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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虑支九门
瑜伽论记白话译释(二百零九) 卷第十七之下(论本第六十三卷)
唐 遁伦 集撰
唐 遁伦 集撰
本篇要目:三摩呬多地第四部分以九门解释:数门(四静虑不增不减)、所对治门(初定治五、踊跃、定下劣性、出入息、于乐发悟)、支分门(列名出体:六十八支、十一支、十七支、三十八支、十八支诸说,名十八体十克性唯七;释名;七重废立)、建立门六复次、远离门五复次、苦门(苦根粗重)、散动门、上支分门、差别门
编者按:本篇译三摩呬多地抉择的第四部分"以九门解释"。九门之中,分量最重的是第三"支分门"——即四静虑的"静虑支"。遁伦在随文解释之前,先自作三门分别:列名出体、释名、废立。列名出体一段汇集了诸论诸部的说法:有说四禅四空根本近分合有六十八支,有说上座部、正量部立十一支,《大集经》说十七支,《本业经》说三十八支,萨婆多部说十八支;又辨萨婆多部"名十八、体十一、克性九",与大乘"名十八、体十、克性七"的不同,并说明七种体法各从五位百法中哪一位而来。废立一段共有七重:约百法、约七法、约四定支数多少、约三种定、约诸边无色、约对治利益、约禅支与道品对辨。其后随文解释建立、远离、苦、散动、上支分、差别诸门。苦门中关于"初禅已无苦受,为何说二禅方断苦根"的问题,景、泰、基三师各有精彩的解释,泰法师以黑铁入火的比喻说明粗重之性的起灭。原文此段讹脱较多,随文注出。
一、九门总标与第一数门
从此以下是第四部分,再以九门来解释三摩呬多地。先举一颂列出九门,然后依次解释。
解释第一"数门"时,答文的意思是:建立四种静虑,是为了超越苦与乐。初禅超越忧,二禅离苦(苦根粗重),三禅离喜,四禅离乐。如果不到第四禅,苦乐就离不干净;如果超过四种,那就没有用处了。因为这个道理,只建立四种,不增也不减。
二、第二所对治门:初定治五
第二辨所对治。初定对治五种法。
第一是"欲贪",是说对五欲的贪。贪通于三界,这里用"欲"字来简别,所以说"欲贪"。
第三是"忧苦"。有人问:初禅已经除了忧苦,为什么第二定又说除苦?答:初定断除的是苦的自性,以及(苦所带来的)二种系缚;然而苦的粗重之性——不堪任性,要到第二定才断。如果依照毗昙(有部)的说法,初禅中还有眼、耳、身三识,三识是苦受的所依,这是就断其所依来说"二禅断苦"。
论中说"踊跃",这有两种解释。一种解释认为,这就是增上的喜:前面所说的喜是体,这里的踊跃是喜的增上之用。另一种解释认为,与喜相应的作意,策动于喜,所以名为"踊跃"。
论中说"定下劣性"。泰法师解释道:第二定的定体,被不巧便慧的粗重所随逐,所以其性下劣,障碍第三定。基法师说:"定下劣性",是因为这种喜随顺于不巧便慧。第二禅有而第三禅没有,所以说第三定除去定下劣性。初禅、二禅中都有这种喜,(就初二禅本身而言)不能说已除下劣;然而一分一分地说,也可以说各有所除的下劣性。测法师说:由这段文字可知,定的障碍也通于善法。
第四定对治"入出息"。因为第四定中,身体极其微细,毛孔闭合,所以出入息断绝。
论中说"于乐支发悟"。景法师解释道:一种解释是,乐受取境时有所发动,所以叫"发悟";另一种解释是,相应的作意策动于乐支,所以这样说。基法师说:这就是缘乐的作意。因为乐到了极处,作意去缘它,所以名为"发悟"。这就是《杂心论》所说的"于缘发悟",《显扬论》所说的"于乐作意"。
三、第三支分门:三门分别之一——列名出体
第三辨支分。将要解释论文,先作三门分别:第一列名出体,第二释名,第三废立。
最初列名。禅支的多少,各处所说不同。
依广论(《婆沙》等)中其余论师的说法,四禅、四空的根本定与近分定各别立支,总共有六十八支。根本四静虑有十八支:初禅与三禅各五支,二禅与四禅各四支(原文作"初二等五,后二齐四",依下文第三重废立"初及第三俱立五支,第二第四俱立四支",当是初三两定各五、二四两定各四)。四近分定也有十八支,数目与根本定相同,只是近分定是约舍受来建立支分的。四无色定的根本与近分各有四支,名称与第四定相同(共三十二)。所以总计有六十八支。
依身子(舍利弗)所造的《对法论》解释:四静虑中,无论根本定或近分定,各有十八支;中间定有四支,即一观、二喜、三乐、四一心;四无色定不立支分。
上座部、正量部二部都立十一支:初定五支,名称与本论相同;二定三支,除去寻、伺;三定二支,即一乐、二定;四定一支,即一心支。所以共十一支。
《大集经》说十七支。
《本业经》说有三十八支:四禅十八支,与本论的解释相同;四无色中各有五支,即一想、二淡、三念、四止观、五一心。其中舍根名为"淡",慧名为"止观"——因为依止而发慧。这是总约自体以及所依之定来作支名,所以有三十八支。
萨婆多部说只有十八支:初、三两定各五,二、四两定各四。依本论(《瑜伽》)总合来说,数目与萨婆多部相同。
四、列名出体之二:萨婆多部的体与克性
名目既然有十八,其体有几种呢?
如果依萨婆多部,体有十一种。初禅有五支,名五体也是五;二禅加上内等净,内等净就是信,成为六;三禅加四种,即念、舍、正智以及乐,加上前面成为十;第四定中加上不苦不乐,成为十一。
如果克实其性来论,只有九种法,因为喜、乐、舍同是受。寻、伺二法以"地外"之法为体(不属大地法、善大地法等,属于不定法)。初二定的喜、三定的乐、第四定的不苦不乐,都以"通地"(大地法)中的受数为体。初二定的乐,用善地中的轻安数为体。内等净以善地中的信数为体。至于《杂心论》说以念、正智、舍为内等净之体,这是萨婆多部中不正之义。三四定中的舍,也是以善地的舍数为体。念、定(一心)以及正智,也以通地中的三种数为体。
这九种法中,四种属于通地,即念、定、慧、受;三种属于善地,即轻安、舍、信;二种属于地外,就是寻、伺。
五、列名出体之三:大乘的名十八、体十、克性七
现在依大乘,名有十八,体有十种。初定名有五种,体只有四,因为喜与乐是一体。第二定中加上内等净为五;第三定中加四种,即念、舍、正智、乐;第四定中加上不苦不乐。这样共十种法。
克实其性则只有七种,因为喜、乐、舍同是受;而内等净并没有另外的法,就是以念、正智、舍为体。至于《对法论》说内等净是信,那是随转理门(随顺小乘而说)。
七种体法是:初定的寻、伺为二;四定之中的喜、乐、舍总是受,加上前面为三;四地的心一境性总是定的体,加上前面为四;第三定中加上正智,为第五;三、四地中加上念与舍,加上前面为七。
这七种从哪一位而来呢?寻、伺二法从不定位中来;受从遍行位中来;念、定、正智三种从别境位中来;舍从善位中来。
有人问:初二定的喜与乐既然同体,为什么分成二支?解答说:这里的喜、乐二种,是就一体的不同意义来说的。就令意识之心悦适的这一边,名为喜;就令阿赖耶识及色身适悦的这一边,名为乐。这是依据《对法论》的文意。如果依《瑜伽》,则直接说令所依的阿赖耶识适悦,名为乐。阿赖耶识虽然恒是舍受,然而在地狱等苦处,也会令所依的阿赖耶识不大安适;在人天乐处,就会令阿赖耶识悦适安稳。初二定中虽然说有喜乐,但从受的性质来说,在说明功德以及烦恼与受相应的那些门中,只说初二定与喜根相应,不说与乐根相应。
六、三门分别之二:释名
其次解释名称。静心思虑,所以名为"静虑"。"支"是分的意思,是相随顺的意思,也是因的意思,所以名为"静虑支"。
萨婆多部说:定(心一境性)既是静虑,也是静虑支;其余诸支是静虑支所摄,却不是静虑。如实的道理是:就像四支军队,各有其对治的作用。舍、念、正智三者依于定位,作为因而能除去障碍,名为"内等净"——因为它能净除诸障。其余的名称可以自解。
七、三门分别之三:七重废立——第一重约百法
下面说明废立,略有七重。
第一重,约百法来说明废立。
问:为什么色法和不相应行法不立为禅支?答:随顺是禅支的意义,色法与不相应法不随顺,所以不立为支。又,心所法与心相应、缘境、有势用,才立为禅支;不相应法不是这样,所以不立为支。
问:如果相应、缘境、有势用就立为禅支,心王为什么不立为禅支?答:因为不随顺,所以佛不立为支。
问:有什么意义说它不随顺?答:禅支是为了对治障碍而建立的。所对治的障碍之中,只是心所法(烦恼、随烦恼都是心所),所以能治的禅支也不立心王。又,禅支是出要之法,心王则通于有漏,与有漏为依,不随顺出要,所以不立为支。
问:诸心所中,遍行有五,别境有五,善中十一,不定中有二即寻、伺,这二十三种心所,就善的一边来说都随顺出要,为什么只立七种法为支?答:随顺是支的意义;其余的不随顺于支,所以不立为禅支。
问:为什么无为法不立为支?答:支是有为之行,无为不是行,所以不立为支。
八、第二重:直就七法废立
第二重,直接就七种法来说废立。
问:七法之中,定数通于四禅地,都立为心一境支,这没有妨碍;受通于四地,分立为喜、为乐、为不苦不乐,也没有妨碍;寻、伺只到初定,上地不立,也没有妨碍。然而念、舍、慧三种在诸地都有,为什么初定不立为支?
答:初定的念、舍、慧三种,被寻伺所扰乱,不能明显,所以不立为支。所以下文论中说:"由寻伺门所引发,虽有而不说。"
第二静虑虽然离开了寻伺,仍然有那种喜,被随烦恼所缠缚,所以把念、舍、慧三种总立为"内等净"一支。第三定已经离开了寻伺与喜,所以把念、舍、正智一并分别建立。
问:为什么第三定立正智为支,第四定不立?答:第三定自地之中有生死中最殊胜的乐,恐怕因此退没,所以立正智来防护。第四定只有他地(下地)的留难,没有自地的留难,所以不立正智为支。又,正智如同明,舍受如同无明,明与无明相违,所以(第四定以舍受为主)不立正智为支。
九、第三重:约四定支数多少废立
第三重,就四定立支的多少来说明废立,如《婆沙论》第八十卷所说。
问:为什么初定和第三定都立五支,第二定和第四定都立四支?
答:欲界的种种恶法难断、难破、难以越度,所以初定建立五支作为坚牢强力的对治。第二定是重地,其极喜难破、难以越度,所以第三定立五支作为强力对治。初定和第三定本身没有这样难断的法,所以第二、第四定只立四支。
又,为了对治欲界增上的五欲境贪,以及为了对治第二定五部的重地之爱,所以初定与第三定各立五支。
又,是为了随顺超定之法。这是什么意思呢?例如从初禅超入第三禅,是从五支入五支;从第二禅超入第四禅,是从四支入四支。所以初、三两定立五支,二、四两定立四支(原文作"如从初禅超入第三。从五入第二禅超入第四。从四入四",文字错杂,当是"从初禅超入第三,从五入五;从第二禅超入第四,从四入四")。
问:如果是这样,那么从第三禅超入空无边处,空处也应当立有五支;从第四禅超入识无边处,识处也应当立有四支(原文"问若尔"之"问"误作"间")。
答:最初超定是困难的,所以需要从五入五、从四入四(以同数之支相随顺);后来已经成就,就容易了,不需要这样(原文"后成时易无发亦人如造金时"一句有讹脱,今依文意译出)。譬如人造金的时候,要用很多方便才能造成如穬麦那么一点,便自念言:"我造金已经成功了。"从此以后,即使化作金山也不需多费功力。这里也是如此。
十、第四重:就三种定废立
第四重,就三种定(味定、净定、无漏定)来说废立。
三藏法师说:除了味定,其余二种定中都具足建立诸支。
在有漏的净定中,寻、伺二种与修慧俱起:随修何种功德时,在前面的加行方便中可以有寻伺;到了根本定就没有寻伺了。如果是在有漏的八正道中,就以寻的体立为正思惟。就无漏的八正道支来说,如果是与后得智俱起,就于寻数上立正思惟,因为后得智能起言说。无分别智同时具有八正道支时,就一个慧体,就其意义说为两支:因为离开邪见,所以名为正见;因为离开邪思惟,所以名为正思惟。由于正证真如的智慧不是言说,所以不能就寻的体来立正思惟。
怎么知道后得智起言说、与寻相应呢?《十地经》说:"云何净觉……"(此处原文作"十地经云何净觉人等",引文有脱略,不能尽译。)
至于染污定(味定)中,《俱舍论》第二十八卷说:
初禅的染污定中,没有离生喜乐,因为它不是离开烦恼而生的。第二禅的染污定中,没有内等净,因为它被烦恼所扰浊。第三禅的染污定中,没有正念与正智,因为它被殊胜的乐所迷乱(原文"无无正念智"衍一"无"字)。第四禅的染污定中,没有舍清净与念清净,因为它被烦恼所染污。
这个说法也可以成立。
十一、第五重:诸边与无色废立
第五重,就诸边(近分定、中间定)与无色定来说废立。
问:诸边地与无色定为什么不立支?答:有支所摄的静虑是乐通行(乐道),诸边与无色是苦通行(苦道),所以不立支。小乘论中说"减及难得故",应当知道这是说苦道(原文作"咸",当是"减"字之误:是说止观有所减劣,或是难以证得,所以名为苦通行)。
又有一种解释:只有根本静虑定慧均等。《对法论》说,诸无色中不立支,因为无色定只是奢摩他(止)一味之性。
十二、第六重:约对治、利益、彼二所依三种废立
第六重,就对治支、利益支、彼二所依止支三种来说废立。
问:为什么初禅以寻、伺为对治,喜、乐为利益;二禅只说内等净为对治,喜、乐为利益;三禅立念、行舍、正智三支为对治,乐为利益;四禅立舍清净、念清净为对治,不苦不乐为利益?同样是禅地,为什么对治与利益的多少不同?
答:初禅对治的是欲界,欲界的非法最多,所以需要寻、伺二法来对治;刚刚离开散乱,所以立喜、乐二种为利益。初禅的过失少,所以二禅中只立内等净一法为对治;刚刚离开定地的烦恼,所以立喜、乐二种为利益。第三禅中有自地种种留难,所以立三种对治:为了防护下地之喜,立念与行舍;为了防护自地之乐,立正智。在生死之中,这种乐最为殊胜,所以立乐一支为利益。《瑜伽》中有说念、舍、正智只是防下地之喜的。第四禅中只有他地的留难,就是第三禅之乐,所以立念与舍为对治;既已离开苦乐变动之法而达究竟,所以只立不苦不乐作为利益。
十三、第七重:禅支与道品对辨通塞
第七重,把禅支与道品相对来辨其通塞废立。这两种法,体相互相流入,有同有异。所以对论之中,先定二法宽狭的四句,然后就四句来说明废立。
禅支名有十八,体有十种,即寻、伺、喜、乐、心一境、内等净、念、舍、正知、不苦不乐。道品名有三十七,体只有十种,即信、精进、念、定、慧、喜、轻安、舍、思(正思惟,即寻)、戒。
其中,或有是禅支而非道支的,有三种法,就是伺、乐与不苦不乐。或有是道支而非禅支的,有四种法,就是信、精进、轻安与戒。既是禅支也是道支的,有六种法,就是寻、喜、心一境、念、舍、正知。两者都不是的,除去以上所说。
既已知道四句的是非,下面辨明废立。
问:伺、乐与不苦不乐,为什么只立为禅支,不立为道支?解答说:正见是道支的体,随顺于道的就立为道支。那伺等三种不随顺于道,所以不立为道支。
问:有什么不随顺呢?解答说:伺被寻的势力所覆,乐被轻安所覆,不苦不乐被行舍所覆。所以立为禅支,不立为道支。
问:为什么信、精进、轻安、戒四种不立为禅支?答:禅支是就已入之法而说的,信是入法最初的方便门,所以信在道品中,不立为禅支。禅支随顺于安住,精进是策发,不随顺安住,所以在道品而不在禅支。又,禅支是乐道,精进是策勤苦行而非乐,所以在道品,不随顺于禅支。轻安在道品中,是因为离恶而身心止息,所以立轻安;禅中有受乐覆盖了轻安,所以不立轻安。
问:为什么戒在道品中而不立为禅支?解答说:禅支是取有相应、缘境、有势用的意义而立的;戒体不缘境,所以不立为禅支。但戒在八正道中,是道轮的轮毂,所以立为道支。
十四、随文解释支分
以下随文解释。
论中说"内等净以念、正知、舍为自性",是说第二定中的念、正知、舍不缘外境,在内门中远离沉没与浮动;三法平等,令心清净,名为"内等净"。
第四静虑中舍与念都称为"清净",是因为离开了寻、伺、四种受(苦、乐、忧、喜)以及出入息这八种上地烦恼(八种过患),所以名为清净。
论中说"第二静虑由彼自性能有作业",是说第二定中有舍、念、正知,对除寻伺确实有其作用;然而由于被当地踊跃之心的随烦恼所扰乱,所以总立为"内等净"之名。
论中说"第三静虑已远离故,显彼自性",是说第三定已离开与喜相应的随烦恼,所以显现出念、慧、舍三者各有其自性(因此分别立支)。
十五、第四建立门:六重复次
第四说明建立。先提问。问的意思是:在四种静虑中建立这样四支或五支,有什么用意?意思是说:在每一种定中,是为了建立对治、利益、以及彼二所依止的三昧这三种意义,所以便立四支、五支。这段文字中有六重复次。
第一重说"住所依"等,也就是《十地论》所说的对治、利益、安乐(所依)。"住",是因为定能安住于一境,所以名为住。由于对治支能断除定的障碍,令定生起,作为定的所依,名为"住所依"。"饶益",就是利益支:内有喜乐,入定圆满,名为饶益。"自性",就是定的本体,也就是彼二所依止的三昧。
第二重说"思惟所缘",是观察所对治的障碍而生起厌离,这是对治支。"受用所缘",是喜乐对着所缘而有受用,这是利益支。于所缘不散乱,这是心一境支。
第三重说"饶益所依",是由于对治障碍,作为所依而饶益于定。"增上心所依",是说喜乐等作为增上定的所依。"增上慧所依",是说定作为慧的所依。这是前者作为后者的所依。
第四重,为了对治三种杂染之住而建立:一是染污住,由对治支所除;二是苦恼住,由利益支所除;三是愚痴住,由定发慧,断除那愚痴。
第五重,以譬喻来辨:正求财者,譬喻对治支;正受用者,譬喻利益支;于彼财物得自在者,譬喻心一境支。
第六重,为了对治自苦行而建立静虑支。是说苦行的烦恼能令圣道缺减,称这种烦恼为"对治缺减",寻伺能对治它,所以名为"对治缺减的对治"。喜乐是身心逼恼的对治,心一境性是对外境流散的对治。
十六、第五远离门:五重复次
第五解释远离。先问:为什么经中说初禅时,说了"离欲"之后,又说"远离恶不善法"?答文中有五重复次。
第一重:离开五欲的自相,名为"离欲";离开恶行,名为"离不善"。
第二重:断除烦恼之欲,以及断除先前的业染,以此区别二者。
第三重:断除在家受用之事欲,以及断除出家人三种恶寻伺,以此区别二者。
第四重:断除欲寻思,以及断除恚寻思,以此区别二者(原文作"悉寻思",当是"恚寻思"之误)。
第五重复次,景法师解释道:这是说也与外道相同(外道也能离欲),而离开那些退失禅定之后所行的咒诅等事,名为"离恶不善"。泰法师说:外道最初也能离欲,得五神通之相;为了显示远离那些退失之后所行的咒诅,所以说"离恶不善法"。
十七、第六苦门:初禅为何不说断苦根
第六解释苦门。先问:依道理,忧与苦只在欲界,初禅已经断除,怎么知道初禅还有苦,二禅才断呢?
答文之中,景法师解释道:苦受虽然已经没有了,仍然有苦的粗重。粗重就是苦根的不调柔性、不安隐性,到二禅才断。譬如痈肿,虽然已经割开、脓血流尽,身中仍然有不安稳、不调柔之性,名为粗重。接着反难:如果初禅苦根已经断了,就与二禅的相应没有差别了。所以下文作结。
泰法师说:在初定中,因为喜还没有圆满,所以有苦根种子;其余定中也有种子的不调柔性,名为那一品的粗重。由于苦根所引的粗重之性还未灭除,所以初禅不说苦根已断。入第二定时,喜已满足,一切种子都适悦,苦根所引的不调柔性没有了,所以说二定灭苦根。如果就苦根的种子来说,乃至无学也还没有断除。至于苦根的粗重,就像黑铁投入火中便成赤色,拿出来又生黑色、赤色消失。苦的粗重也是这样:入二定时,喜增盛成就,苦粗重便灭;出二定入初定时,喜的增盛消失,苦粗重又生起。
基法师说:粗重就是随着所依的无堪任性。只因为初禅中还有三识,喜尚未圆满,粗重未尽;三识与苦根相随顺,而喜与苦根正相违。这里所说的"断",是断除苦根上的粗重、有漏依附之性等,并不是说断除苦根的种子以及与识相应的苦受,因为那些前面已经断了。如果是不善的种子,可以说初禅已断,因为它与(欲界)识俱起;如果是善与无记的苦根种子,阿罗汉还会生起。若是有漏的二禅,只是伏除苦的粗重,因为是有漏;无漏的二禅则断除苦的粗重,因为是无漏之喜。(下文"非不退者等有此。入初禅粗重生"一句有讹脱,大意是:若非不退者,出二禅而入初禅时,粗重又会生起。)
十八、第七散动门
第七解释散动门。景法师说:这段文字表明寻伺是在根本地之中的。所以论中问:"如果寻伺等在初静虑等中都能摄益殊胜的三摩地,又能摄受自地静虑、令其清净,为什么世尊说它为'动'?"然而西方相传,却说只有在方便地(近分)中才有寻伺。
十九、第八上支分门
第八解释上支分。问的意思是:为什么二禅的四支胜过初禅的五支,乃至第四禅的四支胜过第三禅的五支?
答中有三种原因。第一是所治与能治:初禅以寻伺为能治,欲恶为所治;第二定以内等净为能治,寻伺为所治;第三定以舍、念、正知为能治,喜为所治,等等。所以知道上地殊胜。初禅的寻伺是对治,望第二禅来说却是所治;乃至三禅的乐是利益,望第四禅来说却成为所治。由此可知上胜而下劣。
第二是"证得胜利",是说诸地的利益也是上胜下劣。
第三是"所证得",说明心一境的体也是下劣上胜。
论中说"五支所摄,随其所应",是举多以兼少,所以只说"五支"。
二十、第九差别门
第九解释差别门。论中说:第二定以定体圆满而胜过初定;第三定约利益支圆满而胜过第二定;第四定约离染清净,所以胜过第三定。
以上,正抉择三摩呬多地共有五大段,前四段已经完毕。
下一篇将译释第五部分"以六门还杂抉择":先说明四种修定,依四种行人——苦速通已见谛者、已离欲的异生、乐迟通已见谛者、乐速通已见谛者——分别建立四种修定(为得现法乐住、为得知见、为得分别慧、为得漏尽),然后随难重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