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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地抉择·发心五事
瑜伽论记白话译释(二百二十五) 卷第十九之上(论本第七十二卷)
唐 遁伦 集撰
唐 遁伦 集撰
本篇要目:摄抉择分第十一段菩萨地抉择(论本八卷半):总科(唯抉择前三持、初持十六品分十一段);种姓品;发心品(旧来三持判位诸说、十种发心五对、佛果何以名发心、四种常护心);自利利他品(九种正行之喻、邪行、五种无堪任性诸佛不救);真实义品上:五事(相、名、分别、真如、正智)二颂十门之一至六——总举、别分别(相的五种出体)、有无、假实、世俗胜义、能生所生
编者按:本篇进入摄抉择分中篇幅最大的一段——菩萨地的抉择(论本八卷半)。遁伦先作总科:菩萨地本有四种瑜伽处,这里只抉择前三持,因为三持之外没有另外的第四种法体。发心品一段,景法师详述了旧来判定"三持"所属行位的种种说法(十解为种姓持,还是十信为种姓持),以及依本论如何重新判定;又把十种发心归为五对,其中"已成果发心"引起一个问题:佛果已经圆满,为什么还称为发心?自利利他品以九种生动的譬喻说明菩萨的九种正行。本篇后半进入真实义品的抉择,以"五事"——相、名、分别、真如、正智——来辨真实义,这是唯识学的核心名相之一。论主以二颂十门抉择五事,本篇译出前六门:五事的出体("相"有五种出体之法)、有无、假实、世俗与胜义、能生与所生。景、泰、备、玄诸师以三性来解释五事的有无,并论及六识所缘的影像相分与阿赖耶识本质相分的关系。原文讹字较多,随文注出。
一、菩萨地抉择总科
(以下进入论本第七十二卷,菩萨地抉择。)
从此以下是第十一段,抉择菩萨地,有八卷半文字。其中先结上生下,其次正广抉择。
正抉择中,若依菩萨本地分,有四种瑜伽处;现在这里只抉择前三持,略而不抉择"次第瑜伽",因为在三持之外,没有另外的第四种法体可得。
抉择三持中,文分为二:先依次抉择三持,后引《宝积经》解释十六法门。
抉择前三持分为三段:先抉择初持瑜伽;其次从"如是已说功德品"抉择以下,抉择持随法瑜伽;后从"问:如先所说百四十不共佛法"以下,抉择持究竟瑜伽。
抉择初持瑜伽中,只抉择十六品,不抉择四摄品、供养亲近无量品,因为文义明显,不必再抉择。抉择十六品中分为十一段:
一、抉择种姓品。
二、"复次十种发心"以下,抉择发心品。
三、"复次菩萨有九正行"以下,抉择自利利他品。
四、"复次若欲了知"以下,抉择真实义品。
五、"亦如是已说真实义分"以下,抉择威力品。
六、"复次于大乘中"以下,抉择成就品。
七、"复次如闻所成地"以下,抉择菩提品。
八、"云何能赞叹"以下,抉择力种姓品。
九、"复次如诸菩萨所行惠施"以下,抉择施等六品。
十、"复次住修身观"以下,抉择菩提分品。
十一、"复次于大乘"以下,抉择功德品。
初段论中说"谓如成立声闻种姓,当知菩萨亦复如是",这是说明菩萨种姓有无的道理,大略同于声闻地所说。
二、发心品:旧来三持判位诸说
第二辨发心持。先辨十种发心,后说明四种常护心。前段中,发心有十种,分为五对。
景法师解释道:旧来判定三持有多种说法。有的说:十解是种姓持,十行名为发心持,十回向以上名为行方便持。有的说:十信是种姓,十解是发心,十行以上是行方便。
依现在这部论来判:若先成就种姓、尚未起现行,名为种姓位。如前面论中所说,就是十信以前名为种姓持;十信就名为发心;十解以上名为菩提分法。
若据性种姓、习种姓二种都名为种姓,就是十信以及十信以前都名为种姓持;十解中有发心住,就是发心持;十行以上名为菩提分法。
或者就地前初阿僧祇劫中尚未生起现行的无漏,总名为种姓持;第二阿僧祇劫名为发心,因为初地以上是真实证得的发心;第三阿僧祇劫的无功用道,名为菩提分法。
三、十种发心五对
其中,地前菩萨还未入见道,只依有漏定立誓要期、摄受,名为"世俗受发心";得入初地,证得二空所显的真如,就名为"真证发心";以及回向的声闻四果,已经证得人空所显的真如,也名为"法性发心"。这一对摄尽了发心。其余四对,是从不同门类来说的。
那无种性的人遇缘暂时发心,却不决定;即使是菩萨种姓,在十信以前虽有大乘种子,修习尚未长久,仍有退转,名为"不定"。与此相反,就名为"决定发心"。这一对也摄尽了发心之义。
其次"不净、净"一对,可以自知。
乃至论中说"已成果发心",是如来地所有的发心。问:在因地尚未圆满时,可以有发心;佛地果已圆满,为什么名为发心?下面引经来回答。论中说"如世尊言……乃至亦令于他趣证菩提",答的意思是说明:佛自己的正愿已满,但佛令他人趣证菩提,名为佛的发心。
这十种发心,有染、不染等众多意义,不能广举,所以说"更不复现"。
泰法师说:"已果发心",是如来地所有的发心:佛果之心生起,所以名为发心,不是有所希求。
基法师说:"不清净发心",只由外缘发心,不是自己能发起,名为不清净;"清净"与此相反可知。"羸劣发心",是说如有一位已发心的菩萨,被贪瞋痴之缠所蔽伏,所以舍弃正行而处于邪行(原文"所求弊伏","求"当是"蔽"或"缠"之讹;下文"问信"二字疑衍)。
下面说明四种护心,仍属于发心所摄,是说与四种相应的发心。论中说"资粮",如声闻地所说的十三种资粮等。
四、自利利他品:九种正行之喻
第三辨加行持中的自利利他品,其中有三:初说明九种正行,次说明邪行,后说明无堪任性。
初段中说:
"于生死中行正行,谓如病者于所有病,于辛苦药":于生死之中行难行之行,就像为了治病而服辛苦之药。
"于自体上行于正行,谓如善巧家长于未成熟幼童":自己观察是非,舍非从是,如那家长教导幼童。家长喻菩萨行者,未成熟的幼童喻诸种德行尚未成就。
"于诸欲中行正行,谓如商主行于商路,于诸贿货":菩萨于五欲境守护诸行,就像诸位商侣经过险俭之路时守护财物。
"于身语意行于正行,如浣衣者于衣服":菩萨修治三业,如洗涤染污的衣服(原文作"修治三乘","乘"当是"业"字之讹)。
"于内心奢摩他中行正行,如其主于能致财可委附者":依定起行,行而不倾动,就像把财物安置在可以托付的人那里。
"于增上慧法毗钵舍那中行于正行,如善巧者于诸巧事":依善巧之慧积集起诸行,如善巧之师积集起种种巧事。
五、邪行与五种无堪任性
其次说明邪行。其中初举五种有情,可以自解;二说明生起邪行。
景法师解释道:这里的邪行,是说"于是中或作加行",是作邪的加行;"或不作加行",是没有邪加行,却也没有救济之心;"或不饶益加行",是想要夺取等;"或中庸加行",是对这五种境界虽然发起身语,却不能损也不能益,都是没有哀愍。
又一说:"或作加行",是对于乞求的人,应当惠施财物,反而呵骂,所以说"作加行"(原文"押骂","押"当是"呵"字之讹)。"又不作加行",是对于处在危厄之中的人,不作救济的加行。"或不饶益加行",是对于有恩之人,不能供养。"中庸加行",是对于后二种人,应当作上品的加行、说法教化,却只作中庸的加行,不能损也不能益。
下面说明无堪任性,诸佛也不能救。这是抉择本地分自他利品中的五种无堪任性。先辨不堪任,后反过来显示堪任。
论中说"于加行无堪任性……修正方便":这人与其余众生一样,有教法、有涅槃之法,已在长时修习地前之行,名为相续已熟;然而由于造作障碍正行之业,在现法中没有堪能修习正行。也可以说,这是据声闻种姓而说:已于多生种下解脱分,于此生中修成就之行,由于遇到恶缘、造诸恶业,没有堪任修习正加行。
论中说"于彼果成办无堪任性……成办彼果":这人修习地前之行,虽然没有恶业障碍正加行,然而由于修习的时间尚未长久(原文"修时未变","变"当是"久"字之讹),不能成办入初地之果。也可以说,这是据声闻种性之人,虽没有恶业障碍正加行,然而由于修习时间未久,不能成办那圣道之果。
论中说"于加行及彼果成办无堪任性……俱无堪任":这是在地前修习时间未久,不能成办初地圣果,又造作恶业,妨碍修习正行。
论中说"于摄受饶益无堪任性……无有堪能令彼巨富、无匮、安乐":是说贫穷之业已经决定,诸佛也不能救。
六、真实义品:五事总标
第四,抉择真实义品。文分为二:初约五事来辨真实义,后约三性来辨。
前段中有二:初略标五事以显示真实义;二正式解释五事。
初段论中说"若欲了知真实义",就是本地分中所说的二种真实以及四种真实。二种,是如所有性、尽所有性;四种,是世间极成真实等。
正释中有两首颂。第一首颂有十门:一、总举;二、别分别;三、"有",是有无门;四、"实",是假实门;五、"世俗",是世俗与胜义谛的分别(原文作"胜身谛","身"当是"义"字之讹);六、"若生";七、"若异";八、"相";九、"行等";十、"色等"。
下面长行依门依次解释。
七、第一总举、第二别分别:相的五种出体
论中说"云何五事?……乃至五、正智",这是解释第一总举门。
"何等为相"以下,解释第二别分别门。先辨体与名,后随文解释。
解释其体:初说"相"有五种出体之法:
一、若据有体而名为相,那么五法都名为相。
二、若据名言安立之处而名为相,就是除去真如,其余四法名为相。因为相对于无为离相之法,所以说四种有为法名为相。又,后四法的自相也不可说;现在据其共相可以宣说,所以说那四法名为相。近由于共相可说,远由于自相不可说。
三、若据三界心及心所所缘而名为相,就取前三种(相、名、分别)说为相,因为相、名、分别都是三界心心所之所缘。这三法在道理上也为出世后得智所缘,这是从多数而作这样的判定。
四、若据有漏所缘的相分而名为相,就只取相与名二种为相,因为不取见分,所以除去分别。
五、若据四法所不摄的都名为相,就是五根、五尘全部,法处所摄色,除名、句、味之外其余二十一种不相应行等。
第二"名",第四"真如",没有进退,只有一种。第三"分别"、第五"正智",进退不定:若只取三界系心名为分别,那么正智中就通取如理智、如量智二种智为体;若正智中只取无分别智,那么分别中就通取三界系心以及后得智、如量智之心为分别。
八、五事的释名与随文解释
其次解释其名。"五"是数名,"事"是体义,从数与义来立名。
解释别名:体状表彰,名为"相";诠表召唤,名为"名";心及心所有所思虑,名为"分别";都是从义立名。"正智":翻邪为正,决断名智。离妄称真,不异名如,从义受称(真如)。
体与名已经确定,下面随文解释。
论中说"云何为相?谓若略说,言谈安足处事",这段文字就是说四法为相。于此相中分出其余的"名",论中说"谓即于相所有增语",就是说此名为"增语":诸法本无名,勉强施设以名,所以名为增语。
论中说"真如,谓法无我所显"等,是据其殊胜而论,所以只说法无我。
解释正智中有二:初开章问答分别;第二引经证成,归属其义。
论中说"又由此故,彼诸菩萨于五明处善修方便"等。景法师解释道:缘五明处的是如量智。要知道菩萨修习五明时,要以无分别智断二障之智,才能通达那五明的事法,所以修五明也是出世之行、真如之智。
泰法师说:菩萨意在求一切智,断所知障,所以多学五明;在伏所知障、学五明之时,多安住于一切遍满的真如,所以能断所知障的种子;意不在求断烦恼障,所以不多安住于四谛观等。二乘不求断所知障,所以不学五明,也不安住于遍满真如之智。
备法师说:这是辨明真如遍于诸事法,所以通达真如之义,就能遍解五明之法。
论中说"何等名为世间出世间正智?谓声闻独觉等",这里是从多数来影显,所以不说菩萨。
九、第三有无门:景法师(补阙)释
下面依次第三,辨有空门。
景法师(补阙)说:论中问"为如自性差别假立,如是当言有耶?"答:"如是言无。"问的意思是:如假立自性、差别之时,名为"如",名下就有自性差别的决定体性吗?解释说:寻名而执定,这是遍计所执,没有体性。
问:"为如分别所行境,如是当言有耶?"答:"当言有。"这是因缘有。
论中说"如是菩萨……乃至善记为非有非无":有,是据因缘有;无,是据定性无;亦有亦无,是总合前二为第三句;非有定性、非无因缘假有,为第四句。
论中说"彼由如是善记别故……至善说法界":离开定性,是离增益;离开无因缘,是离损减。
论中说"若如语言安立足处,如是以言说义,当言是有",是说诸法的共相是言说的安立之处,所以说是有。论中说"若如自性差别假立不成就义……至当言是有",是说如依名执有自性差别的决定之体,这不成就;然而离开言说的诸法自性是有。真如与正智说"当言有",也是离名言而有。
十、有无门:泰法师章与备法师释
泰法师的章中说:相是依他起性,所以当说是有;计执有自性差别,是遍计所执的假立,不是五法所摄,所以当说是无。相是第三分别所行的境界,属于所缘缘所摄,所以当说是有;遍计所执不是所缘缘所摄,所以当说是无。
初地以上诸菩萨等,生起后得智,对于智所现的相分得到善巧,所以说"无执"。心中的四句假说都是空,没有过失,远离决定的增益、损减等四谤二边,行于中道(原文"四谛二边","谛"当是"谤"字之讹),善说依他俗谛的法界——依他起性假有众相。
诸菩萨等假说众相时,依他起之相是言语安立之处,如是言说之义当说是有。若如遍计所执的自性差别假立不成就之义,如是依他起相,因为离遍计所执的言说之义,当说是有。第二"名"、第三"分别"也依此类推。真如与正智是圆成实与依他起所摄,所以当说是有;遍计所执当说是无。
备法师说:"如是菩萨……乃至善说法界",是说菩萨对于有无得到善巧,所以善于记别五相(五事)为有,善于记别遍计之相为空,善于记别"亦依他有、亦遍计无"。第四句与前二句的文意不同,所以不是(单一的)意义:若约遍计而言,不是依他有,所以说"非有";若约依他而言,不是遍计无,所以说"非无"。
问:如果是这样,"相"也通于遍计所执性吗?解释说:这里说的是依他起,不是遍计所执性,没有说是遍计。
十一、第四假实门
第四,辨假实门。
景法师(补阙)说:论中说"实有行中当言实有,假有行中当言假有",是说六识所缘的相分,不依托那阿赖耶识的本质相分而起;若依托阿赖耶识的实有相分,其影像就是实有;若依托阿赖耶识的长短、涩滑等假有之尘而起,其影像就是假有,所以这样说。
论中说"有相诸行亦有二种",这是说明本质相分能有影像,所以说"有相"。有相之中自有假实:如青、黄等是实,长短以及瓶盆等是假,所以说"有相诸行亦有二种"。
也可以说,"实有行中当言实有,假有行中当言假有",是据相分来说明假实;"有相诸行亦有二种",是说能分别之心具有前面的相,所以说"有相",有相的心法自有假实:如不放逸、舍、不害等,依二种善根而假立,其余是实有;随烦恼中也有假有实,如前面所说。
论中说"名当言假有,唯于相中假施设":相通于诸法,只在相中的声上假立名。分别通于假实,所以说二种都有,如前所说。正智通于二种智,是实有;与智相应之法也名为智,所以是假有。
泰法师说:假与实有二种:一、五蕴、青黄等是实有,众生以及长短等是假有;二、本性之相是实有,影像之相是假有。若实有之行体在见分中显现,当说实有;若假有之行解在见分中显现,当说假有。缘有相诸行,从其境界也有二种。名只在相分中假施设,所以是假有,因为依他起性实际上离于言说。分别二种都有,因为缘假、实二种相。真如当说实有,因为属于胜义所摄。正智当说俱有:出世心心所法中,智是实有;智的眷属诸心心法也名为智,说为假,所以有二种。
备法师说:这里说真如是实有、属于胜义所摄。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对法论》说"一切皆是假有"?这有两种解释:一说,"一切"有二种,那部论是约少分一切,不是约一切一切,所以不相违;二说,真如有二种意义,现在约其实义,那部论谈其假义之门,所以不相违。
十二、第五二谛分别:景法师(补阙)释
第五,世俗与胜义二谛分别。
景法师(补阙)说:论中说"相是世俗有,由二因缘:一、杂染起",是说本来由遍计执心熏成杂染,成为相的种子,现在生起那相,所以说"杂染起"。"二、施设器":施设是名,这相体作为那名言的安立之处,名为施设器。由这两种因,相是世俗有。
名由三种因缘,说为世俗有:一、杂染起;二、施设器;三、言说所依。前二因如前。"言说所依",是说由于有名,所以生起言说;或由言说而生起名。这里所说,偏从一种意义。
分别是世俗有,由四种因缘:一、杂染起;二、施设器,解释如前;三、"言说随眠",是说阿赖耶识是分别之体,有言说的种子;四、"言说随觉",是说六识也随着言说而生起觉境。
第二种正智当说俱有:后得智若返缘真如,就是胜义有;若缘世间之事,名为世俗有。也可以说,菩萨的后得智有二种:一是胜义谛,因为是无漏;二是世俗,因为是有漏(原文"是空漏","空"当是"无"字之讹)。
十三、二谛分别:泰法师章与玄法师释
(泰法师)章中说:相当说是世俗有:一、相能持起杂染;二、相能给施设之名作依处,所以名为器。名当说是世俗有:一、能起杂染;二、施设器;三、名能给言说之声作依止。分别当说是世俗有:一、能起杂染;二、施设器;三、由言说随眠而起分别,如牛羊等;四、由言说随觉而起分别,如了解名言的众生等。真如当说是胜义有,因为是清净正智所缘的境性。第一种正智唯缘胜义,所以当说胜义有;第二种正智真俗俱缘,所以当说俱有。
新罗玄法师说:论中说"相是俗有,由二缘故"等:若是三界心心法所缘之相,是从业与烦恼生起,所以说"杂染起",这是说三界心心法所缘之相是世俗有。若是后得智所缘之相,是心与言说另外施设的,所以说"施设器",相所以是俗有。
名由三缘是俗有,第三"言说所依故":据实而论,名与言说互相依赖;然而现在这里想要显示名是世俗有,所以说是言说所依,用以简别真如之理——真如是清净所缘的境性,不是言说所依,所以是胜义有,所以说"言说所依故"。
分别由四缘是俗有,其中第三"言说随眠故"、第四"言说随觉故":阿赖耶识中的心心法种子,没有现行的言说名与思惟名,所以说"言说随眠故";现行的心心法能生起现行的言说名与思惟名,所以说"言说随觉故"。
十四、第六能生所生门
第六,能生与所生门。
景法师(补阙)说:论中说"相当言谁所生,及先分别所生":六识的影像之相,从那阿赖耶识的本质之相所生;阿赖耶识的相分,从先前分别的业与烦恼种子所生。也可以说,"相所生",就是阿赖耶识之相,后者从前者生起,以及从同时的四大所生,名为相所生;"及先分别所生",如前面的解释。
"分别从分别所生,及相所生":后一念的分别心,从前一念的分别心以次第缘而生;也可以说,从先前分别的名言种子而生,以及从境界之相而生。
(泰法师)章中说:相分之相,从相的种子以因缘而生;相分熏习时不离见分,所以生起时不离见分的增上缘而生。名是假法,没有体,所以不另外从种子生,只是由人的欲心所起,意义同于《婆沙》的"欲为根本"等(原文"欲为项本","项"当是"根"字之讹)。分别还是从分别的见分种子以因缘而生;见分不离相分,所以也从相分的增上缘以及所缘缘而生。真如是常,所以当说无生。正智由听闻正法的闻慧种子,以及如理作意的思、修种子等闻熏习而生。
备法师说:依这段论文,以为初生的正智没有因缘而生。现在(遁伦)解释:这里只是略而不论种子,未必可以作为证据。
以上,真实义品五事十门中的前六门译毕。
下一篇将续译五事的第七异不异门(相与名、分别、真如、正智的一异,以诸行与无常、粗重与轻安、种子与诸法、虚空与色四喻,以及经中"取非即蕴亦不离蕴"的引证),以及备法师所撰的"五事各有异门"——相有十门、名有六门、分别有六门等,并续释其余诸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