就是事上的无知、异熟生心之类。若把三障摄为二障,只立烦恼障与所知障,这定障只是所知障所摄,因为不是染污的。依这段文字,就是说声闻、独觉等对所知障心得解脱。
有人问:若这样,为什么说所知障唯有菩萨能断?解答说:二乘是部分地断,不得"断"之名;菩萨究竟断除,所以得"断"之名。
十二、十遍处续:五事的配属与诸论会通
备法师说:五事是说,由于前面八种遍处,能引发三种事:变化之事为一,转变之事为二,诸圣的神通为三——这是有神通。由于空一切处,引发往还无碍的诸圣神通为四。由于识一切处,引发无诤等诸殊胜功德为第五。以下文字是解释第五识一切处的功能。
基法师批评说:若依这段文势,说前面八种遍处所引发的"诸圣神通"另为一种,那么空处所引发中说"往还无碍诸圣","诸圣神通"之言就应当另有体为一种了。现在解释说:前面八种遍处引发一种事,变化之事、转变之事只是一物,以本无、本有为别。空一切处引发往还无碍的神通为第二。识处所引发之中有三种,所以共五种:无碍解等功德为一;成办无所有解脱、非想解脱、灭尽解脱为二;无边、无量、遍满之行而转为三。
有人问:为什么灭尽解脱另有一个"又"字,却与无所有等合为一种?答:文势如此。只有识处有三种,上、中、下都说"由此识无边处故";说这灭尽解脱时却没有,只说"由此成满因故",就是由这成满无所有等之因,所以可知合为一种,因为同是解脱之类。
总的意义是:识处有三种:一是引发无诤智等,二是无所有处、非想处的解脱,三是灭尽解脱。论文说"无边、无量、遍满之行而转",这是总结前面识处的成办,所以得诸功德。以下都是总义。这些功德,《显扬圣教论》第二十四卷有说。
十三、十遍处续:为何前八引发变化、空处引发无碍、识处引发功德
有人问:为什么成就前面八种遍处,能引发变化之事、转变之事?答:因为前面的遍处在色境中得到自在,所以能引发变化之事、转变之事。这里有障碍的神通,尚未得空处定,只依第四禅而得,难道得不到变化之事吗?这是依殊胜的作用而说;诸凡夫不能得前面八种遍处。
有人问:为什么得空遍处,能引发往还无碍的神通?答:因为空定的缘故,能引发往还无碍。所以《对法论》第十三卷说:"因为得无(色)定,降伏、除去色想,没有能阻碍的。"若得往还无碍而未得空处,也可以得到,然而障碍尚未穷尽;现在是依定障穷尽之处而说,必须得空处,才能除去这障碍。
有人问:为什么修习识遍处,能引发无诤、愿智等诸殊胜功德?答:诸功德法都依于心识,功德都是心所法;由于在识处得到自在,就以识为境,得到自在之后,依第四静虑引发这无诤智等。前面的往还无碍神通也依第四禅;必须依空处除去障碍之色的障碍,然后再入第四静虑而往还无碍。虽然有不得空遍处等而得往还无碍的,但那不是增胜者之说,因为定中的色碍之障尚未穷尽,所以在有的地方有障碍;现在依殊胜者,一切处都无碍。
又"无量遍满之行而转",是修行这识处,作无量无边之观;无量无边之行,在这一处究竟,所以不再另立遍处。
论文说"胜处、遍处是诸解脱能清净道",是以解脱为果,以胜处为前方便。所以《对法论》第十三卷末说:"依解脱而造修,依胜处而起加行,依遍处而成满;成满之后,就在解脱中究竟。"
这不同于萨婆多部:他们认为解脱唯在最初修习,先依解脱的一分取断障碍;遍处唯是果,在最后修;胜处通于因果,在解脱与遍处之间修。这就如《对法论》的文字:这里以解脱为果,胜处、遍处为因。这也不同于《成实论》:那论说遍处为因、解脱为果、胜处通为因果。若最后修已如这样的次第,就同于此论。
又《对法论》说"解脱是究竟道",萨婆多部依最初之时,即最初修习时以解脱为最初,所以《对法论》说"依解脱而造修",是依解脱断障。《成实论》依后时,即究竟时必须成就胜处、遍处,解脱才圆满,以解脱为果,所以这里说"胜处是解脱能清净之道"。《对法论》也说:"若遍处成满,解脱就究竟。"这里是依究竟时而说。这样和会,大致合于道理,检阅文字也都穷尽了。
论文说"又诸解脱,由所知障解脱所显"等,这是变易与不变易的异熟生受,就是白净无记法;因为障碍所知,所以属于所知障之类。又通于染污之受,只是障碍所知,所以得"所知障"之名。二乘断这些,称为断所知障。
十四、第四门:三种愛味等至
第四,说明愛味等至。其中先说明愛味禅定的三种相,后说明上下地之法生起的通与局。
前面之中,景法师解释道:论文说"或证得等至,出已计为清净"等,这是爱过去;"或未证得",这是完全未得,所以对未来生起爱;"或已证得未来愛味",是已得定的人,对尚未生起的定生起爱,也是缘未来而生爱。论文说"现行愛味",这是爱现在。
下文以问答解释。问的意思是:正障碍与正对治不能同时并存,为什么对现在的定生起现在的爱味?答的意思是:总说爱味三世之定,并不是说以现在的爱,爱现在的定。所以说"爱味,谓于是中遍生贪著"。
基法师说:
一是得定出定之后,才爱过去的安住等。
二是或未证得,爱味未来:爱味未来之定;或已得近分定,爱味未来的根本定;或已得下品,爱味上品。由于爱味增上之力,追求未来之定等,而生起爱味。
三是已得近分以及根本定等,随其一种,与定心交互出入,似乎是定心而并不安住,在散乱之位生起爱味。
十五、第四门续:上下地起爱的通局
下文说明上下地之法生起的通与局。景法师解释道:论文说"生上下地,诸法不现在前",除了上地命终将生下地时,生起下地之爱;又生在上地,生起下地的四识,见、闻、触等。未离欲的人对上地的爱,或者是染污的,或者不是染污的:染污的是贪;不染污的,是欲界已有的这种爱,不向上缘。这与小乘论所说相同。然而轻微的爱也可以向上缘。
基法师说:论文说"若生下地,于上起爱,未得离欲、不定心者,当言此爱是欲界系",是说前面三种爱味相之中,第一种未得定的爱味,就是欲界的贪,缘上界而生贪,是他界缘。或者不同于小乘:缘求上界之定,都称为善法欲。因为那心中有染与不染,如文中所示的相状。这就同于前面卷五十九所说:上地缘下地等,彼此可以相缘。这里也说"我当得时,如是爱味",就是缘上界,称为自心的相分。
十六、第五、六门:三种断与三种退
第五,说明三种断法。因为在大乘宗中,没有诸共有之事是最初断灭的;色等事法,只断其所缘缚,称为断灭。若生到上地,弃舍下地的诸行;入无余涅槃,舍弃一切行——这是弃舍断灭。
第六,说明三种退:
"未得退",是尚未得到之法,不能生起而得到,所以称为退。
"已得退",是已经得到之法,退失之后生起烦恼。
"习行退",是现在所得之法不生起,称为退。
有人问:后两种退有什么差别?解答说:圣人已断惑种,退失而现前(不起功德),失去诸功德,称为已得退;若诸圣人所有的功德不能同时并生,称为习行退,因为不生起烦恼的缘故,与已得退不同。
十七、第七门:近分定四道与七作意
第七,说明近分定的四道。先说明四道所缘之境,后说明与七种作意的相摄。
前面之中,景法师解释道:论文说"复依世间诸近分定,至观上寂静",是说世间诸近分定的方便道,或无间道,随其降伏一品,或也称为无间道;若是解脱道,或者为了降伏,或者为了证得定中的神通等功德而修习的,那人对于所缘之境,观下地为过失,观上地为寂静。这六行观之道,降伏修惑时也有四道。论文说"若胜进道,至或无漏缘",胜进道中通缘上下,通于欣、厌二心,称为遍满所缘;圣人若生起世俗的六行观,在胜进道中也通起无漏。这段文字是退证。
基法师说:是说依四禅的近分定,在方便道、无间道、解脱道三道中,观下面六地为过失,观上面诸地为寂静;唯有第四种胜进道,或依一切法无我的遍满所缘,是有漏;或作谛现观、无漏缘于上地,这是游观的无漏;若想要断惑而观,无论哪一地的无漏,都可以为之。
下文说明与七种作意相摄:第三作意断上三品,第六作意断下三品,都是无间道;摄乐作意断中三品,也是无间道,所以通于四道;第七作意在根本地,所以略而不说。
十八、第八门:静虑境不可思议
第八,说明静虑之境不可思议:因为长久修习,所作成办,法尔难以思议。
十九、第九门:二人同变水火,互相障碍
第九,说明三种修定者互相障碍。
景法师只是说:有两种修静虑的人,所得的定相似,对同一件事,一个要变成水,一个要变成火,各异。一心相续,所作之事就能成就;一心异缘,便有障碍。
泰法师解释道:有三种修定者,对同一件事,都想要发起转变之事。这两个人的胜解与神通都得自在:一个想要变成火,一个想要变成水。这两种神通并非互相障碍,都能成就这神通,偏偏没有殊胜的一方,所以不相映夺。若有偏胜、能相映夺的,就一个成、一个不成。因为没有偏胜,不相映夺,所以最初都不成。
论文说"为作退不已,彼后无间",其中一人对这件事神通无碍,如其所欲,都能转变;第二人的神通便被障碍。为什么最初两人都不成,后来一成一不成?这里的原因应当怎样了知?下文解释:由于那两人神通的势力平等,然而所作之事不相似,所以在这同一件事上,水与火的神通互相障碍,都不能成就,因为威德相似,不能相互映夺。那之后无间,那时有一个人这样想:"莫非我的定有退失?"因为生起这其余之心,所以神通不能成就。第二人的定,就在这所缘的转变之事上,如如专注安住,心不散乱,所以所发起的都无障碍。
若两种神通威德不等,随其殊胜者成办,映夺劣者,使之不能成就;若两种神通威德相似,先作意者成,后作意者不成;若两种神通相似,同时作意,对同一件事所变各别,就互相妨碍,都不成。
二十、第十门:四种修静虑者
第十,说明四种修静虑者:
一是依未至定修六种作意。若修根本定的六种作意:了相作意、胜解作意,唯是加行道,是有漏;远离作意、加行究竟作意,唯是无间道,是无漏;摄乐作意通于四道,通于有漏与无漏;观察作意唯是有漏。
二是由于得到对上地静虑的爱等,所以称为唯起上爱。
三是依根本的世间静虑,能引生现法乐住、发起神通等。
四是依暖等善根,修得见道。论文说"抉择所摄受三解脱"等,抉择分是有漏,空等解脱门是见道的无漏;由于抉择分,所以有空等,所以说"所摄受"。抉择分之中虽然有空等,不称为解脱门。怎么知道?如《显扬圣教论》第二卷说:"解脱门唯是无漏之修。"由此可知,举抉择分是能引发,取其所摄受的无漏。就是为了得到那(无漏)而修抉择分。"依"是求,就是为了求那,以所求为依。乃至第一种,为了得近分定而修等。
又抉择分之中,以空等作出世间的解行,所以说第四种是"出世间空",从果的行解而立名,所以说"解脱门"。这里最初是总义,后面是泛解。
以上,三摩呬多地十一门杂抉择的前十门译毕。
下一篇将译释第十一门"分别二定"——无想定为何是有漏、灭尽定为何是无漏,菩萨从第几地开始入灭尽定,以及有学、无学之义的三种分别——以及三摩呬多地抉择的第二部分"引四经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