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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食与命终受生

瑜伽论记白话译释(二百一十六) 卷第十八之上(论本第六十六卷)
唐 遁伦 集撰

本篇要目:思所成慧地二十九门之十一至十二:住持法(五相立住持;四食之体与《成唯识论》触食思食诸解;约趣辨段食有无;七种住持因缘与四食种种门;命根废立;段食之相与色尘非食;四食四句);有异熟无异熟法(有异熟三义;临终最后心与结生无间心、命终受生有无意识西方二诤、最胜子戒贤与胜友二家释;约受辨异熟与异熟生、地狱初生;对业辨异熟:白白、黑黑、黑白俱业及三种复次)

编者按:本篇译思所成慧地二十九门中的第十一"住持法"与第十二"有异熟无异熟法"。住持法一门讨论四食:段食只是欲界的香、味、触三尘;触食、思食、识食的体各通几识,遁伦大段引用《成唯识论》的诸家之说并加以判定。为什么色尘不是段食?景法师举了一个很生活化的例子:饭还未入口,眼睛看见饭的颜色,并不能止饥渴;饭入口咀嚼吞咽时,香、味、触三尘才能止饥渴。有异熟一门的核心问题是:人临命终的最后一念、以及受生最初的结生之心,有没有第六意识?西方有两种争论,最胜子、戒贤一系与胜友一系的解释也不同,牵涉到"异熟"与"异熟生"如何区分——是唯第八识是真异熟,还是六识中的报心也是异熟?最后对业辨异熟,解释白白业、黑黑业、黑白俱业,三藏、景、备诸师对"黑白杂业"的三种复次各有说明。原文此段讹脱重出较多,随文注出。

一、第十一住持法:五相与四食之体

从此以下是第十一,解释住持法。其中分四:一、辨以五相建立住持;二、辨其废立;三、辨段食之相;四、辨四食的四句分别。

初段中先标列,然后约诸趣辨其有无。

四食的体:段食,下文说"当言香、味、触处所摄"。《成唯识论》说:"谓欲界系香、味、触三。"这句话的意思是显示:只有欲界系的香、味、触三尘,在变坏的时候有资养作用的,才名为食,其余的不是。

触食,第九十四卷说:"诸有漏触,能与喜乐为食。"《成唯识论》也说:"谓有漏触,才取境时,摄受喜、乐及顺益舍,能为食事。"这句话的意思是显示:三界有漏八识俱起的触,摄受喜、乐二受以及顺益的舍受、摄益于身的,是触食的体。如果是引生苦、忧以及非益的舍受的触,就不是食,因为它不能资益。所以《成唯识论》说:"此触虽与诸识相应,属六识者食义偏胜。"这就表明触食通于八识俱起。这是暗中会通天亲《摄论》第三卷所说:"此中触食属六识身,触粗显境,资养胜故,不取余触。"

另有一种说法:只取与六识俱起的触作为食体。这位论师的意思是:能引生自己俱起的喜爱等,才名为食,所以不是第七、第八识的触。然而依据诸文来看,第二种解释为胜。

二、思食与识食

思食,《成唯识论》说:"谓有漏思,与欲俱转。"又说:"此思虽与诸识相应,属意识者食义偏胜。"这正显示三界有漏八识俱起的思,希求可爱之境、摄益于身的,都是思食的体。这是暗中会通第五十七卷以及天亲《摄论》所说:"缘未来境,摄益于识,名为思食。"意识的思对于境界的希望最为殊胜。因此第九十四卷说:"若在意地,能会境思,名意会思,能与一切于所爱境专注希望为食。"

又有一种说法:与六识俱起的思,凡是有漏的、希求境界而益身的,都是思食的体;第七、第八识不是,因为没有(希望的)行相。诸处只说与意识俱起,是因为意识遍缘未来,最为殊胜;也有希望现在之境的思,所以允许通于五识。

又有一种说法:思食只与第六识俱起,因为诸处只说缘未来。

这里虽有三种解释,第二种解释为胜。

识食,《成唯识论》说:"谓有漏识。此识虽通诸识自体,而第八识食义偏胜。"这显示识食取通于三界的有漏八识。

三、约趣辨段食有无

其次约诸趣来辨其有无。论中说"若粗段食……乃至非大那落迦"。

景法师解释道:这是说在山间、旷野中独立的孤地狱里有粗段食。前面说地狱没有段食,是据大地狱中受苦极重,所以没有段食(原文作"于山间在旷一野独小地狱",文字错乱,今依文意译出)。

泰法师说:段食有粗有细。粗段食遍于五趣,如这段文字所说,只除去大那落迦。大那落迦中也有细段食,如本地分第五卷说:"于地狱中有微细段食。"是说微细的风,所以段食遍于诸地狱。

四、第二辨废立:七种住持因缘

第二辨废立。先以问答辨四食的废立。

问中说"四、由心自在通"等,是说由神境智通的势力,引感寿业的势力,令其增长,使命根得以久住。或者可以说,心自在通就是边际定的力量,延长那残余之业,令其功能殊胜,牵引命根久住。

"六、由善、不善、无记作意"等。景法师解释道:由三性的作意,引发六识数数生起而不断灭,取外、内的共业与不共业所感的五尘。

基法师说:这是说器世界之业,如本地分第三卷所说,或感一劫等。造此业时,由三性的作意为方便,引此业生起,能牵引器世间诸法令其安住不绝。如山河等,名为共业所生;田宅等,是不共业所生。

泰法师有二种共、二种不共之说:共有二种,一是共中共,如山河等;二是共中不共,如宅舍等。不共有二种,一是不共中不共,如自己的眼根,他人不能用来缘境;二是不共中共,如身中的扶根尘,可为他人所缘,相似于共。这里就是共中的二种。

答文说:"虽由如是七种因缘,诸行得住……至令行相续而住。"这是总答。比如段食,有的人食用根、药、花、果、泥、石、火等,由种种门令诸行得以安住。由于段食,识食喜悦;由于识食喜悦,增长喜乐;与喜乐相应的触,为触食;思为思食。所以四食都由种种门令诸行安住。

又,这四食依次摄受各别的意义:一、气力;二、喜乐;三、于可爱境专注希望;四、就是前三者所依的诸根、大种以及寿命与暖,得以安住不坏。

五、四食的五种别义与命根废立

下面另有五种,就是解释由种种门令诸行安住的所以然:

一、这些食令有情安住,容易理解,愚者智者都知道,所以偏立为食。

二、令羸损的根与大种增益,如酥、膏等的增益。

三、令疾病得以痊愈,如药草等。

四、有长寿的有情不食而中夭。也可以说是服仙药的有情得以长寿,在长时之中须数数进药,以助前药之势;药就是段食。如果不再服用,就会非时中夭。

五、这些食令有情容易入道,修四念住:由段食故能修身念住,由触食故能修受念住,由识食故能修心念住,由思食故能修法念住。

其次辨命根的废立。论中说"谓有是处,乃至如其所感寿量而住",是说色界天等不由饮食,如其所感的寿量而住。这是约善趣说,唯由命根;或有恶趣也唯由命根的势力而住,如饿鬼等。

六、第三辨段食之相:色为何不是段食

第三分别辨段食之相。先总标,后分别解释其所以然。其中有三:初以四尘相对辨食与非食;次约段物吞咽时生起喜悦来辨食与非食;后约段物吞咽而不生喜悦来辨食与非食。

初段论中说"香、味、触正消变时,便能长养"等。

景法师解释道:问:色等四尘体相周遍、互相涉入,是同处不相离之法;到消化变坏之位,四尘都在消变——原来白的现在黄了,原来香的现在臭了,原来甜的现在苦了,原来坚的现在暖了——为什么唯独色不是食?又,落入熟藏、正在消变的时候,色等四尘,眼等四识都不能了别,为什么只取香等而不取色?

解答说:正在熟变的时候,虽然三识也得不到三尘,但用前面的情形来验证后面:只有香等是段食。为什么呢?比如把饭端来,还未入口时,眼睛看见饭的颜色,并不能止饥渴,所以色不是食。后来饭入口中,咀嚼吞咽,鼻、舌、身三识得到香、味、触,虽然还未消变、长养根与大种,然而那时已能止饥渴。就以吞咽时那三尘能止饥渴,来验证到后来消变之位,只有香、味、触长养根与大种,成就食的作用,而不是那色尘。

基法师说:香等三尘微细,有增益、损减的意义;色尘之体不能粗显地增益。

七、段物与触食、四食四句

其次论中说"若诸段物……但名触食"。景法师解释道:三识得到三尘时,各以那三识为触食的体;也可以取与那三识相应的心所为触食的体。那时三尘还不能资养,所以不名为段食。

基法师说:这是取令心欢悦的意义,就是以心所中的触数作为触食的体,不取尘境为触食的体。其余文字可以自知。

第四辨四句。论中说"触乃至识,随应作四句"。

触与食:或有是触而不是食,就是随顺苦、忧以及一分舍受的触。或有是食而不是触,就是段、思、识三食中能长养诸根大种的。或有是触也是食,就是触能摄益——喜、乐二受以及一分舍受、能增益根与大种的。或有既不是触也不是食,就是段、思、识三者中不是食的(原文此段字句重叠错乱,如"或有是食而非是食而非是触""或有是触而亦见食",今依文意整理译出)。

思与食:或有是思而不是食,就是缘过去以及现在、未来世而不能摄益诸根大种的思。或有是食而不是思,就是其余三食。有是思也是食的,就是与欲俱起、缘未来世、增益根与大种的思。第四句,就是其余三者中不是食的。

识与食:或有是识而不是食,就是三食所资养的识中,不能长养根与大种的。或有是食而不是识,就是其余三食。第三句,就是所资养的识能增益根与大种的。第四句,就是前三者中不是食的。

八、第十二有异熟无异熟:有异熟三义

第十二,解释有异熟与无异熟法。其中先辨有异熟等,其次约受辨异熟法,后对业辨异熟。

初段中有二:一、总标三句;二、分别解释三句。其中先辨有异熟法与无异熟法。

景法师解释道:论中说"略说有异熟法,谓漏及有漏",这是列出法体(原文"言略说有异熟法,二辨无异熟法,前中景云"一段重出两次,今删其重复)。要具足三种意义,才有异熟:一、要有力;二、不被损害;三、受用还未穷尽。

下面解释三种意义。"有漏中余名无力",是说有覆无记中不是烦恼的,如受、想等,以及无覆无记法,都名为无力。

泰法师说:不善法因为断其体,所以没有异熟;有漏善法因为断其漏,所以没有异熟。不是由于断其体,所以应当说"漏已断"。也可以说,漏也名为有漏,所以说"有漏断"。

九、临终最后心与结生无间心

第二辨异熟法。景法师解释道:论中说"又临终时最后念心是异熟法",是说死有之心唯是阿赖耶识的异熟无记。

论中说"结生无间心",这有两个时候:一是中有的最初之心,是初次结生、后报的方便;二是生有之心,是第二次结生、后报的根本。

十、命终受生有无意识:西方二诤

问:命终与受生之时,有没有意识?西方有两种争论。

一说:没有。问: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无心地中只说六种位?答:因为命终受生时,极苦逼迫,心想微细,收在无心闷绝位中,所以不另外说。

二说:命终与受生时都有意识。既然这样,此处说命终受生唯是异熟,是因为此位中意识微细,随从阿赖耶识而说名异熟。

最初的说法为好,与《对法论》相符。又《瑜伽论》第八十卷说:"一切阿罗汉将入无余涅槃,先入灭定,灭除转识,然后住于异熟无记心中,方取灭度。"

论中说"及除加行无记之心",是说四种无记心都是作意所引趣,一并名为加行无记。

十一、泰法师述最胜子、戒贤之释

泰法师说:依最胜子的释论以及戒贤法师等说:临终时最后一念心,是阿赖耶识的异熟。中阴末后之心起结生相续;从中有命终、结生相续之心,依次无间而生的、中阴之后的心,名为"结生相续无间之心",也是阿赖耶识的异熟。因为受生时闷绝,六识不行,所以命终受生时只有阿赖耶识。

死有的命终之心,不欲求后报,又任运而灭,所以只是异熟。中阴末后之心,是受生的方便,求受生有,不是任运而灭,所以是染污心。如果是中阴般涅槃,命终时不求生有,又已断尽烦恼,所以也是本识命终。

戒贤法师又说:第六意识,或依五识,或依五识而缘境。第五十卷说:"或依(五识),或依教,故缘过去未来等。"初受生时没有五识,也不缘教,所以没有意识。无色界其余时候虽然不依五识与教,但因为先前在欲界时数数熏习依名言之力,所以无色界其余时候意识能单独生起。

受报之初,必起报心。本识的报心任运而起,所以能生;六识的报心要藉其余的缘而起,初生时没有其余的缘,所以六识报心不生。

从这初受生以后,所有一切任运而起的"自性住心",都是本识的异熟心。除去六识的善、染污以及六识其余加行的四种无记心——六识的报生心由其余的缘而起,不是任运常生,也属于加行无记之心;第七识的染污也在其中。除此之外,其余都名为本识的自性住心。

如果离欲之后,本识的自性住心仍然随转——除去下地的善以及加行的四种无记心——应当知道这本识心也是异熟。离欲时的异熟,与前面未离欲时的异熟相同,所以说"亦"。

十二、胜友释论之说

胜友的释论说:本识常行,不须分别。第六意识的报无记心,名为异熟心,在命终、受生以及自性住三时常行。命终受生时(意识)不明了,所以是异熟心。本地分中说六识在六种位中不行,并没有说命终受生时不行,所以知道命终受生时有意识的报心。从受生以后,生后一切自性任运而起的心,都是六识的异熟。其余三种无记以及善、染污、加行所起的,不是自性任运而起,所以必须除去。

十三、第三辨异熟生法

第三辨异熟生法。论中说"若从一切种子异熟……名异熟生法",是说三性的种子随从所依之识,都名为异熟;从这种子生起三性之法,都名为异熟生法。

景法师解释道:论中说"复次一切处最后没心及随初第二相续心"等,是说死有名为最后没心;死有灭后,中有初起,接续那死有,名为初续心;生有起来接续那中有,名为第二续心。这些都只是舍受。

论中说"除初相续心……异熟所摄",是说除去那中有的初相续心以及生有之心,这些心中的受,在一切处都是异熟所摄。

论中说"余苦乐受,应知皆是异熟所生",是说除去那中有的初心,从第二念以后的中有之心,就通于苦乐,是异熟生。除去生有之心,从第二念以后就属于本有,其中更互得起三受,是异熟生。

下面解释异熟生的意义。论中说"如其种子异熟所摄……从异熟生",是说三性的种子同于所依之识,说为异熟;从这种子生起现行时,名为异熟生。

十四、约受辨异熟:地狱与人天初生

论中说"生那落迦……有异熟生苦、忧相续",是说地狱的生有之时,决定没有意识,只有阿赖耶识的舍受;从无间的第二念以后,才有异熟生的苦、忧相续。前面在二十二根中说明地狱之苦,说极重的忧也名为苦,是据本有来说的;现在说"异熟无间苦忧相续",是据从生有进入本有的一分来说的。

论中说"如生那落迦……亦尔",是说初生时苦乐之受,饿鬼、傍生中也是从舍受之后无间而有苦、忧相续。

论中说"若生人中……无有决定"以下,是说没有决定之相:异熟无间,或时有苦、忧等。是说欲界的人、天初受生时,从舍受之后,或入忧苦,或入喜乐,或还入于舍。

论中说"若生第四定已上,唯有异熟不苦不乐受",这句话是总说,下面分别分出。论中说"是生当知……所摄受故",是说实际上唯是舍受,通名为喜乐,因为这种舍受能增益身心。

论中说"彼诸善业……亦名可爱异熟",是说第四静虑以上的善意思业,只与舍受相应,感报现前时,也名为可爱异熟。所以前面名为"广大喜乐"。

十五、泰、备、三藏诸师补释

泰法师说:第二相续心随着初相续心而起,所以说"及随初第二相续心"。如果依最胜子等的释论,只有本识是异熟,六识的三性都是异熟生;如果依胜友的释论来解释,六识的报心也是异熟,又是异熟生。

论中说"生第四定已上,乃至亦名可爱异熟",有一种解释说:以下地禅定的喜乐为方便,摄受第四定的舍受,所以那第四定的善业,在不苦不乐受现前时,也名为可爱异熟。又一种解释:第四定中说有轻安之乐,作为广大喜乐。

备法师说:论中上文又说地狱中没有忧、喜、乐,为什么这里说生苦、忧?解答说:依段食一段的文字,是先约大那落迦来说,所以没有忧等;现在是约边地狱来说,所以说有忧。所约既然不同,有什么相违?

三藏法师说:在纯苦之处,意地也有苦,(而不立为忧根,)如第三定的乐在意地一样,所以在道理上并不相违(原文此句作"纯苦之处意地有苦之名忧根",文字有讹,今依文意译出)。

十六、对业辨异熟:白白业、黑黑业

下面对业辨异熟。

论中说"白白异熟业,所得无覆无记异熟果",这一句是总说。"一向可爱受种子所摄受",这说明因是白。"当知一向可爱、一向可意",这说明果是白。这里虽然没有另外指出三界的善业作为白业之体,意思是通取三界的善业为体(原文"此难","难"字当衍)。

依照下文所说,黑白杂业通取善、恶二业为黑白杂业,由此可知:欲界未离欲时所起的善业,根本与方便没有恶相杂的,以及离欲时所起的善业,都是白白业的体。《对法论》依此处的文字,通说三界的善业为白白业的体;《瑜伽》某一处文字中,只说色界、无色界的善业为白白业。

论中说"黑黑业与此相违",是说取不善的根本与方便纯是不善之业,取能感恶趣总报与别报之业,也取人天别报中苦受之业为体。《瑜伽》别处的文字,说取能感恶趣的不善业为黑黑业。

十七、黑白俱业及其三种复次

论中说"黑白俱异熟业,亦有二种异熟生受",比如造善业而以不善为方便,比如造不善业而以善为方便,总收这两种为杂业,后来得果时苦乐杂受。《对法论》取这段文字的意思,彼处说:"或有方便时黑、意乐故白,或有方便时白、意乐故黑。"总摄为黑白杂业。《瑜伽》某一处文字中,只取未离欲时所起的福业为黑白业的体,因为有不善业作为怨对;依那段文字,已离欲界之欲的欲界善业,不属于四业所摄。

下面以三重复次来解释杂业。

论中说"又黑白业……总立黑白"。三藏法师说:刹那刹那前后相生,名为"生类"。是说前一刹那生起善心,后一念便起不善心作为眷属,那前面的善心业中,有不善为伴,黑白俱有,所以名为杂业。

景法师说:是说对于同一众生之类,先是恼害,后是利益;或先是利益,后是恼害,总收为一,成为第三种杂业。

备法师说:在远因等起时有两种故意,所以在刹那等起时虽然只有一个业,按义理说为杂业。

论中说"又由事差别建立"等,比如有一人教化他人共造经像,却又侵损造经像的物资;或者夺取他人的财物而行惠施。这些都是因事的差别而立名。

论中说"又由自性建立"等,是说善、恶之性不同,合立一个果:对于某一事所许,作了利益;又在其余的事上作了不利益。以下指出其事:比如对于一个作恶之人,因嫌恶而瞋,堕于黑分;不喜他的恶行而生厌离,这是善,堕于白分。

以上,二十九门的第十一、十二门译毕。

下一篇将译释二十九门的第十三至第二十七门,以及卷第十八之上的结尾:有因有果法(染污住与不染污住、世间道引发静虑无色)、缘生法、内法、名色所摄法、执受非执受五相、大造法八复次(坚色聚与水火风聚、佛陀提婆"一切造色皆是触处"之问、定境色三说的会通)、有法、有上无上、应修法四种修与七作意、三世法、三界系法、三性法、三学三断法,以及甚深难见法(诸法自相不可言说,如饮冷水,证者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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