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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氏问止观(下)
瑜伽论记白话译释(二百四十) 卷第二十之下(论本第七十七卷)
唐 遁伦 集撰
唐 遁伦 集撰
本篇要目:菩萨地抉择·功德品引《解深密经》七义之五:慈氏菩萨问止观(《分别瑜伽品》)二十六门之十六至二十六:依空遣相(十种难遣之相与十七空、空观所得之果、总空性相);止观因果与作业(相缚、粗重缚);止观之障(五系、五盖);圆满清净;五种散动;诸地所治之障(与《地论》对勘);依七真如修证菩提与四种所缘;善知六处引发威德(十六种心生);无余依涅槃中二受永灭;述赞劝学、重颂五颂与时众得益。本卷终
编者按:本篇续译慈氏问止观二十六门的后半,至卷第二十之下终。第十六"依空遣相门"是全品的高峰:《解深密经》举出十种难以除遣的相,以十七种空一一对治——一切法空、相空、先后际空、内空、无所得空、外空、内外空、本性空、大空、有为空、毕竟空、无性空、无性自性空、胜义空、无为空、无变异空、空空。遁伦强调这十种相"并是遍计所执",又说明空观心中仍有"似空影像",入证智时连这相分也除去,才从一切杂染相缚的种子中解脱。其后"总空性相"一段,景法师与泰法师都以"于依他起及圆成实中毕竟远离遍计所执"来总摄大乘一切空义。第二十四"治障门"把经中诸地所治之障,与本论第七十八卷的二十二种愚痴、《十地经论》的十种障逐地对勘,说明二者只是开合不同,并讨论佛地之障究竟由金刚心断还是由佛智自断的两种解释。第二十五门的十六种心生,第二十六门无余涅槃中二受永灭,西方诸师的解释颇多分歧,遁伦并存不判。原文门次编号有错乱之处,随文注出。
一、第十六依空遣相门:总科与十种难遣之相
第十六,依空遣相门。其中有二:初说明以十种相的空观来除遣,后辨总空性相。
前段中有三:初说明以十七空除遣十种相;其次说明空观所得之果;最后说明空观除相的道理。
初段中先问后答。问中"有几种相难可除遣",是第一问;"谁能除遣",是第二问。"善男子,有十种相",是答第一问;"空能除遣",是答第二问。
须知这十种相,全都是遍计所执,都以观空来除遣。
二、十七空一一对治十相
第一,执诸行之法与义决定是有,就以观一切法空来除遣。因为所执的法与义,收尽一切法,所以观一切法空来除遣。
第二,苦等四谛都是安立;苦谛在最初,所以标为"安立"。这里举一个例子,取安立的苦谛来说。其中有两种执:一是执苦有生、灭、住、异之性,以观相空来除遣;二是执苦有相续随转,以观无先后空(先后际空)能正除遣——遍计所执本来就无,所以没有先后可言,以此来遣除。
第三,由于了知六根能取,就有顾恋、执著内身,以观内空来除遣。由执我有,所以生起我慢,以观无所得空能正除遣:既然无我可得,怎么会生起我慢?
第四,(了知所取之义,而顾恋外境,以外空除遣,)如经文所说,可以了知。
第五(原文作"六者",依次第当是"五者"):执有内在的安乐之相,由内空来遣;执外尘清净,由外空来遣;执有男女承事、资具相应之相,由本性空来遣。也可以说由本性空,通遣内乐、外净等执。(经中此处以内外空、本性空对治,遁伦的分配与经文略有出入,存疑。)
第六,了知外器世界建立有情,就执有十方无量之相,以大空来遣。
第七,执那四无色定的空处等作为解脱,以有为空来遣。
第八:若执人、法二无我之相,以毕竟空来除;若执唯识之相,以无性空来治;若执依他起作为胜义之相,由无性自性空来治(原文"无性自性因性空","因性"二字疑衍);若执圆成实为另外的胜义,由胜义空来治。
第九(经中为执无为相、无变异相,以无为空、无变异空除遣),所执如经文所说。
第十,执有前面九种能对治的空性,就以观空空来对治:就是观那能除遣的空性也是空。
三、空观所得之果
其次说明空观所得之果。
问的意思是:除遣上面所说十种遍计所执之相时,还除遣什么?又从什么相而得解脱?
答的意思是:观空除遣遍计所执的十种相时,空观心中仍有依他起的似空影像,随着空观之心显现。从这空观进入证智,就除去这似空影像的相分。相分既然除去,就从一切杂染相缚的种子中得到解脱;执著解脱的心,也都远离。所以说"彼亦除遣"。
四、空观除相的道理
下面说明空观除相的道理。每一种空观,都能除遣十种相;而经中说初空治初相等,是就最殊胜的作用来说。这就相当于"近对治"之说,并不是说不能每一观都对治一切相。经中所举的譬喻,可以类推了知。
五、总空性相
从此以下,辨总空性相。先问后答。答中先赞叹所问、许为宣说,后正式回答。
景法师说:迷于依他起与圆成实,而生起遍计所执;若悟知依他起及圆成实并非所执之法,就知所执是空。这名为总空性。
泰法师说:分别来说,有十七种空;总括来说,只是在依他起与圆成实的性相之中,毕竟远离遍计所执之相,以及对此都无所得。《摄大乘论》中的一切空义尽在于此,所以名为总空。若了达这空性,就有两种利益:一是正行无失,二是远离增上慢。
(第十七,此十七空中摄几门止观,经文可知。)
六、第十八因果门、第十九作业门
第十八,因果门。有学地中的止观,以清净尸罗以及闻、思所成的正见作为其因,这是缘因;若以止观的种子作为其因,这是正因。止观之果,就以佛地中善清净的心与慧作为其果。又,无学声闻及佛所有的出世善法,都是有学位止观之果。
第十九,作业门。止观的作业,是能解脱相缚以及粗重缚。粗重缚,是诸烦恼见分的种子;相缚,就是烦恼相分的种子。又,现起的相分、见分,也是这两种缚。
七、第二十止观障门:五系与五盖
第二十,止观障门。先辨五系,后辨五盖。
五系中:顾恋身、顾恋财,是止的障碍;于圣法不得随欲,是观的障碍;乐于相杂而住,以及于少分所得便生喜足,都障碍止观二者。
经中说"由第一故,不能造修",是指乐相杂住;"由第二故,所修加行不到究竟",是指少欲喜足(原文"小欲",当即"少(得)喜足"之义)。
五盖之障,如经文所说。
(原文此下即接"第二十二圆满清净门",不见"第二十一"之目;后文又有两处"第二十三"。疑五盖或本别立为第二十一门,或传写编号有误,今依原文次第译出。)
八、第二十二圆满清净门
第二十二,圆满清净门。
前面辨明惛沉、睡眠障碍观;现在说"除遣惛沉、睡眠,名止道圆满(原文作'心道满','心'当作'止')":因止发观,止是因,观是果;举出远离果(观)的障碍,来显示因(止)的圆满。
"乃至所有掉举、恶作正善除遣,名观道圆满":这也是举出远离因(止)的障碍,来显示果道的圆满。
九、第二十三散动门:五种散动
第二十三,散动门。止观现前时,有五种散动心法:
一、作意散动:诸菩萨舍弃大乘,随顺二乘的作意。
二、外心散动:在外五欲所有的寻思、随烦恼中,取寻思为其体性;以及对于外境纵心流散,取散乱的心王。
三、内心散动:已离欲的人,由于惛沉等,乃至对于禅定生起爱味等,名为内心散动。
四、相散动:对于内定中所显现的影像,作意思惟,执为内定之外所取的色相,名为相散动。
五、粗重散动:计定中的喜乐为我所,计粗重之身为我而生起我慢,名为粗重散动。
十、第二十三治障门(一):初地至五地
第二十三(依次第当为第二十四之前另一门,原文编号重出),治障门。
初地除"恶趣烦恼、业、生杂染障":下面第七十八卷中辨二十二种愚痴,初地有二:一是人法执,二是恶趣杂染(通于烦恼、业、生三种杂染)。这里只有第二种。《十地经论》说"凡夫我相障",只当初一种。
二地治"微细误犯现行障":下面说明二地有二种愚痴:一是微细误犯愚,二是种种业趣愚——就是不了解三业、三行差别之愚。这里只有初一种。《地论》说"邪行于众生身等障",正当第二种。
三地治"欲贪障":下面说三地有二种愚痴:一是欲贪(障碍禅定),二是圆满闻持陀罗尼愚痴。这里只有初一种。《地论》说"暗相",当于欲贪;"闻思修等法忘障",正当第二种(原文"法忌障","忌"疑当作"忘")。
四地治"定爱及法爱障":三地中求法,乃至投身火坑等,所以有法爱。总当下面所说的两种,所以下面论中说"四地有二愚:一等持爱,二法爱"。《地论》说"解法慢障",总不相当于这两种,因为爱与慢不同。又可以说:由得殊胜之定以及解了教法而生慢,定是行法,持教是教法,由此生慢,总名为解法慢障。
五地治"于生死涅槃一向背趣障":与下面所说的两种相同,这里合为一种,下面把"背"与"趣"开为两种。《地论》说"身净我慢障":因为以心与道品清净持身而生慢;于生死则背,于涅槃则趣,与这里大体相同。
十一、治障门(二):六地至佛地
六地治"相多现行障":五地中断了背趣二愚,现在六地断多生厌背之心;因为观十二缘起之相多现行,所以断相多现行障。下面说六地有二愚:一是"现前观察诸行流转愚痴"——五地不能现观缘起,名为愚;二是"相多现行愚痴"——五地虽然断了背趣,但厌背之相的心仍多现行。这里当于第二种。《地论》说"微烦恼习障",总当两种;相对于前地而言名为"微"。
七地治"细相现行障":七地所断,仍是见有微细的生灭,名为细相现行障。下面论中说七地有二愚:一是微细相现行,正当这里所说;二是无相作功用愚痴——七地对于无相虽有功用,然而能长时入于真观,六地(之障)不能障碍七地,所以七地中断除无相作功用之愚。《地论》说"细相习障",也当于初一种。
八地治"于无相作功用,及于有相不得自在障":下面说八地有二种愚痴。八地对于无相已无功用;于俗相之中,利他尚有功用,自利已无功用。七地之障与此不同,障碍八地。八地中断除:一于无相作功用愚,二于相自在愚。下文与这里只是开合不同。《地论》说"于无相有行障",只当初一种。
九地治"于一切种善巧言词不得自在障":下面说九地有二种愚痴:一是于无量说法、无量法句文字、后后慧辩陀罗尼自在之愚,二是辩才自在之愚。下文与这里也是开合不同。《地论》说"不能善利益众生障"。
十地治"不得圆满法身证得障":下面论中说十地有二种愚痴:一是大神通愚痴,二是悟入微细秘密愚痴。下文与这里也是开合不同。《地论》说"于诸法中不得自在障",也与这里相同。
于如来地,对治"微细最极微细烦恼障及所知障":这两种都是非想非非想处下下品中所断的二障之法。若想知道,"著"就是烦恼障,"碍"就是所知障,这段文字明确可证。经中说"由能永害如是障故,究竟证得无著无碍一切智见":下面论中说如来地有二种愚痴:一是于一切所知境极微细著愚痴,也就是非想地烦恼的下品;二是极微细碍愚痴,也就是非想地所知障的下品。所以与下文相同,只是开合不同。
十二、佛地之障何时断:两种解释
《十地经论》虽然没有说第十一障,然而第十地的"于诸法中不得自在障",就收摄了佛地的微细著与微细碍;这是就第十障中最细的部分,从意义上说它障碍佛地。论其实际,仍是金刚喻定心所断。
然而对此有两种解释:
一说:依旧译《摄论》,断初地之障才入初地,其余诸地也是如此。又如《菩萨璎珞本业经》说:过第十地,有等觉住,于一万三千劫中修学此行,就住于等觉住中断除佛地之障,才入妙觉。(依此,佛地之障在佛地之前已断。)
一说:依这里十一障之文,说佛智也自断佛地之障。
十三、第二十四修证菩提门:依七真如入见道
第二十四,修证菩提门。
经中说"若诸菩萨已得止观,依七真如,乃至于内正思惟"等:地前加行位中,随着能诠之教观察七种真如,善审善思安立七种真如,如其性相在内正思惟。由于思惟的缘故,一切细相都能弃舍:就是随诸心而起的影像相分;诸心既然止息,也就弃舍了随心的诸相。
泰法师说:这里的七真如,不是圆成实。又一解:旧人依《中边分别论》说,七种真如都是真如;而说"苦谛真如",苦谛是从能诠得名。
经中说"心所执受、领纳、了别、染净相":就是四念住之境。"苦有变异、无变异相":苦苦、坏苦名为有变异,行苦名为无变异。又一解:变异是苦的相,无变异是苦没有实性。"有为异相":色、心等各异的缘故;"同相":苦、无常等相同的缘故。"或知一切是一切已,有一切相":知道一切法既然是一切,就有一切之相。
经中说"彼既多住如是行故,善修治心,于七真如有七各别自内所证通达智生,名为见道":由于对七真如各别自证作为方便,之后入于无想之观(原文"想观",疑作"无相观"),观察诸真如的通达智生起,名为见道,就是入初地。"由得此故,名入菩萨正性离生",是入位的功德(原文"入位过","过"疑当作"德",下同);"生如来家",这是说明家的功德;"又能受用此地胜德",是其余六种功德。
十四、四种所缘的判位与细楔出粗楔之喻
经中说"彼于先时,由得止观故,已得二种所缘,谓有分别影像所缘及无分别影像所缘":这段文字自己判定二种影像是地前止观的所缘。
"彼于今时得见道故,更证得事边际所缘":这是相续说明见道、修道证第三种所缘;现在暂且说见道的所缘,就说真如名为事边际——因为那真如遍于诸谛之法,名为诸谛边际。这段文字就说明证智缘真如时不变现影像;若变现相似那真如的影像,就为无分别影像所收。(问:)为什么判二种影像所缘是地前?又见道的所缘为什么只名为事边际?(此二问原文未详答,大意当即如上:地前止观缘二影像,见道正证真如无影像,故只名事边际。)
"复于后后一切地中进修修道,即于如是三种所缘作意思惟":这说明修道中,正智缘事边际,后得智缘所变的二种影像,所以说修道于三种所缘作意思惟。
从此以下是譬喻说明:以细楔出于粗楔,以胜道舍于劣道,渐渐除遣相缚与粗重,乃至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这名为证得无上正等正觉。
"又得所作成满所缘":就判定这种境在于佛地。佛地所作都已成满,是佛智之境,所以名为所作成满所缘。所缘的是什么法?不离前面三种:如来证理的止观缘诸谛边际之境;如来缘诸谛的止观是二种影像。这三种为佛止观所缘,总名为所作成满所缘。
十五、第二十五引发威德门:十六种心生
第二十五,引发威德门。菩萨善知六处,便能引发广大威德。第一,善知心生:就是如实了知十六种有漏、无漏心生起的差别。
第一,"不可觉知坚住器识生,谓阿陀那识":阿赖耶的行相难知;坚住相续,名为坚住;"器识生",是能变现、能缘外器世界。"阿陀那识",此土译为执持,执持根身、大种及诸法种子。
第二,"种种行相所缘识生,谓顿取一切色等境界分别意识":就是第六意识随作一种行解,顿取诸法,所以说"种种行相"。"及顿取内外境界觉受":自识顿取内外触境而生觉受。"或顿于一念现入多定,见多佛土,见多如来分别意识":这是依据大地菩萨的后得智在定中见多佛等,不是正证智,所以名为"分别"。
第三、第四,"小相、大相所缘识生,谓欲系、色系识":依据缘欲、色二界的内身,所以有小有大。其次三种心,缘四无色(无边空处、无边识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
第八,"无相识生,谓出世识":就是无漏识,没有前七种相,名为无相识。"及缘灭识":通于有漏、无漏心,缘无相之境,名为无相识。又一解:"缘灭"就是灭尽定之识。有的本子作"减"字,应是误写。
其次有五种心,依据与三受俱行之识(苦俱行、乐俱行、不苦不乐俱行等);最后三种心,说明染污、清净、无记之识。其余经文可以理解。
十六、第二十六涅槃受门:二受与各四种
第二十六,涅槃受门。如经文所说,无余依涅槃中二种受永灭。
一、"所依粗重受":由内六根所生之受,名为所依;其体是有漏,由于有烦恼粗重不调柔性随逐,名为粗重,所以名为所依粗重受。
二、"彼果境界受":外五尘由内五根的势力引生,就是内根之果,所以说名彼境界受;依彼而生,所以名为彼果境界受。
依道理说,这两种受之体未必有别,只是约根与境来分为二受。
所依粗重受中有四种:一、有色所依,就是五识之受;二、无色所依,就是意识之受——这就是身受、心受二种;三、果已成满粗重受,就是现在之受;四、果未成满受,就是未来的因受——业与烦恼是未来受之因,名为因受。
彼果境界受也有四种:一、依持受:器世界是依持之法,缘它所生之受,名为依持受;二、资具受,可以了知;三、受用受:就是前二种受受用器世界以及资具,名为受用受;四、顾恋受:顾恋财物的受。
十七、有余依与无余依中所灭之受:景法师二解
下面就有余依、无余依涅槃界中,说明灭受的多少。
景法师说:"于有余依涅槃界中,果未成满受一切已灭":业与烦恼之体,在金刚心时已断除完毕,才得有余依涅槃。"领彼对治明触生受":领受尽智、无生智相应之受,就是明触所生之受。"领受共有":领受共有的器世界之受,就是依持受;这里略去不说领受资具受、受用受;唯除顾恋受,因为它与贪相应。"或复彼果已成满受":因为已成满之受中,通有有粗重、无粗重二种;现在无学身中只有无粗重之受,所以说"或"。这里略去不说领受有色所依受、无色所依受,因为无学仍然生起。
第二种解释:又,二种受一切已灭,就是所依粗重受(之报)与彼果境界受,都已除断,唯有现在领受明触所生之受。这是依据漏尽者所有诸受,都名为明触所生之受。"于无余依涅槃界中般涅槃时,此亦未灭(当作'此亦永灭')":随前面两种说法,有余依中所有的诸受,现在入无余依涅槃时,或多或少都灭,如前面应当了知。
十八、泰法师说与西方诸释
泰法师说:在有余依中,不受未来之报,也舍未来之因。如圣人生到无色界后,就不成就眼根的种子;又如无学将命终时,不成就十八界的种子。只有那人领受那能对治的无漏明触(之受);其余六种受,通于凡夫与圣者,所以说"共有"。无学之人也领受其余六种共有之受,如由根与恶业所受。或者有时唯无学人受,所以说"或"。
对于这段文字,西方有两种解释:
第一种解释:前面在灭尽定之前,只灭一种受,其余七种不灭;现在依据将入无余依时,于灭尽定中命终,所以在灭尽定时,六识的八种受都灭。
第二种解释:前面依据粗重所随,所以名为共有,只灭其中一种;后面依据无学而无漏,所以只有明触之受,八种受都灭,解释"灭"为"无漏"。前面八种受一向是有漏,所以说"一切已灭";然而所废未尽及于根本,所以说"一种"。
又一种解释:入无余依而灭时,灭其余八种受;而说有无漏之受,是因为入定的近方便,所以暂且不论其灭。
(此段诸说文义参差,原文似有脱讹,今据字面译出,读者宜对照《解深密经》本文。)
十九、述赞劝学、重颂与请立经名
以上二十六门的问答广辨完毕。从此以下,世尊述赞、劝学,如经文可知。
重颂有五颂:第一颂,说明有违有顺,就招致得失;第二颂中,教修无相的自利之行;第三颂中,教修无相的利他之行;第四颂中,说明以染污心说法,徒劳无功;第五颂中,劝舍戏论,修学瑜伽。
下面说明请立经名、时众获益。就声闻得益中,论中有两种解释:或是一音演说,各随所解;或是闻此教中人无我之理,所以得解脱。
(瑜伽论记卷第二十之下终。)
以上,慈氏问止观一义译毕,卷第二十之下亦终。
下一篇进入卷第二十一之上(论本第七十八卷),译释第六义——观自在菩萨请问诸地:四种清净与十一分摄、十地及佛地之名义(与世亲《十地经论》的释名逐地对照)、二十二种愚痴与十一种粗重(兼辨真谛旧译"二十二无明粗重报四种生死"之误),以及《本业经》等觉地与此中第十一如来地的会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