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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事色等门(上)
瑜伽论记白话译释(二百二十七) 卷第十九之上(论本第七十二卷)
唐 遁伦 集撰
唐 遁伦 集撰
本篇要目:菩萨地抉择·真实义品五事十门之第十"色等门"(以二十八门分别)之一至十二:五位分别;七善巧相摄(蕴、缘起、处非处、根、安立谛);四缘相摄(真如何以不立增上缘);四依相摄(景、泰、备、新罗昉诸师释法依、义依、了义经依、智依);有色无色等三对(佛果有无色身、梁《摄论》三身之说);有漏无漏;有为无为;有诤无诤等;世间出世间;内外、粗细、远近(《杂心》远近之义);有执受无执受;同分彼同分
编者按:本篇译五事十门中的最后一门"色等门"的前半。这一门以诸法门类来检验五事各自所摄:泰法师的章中开为五十一门,备法师的抄中分为四十五门,遁伦"以义相从"归并为二十八门,本篇译出前十二门。其中"四依相摄"一门最为繁复:相、名、分别、真如、正智,各属于"依法不依人、依义不依语、依了义经不依不了义经、依智不依识"中的哪几依?景、泰、备、基与新罗昉法师各有一套解释,昉法师更自述三解,反映了唐代唯识学者对"四依"体性的细致辨析。"有色无色"一门讨论佛果是否有色身:若说佛有无漏五根五尘,则具十一色,属正智所摄;若说佛无色身、唯以大智大定大悲为体,则正智即是无色;备法师进一步解释为何生死中另立"相"事,而佛果之色却归正智所摄——因为凡夫妄计心外有相,佛则通达唯识,不计心外有色。原文讹字较多,随文注出。
一、第十色等门:二十八门总科
第十,说明色等门。其中最初开出,有五十一门,如泰法师的章中所说;或者分别为四十五门,如备法师的抄中所说。现在以意义相从,分为二十八门来分别。总举"色"门,"等"取其余诸门。
一、五位分别。论中说"相通五种",这是据有体而名为相,即五法都是相,所以在相中通有色、心乃至无为。
二、七善巧相摄
二、七种善巧相摄门。
景法师(补阙)说:论中说"三蕴所摄":名是行蕴;分别与正智都通于四蕴。"相,摄不摄":相中通于五法,前四是蕴,真如不是蕴。
论中说"三缘起摄":名、分别、正智三种,藉缘而起,所以是缘起。"如缘起,摄处非处及与根摄亦尔":处非处所摄与缘起等同。根须分别:相通于诸法,在二十二根中,有漏的不摄;名不属于根所摄;分别与正智通于四蕴,也通于根所摄与非根所摄;真如不是根。
论中说"三是安立谛摄",是名、分别、正智。"相亦摄亦不摄":相中通于五法,四种是安立,真如不属于安立之谛,所以说"不摄"。
(泰法师)章中说:有为法从因而生,都名为缘起,不只是十二缘起,所以名、分别、正智三种属于缘起所摄。又一解:八种缘起中,正智是清净缘起,所以三种属于缘起所摄。八缘起门,如《瑜伽》《对法》所说。因果中的处非处之义,因为是因缘而起,所以比照缘起而摄。同样说明蕴、界、处、缘起、处非处之义,所以类同相摄。然而根不同于缘起之义,只是随其所应,说一段教门而相随类比。
论中说"谛有二种"等:四谛是安立的因果,名为安立谛;真如不是安立的因果,名为非安立谛。以这段文字证明:真如无为不属于灭谛所摄;择灭无为、灭受想无为、不动无为属于灭谛所摄。这五法中,名与分别属于苦、集谛所摄,正智属于道谛所摄,所以说"三是安立谛摄"。相中的虚空、非择灭无为不属于四谛所摄,其余的相属于四谛所摄,所以相通于安立谛的摄与不摄。真如不是因果,所以不属于安立谛所摄。
备法师说:据实而言,处非处通于有为与无为;现在这段文字是从多数来说,所以只取有为。
三、四缘相摄:真如何以不立为增上缘
三、四缘相摄门。
景法师(补阙)说:论中说"相,一切缘摄":相有种子在阿赖耶识中,就摄于因缘;其余三缘容易了知。"名,等无间缘不摄":名有种子,就是因缘;也是境界(所缘缘)、增上缘;只除去等无间缘,因为名不是心。分别与正智通于四缘;真如唯是所缘缘所摄——这里略而不辨增上缘所摄。
(泰法师)章中说:相中有等无间缘,是分别与正智的影像相,作为等无间缘。名不是心心法,不属于等无间缘所摄,其余三缘所摄;名相望于四相共有之法,有亲增上缘。分别与正智一向是本性相,四缘所摄,所以给与四缘。若说真如唯是正智的所缘缘所摄,不是六根之性,又没有共有之法,所以没有亲增上缘,因此不说。
备法师说:心法有两种:一是影像,就是相事;二是本法,若有漏,就是分别事。然而这段论文是据通相,所以(相中)有等无间缘,就是以五事之名通于相的缘故。
为什么真如不是增上缘?自有两种解释。一解:如论文上面说:"增上缘,能与涅槃作增上缘。"能给增上之法作缘,所以从果得名;现在这真如望于诸法,都不是增上,所以不是增上缘。一解:增上缘有两种意义:一是有力之缘,如眼对于识等;二是但有缘,因为不障碍。现在姑且约殊胜的来论,所以不说。
四、四依相摄:景法师(补阙)与泰法师章
四、四依相摄门。
景法师(补阙)说:这里的意思取所依为四依。论中说"相,三依所摄":相中具有依法、依了义经以及依义;若据相中有智,也有依智,就具足四依。这里的意思取所依,就是依法等。
"名,唯法依":为什么名中不摄依了义经?解释说:兼取所了之义,才是了义经;名是教法,只是依法。
"如相,分别亦尔":因为分别心是前三依的体,所以具足三依;因为是世间心法,所以没有智依。若是这样,怎么得到法依?解释说:法是教法,是心的相分所摄;相从于见,所以以分别作为法依。
"真如,智所行故,是义依"。"正智,唯是智依":虽然也是了义经,但了义经是所了,因为(正智)没有(作为)所了,所以正智之体不是了义经依。
(泰法师)章中说:相,三依所摄,除去智依;智依唯是本性相之智。依法不依人中,相也是法:影像相,是听法的徒众识心上聚集显现的教法。又,名唯是法依所摄,所以知道了义经是教所诠,取其了义,不取能诠之教。又,"名唯法依",是本性相之教,与相中法依的影像相有别。"如相,分别亦尔":二依所摄,除去智依。分别既是法依所摄,可知(分别)不是智依;依人,不只是教法。真如唯义依所摄(原文作"唯识依","识"当是"义"字之讹);正智唯智依所摄。
论中说"依法、依人":约相随转门,有漏的成为人与法,作为依法不依人;真如与正智是无漏,不成为人,所以不属于法依所摄。因为言诠所及,所以不属于义依所摄(此处文意倒转,当指真如正智非言诠所及)。相、名、分别都为证量所证,所以都属于义依所摄。正智虽然也为证量所证,然而立为能证,所以不立为所证。义依、分别中有不是证量能证的,所以立为所证的义依。
五、四依相摄:备法师、基法师与新罗昉法师三解
备法师(述基法师)说:相除去智依,因为正智之相不是正智。教的体就是名,所以名属于法依。分别染污,法依等三依所摄,同于相,所以类同解释。真如是所缘之门,所以义依所摄;智是能缘之义,所以(智)依所摄。然而义依只约所缘之境门,智依只约能缘之义边。
新罗昉法师自述三种解释:
一解:法依,是名以及所依,总名为法依,如法无碍、词无碍二种无碍的所缘境,总说为法;法就是依,所以是持业释。义依,是诸法之义,如义无碍的所缘境,名之为义,这也是持业释。了义经依,是了义教所诠之义,这是依主释,也是多财释。智依:二种正智以及加行智,总名为智,这是持业释。论中说"相,三依所摄",是除去智依,因为相不是智;虽然也不是名,然而是名的所依,所以也是法依。"名,唯法依",是因为唯有能诠之名为名事;义依与经依,理上也并非没有,然而法相显著,所以只说法。"如相,分别亦尔",是说除去(智依),然而三数相等,所以说"亦尔"。真如是智所行,所以属于义依:真如不是智,不是能诠,不是言教所及,所以唯义依所摄。正智唯智依所摄:义依与经依,理上也并非没有,然而智显著殊胜,所以只说智。
二解:法依,是能诠与所诠,总名为法义;依,是所缘之义。了义经依,是了义教所诠之义,然而与法依不同:法依通于不了义,了义经依唯是了义。智依,是二种正智。相、名、真如以及正智之依,与前面没有不同。废立会释,如理应知。论中说"如相,分别亦尔",是说分别染污,不是二种正智,所以说"亦尔"。
三解:法依,是以名、句、文以及所依之声为体,这是约一方(此土)而说;若依诸方,通于色、心等。义依,是以所取的境义为体。了义经依,是以经所诠之义为体。智依,是以正智为体。相三依,除去智依可知。"如相,分别亦尔",是因为有漏,所以除去智依;若依其余诸方,分别能作佛事,是名句之所依,所以属于法依所摄。又一解:分别是思惟名,能显法,所以名为法依。"正智唯智依":据实而言,或有佛的大智能作佛事以及思惟名,所以属于法依所摄;是所取、是教所证,所以属于义依与经依。现在姑且就最初之相显示,唯智依所摄。
六、第五有色无色等三对:佛果有无色身
五、有色无色等三对门。
(泰法师)章中说:名与真如都不是这两种(有色、无色):因为名是假有,于色、非色上假立,所以不可偏判为色或非色;真如不可说是色或非色。若据假名门,真如是非色。有见无见、有对无对门,类同有色无色来说。
这里若说如来有无漏的五根、五尘等,就具足十一种色。如梁译《摄论》说:"受用身中,十八界为色身,四阴为行身;自性身,色与行都不可得。"受用身不是自性身,这佛果之色,就是正智所摄(原文"知梁摄论","知"当是"如"字之讹)。若说诸佛没有色身,只以大智、大定、大悲为体,那么正智就是无色。所以下文四念住分别中,正智只为三种念住之境,除去身念住,这是据诸佛无色身来说的。
备法师说:为什么在生死中,相以分别为体,而在分别之外另立相事;佛果之色却属于正智所摄,不另立为相?解释说:因为凡夫妄计心外有相,所以随其计执之情,另立相门;佛通达唯识道理,不计心外有色,所以就属于正智所摄。还有一种解释:佛果的色等,属于相所摄;然而下文说相是三界所系,是对分别而只说有漏之相,实际上也通于不系。
七、第六有漏无漏、第七有为无为
六、有漏无漏门。论中说"相通二种":如无学身中的根尘等相,离开随眠,所以也名为无漏。又一解:虚空、非择灭属于相所摄,所以通于二种。
"二唯有漏"(原文作"二准有漏","准"当是"唯"字之讹),是名与分别唯是有漏。下文论中说"分别属于三谛所摄,除去灭谛",依《瑜伽论》说有三种道谛,顺抉择分等也属于道谛所摄。
真如作为对治道、漏尽的所缘之义,名为无漏;不是作为对治之智能尽漏的意义,所以说是无漏。又一解:真如不是非择灭尽之相的意义,择灭尽之相的意义属于相所摄。
七、有为无为门(原文作"有为苦无为门","苦"字当衍)。其中真如唯是作为对治、令诸行寂静之相的所缘之义,所以是无为;然而真如不是对治之智令诸行寂静之相的意义(原文"今诸行","今"当是"令"字)。又一解:真如是诸行寂静之相,解释"灭"义;诸行寂静之相的灭,属于相所摄。
八、第八有诤无诤等、第九世间出世间
八、有诤无诤等三对门,例同前面的漏无漏。
九、世间出世间等二对门。其中真如作为对治道,能令一切言说戏论之世间寂静的智慧所缘之义,名为出世间。真如之体,不是超过言说戏论之相的对治之义,所以名为出世间。
九、第十内外、粗细、远近四对
十、内外等四对分别门。
景法师(补阙)说:"名唯是外",因为属于法入所摄。"分别、正智通内外",是说心王是内,属于意入所摄;其余心所是外,属于法处所摄。"真如非二",不同于其余四种是内或是外,所以说"非二";依法相道理,真如是外,属于法处所摄。
论中说"非相渐减极略义故",是说不同于相中的色法渐渐减少,到一极微,微略名为细;只是因为难以认识的意义,所以名为细。
(泰法师)章中说:分别属于缘境而生所摄,通缘内外,所以通于二种;后得正智也是如此。真如唯是细,难以认识的意义,不同于色相从粗到细、渐减至极微的意义,所以(相)通于粗细。正智唯是细,因为行于真如细境的意义。
远近相摄:《杂心论》说:"处远者,如天竺与震旦;时远者,如前念眼识望后念眼识,时间远。"相由于处与时的远近,都通于二种远近:天竺、震旦的四尘属于相所摄,所以有处的远近;有为诸相有时的远近。名、分别、正智三种是有为,所以都通于时的远近。真如由于远近二种,都不是二种,因为无为不可说远近。若依《杂心论》,现在以及无为说为近,因为无为随着那一方证得,所以与这段文字不同。
备法师说:相与名二事,约处来辨内外;分别与正智同是有情之法,姑且约所缘之境来判其内外:(缘)内者名之为内,缘外身者名之为外(原文此句字有讹乱)。问:为什么不说名唯是(处远近)?答:(原文)阙。
十、第十一有执受无执受、第十二同分彼同分
十一、有执受无执受门;十二、同分彼同分门:都可以自解。
以上,色等门二十八门中的前十二门译毕。
下一篇将续译第十三至第二十八门:因非因、果非果、报非报("无漏业为变易生死因"之说的辨正)、有所缘无所缘、有上无上、三世、三界系(正智何以通系不系)、三性、三慧境、三三昧行境、三学伴境、学无学、三断、四念住境、能永害随眠之境、入定之境、根力觉道支、八解脱八胜处十遍处(泰法师解《摄论》三科功德之说与备法师的辨正)——《瑜伽论记》卷第十九之上至此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