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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依四相与舍戒四缘
瑜伽论记白话译释(二百三十五) 卷第二十之上(论本第七十四至七十五卷)
唐 遁伦 集撰
唐 遁伦 集撰
本篇要目:菩萨地抉择初持瑜伽第五至第九段:威力品(五因缘威德不可思议);成就品(十种法行);菩提品(转依四相——生转所依、不生转所依、善观察所知果、法界清净;五种无二不可思议:住、功能、方便、转——戒贤论师的权时转与毕竟转、还);力种姓品八门(赞叹如来、六相摄佛德、五因缘天非所归与供天七果不定、四清净、三性假实、四法摄多闻、意乐七法、三种思惟过患);施品(施物净十相、智净十相、五六七八种欲过患、施垢与施田五相、非田七相、具方便);戒品(三聚戒、六心与六处、护与非护、舍戒四缘——三藏法师会通本地分二缘、持犯通塞)
编者按:本篇译菩萨地抉择初持瑜伽的第五至第九段,跨越论本第七十四、七十五卷。菩提品一段,以"转依"为菩提的自性,并以"顺释"与"反难"两种方式论证转依的四相,是理解唯识"转依"义的重要文字;其中戒贤论师对"权时转"与"毕竟转"的解释——化身与他受用身随机变化、起灭非恒,自受用身则诸根遍满法界——简明扼要。力种姓品中"五因缘天非所归"一门,破斥外道"供养诸天必得七种果报"之说,泰、备二师分别列出七种果报何以不决定。施品中,遁伦对"五、六、七、八种欲过患"何所指,坦言"须勘慧远法师《地持记》""须勘阿含",并列出诸师的推测。戒品"舍菩萨戒的四种因缘"一段,三藏法师会通本地分"舍戒只有二缘"之说:四缘只是二缘的开合,前二缘是退菩提心(上品则不待发言即舍,中下品则发言而舍),后二缘是起增上烦恼犯四重或随顺四重;并指出菩萨戒舍后可以重受,"不同声闻犯如析石不可还合"。原文讹字较多,随文注出。
一、第五威力品、第六成就品
以上抉择初持瑜伽有十二段,前四段完毕。从此以下,第五抉择威力品。
论中说"已说真实义分",是结前。"由五因缘当知威德不可思议",是举数生后。"与不定心一向不同";又说"一向系属定地心":八地以上也有此事,然而多半是据佛来说,因为佛没有不定心。
下面依次第六,抉择成就品。十种法行:一、书持经法;二、供养;三、惠施于他;四、听闻;五、披读;六、领受;七、讽诵;八、为他广说;九、独处思量;十、随入修相。这样十种法行都有资助之义,名为福。第九是加行道,是思;第十是净障道,是修。寻究这段文字的意思,第九才名为加行,所以可以说前八种唯是生得善。
二、第七菩提品:转依四相之一——生转所依
第七抉择菩提品。其中先举而略标,许诺今当解释;后依次解释菩提的五相。
第一解释自性中,先标自性,就是殊胜的转依;后辨转依有四种相,先举数列名,后分别解释。
初解释"生转所依相",文有三节:
一、顺释:意思是想要辨明佛身中一切一切有为无漏的出世间道,初起名为"生",生了便相续流转,所以名为"转";真如给这有为功德作所依止,所以名为"所依"。又一解:自受用身相续,是出世道生转的所依止。
二、约果反释:若出世道不以转依为所依,佛果既然不得此转依,这佛果之道就应当不初生、不后转,因为没有所依。
三、约因反难:若远离那转依而有这佛果出世间道的生转之事,那么在因位尚未转依时,就应当先有这佛果之道的生转之事,因为因位(亦)得转依。
三、转依四相之二至四
二、解释"不生转所依相",文有二节。初顺释:金刚所断的修道正使——一切烦恼,以及初地所断的见惑习气,初起名为生,后相续名为转;断除它们而得择灭,所以说为择灭。解脱身所依的真如,名为"不生转所依"。二反释:若解脱身不以法身转依为所依,就是说佛既然不得此身转依,一切烦恼以及习气、后有的种子等众缘和合,所以烦恼以及习气的生转可得,而不生不转就应当不可得了。
三、解释"善观察所知果相",也有二节。初顺释:由究竟的真智为因,得到所证的真如之果,所以说"善观察所知果相"。二反难释:论中解释说,(若不然)应同于取蕴,有诸过患可观察,更有诸漏,在诸漏之外更有其余的有漏法(原文此句字有错乱)。备法师说:若不说真如、择灭为转依,就应当更观察佛的自体,应当更观察有所断、有所灭。
四、解释"法界清净相",其中有二:初略辨其相,二分别广说不可思议。
前段中有三节:初顺释,论中解释说因为能拔除一切相的种子,所以一切相不再现前;泰法师说:遣除诸相究竟,名为法界清净。二反释:若说出缠的真如不离众相,就应当不是常住,应当可以思议,因为有诸相。第三顺结,可以自知。
四、不可思议:五种无二
分别广说不可思议中,先约无二来辨不可思议,后约二因来辨不可思议。前段中先总标举,列出五种,然后依次分别解释。
一、解释"住"中说"色类",是法门之色的自类,所以名为色类,不是障碍之色。"乐住",就是现法乐住。其余文字可以自解。
二、解释"功能",就是十种自在,如本地分以及《对法论》等所说。
三、解释"方便",如论文所说。
四、解释"转",有二种转。戒贤论师解释说:"权时转",是说诸有情乃至十地,尚未解脱以来,诸佛世尊为地前大众现化身,为地上菩萨现他受用身——青黄等光、粗细等相似的受用身——随机变化,改转起灭,不是恒时而有,名为权时转。"毕竟转",就是自受用身:如欲界的人,善业劣弱,所以只得八尺之身;诸天之业渐渐殊胜,所以身量次第增长,乃至色究竟天身长一万六千由旬;佛果的善业极致,所以诸色根都遍满法界,出过数量。
备法师说:毕竟转名为实受用身,究竟圆满,遍满法界:眼等诸根,一一都遍法界,光明也遍。所以姑且据光明来说。为什么说名为利他?是由于此身等得以成就利他之义。
五、解释"还"中,也有二种:一者化相入灭;二者实行成觉。
五、第八力种姓品:赞叹如来与六相佛德
第八抉择力种姓品,文分为八。
初说明赞叹如来能生大福聚。其中有三。
初说明能赞叹者能作饶益。论中说"犹如造瓶者":如世间的瓶由人工而成,如来不是这样,不由他人赞叹而有所增益;然而赞叹的人得以行自利。为什么呢?如来的圆满功德更无所加,因为隐藏自己的善、极其少欲,所以听到赞叹也不欢喜。
其次说明赞叹如来有二种奇妙之法:一、令赞叹者生起自利;二、既生起自利,称合佛心,就名为供养、摄受如来。下面因言而长辨佛有二事:若只是布施时,不称佛意;若因施财而断恶修善,便称佛意。
二、说明由六种相略摄佛德。先举数列名,后依次解释。论中说"如来成就三界德",是说如量智变现相似三界的缘故。其余文字可以自解。
六、五因缘天非所归与供天七果不定
三、说明由五种因缘,天不是所归依。举教征列,依次分别解释。
初"形相"中分二:先举五种因辨天不是归依处,后对显佛是真正的归依处。前段中说"由形暴恶,有怖畏",如天神等的形像令人怖畏。后段文中,先翻转前面天的相,举佛的五种因,后列举五相辨佛是所依。
其次辨"自性",先天后佛;第三"作业"也是如此。
第四"法尔":意思是说,世间的吉祥都依于自己的功力;若敬事诸天,不名为用功;如敬佛,就名为用功。
第五"因果"中有三:开出征问而对答,显示不是前二种,可以自解。
第三约供养来显示(天)非所归,又以三门征问、对答、难破:若唯以供养为因,天就没有用;若只是天,供养就徒然施设;若说二者共同为因,你们所说的七种果报就不决定,所以不合道理。
泰法师说:外道法中说,由于供养诸天,有这七种所思求之果,成遂此事是决定的。论主破斥说:此事不定。一、以诸天为供养之缘,然而对于所摄受的诸信解之天,并不决定:或有为天所摄受拥护而无灾,或不被摄受拥护,所以摄受不决定。二、于信解不决定:诸天所作,或令人生信,或不生信。三、于信解之事不决定:或有证验,或无证验。四、由供养而生天不定。五、得富乐不决定。六、坏灭怨敌不决定。七、于死没不决定:或有免死,或不免(原文"勉死""不勉","勉"当是"免"字)。梵本说死,是从报而说(原文"梵本说死为从从报故"字有重出)。
备法师说:一、虽求他人供养,而其缘不定,成遂与不成遂(不定),所以说"供养缘"。二、于所摄的信解不定:或天教化,或有人不从。三、于信解之缘也不决定:对天有信与不信。四、于信解之事不决定:众生所愿之事,或给与,或不给与。五、天有胜劣,求生殊胜的天身不能如愿。六、有贫穷的天,求殊胜的富乐也不能如愿。七、对于非天的怨敌不能坏灭,也不能令其(免于)死没。
七、四清净、三性假实
四、说明四种清净,文相可以自解。
五、说明三性的假与实。论中问"云何当知……至非实物有",问的意思是:怎么知道随着色等名所目之事、遍计所执不是实物有?
答中先略答,后广答。前段中说"谓诸名言……乃至非胜义有":由于执著名与义,熏成种子,又生起名义色等诸法;后来缘之而执著,计为实有,只是构画,不是实物有,不是胜义有。"是故"以下,总结所执是假有。论中说"若遣名言熏习之想所建立识",是约能遍计之识,遣除其所执。"其色等想事……至是实物有、是胜义有":圆成实与依他起的共相之法虽然可以言说,自相之法就离于名言;圆成实的自相与共相都离于言说。
下面广答。论中说"此中道理言论成立,如菩萨地应知",是总举言论,指本地分。论中说"若诸名言熏习之想所建立识",是说能构画之识,缘遍计所执自性为境的,是所执性。"即说此性……乃至自性涅槃":因为所执性是毕竟无法,只是于无中执有,所以不是当生、当灭等;若能体知所执的二尘不是起灭之法,就同于真如本来寂静、自性涅槃。"何以故"以下,重新解释有所执:只有假名,不是胜义有,由于不了知,所以随名言而执有定性。
论中说"若离名言,诸法自性,当知此性凡夫所生邪执为缘,已生及已灭"等,是说若离开随名言之性,所有诸法就是依他起,有生有灭。论中说"若未永断……乃至乃成清净",是说依他起的染法就是苦集,若尚未永断集、未遍知苦,就成为生死;若知苦、断集,就成为灭道清净之法。
八、四法摄多闻、意乐七法、三种思惟过患
六、说明四种法能令摄受正多闻。有两组四法,后四法解释前四法:由于菩提愿任持多闻;由于事奉善友而证得多闻,就是得到闻慧;由于得到思慧、思择之力,所以名为多闻之果;由于安住空闲之处,所以名为多闻清净,就是修慧。
七、说明菩萨意乐等七法。景法师说:从此以下二章,是抉择意乐品;现在姑且不依此判,因为越过了次第。
七法中分为二:初三种约信来辨意乐,后四种说明慧智的差别。前段的意思是:地前菩萨有三种信:一、信解有那真如理性可以修证;二、信佛法有无穷功德所显;三、信有为无为功德都可证得之义。《摄论》也说这三种,次第稍有不同:那部论说"一信实有,二信可得,三信有无穷功德"。
其次解释"愍"等四句经文,可以自知。
八、说明三种思惟的过患:
"不究竟思惟":思惟苦行等为涅槃之因,不能究竟到达涅槃。
"非处思惟":思惟我有边、无边等,不应思惟之处而起思惟,名为非处。
"颠倒思惟":于苦、无常、不净等中,思惟为常、乐、净等,名为颠倒思惟。
九、第九施品:施物净与应时施、随乐施
从此以下,第九抉择施等六品。有人解释:下面说明施戒二障,仍是抉择力种姓品;从"复次先已广说施等"以下,才是抉择施等六品。然而现在姑且依前面的判法。
分为二:先分别抉择施、戒二品,后总抉择施等六品。前段中先施后戒。
施中,初开七种,二依次辨析。
第一,施物净有十相。第三"应时施,谓当彼所乐与彼",第七"随乐施,谓随求者所爱乐施",这两种有什么不同?解释说:第三是知道有饥渴的人,当他饥饿时施食,口渴时施浆,不说饥渴者来求才施;第七则说"随乐施",是随求者所乐而施与,是来求才施。又,第七施不限其时,随其所乐,后来才施与,也名为随乐。
第六"如法施,谓无罪相应",是不离希求,三时都清净。
第二戒净,可以自知。
第三见净的十相中:五、"不观施全无有果而行惠施",是不在邪见心中行施。六、"不观施不相似果而行惠施":依道理,舍弃好的色、香等物行施,还会招感好的色、香等,名为观相似果;若见舍弃好色等而感得恶色等,名为观不相似果。七、"不观施有颠倒果":若见由舍财物令他人安乐,自己却招感穷苦,名为观颠倒。八、"不观杀害为伴侣善而行惠施":有人为了行施,为求伴侣,就杀羊等,会集诸行伴而共同行施,不见此为利益。九、不观见现神足者所有奇变吉祥之相而后才行施。
第四心净,第五语净,文相可以自解。
十、施品:智净十相
第六智净中,征列十相,依次分别解释。
"施体相",就是三业等起之思,以及五蕴。
论中说"或由善根,后谓于前生,或现法受"等:善根是总说,下面分别:或由前生的善根感得财物而行施,或现起的善根感得财物,名为"现法受"。"或发神通",是由现神力降雨宝物而行施。"或由法受所致财物而用惠施":或者前生行施,今生感得财物而行施,也名为"法受"。"或他积集所有财物而用惠施",这是标;下面解释用他人积集的财物的所以然:"如劝导他",是由于劝导他人,所以教他用来布施;"或任彼务",如主藏之臣,奉王命而行施。
论中说"贫乏、中财、大财",就是三品,贫乏为下品。
"二门生福"。景法师说:一、想要令他于三宝田中兴造善事;二、舍财给与他,令其行施。由这二门生起无量之福。泰法师说:佛与法合为一门,僧田等为第二门。有人解释:自行与教他,名为二门。
"或领彼恩令行惠施":他人不想施,菩萨说:"我领你的恩,后时报答你;这样的善事,你只要依我的话努力行施。"
"或由生故":有人解释,是菩萨想要自己生天,所以能自在布施;或者可以说,观察他人的殊胜之生,所以行惠施。现在(遁伦)解释:由于生在刹帝利等殊胜之族,所以令(他人)行惠施。
十一、五、六、七、八种欲过患
论中说"五种过患、六种、七种、八种"。基法师等说:须勘对慧远法师的《地持记》。
有论师说:或了知六种,是说"这些欲是怖增语"等。增语有二种:一是为了喜乐而起增语,二是为了忧怖而起增语;因忧喜之事而增多言语,名为增语。菩萨能了知五欲恶法是怖增语,由于知其过患,以五欲之财急急行惠施。这五、六、七、八种,须勘对《阿含》。
又有一种解释:这些都依照思所成地的文数可以了知。所谓五种过患,就是色、声、香、味、触的过患。六种过患,须勘对其余之处,或者就是六种前欲的过患,如第十八卷所说。七种是:诸欲无常(一)、虚伪(二)、空无有实(三)、败坏之法(四)、犹如幻事诳惑愚夫(五)、甚少爱味(六)、多诸过患(七)。八种是:诸欲如枯骨,亦如暖肉段,如草炬相似,犹如大火坑,譬如蟒毒蛇,亦如梦所见,如借庄严具,如树端熟果。
论中说"十四垢业、善恶四友、隐覆六方",都出自《阿含·善生经》,如前面第四十四卷的论记所解释。
十二、施垢与施田五相
第七,垢与净中:"耽湎",是贪著财物。"观果",是观察布施所得之果。论中说"谓贫乏者于自仆从"等:若菩萨贫穷,唯施给自己的仆从等;若有中等财物,施给仆从以及前面的贫者;若有大财,施给仆从、贫苦者以及其余来求的人。
论中说"远离灭小垢",泰法师说:("灭")应当是"减"字(原文作"咸"),即减少垢。
"施居处事",是施床座等;又一解:施园林等。
"一、于因中无倒意乐":了知行施之因,决定能招感安乐。"二、于果中无著":受用布施之果时,心不耽著。
观察施田有五种:一、"于是处乞求可得":观察那乞者,若行财施,他来乞求,求可得,我现在施给他。二、"于是处已有乞求,复加贫匮":观察知道乞者曾经被人乞求,现在更加贫匮,所以惠施他。三、贫匮无依怙。四、有无依怙、被贫苦所逼而又行恶行的人,这名为田,都可以行施。五、"于是处虽无此等,而有修行善行可得",也施与。
十三、非田七相与具方便
七种非田之相中:一、"乞求者极大暴恶,曾为怨害",是曾经对施主行怨害,害心尚未消除。"归依怨害而有所求",是虽然先前不是怨家,却归依我的怨家,有所求而来乞,也不得施给。
论中说"此中方便……乃至生及神力"。景法师说:"此中方便",是串习布施。"不顾身命,悲愍有情,真实义故",也是方便。"无上菩提胜解,教导,强力逼迫",是由菩提胜解逼迫自心令行惠施,也名为方便。"处任、恩报、生及神力":或处于职位、既有力势,能行恩惠以及报恩,都名为具足方便之德;或生于刹帝利、婆罗门等殊胜之族;或因神力广现财宝而行惠施,也是具足方便之德而行惠施。
现在(遁伦)解释:用具足智、悲、无上菩提胜解,教导他人令行惠施;或以强力逼人;或领他人之恩,处于职任而报恩;或生于贵家;或由神力令他人行施,名为具足方便。
十四、戒品:三聚戒之律仪戒与摄善法戒
(以下进入论本第七十五卷。)
以上辨施,下面辨戒品。初总标:"毗奈耶",此土译为调伏,调伏三业。次分别解释,有四:一、正辨戒相;二、说明护与非护;三、说明转舍的因缘;四、略解犯之相。
初段中分别三聚,就为三段。
初辨律仪戒。景法师说:菩萨的律仪戒,就是声闻七众所受的戒。如出家菩萨,与声闻大僧所判多分相同;在家菩萨,与五戒所判多分相同,所以说"是七众所受"。就实理而言,要期的时节有所不同,就心与非心的戒体也不同。
备法师又解释说:声闻七众若受菩萨戒时,转前面的七众戒令成为菩萨戒,所以说"就是七众"。
其次辨摄善法戒。略解六种心应善观察,辨相如论文所说:于前三心不应生起,即使生起也应当舍弃,忍受则有罪。第四心有罪无罪不定,可以自解。第五,病缠身心,不得自在修善,这忍受无罪。第六,障碍随行之心:或愚痴于世俗无义之谈说,在众中观察有义利,忍受无罪,其余则有罪。像这样,前三种一向有罪,第五种一向无罪,第四、第六已生起而忍受,或有罪或无罪,不定。
十五、摄众生戒:观六处
下面辨摄众生戒,应当观察六处:一、自;二、他;三、财衰;四、财盛;五、法衰;六、法盛。
财盛如论文可解。"法衰",是说违越所受,不得三学;于先前未闻的,乃至不得听闻;于先前未思的,不得思惟;于未修证的,不得修证——就是失去三慧,也就是失去三学;失于三慧,名为法衰。与此相反,就名为法盛。
"令他财盛不应为":菩萨为他人经营财物,给施众生,自己却失去三慧以及三学,这不应做。"如令财盛,法盛亦尔":菩萨为他人说法令他法盛,自己却失去三学令自己法衰,这不应做。
乃至"又诸菩萨作自财盛,令他财盛,此即应为":不废三学,经营财物,自己充足而给与他人,也应当做。"如令财盛,法盛亦尔":菩萨自令法盛、令他法盛而不失,这也应当做。"又诸菩萨作自法盛,令他财盛"以下,可以自解。
十六、护与非护
第二说明护与非护。初是前面所说令其修学;次正辨护与不护之相。其中先辨缺一则不护:若护持第一种戒,就能护持其余二种。后辨假与实的防护:以三种因,名为假:为了令他人知道,所以不是实防;随顺他人,所以不是实修;由他人引导,所以不得胜利。与此相反,名为实。
十七、舍戒四缘:三藏法师之会通
第三说明转舍的因缘。论中说"若有不舍如是律仪……至非彼舍",是说此戒一受,乃至菩提。论中说"又舍因缘略有四种……乃至当知弃舍菩萨律仪"。
景法师转述三藏法师的话说:问:前面本地分中说明舍菩萨戒只有二种因缘:一者退失菩提心,二者起增上品烦恼(而犯重)。现在这里为什么说舍戒有四种因缘?
解释说:这是开合的不同。这里的前二缘,总是退菩提心,其中有三品:若起上品的退菩提心——所谓"佛果难求,众生难度,长时苦行无力能行,从今以后不再能行求菩提之道"——生起此心,不待发言,就舍戒,这就相当于这里的第一缘,即"决定发起与受戒相违之心"。若起中下品之心,如前面那样退屈,就又发言说"我现在舍弃所学之处",那时便舍戒,这就相当于这里的第二缘,即"于有识别的大丈夫前发出弃舍之言"。
这里的后二缘,总是生起增上烦恼、犯戒而舍戒,其中有二:犯根本四重;犯随顺四重的前后方便。这就相当于这里的后二缘。说"他胜",是由于犯四重,被破戒所胜,名为他胜法。
泰法师说:受戒之心名为受心;发起与本来受戒之心相违的心,名为不同分心,就舍戒。一、心虽然尚未决定,在有识别的人面前发言舍戒,这也是舍戒。三、生起轻微的烦恼,或总犯四重,或别犯一二种,也得舍戒。四、生起增上的烦恼,总别犯四重;(或)烦恼虽然尚未犯四重,而已舍戒(原文"轻征","征"当是"微"字)。
有人解释:十重戒中,后四种名为四种他胜法,前六种名为随顺他胜法。
论中说"若有还得清净受心,复应还受":不同于声闻,犯戒如析裂的石头,不可还合。
十八、略解持犯通塞
第四,略解持犯之相。先解,后结。前段中有二:初是施物的通塞,后是摄众的通塞。
前段中说"若有叶纸已书正法,有婴儿慧众生来乞"等:愚痴的众生来乞经卷,或拿去卖,或用作别的,施者有罪;若是想要劝诫那人(而施),施者无罪。
就摄众的通塞中,先约亲、怨、中人来辨,后约出家依止来辨。结文可知。
以上分别辨析施、戒二品的抉择之义。
下一篇将译释"总释六品":约五德通辨六度(无著、无顾、无罪、正回向等),别约清净施即六度,以及菩提分品、功德品的抉择,直至初持瑜伽的抉择完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