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earance
《月灯三昧经》卷第三
高齐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汉译 白话今译
一、一法:如实了知一切法体性
这时,世尊知道月光童子心中默念、以偈发问,便告诉月光童子说:“如果菩萨与一法相应,就能获得一切最殊胜的功德,迅速成就无上正等正觉。是哪一法呢?童子!就是菩萨对一切法的体性如实了知。童子!怎样才是对一切法的体性如实了知呢?就是了知一切法远离名称,远离音声,远离语言,远离文字,远离生灭的因相、缘相与攀缘之相;也就是以无相远离于相,以非心远离于心,而了知诸法。”
【按】第一卷世尊答“一法”是于众生起平等心,这里再答“一法”,是如实了知一切法体性。前者是行,后者是见,同一三昧的两面。“非心远离于心”一句尤须细读:不是用一个心去远离另一个心,而是了知心本非心,于是对心的执取自然脱落。
这时,世尊就说偈道:
诸法只说一件事,就是法无有相;这是智者所说的,应当如实地了知。
如果宣说这样的法,菩萨能够了知,他就能得到无碍的辩才,宣说亿部修多罗。
他为导师(佛)所加持护念,显示诸法的实际;不分别假名,实际上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以一知一切 以一切知一
虽有种种说 而不起于慢大意是:由一法的体性了知一切法,又由一切法了知那同一的体性;虽然有种种言说,却不因此生起慢心。
【按】“以一知一切”,因为一切法同一体性;“以一切知一”,因为种种显现都只是这一体性。大手印中“一即一切”的觉受,此偈即其经教根据。
他的心能够了知一切法都没有名,却随顺修学种种名言,用来演说真实之义。
对于所听到的种种音声,了知声音的本源;了知声音的本源之后,就不被声音所染。
了知音声的本际,诸法之相也是如此;如果能解了这一法,就不再处于胞胎之中。
一切法无生,能够了知这无生,又了知随俗说生的道理,就能知道宿命。
如果得到宿命智,就能了知所作之业;如果常常了知所作之业,就能得到坚固的眷属。
如果菩萨能够解了这空性之法,就没有什么不了知的;这不是烦恼的境界。
对于这不是烦恼的境界,凡夫愚人妄加分别,所以在亿劫之中屡屡流转生死,不能了知自己的妄想。
犹如大导师,他不作恶业,也不堕恶道;那些凡夫等人,不能了知这一义理,便生起诽谤之心。这样的灭苦之法:
诸法不可得 非无诸法想
若能如是知 彼想亦不见大意是:诸法虽然不可得,却不是没有对诸法的想念显现;如果能这样了知,那些想念也就不再被见为实有。
【按】这一偈最贴近观心实修:并不要求把念头灭掉才算证空。想念照样起现(“非无诸法想”),而认知它不可得,想念自身便不再被执为实物(“彼想亦不见”)。冈波巴所传“分别念即法身”的教授,与此意趣相通。
我了知这样的想念,是凡夫的妄想分别;对于远离分别之法,了知的人就不会迷惑。
这是智者的境地,不是愚人的境界;这是菩萨所行的,就是空性无分别。
这是菩萨之地,是佛子所行的;佛法微妙的庄严,就是宣说寂灭空性。
这些菩萨等,断除了一切三有的习气,不被色法所破坏,安住于佛性之中。
一切法都无所住,因为没有所住之处;如果能这样了知,得到菩提就不难。
修习布施、持戒、多闻与忍辱,亲近善知识;如果能了知这样的业,就能迅速证得菩提之道。
这样的人常为诸天所恭敬,乾闼婆、夜叉、摩睺罗伽等,龙、鬼、罗刹、紧那罗,这些都常来供养菩萨。
恒为诸佛所称叹 与诸世间兴利益
智慧相续乐寂灭 胜妙菩萨悲愍身
若有菩萨能知空 利益无量亿众生
柔和处众演说法 闻者欣乐而爱敬大意是:这样的菩萨恒常为诸佛所称叹,为一切世间兴起利益;他的智慧相续不断,乐于寂灭,而这位殊胜微妙的菩萨又以悲悯为身。如果有菩萨能够了知空性,就能利益无量亿的众生;他以柔和之心处于大众之中演说佛法,听闻的人都欣乐而爱敬他。
【按】这就是前言所引的两句经文。“乐寂灭”与“悲愍身”并举,“能知空”与“利益无量亿众生”相续,说明知空并不使人冷漠,反而是广大利他的根源。大手印行者若认识心性后对众生漠然,便是偏离了这里的教诲。
广大的智慧更加增长明亮,以这样的智慧能够见到佛,也能看到庄严清净的妙刹,听受诸佛所说的法。
了知一切法如幻化,犹如虚空自性空;能够了知体性是空无的,能这样修行就无所染著。
修行菩提行的人,对于一切事都不生执著;了知一切法如变化,而在诸佛刹中示现变化。
他能作诸佛所作的事,了知幻法的体性无来无去;随着众生先前所求而使之得到利益,这就是能安住于菩提的人。
他恒常忆念一切如来的恩德,愿绍隆佛种不使断绝;能得到光耀精妙之身,成就三十二种相好。
其余无量种利益,修行殊胜的菩提行就能得到;成就大力而不可动摇,具威德的诸王也无法抗衡。
他具足福德,非常端严,福德与功德的威光照耀;诸天见到他的威光都不敢正面相对,这就是修行佛法的智者。
他安住于坚固的菩提心,作一切众生的善友;这个人不再有种种黑暗,能显示殊胜微妙的菩提之道。
远离言语之道而无所欲求,了知诸法寂灭如同虚空;能够了知这样的业的人,就能成就无量殊胜的辩才。
他演说百千部修多罗,能显示那些法的微细义理;智者恒常成就无碍的智慧,能了知微细的法之体性。
他常常善知众生的信解,学习一切语言音声,为人显示因果的道理,能获得上面所说的殊胜妙事。
他具足受持之力而毫无减少,进入大众中无所畏惧,修持梵行;恒常忆念受持而不忘失,因为善能悟解法性的缘故。
他的耳朵从来听不到不可爱的话,总是听到可乐的声音;口中常说令人悦意的话,因为这个人善知法性的缘故。
正念、智慧、法智全都成就,其心清净而没有浊秽;宣说百千部经而没有滞碍,所有演说都不会虚设。
对文字语句的差别已经修学,善解千亿种语言;对名言意味、义理旨趣都善能理解,这是由于悟入法性才有这样的功德。
夜叉、罗刹、天、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鸠槃荼,这八部众常常爱敬他,这是由于他悟解法性的缘故。
心怀恶意的神众、毗舍阇,饮血食肉、极其毒害;而对于受持这寂定的人,这些都常常为他作守卫护持。
听到智者广大的言说,心中欢喜踊跃,身毛竖立,对那菩提深深爱乐,就能获得广大难思的福德。
这样的福报难以了知,在百千劫中也说不尽;因为他护持善逝的法宝藏,这宝藏无量无边,没有限数。
这就等于已经供养了一切佛,过去、未来的诸世尊,以及现在住于十方的诸佛,因为他能宣说这寂定的缘故。
如果有人为了乐求福德,供养具足十力的大悲者,供养无量无数亿佛,时间经过大海沙数那么多的劫;
又有另外一个乐求福德的人,对这胜义之法受持一首偈;在那劫末恶世之时,这样的福德最为殊胜。
如果有人能听闻一首偈,这个人就等于供养了一切佛;在这末代恶世之时,这是最殊胜的上等供养。
这个人就得到了最大的利益,堪受世间的奉敬;他是诸具足十力者所生的最上之子,在漫长的时间里已经作了供养。
他见到我在灵鹫山,我就为他授菩提之记;我已经付嘱弥勒世尊,那位佛也会为他授记。
这个人又会被阿弥陀佛宣说无量殊胜的利益;或者往生安乐国,又愿乐见到阿閦佛。
在无量无边百千劫中,这个人不堕任何恶道;在这菩提道上修行殊胜之行,成就无量种种快乐。
无量功德与殊胜利益,我现在已经这样宣说了;如果想要得到像我这样的功德,应当在末世中正确受持此经。
二、心的体性即是佛功德体性,即是一切法体性
“童子!因为这个缘故,菩萨摩诃萨能够这样了知不可思议的诸法体性,就能得到这样的功德利益,能赞叹宣说如来的真实功德,不会诽谤如来说如来不真实。为什么呢?因为如来已经证得诸法,为世间所知;这个人如实了知那些法,也就了知如来的无量功德,能如实了知不可思议的佛法。为什么呢?童子!因为佛有无量无边的功德,不可思议,远离于心。因为这个缘故,其他人不能思议、不能称量。为什么呢?童子!因为心没有自性,又没有形状颜色,不可观见。
“童子!这样的心的体性,就是佛功德的体性;这样的佛功德的体性,就是一切诸法的体性。因为这个缘故,童子!如果菩萨对于一切法的体性同一义如实了知,就称为菩萨寂灭于心、善解出离三界的善根。他如实了知,如实知见,如实宣说而没有不同的说法,随所说而行持,没有任何执著;他超出一切烦恼之地,超过欲界、色界,解脱于无色界,超过名言之地,超过音声之地。他善解离于文字之法,善解分别文字的智慧,善解离于语言之法;他了知文字,善于文字,善于文字差别的智慧,广知文字的智慧,善解一切法差别的智慧,善于一切法广大差别的智慧,善于分别一切处之法的智慧,与不可思议的佛法相应,魔王波旬及其魔民都不能破坏他。”
【按】这一段是全经极为关要的经文,可以说是经教大手印的直接依据。经中层层推进:佛的功德不可思议,是因为“远离于心”;而心本身“无性、无形色、不可睹见”;所以“心体性即是佛功德体性,即是一切诸法体性”。认识自心无形无色、不可见的体性,就是认识佛的功德与一切法的实相。冈波巴大师所传“认识自心即见法身”,正以此为根本经证。又须留意下文:证此者“善解离文字法”,同时又“善于文字差别智”,离言与善说并不相妨。
在宣说这一法门的时候,有八亿那由他的诸天人等证得修习无障碍之法忍,全都被诸佛授以无上正等正觉之记:经过四百八十万阿僧祇劫之后,他们将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名号种种不同,国土各有差别,寿命则都相等。
这时,世尊说偈道:
如果有具足智慧的菩萨,趣向殊胜微妙的菩提之道,善于法与义的种种言说,能够行持一切法的体性;
口中常说真实之语,称扬佛的真实功德而为人演说,能了知一切诸佛之法,对三界至尊没有怀疑。
一切诸法同一义理,因为修习空性而如实了知;它们没有种种别异之相,对于这同一义理已经修学。
无分别之想与分别之想,众生、寿命、我、人之想,尽与无尽这样的想,都把这些想断除无余。
不见如来有其色 以知诸法自性无
亦非诸想随形好 以断一切颠倒故
一切诸佛不思议 远离于心体寂灭
若人能得如是知 真见无上两足尊大意是:不见如来有色身之相,因为了知诸法本无自性;如来也不是种种想念中的相好随形好,因为已经断除一切颠倒。一切诸佛不可思议,远离于心,体性寂灭;如果有人能够这样了知,才是真正见到无上的两足尊。
【按】第一卷末说“然后观佛非色身”,这里进一步说明怎样才算“真见佛”:不在色相上见,不在想念的相好上见,而是在“远离于心、体寂灭”上见。结合上面“心体性即是佛功德体性”一段来读,真见佛与认识心的体性实为一事。
如果有人能了知神我之想,于其中发起殊胜的智慧,这样了知诸法之后,他就得名为清净之眼。
这个人没有种种障碍,以大智慧悟解出离之道,充满具足福慧二种因,没有一切对三有的愿求贪乐。
在真实之处如实而见,没有一切不真实的言语;这个人所有的言论,都随顺一切如法的仪则。
智者超出欲界,超越色界、无色界的烦恼之地;能在三界中远离染著,行于世间利益众生。
他超过一切名字之地,又超过音声,了知其体性是空;虽然经过很长时间演说佛法,对于那些言说却无所依著。
远离种种想与戏论,断除颠倒的种种恶见,对于智慧善能决定,这个人勇健,修行如同虚空。
如果有多亿那由他的魔,为了扰乱他的心意而说种种话,他都能映蔽这些魔众,不被魔力所自在摄持。
他舍弃一切魔业,戒行清净而没有热恼;如果能深深乐于禅定之乐,他就能了知世间是空。
如果说五蕴就是世间,他已经了知那些法的体性空寂;既没有灭,也没有生,一切诸法都如虚空。
他宁可舍弃自己的身体性命,终究不毁犯如来的教诫;对于持戒护持到达彼岸,随其所愿都能往生。
他游行于无量的佛刹,见到多那由他亿尊佛;终究不希求生在天上,远离一切对三有的愿求贪乐。
这个人不舍弃勤奋精进,在短暂的时间中也修行法行;在十方诸佛那里,善能赞咏称叹。
这时,月光童子听闻了这样的寂灭之定,舍弃了一切利养之事,修行诸佛所赞叹之法,说道:
“如果有人想要得到自然智,成为一切世间的最上者,就应当修学这殊胜的三昧;如果这样修学,就会成为人天之中的最上者。”
三、如何显说此三昧
这时,世尊告诉月光童子说:“童子!菩萨摩诃萨对于这里所显说的三昧之智,应当善加修习,并为他人显示。童子!怎样显示呢?就是对一切法生起平等之心,没有此彼,没有分别,也没有‘无分别’,无造、无起,无生、无灭;一切妄想、分别忆想、生起之想全都断除;心所攀缘的、意所思维造作的,以及种种假名,也都断除;也断除一切恶的觉观,了知五蕴、十八界、十二处都没有自性;断除贪、嗔、痴,也就是念、慧、解脱、惭愧都坚固;修行仪则中所应行的处所,也就是空闲之地、智慧之地,断绝来去;这是一切菩萨所学,一切如来所行之处,一切功德的成就。童子!这就叫做显说这样的三昧。如果能这样显说这个三昧,就不离一切禅定,心中不失去一切三昧,没有迷惑,能生起大悲心,利益无量无边的众生。”
【按】“无有分别、无无分别”:不但不落于分别,也不落于“刻意不分别”。初修者常以为认识心性就是压住念头、保持无念,经中这一句恰好破除了这一误解。
这时,世尊当下说偈道:
平等非崄地 微寂难可见
断除一切想 故名为三昧
非妄想分别 离见不可取
其心不可得 是名为三昧大意是:这是平等之地,不是险峻崎岖之地,微细寂静,难以得见;断除一切想,所以称为三昧。它不是妄想分别,远离一切见解,不可执取;其心了不可得,这就叫做三昧。
【按】“其心不可得,是名为三昧”:不是另有一个三昧的状态可得,心不可得本身就是三昧。这与大手印“于心寻觅了不可得,即是见心”的教授如出一辙。
正住于如实之定,不执取一切法;因为如实地不执取,所以说为寂灭之定。
法没有一丝一毫的微尘那么多,也没有一点点可得;因为没有一点点可得,所以称为三昧。
认为有得或无得,这就叫做妄想;对于法远离分别,所以称为三昧。
借着声音来说明义理,但这声音之事本非实有,犹如呼唤时的回响,又如同虚空。
众生没有所住,住处不可得;“得”与“不得”的音声,自性都不可得;
无论是上去还是堕落,所去之道都不可得;“去”与“不去”的音声,对于道应当这样了知。
存有定是取 存无定亦然
无着行菩提 证圣道亦尔大意是:心中存一个“有”,必定是执取;心中存一个“无”,同样也是执取。不执著有、也不执著无而修行菩提,证得圣道也是如此。
远离险峻的平等之地,这定与慧是无相的;佛子啊!修习这一法,就是善修与定相应。
不是文字所能做到的,要趣入这甚深的义趣,须舍弃一切语言之事,得定而无所执取。
得到此定的菩萨,如所说而相应安住;即使大火焚烧世界,他在其中也不被焚烧。
无量劫火生起时,就像虚空本来不会燃烧一样;如果了知法如虚空,这个人就不会被火焚烧。
如果在焚烧佛刹的时候,他在定中这样发愿,就能把那火熄灭无余,人和大地都不被毁坏。
他的神足没有边际,游行虚空毫无挂碍;随着所学之定而安住,菩萨就获得这样的功德。
无论是出生还是退没,都没有生起,也没有灭去;如果能这样了知,得到此定就不难。
世间有生有灭,这是如来随俗所说;如果能了知此定,应当知道这人就是世间的亲人。
他对世间不染著,世间法不能障碍他;如果身无障碍,就能前往诸佛刹土。
他常见清净国土,也见到世间导师;他得以听闻正法,在诸佛刹中演说。
他不生起无知,在宣说法性的时候,能通达诸法,如同随顺法性一般。
他在亿劫中演说,辩才从不间断;能变化出许多身体,化作其余的诸位菩萨。
这些变化出来的菩萨,前往游历诸佛刹,在千叶莲花上结跏趺而安坐。
他们显示诸佛菩萨之道,总持修多罗以及其余亿部经典,这都是由于修习寂定的缘故。
除了不退转的菩萨之外,其余的人纵然不可思议,也不能穷尽他的辩才,以及他所显示的佛菩提。
他乘着重阁而去,以种种珍宝庄严装饰;散布种种妙花,香气馥郁,非常可爱。
散布种种末香,并焚烧殊胜的妙香,或者散布无量的珍宝,都是为了菩提的缘故。
救济众生的菩萨,具有这样无量的功德;他断除了一切烦恼,获得了殊胜的神足。
不生起烦恼,清净而极其光耀,无为而不可破坏,这就是菩萨的境界。
寂静深寂静 离恼无烦恼
超过于戏论 乐无戏论法
文字无能入 诸法无相故
智知唯音声 是故名定者大意是:寂静而又深深寂静,远离热恼,没有烦恼;超越一切戏论,乐于无戏论之法。文字不能进入其中,因为诸法本无相的缘故;智者了知文字言说只是音声,所以称为得定的人。
无尽而殊胜的寂灭,无须功用造作,不能以见而见;一切佛的境界,在实际之中没有可以安住的家宅。
【按】“实际无家宅”,是说证入实际时,心不再有一个可以落脚、可以依靠的处所。这与大手印所说“无所依、无所住”之心相通。
随着诸佛修学一切法的自性,修学这佛的功德,到达功德的彼岸;
非此也非彼,本际没有分别,所以一切诸佛到达功德的彼岸;
对于未来不去执取,因为已经了知法性;无须功用,没有戏论,到达功德的彼岸。
四、月光童子赞佛
这时,月光童子禀白佛说:“稀有啊,世尊!如来、应供、正遍知能迅速而善巧地宣说一切诸法体性平等。所说的这一切诸法体性平等,是菩萨所应修学的;如果菩萨对所说的三昧能够修学,就能迅速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世尊!我又乐于宣说。如来!我又乐于宣说。善逝!我想要稍作一些宣说。”
佛说:“童子!你乐于宣说,就说吧。”
这时,月光童子在佛前合十指掌,向佛站立,称扬佛的真实功德,说偈赞叹道:
佛见到众生被生、老、病、死所逼迫,常被贪、嗔、痴等所迷惑,所以佛本来就是为此而发菩提心,愿成正觉,解开众生的一切束缚。
善哉!您在无量劫中修行,安住于布施,调柔身心,防护种种过失;持戒、忍辱、精勤精进,善修禅定和智慧。
您毫无希求地舍弃王位,妻子、宝货都能施舍;头、目、手、足以及寿命都能施舍,心中从来没有疲倦厌烦。
您的禁戒皎洁清净,没有垢染,宁可捐弃身体性命,也常常护持戒律;您善能禁制身口意,我归命调伏自心的善逝。
您安住在智慧矿藏般的忍辱之力中,即使被剜割身体也没有忿怒,以慈悲之力使流出的鲜血变成乳汁;我归命这无比奇特的如来。
您成就了大力,安住于十力,以无量智慧抉择诸法;佛以悲悯世间之心,救济利益六道诸趣的众生。
您已经了知一切法体性是空,见到一切世间都是虚妄;悟道契合无我之性,了知那解脱其实并无所脱。
【按】“知彼解脱无所脱”:既然本无实缚,解脱也就无实可脱。这正是了义的解脱观,不把解脱看成从一个实有的牢笼中逃出。
您远离烦恼和放逸,降伏魔的力量及其军众;了知圣道,具有无垢无碍的智慧,宣说寂静、无碍、清净之法。
即使虚空中的星宿坠落,大地、大海、城邑都坏灭,即使虚空那无为之性发生变异,如来也终究不会说不真实的话。
您见到苦恼的众生,安住在执取和分别之中,就为他们显示远离执取之道,也就是甚深的寂灭空性。
在不可思议无数劫中,大雄世尊早已勇猛修学;修学一切无执著之后,所以佛没有任何过失。
佛所修学的一切法,按照所证得的法为他人宣说;这不是愚痴凡夫的境地,也不是一切外道的境地。
心中常常安住于我想,这就叫做凡夫的过失;如果能善知无我之法,就没有一切过失。
大雄所说的真实之语,是恒常安住于真实之法的;安住于这样的真实之法以后,又能演说真实之语。
过去曾修真实之行,才能称述自己的本愿;获得真实的妙果报,所以能说真实之语。
具足所行的真实之行,善能觉悟真实之际;对这样所修的真实之行,我归命具有大智慧的人中至尊。
您的智慧最为殊胜,无与伦比;智慧具足,极为光明;究竟到达殊胜的智慧,我归命以智慧而言说的世尊。
您能与众生作亲友,久远以来修习慈悲之心;善能安住而不动摇,不动犹如须弥山。
您是天人之师,具备广大的功德,教诫大众与一切众生;善逝具有甚深殊胜的智慧,处在大众中无所畏惧而发出震吼。
这样无畏的狮子吼,如同狮子王的威猛雄健,降伏一切外道,犹如狮子摧伏野干。
大雄善能降伏不调顺的人,已调伏的人又能善加调御,能使他们成就为善友,安住坚固而不坏。
您见到那些苦恼的众生,最极依止于我见,就为他们演说无我之法,其中没有贪爱,也没有不爱。
您不学愚痴的凡夫人,依止险难的不善之路,而为他们显示真实之道,也就是趣向涅槃的道路。
如果有人执取我想,他就住于极大的苦恼之中,因为他不了解无我之法,而无我之法正是能灭除苦恼的所在。
在不可思议的劫数之中,大智世尊早已修学;修学远离执取之后,所以没有任何过恶。
您演说远离过失的种种法句,世尊自身远离一切过失;善说真实微妙的言语,口中所说能使人解脱百种怖畏。
无量那由他百千亿的天、龙、夜叉住在虚空中,爱乐无上最圣之法,听闻的人没有不契合真实义理的。
如来善美而令人欢喜的言语,温润、合时、称意、悦心,和合了无量的微妙音声,以怜悯之心解脱无数的人。
百千种伎乐音声,一时同奏,互相和合,全都是天界中的悦乐之声,如来的一个音声就能映蔽它们;
迦陵频伽等众鸟,同时一起发出微妙的声音,能使他人心生欣乐,但比起佛的音声,连少分都不及;
敲击发出欢喜的音乐,善于配合一切管弦,吹螺、击鼓、吹笛、弹琴、奏箜篌,在佛的音声面前都不能显现;
紧那罗王的歌舞之音,他已经善学百千种音乐,听到的人都欢喜,但在佛的音声面前都不能显现;
拘翅罗、鹦鹉、舍利鸟的声音,孔雀、哀鸾、鸳鸯等,所有一切有美妙音声的鸟,在佛的音声面前都不能显现;
可爱、悦乐、美妙的声音,世间所有善于歌咏的人,都来聚集,同时发声,佛的声音最为殊胜,远远超过他们。
诸天、夜叉、阿修罗王,三界所有的众生,其中最殊胜上妙的身体,佛放出一道光明就全部映蔽了。
如来的色身如同盛开的花朵,以一切相好作为庄严;出生的福果非常清净,光明显照于十方。
各种大鼓小鼓、箜篌的声音,铜钹、笙、箫的美妙声音,这样种种音声互相和合,百分之一也不及佛的一音;
乾闼婆、阿修罗、摩睺罗伽等,以及夜叉所有美妙的声音,连同三界中一切美妙的音声,比起佛来,百分之一也不及。
梵天所有的光明,以及有顶天身上的光明,世尊若放出一道光明,其余的光明百分之一也不及。
您的身、口、意业都清净,因为布施清净,所以不被世间所染;您是功德宝聚、人中之王,自然的功德无与伦比(无等等)。
五、世尊微笑,弥勒请问笑因
月光童子赞叹十力世尊的真实功德之后,欢喜地这样说道:“愿我供养佛法王的这一福德,使我成为释迦文佛那样的佛。”
佛了知他殊胜而最清净的修行,善逝当时就露出微笑。弥勒菩萨看见佛的微笑,便请问说:“唯愿人中至尊宣说微笑的因缘。”
那时大地六种震动,天与龙欢喜地住在虚空中,欣悦地瞻仰两足尊,请求说:“请为我们宣说微笑的因缘。
“这是诸佛的智慧所了知的,不是佛弟子声闻的境地;现在您要把谁安置在最殊胜的佛道上呢?唯愿怜悯,为我们宣说。
“除了慈悲的牟尼世尊之外,一切世间没有谁堪能授予法王之位;愿您为他授予菩提之记。
“我现在善为请问世间导师,具大威德的释迦牛王;您已经度到智慧光明的彼岸,除断了贪、嗔、痴的垢秽过失。
“在不可思议的恒河沙亿劫中,导师在这么多劫里修行,为求殊胜微妙的菩提之行;现在因为什么因缘而显现微笑呢?
“您能施舍自身的手、足等,妻子、眷属以及其余亲爱之人,常能修行这殊胜之行,所以我请问牟尼世尊。
“象、马、车乘以及牛、羊、奴婢、摩尼、真珠、黄金,没有见到任何一样珍宝,是您在修菩提行时不能施舍的。
“您最殊胜的智慧全都显现,了知一切众生之所行,对他们的心、信、性、欲都已善知,愿您宣说因为什么因缘而显现微笑?
“是谁曾经供养人中至尊?是谁如今成就广大的利益?是谁能受持奉行佛之所行?您为了谁而显现这微笑?
“那时大地六种震动,亿朵妙莲从地中涌出,花的光耀具足亿叶,金色炽盛,非常可爱。
“佛子们坐在那些莲花上,那是神足第一的菩萨们,无量的法师如云聚集,所以我作这样的请问。
“击鼓、鸣铙、吹螺的声音,伎乐有亿数之多,如恒河沙;在这些种种音乐之中,佛的声音最为殊妙。
“拘翅罗、频伽、鹅、鹤等众鸟一时如云聚集,同时各自发出美妙的声音,也不能和佛的音声相比。
“是谁往昔行布施、持禁戒,在无量亿劫中修习?是谁又供养人中至尊?牟尼为了谁而显现微笑?
“是谁往昔生起大恭敬心,曾经请问两足尊?因为什么因缘而得菩提,而现在便显现这微笑呢?
“过去所有的十力世尊,以及现在、未来世的诸佛,天人导师全都了知,所以我请问您这人中的宝塔;
“您能了知众生心念的次第,神足之力毫无减损,又知道众生心中所乐,所以我请问牟尼导师;
“修行无上最殊胜的行,对于因与相应之法已经善学,佛菩提之道要怎样才能得到?所以我请问两足尊;
“诸法微细,难以得见,空寂难以称量,不可思议,要修行十力世尊之所行,所以我请问世间大师;
“如果能善修慈悲之心,在不可思议的众生之中,却常常不起众生之想,所以我请问两足尊;
“您所行的境界难以思议,它的边际底蕴不可得,您已经超越了心的境界,所以我请问两足尊。
“您的布施、持戒都已究竟,智者明净,了知三世,远离一切过恶,是为了什么义理而显现这微笑?
“舍利弗、目犍连、拘律陀,以及如来的其余弟子,这都不是他们所行的境地,唯有佛的境界最为无上。
“您对一切法都到达彼岸,所有应学的都已究竟;导师生起大悲悯心,宣扬微妙的第一音声。
“过去无量阿僧祇劫,您也曾请问这样的义理,因而成为救度世间的亲尊;如今您已证果,请为我们宣说。
“夜叉、罗刹、龙、鸠槃荼,都在瞻仰两足最胜尊;一切都恭敬合掌而住,都在疑惑世尊为什么因缘微笑。
“众多菩萨大众如云聚集,具足神通,来自多亿佛刹,他们是从如来心中所生的长子,一切都恭敬合掌。
“世尊导师不会无缘无故,最殊胜的丈夫显现微笑;您那微妙的言语、如鼓的音声,是因为什么因缘而显现微笑?
“香象菩萨从东方而来,从阿閦佛的世界,被那由他菩萨大众围绕,为了请问释迦佛而来到这里。
“又从安乐妙世界,观音菩萨、大势至菩萨,被那由他菩萨大众围绕,前来请问两足尊释迦狮子。
“他们在过去无量亿佛那里,供养了无边的如来,犹如大海中的沙数,为的是修行无上殊胜的菩提。
“为一切诸佛所赞叹,对于菩萨的功德已经究竟,十方世界都闻名知晓的文殊师利,也合掌而住。
“游历那由他佛刹,这样殊胜的弟子难以得见;佛子们对功德已经善学,一切都合掌恭敬而住。
“他们的根器最为殊胜,再没有超过的,这样调伏柔软的人,能受持一切佛法之藏;愿您为他们宣说和润的言语。
“世尊导师不会无缘无故,最殊胜的丈夫显现微笑;愿您以微妙如鼓的音声演说,是因为什么因缘而显现微笑?
“您的声音如拘翅罗、鸲鹆、鹅、孔雀,如雷霆、牛王的声音震吼;愿您发出天乐般美妙的声音,唯愿您演说增长喜乐的言语。
“您善集慈悲,远离种种过失,智慧现前,断除愚痴;显示离于文字的真实义理,在百千劫中已经修持;
“您决定了知诸有空寂,显示苦灭的种种句义;能摧坏一切外道的智慧,宣说空无众生与寿命;诸佛修行百千种行,以百千种福德而庄严。
“百千诸天都来赞叹,百千梵天也是如此;夜叉、罗刹等心中清净,摩睺罗伽、金翅鸟、龙都欣喜。
“您口中常常宣说而无滞碍,这是清净微妙的业果所生起的;所有已经灭度的诸佛,以及现在、未来世的诸佛,您都了知而无障碍,这是从种种功德所生的。
“大海、大地以及诸山,一切都六种震动;诸天、阿修罗、龙、摩睺罗伽,都散布种种上妙殊胜的香花。
“您断除了贪、嗔以及昏沉与慢心,戒行与心意全都清净;以寂静的音声宣称无想之法,大圣就这样作狮子吼。
“您具足辩才,名称广大,对于眼(见)与法都善能平等;世间没有能与您相等的,也没有能超过您的;唯愿大悲世尊宣说微笑的义理。
“拘翅罗、频伽以及孔雀、命命鸟等众鸟的美妙声音,一时同发,非常可爱,但与佛的少许音声都不能相比;
“大鼓、金钲以及各种小鼓、螺贝、箫、筑、琴、箜篌,千种音乐同时演奏,与佛的少许音声都不能相比;
“诸天千种美妙的音乐,以及天女美妙的歌声,聚集相和,令人爱乐,与佛的少许音声都不能相比。
“救世导师以一种音声说法,众生随着各自的信解而生起种种不同的理解,一切人都以为佛是在专为自己说;愿大沙门宣说微笑的因缘。
“诸天与龙的美妙声音,迦楼罗、乾闼婆、毗舍阇的声音,这些都不能灭除烦恼,唯有佛的音声能够断除。
“佛的音声能使人虽然生起爱心而不染著,修行慈心便能远离嗔恚的过失,能生起智慧而远离愚痴;能这样做的人,就远离了一切垢染。
“佛的音声不会传出大众之外,却能断除百种疑惑;佛的音声没有高下,牟尼的妙音寂静而平等。
“即使三千大千世界散坏,大海在一念之间完全干涸,日月可以坠落在地上,世雄也终究不会说不真实的话。
“您的言语清净,具足六十种功德,吼声深沉美妙,无所畏惧;愿如来以梵音为我们宣说,寂静的世尊因为什么因缘而显现微笑?
“一切三有中的众生,您都能了知他们所行;过去、现在以及未来,愿人中至尊为我们宣说微笑的因缘。
“所有具足大悲的如来,在诸力中都已得到究竟;如来那清净如满月的面容,终究不会无缘无故而显现微笑。”
六、世尊为月光童子授记
这时,世尊当下以偈颂回答弥勒菩萨摩诃萨说:
这位月光童子,赞叹如来,爱敬无比;这样赞叹如来之后,将来还会为世间所称美。
往昔在这王舍城中,他已经见过多亿尊佛,在那些佛的座下常常请问这殊胜微妙的寂灭之定。
在修行菩提道的时候,他在一切世中都是我的儿子;他常能具足无碍的辩才,恒常安住于梵行。
彼人末代可怖时 惟是弥勒所证知
一切时中住梵行 能广分别是三昧大意是:这个人在末代可怖之时,唯有弥勒能够证知;他在一切时中安住于梵行,能广为分别宣说这个三昧。
【按】这是世尊亲口为月光童子所作的授记:于末代可怖之时,住梵行而广说此三昧。噶举传承将冈波巴大师视为此授记的应验,冈波巴出家持戒、广传经教大手印,与“一切时中住梵行,能广分别是三昧”两句恰相符契。
如果想求得这殊胜的三昧,依照所称说的修行就能得到;他为无量亿佛所摄受,供养最殊胜的大导师。
我安住于智慧之中,所以作此记说:这位月光具有殊胜微妙之行,在末代之世没有障碍,对于他的梵行和寿命都无障碍;
他了知千亿尊如来,就像观看掌中的庵摩罗果一样分明。又超过那恒河沙数,他能在未来修行供养;
诸天与龙有八亿,夜叉众有七千亿,在未来供养两足尊的时候,这些都能互相辅助。
月光童子听到这样的授记之后,心中充满了欢喜与爱乐,便踊身跃上七多罗树那么高,住在空中,发出稀有之言:
“啊!佛所说的最为无上,安住于解脱、智慧与神通;因为安住于决定的殊胜智慧,一切异论都不能破坏。
“佛远离二边而证得解脱,观察事物而不执著事物;在三界中智慧无碍,完全没有一切戏论。
“对一切戏论都不染著,种种见解与觉观全部断除;善修圣道而无所依,不被他人破坏,也不违逆他人。
“又对三界无所依恃,断除一切结缚,所行清净;贪爱的束缚与枝蔓全都舍离,一切三有的相续都已灭尽。
“悟解诸法并无自体性,对离于言说之法全都了知;对于那些颠倒无智的人,佛如狮子吼摧伏野干。
“佛现在为我显现微妙的法藏,我现在获得了微妙的宝聚,断除了一切恶趣,我现在必定成佛,再无疑惑。
“愿您以具足百福、金色庄严的手,以此宝掌摩我的头顶;在天人大众面前,唯愿人中至尊为我灌顶。”
七、世尊往昔以此三昧愈病的因缘
世尊说:
“我忆念过去修行之时,在师子幢佛的教法中,当时有一位比丘,非常聪慧,名叫贤施,是一位法师。
“我那时作王子,名叫黠慧,身患病苦,极其困重;当时贤施作我的老师,他柔和、淳厚、正直,具备儒雅的德行。
“五百位良医一个不少,全都来为我医治,却都不能除去我的病,亲戚眷属心怀忧恼。
“这时大师听说我患病,便来到我这里慰问;贤施随即生起悲悯之心,为我宣说这个三昧。
我得闻此三昧已 不顾财宝心爱乐
了知诸法体性故 其时病苦即除愈大意是:我听闻这个三昧之后,不再顾惜财宝,心中只爱乐此法;因为了知诸法体性的缘故,当时的病苦随即痊愈。
【按】此处病愈,经文明说是“了知诸法体性故”,不是靠咒力或药力。认识诸法体性能令身心苦恼当下解脱,这一点在噶举传承中屡见于祖师们以病为道的教授。
“那位比丘修行菩提行,后来成就佛道,名号然灯;我往昔作黠慧王子时,就是以这个三昧除去了苦恼。
“因为这个因缘,童子!我忆念这件事,现在付嘱给你:你要能忍受辱骂、毁辱等,受持、读诵这个三昧。
八、末世恶比丘的种种过失
“末世的比丘会有无量之多,他们放逸、毁犯禁戒,多有悭吝,坚固执著衣钵,乐于作恶,对这个三昧生起诽谤;
“他们嫉妒、轻浮躁动,放纵诸根,为了贪求利养而住在俗家,常常依靠放债收息来谋生,这些人将会诽谤这个三昧。
“他们伸手展脚,放纵狂妄,走路说笑时顾影自怜,结成伴党,扬臂随路而行,如果进入村落,就显现种种异常的举止。
“这样不合仪则的人,日夜把心系在童女身上,对于色与声常常爱著,游行村邑时就显现这样的仪态;
“心中常常贪嗜美食,喜好嬉笑、歌舞和音乐,经营贩卖贸易,总是谋求利益,喜乐饮宴和乘骑;
“广为贮存积聚饮食之后,命终就堕入三恶道。
“他们专门从事开垦种植与耕田,守护玩赏自己所住之处,接受别人的差遣,传递书信,舍弃禁戒和威仪;
“亲近白衣(在家人)而违背佛教,毁破禁戒,住于恶道,常作佛所不赞叹的事业,也就是用斗秤欺诳他人;造作这样的种种恶行,以这些恶行堕入恶道。
“有的人原本拥有很多财宝、珠玉、黄金、贝币,舍弃亲爱之人而出家,却不能安住于清净的戒聚,反而又去开店贩卖,作鄙陋的营生。
“他们畜养公母牛马,使之交配生育,只把依恃财物粮谷作为最殊胜的想法;那又何必出家、剃除须发,却不护持戒律和仪则呢?
“我在过去修行菩提时,在千劫中修习苦行,为的是求得这样的寂灭之定,愚人听了反而嗤笑。
“他们行非梵行,喜说妄语,常常贪求利养,趣向恶道;披着梵行者的法服作为标帜,毁犯戒律,诽谤此定,说这不是佛法。
“他们彼此互相破坏,不能如法地求取利养,各自想要寻求对方的短处过失,命终堕于三恶趣。
“百千人中难得有一个能安住于忍辱的人;结党斗诤的人无量无数,舍弃忍辱,总是忿恨争竞。
“他们都自称是菩萨,希望名声流布于诸国;如果得到虚名,就自己欣喜庆幸,连善行都没有,更何况道呢?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也没有见到过:没有清净的行持,没有乐法之心,诽谤此法而不欣慕,却能获得菩提之道。
“许多人是因为无法生活才出家,并不求一切佛菩提;愚人安住在我见之中,听到说无我便惊恐怖畏。
“他们彼此之间总是互相诤论,以我慢抬高自己,互相凌辱轻蔑;自称自己对,说别人错,常行不善之事,却妄自欢喜。
“那些成就清净戒律种种功德、安住慈心修行忍辱、调伏柔和、淳朴善良的人,这些善人反被他们欺凌。
“如果将来有人生起恶心,极其抵触冲撞,作不善之事,喜乐斗诤,行非法之事,这些人在那时反而得到供养。
“我现在好好地劝告你,你应当对我生起清净的信心;对于如来所说的这一教法,那些恶人之辈,你不要亲近。
“对于极度贪爱、嗔恚深重、愚痴深厚、昏沉傲慢的人,无惭、无愧、心不调伏的人,你对他们要迅速生起忍辱之力。
我今所说无量德 比丘于此不安住
非但口言得菩提 要须坚固行者得大意是:我现在所说的无量功德,比丘若不安住其中,是得不到的;菩提不是只靠口说就能得到的,必须要坚固修行的人才能证得。”
【按】卷末一偈与第一卷“说香而得活”遥相呼应:此三昧再殊胜,非口说可得。读到这里,正是检点自己的时候。
《月灯三昧经》卷第三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