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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灯三昧经》卷第九 ​

高齐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汉译 白话今译

一、世尊自述:勇健得王即是我身 ​

这时,世尊就说偈道:

我在往昔修行的时候,曾作国王,名号叫勇健得。那时有一座城名叫珍宝,那位国王出城前往园林。

他乘驾宝车,遇到一位比丘,端正殊特,非常微妙,以三十二相庄严,光明普照于十方。

善花月的名字遍于各个地域,他安住于慈悲,能利益众生;为了救度众生而入城,功德与威势极其端严。

我那时的容貌比不上他,于是生起增上的妒嫉之心,被爱欲与耽乐荒迷所缠结,恐怕那位比丘夺取我的王位。

往昔我有一千个儿子作为眷属,乘驾宝车跟随在我后面,以种种宝冠庄严自身,走起路来如同忉利天的诸天子。

在那些儿子中有五百人,都穿着美妙宝饰的摩尼鞋,以宝冠、璎珞庄严自身,金网遍覆在车上。

宫女与眷属有八万人,一切都端妙美丽,登上宝舆,见到比丘端正犹如须弥山。

她们见到他都生起如同父亲之想,各自发起无上菩提心,从他那里受持清净梵行,脱下殊胜的璎珞散在比丘身上。

我随即生起极大的嫉妒之意,便生起嗔怒浑浊之心,被豪富迷惑扰乱,命令儿子们说:“可以杀掉站在我面前的这个比丘。”

儿子们听到父亲的命令之后,深怀忧恼,禀白父亲说:“愿大王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们终究不能杀这个人。

“即使有人割截我们的身体,经过恒河沙数多亿劫,我们也终究不能杀这位法师,因为我们是从他那里发起道心的缘故。

“我们在那位尊者那里发起这样的心:愿我们成佛,成为人中最殊胜者;趣向菩提的人不作恶事,我们都是佛日之子。”

国王听到儿子们这样说,就命令奴仆去召唤旃陀罗:“快叫刽子手来杀这比丘,就是站在我宫人面前的那个。”

随即把杀人者带来,名叫难提,极其暴恶,手执利刀,照着国王的旨意惩治,把这位比丘截成八段。

比丘被斩时身上没有流血,割处流出千种光明,也有功德吉祥之轮的纹相,在肉里炳然显现。

造作了这极重的恶业之后,我那时为了嬉戏前往园林,一切歌舞都不能使我快乐,因为思念花月法师的缘故。

那时我匆忙离开那园林,回到珍宝城中,于是乘车前往他那里,来到割截比丘的地方。

当时在空中听到悲恶的声音,无量那由他天人号叫,都说:“恶王造了重业,死后将堕阿鼻地狱,受极大的苦。”

国王那时听到诸天的声音,心怀忧恼,大为怖畏,说:“我犯下了无量的重罪过失,因为杀害了善花比丘的缘故。

“如来具足无量的智慧,他是如来最殊胜的真佛子,诸根调柔,心中寂灭,我却因为爱欲的缘故杀了他;

“如果有人能受持如来之法,在正法宝藏灭坏的时候,能在世间点燃智慧之灯,我却为了贪欲的缘故杀了这个人;

“他在一切世间作大医王,疗治众生的烦恼之病,又以甘露使之流布,我却为了爱欲的缘故杀了他;

“他受持导师殊胜的法藏,为黑暗中的众生作明灯,是受持陀罗尼的法王之子,我却为了贪欲的缘故杀了他;

“他为世间演说殊胜微妙之法,甚深微细,难以得见,显说趣向道场之路,我却为了爱欲的缘故杀了这个人。

“他的智慧清净,没有秽杂,凝静寂灭,恒常在定中,我被爱欲所盲而杀了他;贪欲是苦的因,应当舍弃。

“过去、未来所有的佛,以及现在的人中至尊,功德无量如同大海,我一切都合掌归命于他们。

“我死后将趣向恶道,入于阿鼻地狱,在那里没有能救护我的人;这不可爱的果报之业,既然是我自己造作的,正是由于杀害了殊胜的法师。

“咄哉!恶心造作苦业。咄哉!依恃王位而自我傲慢。这里究竟没有坚实可靠之物,终当舍弃一切而独自离去。

“他从来没有欲染,修习清净之业,有悲心,说爱语,是真正的佛子;他独为世间的亲人,远离一切过失,我的善花月如今去了哪里?

“呜呼!圣者具足忍辱之财。呜呼!妙色与功德相应。他没有谄曲与戏论,是功德之聚,您如今舍我而去了哪里?

“我现在才明白大仙所说的话:世间被贪欲所破坏,身心热恼,是恶道之因;这样了知之后,我要舍弃贪欲之行。

“我死后将趣向恶道,入于地狱之中,没有能救济我的人,因为造作了极重的恶业,正是由于杀害了那位比丘的缘故。

“我要舍弃这令人怖畏、疲劳的王位之处,奉持禁戒,修行梵行;我现在要为那位自在者,以欢喜清净之心建造大塔,

“为了供养那位没有热恼的智者、智慧的宝藏、具有惭愧的人,愿我不堕三恶趣,也远离恶名和讥毁。”

国王当时向妃后、宫人、诸亲戚、最殊胜的辅相以及僮仆、刹帝利、长者以及诸官员哀泣着说:

“你们为我迅速备办种种殊胜美妙的香木、名贵的衣服、上等的服饰以及酥油,准备用来火化这位比丘的身体。

“你们现在迅速在这里积集一切殊胜美妙的种种香柴、应时的栴檀与沉香汁、苏卑力迦香以及龙脑,以百千件衣服涂上酥油,全部缠裹那位尊者的身体。我要以增上的信心与敬重之心,以种种供具来供养。”

第一辅相与城中的人民听到大王的命令之后,以种种香油涂抹香木,以种种殊胜美妙的香末、种种末香水为法师的身体洗浴,又用种种香涂在他的身上,以涂了酥油的衣服缠裹他的身体,放置在香木堆上。

那位往昔牟尼尊者(法师)的妙身,火化后得到舍利三斛六斗;那位国王建造殊胜美妙的宝塔,以种种供养恒常礼拜。

以涂香、末香、香鬘、百种赞颂,悬挂种种美妙的铃铛以及幡盖;妃后、宫人以及子孙,从城中出来前往那里。

国王每天三次供养,然后才从塔所回去;以殊胜美妙的花鬘供养,以宝幢幡盖庄严。

正是因为愚痴而造作了种种罪业,他在那塔所全部忏悔,经过九十五亿年,恒常忏悔而不疲倦。

他为智慧所摄持,殊胜清净,坚持禁戒而没有缺漏,日夜长时受持八关斋戒,清净护持而不毁犯。

二、业果不失:忏悔后仍受余报 ​

国王被爱欲所缠蔽,自身造作了不善业,身坏命终之后堕入地狱,在极苦的阿鼻地狱之中。

从那以后,他没有值遇九十五亿尊如来;在那九十五亿劫中,在那么多的世代中常常生而目盲;

在六十二亿那由他劫中,即使得到眼根也又坏失;又在一亿那由他生中,即使得到眼睛也还会失去,

也常常被截断手足,以及耳、鼻、唇、舌等;在人中经过亿那由他劫,在其他受生之处也是如此。

那位国王造作了无量的恶业,在一切世间恒常受苦;如果有人想要得到安乐,想到这一点就不要造作哪怕少许的恶业。

其王虽复忏先罪 而不得免昔所作
造斯如是恶业已 死后当堕阿鼻狱

大意是:那位国王虽然忏悔了先前的罪业,却仍不能免除往昔所作之业的果报;造作了这样的恶业之后,死后仍当堕入阿鼻地狱。

【按】这首偈对修行人是严肃的提醒:忏悔有大力,但重业仍有余报,业果丝毫不爽。本经说空最彻底,说业果也最严格,两者从不分开。冈波巴大师教导弟子“见地虽高如虚空,取舍因果细如粉”,在经中正有这样的依据。

他被斩截身体、头颅以及四肢,也被割耳、劓鼻、挖去双目,次数不可计算,在无量亿劫中都是因为贪欲的缘故。

在广造恶业的果报酬偿完毕之后,后来他自己剜身布施他人,也就是施舍头颅以及手足,舍弃王位以及儿子,为了求取菩提。

所爱的妻子、众多的财产、宫人、婇女、象、马等,车乘、船舫、种种美妙的珍宝,在无量亿生中都为求道而布施。

勇健得王我身是 彼昔千子贤劫佛
莲花上佛花月是 魁脍即是寂王佛

大意是:那位勇健得王就是我(释迦牟尼佛)的前身;他往昔的一千个儿子就是贤劫千佛;善花月法师就是莲花上佛;那位刽子手就是寂王佛。

【按】世尊以本生自陈:杀害法师的恶王正是自己的前身。佛陀并不讳言往昔的重罪,而以此说明业报的真实与忏悔、发心的力量:造重罪者经长劫受报之后,仍能转而行菩提道、终成佛果。连刽子手也终成为佛,这正显示佛性无人不具。

宫人、妃后以及城中人民、亲戚、知友以及仆役、殊胜的刹帝利与城主,那么多的人都是我的眷属。

如果有人对那位法师持守禁戒,以信敬之心供养他,一切都般涅槃了,因为以善心的缘故证得菩提。

童子!我往昔在无量劫中,得见离垢无恼佛,修行殊胜上妙的菩提之行,往昔尚且承受这样的苦。

如果有菩萨安住于总持,善修慈心之行,安稳不动,他终究不会堕入种种恶处,能供养离垢无恼佛。

如果想要成佛作法王,以三十二相庄严,应当护持戒律而没有秽染动摇,说法不断,安住于总持。

三、安住戒聚,于一切菩萨起师想 ​

“所以,童子!如果菩萨这样想:‘我现在要怎样才能安乐地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呢?’那些菩萨应当安住于清净的戒聚,对一切菩萨生起老师之想。”

这时,世尊说偈道:

如果有菩萨安住于戒聚,以利益之心修行菩提,这个人迅速前往可乐的佛刹,能获得上妙之忍而成为法王。

所以心中和顺,安稳不动,恒常造作可爱之业,然后得见许多佛日,迅速得到菩提,远离疑网。

听闻我这最殊胜的教导,见到诸比丘持守清净戒律,以没有谄曲之心奉事他们,然后不久就能得到此定。

如果以恒河沙数的种种伏藏,全部以七宝充满其中,那些宝藏极其广大,犹如无量恒河沙数的佛刹;

如果有菩萨乐于惠施,日夜常常不间断,勇猛布施而不暂停,经过无量恒河沙劫;

如果有人听闻这个三昧,就是受持了一切牟尼的宝藏,这是无量的福德之聚,超过前面的布施,难以思议。

这样的福德广大无边,能使世间之苦灭除,这是最上的功德之聚,与布施的福德相比,广大难以测量。

这是随顺菩提的第一宝藏,有智慧的菩萨能够受持;如果有人受持这个三昧,就称为具有大财富的殊胜菩萨。

这是佛法的多闻之海,这个人的福德难以穷尽边际;对于这殊胜微妙、难以思议之法,他就称为菩萨中真正的护持者。

如果有人能宣说这寂灭之定,这个人的菩提就会增长;除了世间导师调御士、具足大悲与自然智者之外,

他能获得无量的种种功德,福德成就而愈加增上,在三千大千世界中,没有能与他相比的;

其余人的福德没有能与他相等的,智者所赞叹的智慧也是如此;如果有人听闻这个三昧,能够受持而读诵,为了求取诸佛殊胜的菩提,这样的人才能与他相等。

他出生的多闻犹如大海,这个人的福德不可测量;受持、读诵这个三昧,就是这样的人所摄持的福德。

童子!如果福德是有形色的东西,一切世界都容纳不下。

所以,童子!菩萨如果想要供养一切佛,过去、现在、未来的清净者,就应当受持这个三昧。

这是诸佛殊胜的菩提,童子!你应当相信我的话;如来所说的没有差异,我们诸佛所说的话不虚妄。

往昔在难以思议的百劫之中,我为了这个缘故而使身体枯竭,常修最妙的菩提之行,为了求取这殊胜之定。

所以你应当领受这法藏,那由他部经典都从这里出生;这福德之聚广大不可思议,因为能获得诸佛的智慧。

一切众经以此为首,出生无量的种种善业;恒常无畏地宣说这部经,那法的边际不可得。

四、法师的无尽辩才与不动 ​

把三千大千世界碾碎成微尘,或许还能知道微尘的数目;而法师常说难思的百千部经,却没有人能测量。

这佛刹中一切众生的出入气息尚且可以知道;而菩萨常常所演说的经,却没有人能知道它的边际。

如果佛刹国土多如恒河沙,其中六道的众生,有人能测量他们心念的数目,也没有人能知道法师所说的经;

无量亿数的世界佛刹,那些世界中大海、河流、池塘的沙,这些沙数可以计算得知,却没有人能知道法师所说的法;

把一根毫毛的末端分析为百分,用它来滴取多亿佛刹中所有一切的水聚,可以数得清滴数,法师的言音却不可知;

过去无量亿劫中所有的一切众生,他们身体的微尘数尚且可以计算,却不能知道法师所说的经;

十方一切众生的音声可以计算得知,而法师所演说的不断绝,不能知道他的修多罗有多少。

他对于言词句义已经善学,又能演说一切法,具有广大敏捷锐利的智慧,了知真实之法以及问答。

他的智慧通达深广的义理,应当常常了知心是不可思议的,完全了知音声的自体性,所以言说毫无挂碍。

【按】法师辩才无尽的根源,经中说是“应常知心不思议,悉知音声自体性”:了知心不可思议、音声无自性,言说才能无碍。这与第五卷“陀罗尼即是智慧,能知一切诸法但有名字”同一意趣。

他称为无碍的大法师,为世间说法而无所执著,问答与解释已经善加修习,因为了达第一义谛的缘故。

在一句之中有亿种论释,不可思议地宣说而毫无滞著;修学无碍的句义,在大众中演说而毫无壅滞。

如果有人常住于这个三昧,就成就无畏而不动转,已经得到法的力量,修行殊胜之行,能利益无量亿众生。

犹如须弥山安稳不动,一切猛风都不能摧坏;法师比丘也是如此,一切论议都不能使他改变。

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的诸山等,一切风吹或许都会动摇,比丘安住于空性却没有什么能使他动摇。

若能与空恒相应 是佛决定所住处
若人定知诸法空 一切异论无能胜

大意是:如果能与空性恒常相应,这就是佛决定所安住之处;如果有人决定了知诸法皆空,一切异论都不能胜过他。

【按】“与空恒相应”是安住,“定知诸法空”是决定。前者是修,后者是见。大手印讲“见决定、修相续”,在这两句中都有了。

其余一切邪说都不能使他倾动,一切外道的论议都不能破坏他,没有人能侵凌毁蔑他,因为他宣说这寂定的缘故;

这个人穷尽了空性之法,恒常安住于无量的智慧,对于一切法没有疑惑,因为受持这最殊胜的三昧的缘故;

诸力、道品得到都不难,神足、无碍辩才等,以及获得殊胜的神通也是如此,因为受持读诵这部经的缘故;

在此处死、在彼处生不是难事,能见到最殊胜的无量智者,不可思议亿那由他的佛,受持此经的人都能见到。

在这一切诸佛那里,得以听闻这离垢之定,成就最殊胜的相应之智,能到达四种辩才的彼岸。

在一切三千大千世界中,从最下际直到有顶天,以诸天可爱发光的摩尼宝以及七宝全部充满;

在十方无量诸佛刹中,从下方大地直到有顶天,以阎浮提金全部充满,全部以这些珍宝奉献给牟尼;

以一切世间所有的珍宝,经过无量劫用来布施,奉献给如来,恒常不绝,以深信之心为了求取菩提;

如果有比丘爱乐空性,一念之间合掌礼佛,与前面广大布施的福德之聚相比,布施之福还不及其迦罗分之一(极微小的一分)。

如果有人得到那广大众多的财物,以信心为了福德而行布施,为了求取无与伦比的佛菩提,我了知世间,已经作了比较衡量;

如果有人对于这个三昧,听闻之后受持一首四句偈,这个人所积集的功德,前面的福德百分之一都不及。

最殊胜的菩萨行布施,尚且未能迅速得到无上之道;如果有人听闻这殊胜的宝定,他就能迅速得到无上菩提。

假使得到珍宝之藏,遍满无量恒河沙数佛刹,种种宝物都充满其中,菩萨也不认为是富足;

如果断除渴爱,修习功德,又能得到这个三昧,便具足一切资生之物,库藏盈满,具备大财。

假使获得四天下,智者对此也不欢喜;如果得到这样的离垢之定,就欢喜踊跃,利益众生。

五、弥勒菩萨赞叹此三昧 ​

这时,弥勒菩萨摩诃萨披上铠甲,便赞叹这个三昧的利益,也为了使未来的菩萨受持读诵时得到欢喜的缘故,助其势力而说偈道:

那些能受持智者之法、具有功德威势的救护者,也能在诸佛那里受持广大殊胜微妙的法眼。

在末世恶时,众生多有贪、嗔,舍弃不放逸而常常放逸;这部具足真实义理的殊胜经典,有谁能够受持呢?

那些具有戒、定、忍辱、多闻之财,善学威仪而作庄严,爱乐法与智慧的解脱之树,能披上惭愧这殊胜上妙之衣,

持有大智慧,乐于出离的人,就是大地上的法山之王;他们观察到世间没有导师,就为众生趣向佛的菩提。

那些调伏自心、心已寂灭的人,这样的人趣向一切智;他们使不调伏的众生得到调伏,是一切智者最殊胜的儿子。

自己证得解脱,也使他人到达解脱,从贪爱的枝条中得到脱离;对于那些常常放逸、沉睡的众生,便能使他们得到觉悟。

那些恒常乐于善加调伏,也常常喜乐于法施,不与一切嫉妒共处,喜好行惠施而没有吝惜,

见到那些被逼迫的贫穷众生,常使他们的资生之具充足,这是圆满功德的第一道路,智者一切时中恒常修习。

那些以欢喜之心擂击殊胜美妙大法鼓的人,断除疑网,解说妙法,智慧坚固如同金刚,

安住于殊胜的圣法而处在大众之中,能了知众生心中的乐欲,演说最上的甘露之法,也就是殊胜扼要的修多罗。

那些自己安住于殊胜神通的人,能施给世间最殊胜的眼目,遣除愚痴的黑暗犹如太阳,能出生智慧也如同矿藏,

显示真实,除去怖畏,以增上的智慧修习禅定;他们宣说最微妙、微细之法,这称为寂灭殊胜的出离。

那些闻持而为智者所敬重的人,建立信解义理的增上福德,能了知世间殊胜的法藏,恒常宣说美妙的言语,

以善巧的言语通达仪则,是法之明灯所依止的;常以善心利益众生,修行最上微妙之法。

他们安住于法道,远离尘染,以及滋润增益寂静的信心,以法教化一切世间,得以成为最殊胜的大法王,

能成为无上的法中之尊,安住于第一上妙的恭敬,恒常护持微妙的正觉,随顺而转动殊胜的法轮。

那些愚痴而放纵自己的人,见到这样恶劣的众生,见他们心中惑乱,趣向险道,临近恶趣之门,难以越度,

他们就生起大慈悲的清净之心,生起之后能除去世间之苦,演说最殊胜微妙之道,也就是那八正道的殊胜之路。

这就是那法的广大坚固,造作无上殊胜的法船,能在生死烦恼的大海中,济度那些怖畏的世间众生;

以观察道品空性作为铠甲,得以成为勇健的大船师,到达彼岸,远离怖畏,常得安乐,把众生安置在那殊胜之处。

那些受持咒术、威仪与行持的人,解脱一切苦的逼迫,到达明术智慧的彼岸;智者能了知众生的意欲,

见到众生被烦恼之病所困而无所归依,种种恶的过患恼害世间,就以法药使病转泻而出,如法地为他们疗治。

那些以殊胜的言说摧伏异论的人,言辞上妙而得自在,了知种种言音,通达法义,勇健地安住于殊胜的智慧之地,

以忍辱之力作为智慧的武器,披上慈悯的坚固铠甲;圣者以智慧使智人喜悦,安住于法中而没有谄曲。

那些三有中最殊胜的尊者,对一切众生得到自在,见到众生依随魔道,游行而迷失了正真之路,

那道最为上妙,是圣洁无垢的,他们能无所畏惧地加以显示,使无量百千那由他的大众,前往这无忧之处。

那些为世间作明灯的人,作救护、作归依、作洲渚屋宅,为怖畏的众生施予无畏,安慰一切众生,

见到众生被百苦所恼,犹如天生的盲人一无所见,就点燃最殊胜的大法炬,演说显示真实的义理。

他们学习工巧技艺以利益众生,能获得名闻与功德之乐,安住于如法的技艺,使一切众生得到安乐,

使一切众生都到达彼岸,能成为最殊胜的大导师,为了怜悯世间而趣向菩提,使众生安住于无畏之处。

牟尼恒常没有厌足的,就是智慧与福德;已经到达持戒、忍辱、禅定的彼岸,安住于甚深微妙之法。

对于他人从不厌倦,演说最殊胜的寂灭之法,犹如天降大雨遍洒大地,法雨的充满也是如此。

如果有众生前往他那里,请求解说甚深之法以及名义,在他那里听闻法宝,就能除去无量无边的苦。

对于众生广大的种种疑惑,迅速以法刀加以斩断,到达戒、忍、三昧的彼岸,能了知众生的种种信乐。

大士到达那究竟的智慧,已经善加了知众生的意欲,观察众生心中所行,如其心中所行而决定了知。

如果有人听到他智慧的言语,就能使那由他的大众得到清净的法眼,度过禅定与解脱的彼岸,能入于并安住于真实之道。

亿那由他的诸魔众,都不能测知他的心行,犹如虚空中的鸟迹,众人都不能测知。

他以调伏寂灭的智慧之力,安住于最上的圣法之中;自在地摧坏诸魔的力量,悟解最上殊胜的菩提。

他常常到达神通的彼岸,能迅速前往百千世界,见到那由他多亿尊佛,其数也如恒河沙。

他的清净之眼没有种种障碍,看见十方一切导师;守护诸根而无所染著,自在地前往无量佛刹。

假设十方的一切众生,一时都成为导师,在那由他劫数之中,恒常赞叹宣说而不断绝,

以无碍的辩才而说不尽,所赞叹的功德也无穷无尽;对于这无与伦比的离垢之定,持在心中的人就能这样。

六、善化王与名称光法师的本生 ​

这时,世尊又想显示这个三昧的功德利益,宣说菩萨往昔所行之事,也为了显现、增长月光童子之力的缘故,宣说自己的本缘,以偈颂说:

童子!你现在应当好好听:我在百千劫中所行,供养百千诸如来,为的是求得这殊胜的寂定。

在过去不可思议劫,有百个佛刹的微尘沙数那么多的劫数以前,你应当了知我所说的事:有佛名号叫众自在。

那位佛如来有眷属,满六十亿千之数,一切漏尽而没有烦恼,对于八解脱善能决定。

那时一切大地都安稳丰乐,没有浊乱,一切众人都安乐,游行往来,舒适喜悦而满足,

大富而饶有财物,全都充满,享受一切诸天之乐;他们持戒调伏,烦恼稀少,容貌端正,乐于忍辱之力,

犹如天宫中的诸天子,这些智者戒行与功德都具足。

在那个时世有一位国王,名声广大,名号叫善化;那时那位国王有众多儿子,满五百人,都具足正念与智慧。

那时这位殊胜的国王在佛所,施舍了六百万座园林,以美妙的花果树木庄严,奉献给具足大悲的佛;

建造寺院满六百万座,经行处与床座也是如此;袈裟、衣服有亿百千件,敷设在经行与休息之处,像这样无量百千种,一切沙门所需的器具,

那时这位殊胜的国王以信敬之心,全部奉献给善逝;他成就了一切福德之力,形色端严,非常可爱。

那位国王常以十善道使自己以及他人都安住其中,众人有百千那由他,跟随国王前往佛所。

他们手执美妙的花与涂香、殊胜的宝盖、幢幡以及音乐,供养最殊胜的佛世尊,合掌于头顶而站立。

一千位比丘大众默然而住,人、天、阿修罗、龙、夜叉,一切都恭敬地观看佛:“善哉!自然觉悟的世尊将宣说什么法呢?”

牟尼世尊了知他们的意欲,也了知那位殊胜国王最上的心,佛能了达他的信乐,就为他宣说这个三昧。

善逝演说这话的时候,大地与诸山都震动,一念之间虚空中降下众花,百千朵莲花从地中涌出。

佛已经善知微妙的义理句义,了知他们的意欲而为之记说,为国王宣说这寂灭之定:“你听我往昔所分别的:

“一切有与无都是妄想所起,空如阳焰,也如泡沫,如云、如闪电,都是空无,一切无我,没有众生。

“过去、未来的法也是空的,无去、无住,离于处所,常常没有坚实,如同幻化之性,一切殊胜清净,如同虚空。

非青非黄非赤白 名字空无但声性
其心离心无心性 离诸音声而空无
演说句味而不住 虽不说时字不空
文字亦不往诸方 亦复不从余处来

“大意是:心不是青,不是黄,也不是赤与白;名字是空无的,只是音声之性。这心本来离于心,没有心的自性,远离一切音声而空无所有。演说句义滋味而不住著;虽然不说的时候,文字也并不因此成为空无;文字既不前往诸方,也不从别处而来。

【按】“其心离心无心性”,是本经关于心性最精炼的一句:心非青黄赤白,无形无色;心本离心,没有一个可执的“心”的自性。大手印认识心性,正是认识这“离心无心性”的心。紧接着又说文字“不往诸方,不从余处来”,言说与心性同样无来无去。

“那文字是无尽的,这是无尽之藏;无论说还是不说,都恒常无尽;常常宣说句义滋味而说不尽,这样了知的人就得到无尽。

“如果了知此法是无尽的,他就常能宣说无尽之法;虽然宣说千种修多罗,却恒常了知诸法离于文字。

“百千诸佛都已过去,也曾宣说百千种法;对于一切法都没有穷尽,因为法无所得的缘故而无尽。

“如果有人为他人演说佛法,而不执著于文字,了知法本来无我、无众生,他就能演说而无尽。

“智者演说一切言语,不因为言语而改变他的心;了知一切言音如同山谷回响,所以对于言语没有执取。

“以种种言音来宣说此法,这言语一念之间就坏灭了;这些言音是这样的相,一切诸法的相也是如此。

“诸法无相,也离于相,恒常无相,其相空寂;空寂而无欲、无取舍,所以寂定也不可得。

“有为与无为都远离,这样的大仙没有分别,远离一切恶见之道,了达诸趣都是无为。

“恒常没有贪染,没有嗔、痴,所以心的体性恒常寂灭;以这个三昧的力量最为殊胜,所以能了知这法空。

“如同空寂的山河以及溪谷,能听到殊胜美妙的回响之声;有为法的流转由因缘而生起,一切世间都是空的,犹如幻化。

“具足智力,爱乐功德之法,安住于智慧与神通的仙人,发出言语能够善巧,能宣说这寂灭之定。

“所说的觉观只是妄想,世间不可得其边际;本际从来没有相,却成为未来的因缘之道。

“造业所作而有所生起,随着上、中、下(的业)而有所受生;这法的自性没有知觉,应当了知法空无我。

黑白之业不坏灭 自所作者还自受
业不能到于果所 而业能为彼作因

“大意是:黑业与白业都不会坏灭,自己所作的还要自己承受;业本身并不能走到果报那里,然而业却能作为果报之因。

【按】这首偈把前面卷七“业既不至彼”与“所作之业无失坏”两个方面合为一处:业没有一个实体从因走到果,所以说空;然而业确实能作为果的因,所以果报不失。因果相续而无实物往来,这就是缘起性空最精确的表述。

“诸佛演说世俗谛之法,对于有为与无为应当这样观察:没有真实,也没有我与人,一切世间的相都是如此。

“一切诸有都是虚妄的,犹如幻化与水中之月,空无所有,也如水上聚集的泡沫,以音声来显说那恒常的寂灭。

“一切都施舍而无所执取,持戒与威仪也无所依恃,不执著于忍力与众生,这样修行的人就能得到寂定。”

随着那位国王心意所乐,如来称合其根机而演说;国王听了世尊所说之法,国王及其眷属都受了戒。

殊胜的国王听闻这个三昧之后,欢喜踊跃,这样说道:“善哉!能宣说这个三昧,所以我归依佛世尊。”

那时有八万人,听闻这最殊胜的法之体性,演说真实的第一义谛,全都获得无生法忍。

众生没有生灭,诸法无生,恒常空寂;国王及其眷属这样了知,都各自获得无生法忍。

那时善化王舍弃王位,投入那位佛的法中出家;那位国王所有的五百个儿子,都跟随国王出家;

国王与诸子出家的时候,其余的人还有无量之数,一切人都为了求取佛法的缘故,也在那佛法中出家。

自在如来为他们说法,满足二千年;国王、他的儿子以及眷属,在二千年中修行法行。

过了这么多年之后,那位佛世尊入于涅槃,那时诸声闻弟子都灭度了,正法在后来非常衰微。

七、名称光法师以空性之誓化刀为花 ​

那位善化王有一个殊胜的儿子,名号叫福慧,具足正信;国王有一位法师作为导师,受持这殊胜的寂定。

这位法师聪明黠慧,具有念力,有无量百千人供养他,有百亿诸天一同侍从,前往各处赞叹他。

他言语柔软而不粗犷,调伏而乐于持戒,善加防护;他的声音和雅,言语可爱,智力与总持全都具足。

他得到的殊胜袈裟有百亿之数,这位比丘名号叫名称光;他的福德之力无与匹敌,无量的比丘对他生起妒嫉。

他具足福德以及色身之力,也具有智慧与神通,护持清净戒律与禅定之力,这是比丘的法力所生起的。

在家、出家的四众等,众人都依恋仰慕而爱乐他;若对佛法得到信心的人,都以爱重恭敬之心供养他。

往昔善化王那位殊胜的儿子,名号叫福慧,具有清净信心,知道那些比丘对法师生起恶心,就对自己的老师加以守护。

那时有五十万军众,都披着铠甲,手持刀剑,常常拥护这位法师,让他演说菩提寂灭之行。

他在大众中宣说这样的法,也就是空、无我、无寿命;那些计我执著的人,不喜乐法师所说的。

不信空性之法的比丘众,随即起身,手持刀剑,说:“这人妄说非法,杀了他就能获得大福德。”

法师见到刀剑并不怖畏,因为他思念空性之法的缘故:没有众生可以被杀,空无我、人,犹如石壁。

法师比丘随即合掌,发声称念“南无佛”:“如果空性之法确实不虚,愿这些刀剑化为曼陀罗花。”

由于这位护持戒律者的愿力,他发声之后,空中便降下花雨,大地与诸山都震动,刀剑随即变成美妙的香花。

【按】名称光法师与第七卷安隐德比丘一样,以“空法审实”为誓。经中一再显示:真实的空性见地本身具有力量,因为它与诸法实相相应。法师见刀不惧,所依的不是神通,而是“无有众生而可杀”的认识。

那时执取邪见、手持刀剑的那些比丘,都感到羞耻悔恨,他们的手握着刀却不能动弹,惊惧恐怕,大为怖畏。

那些对佛有信心、爱乐空性之法的大众,发出大声号哭,把一切衣服都奉献散布。

法师比丘生起慈心,在大众面前这样说:“如果有人对我生起嗔恨,我就为了他而修行菩提。”

护法的伴党非常少,法师常常被那些人侵凌,听到一切不喜之言,他的忍辱之力反而更加增上。

那时这位法师八十年中演说如来的空性法藏;无量百千的恶比丘,由于那位王子的力量而被驱散。

这位法师在其他时候,利益了无量百千大众,思量自己的戒行没有缺漏,就前往福慧那里。

王子见到法师非常恭敬,就问那位比丘说:“愿不要让人在我的大师这里,恼乱您的心,使您不喜悦。”

法师就回答说:“王子!愿您听我说:这是诸佛忍力所生起的,如果有人对我发出恶言,我就生起增上的殊胜忍辱。”

八、世尊结说本生并教诫末世 ​

他已经在过去世无量百千劫中修习忍辱;“那位名称光比丘就是我的前身”,释迦如来这样说;

“往昔那位福慧王子,拥护名称光法师的人,在千生之中作我的朋友,我已经授记他为慈尊(弥勒);

“往昔供养自在佛、为他建造殊胜微妙塔寺的人,就是那时出家的善化王,他成佛名号为莲花上。

“我也在无量百千劫中受持如来最殊胜之法,我已经积集了忍辱之力,童子!你应当随顺修学。

“我般涅槃去世之后,在以后正法灭尽的时候,比丘们乐于外道的典籍,他们便毁谤我殊胜的法;

“他们轻浮躁动、调戏而没有惭耻,贪嗜饮食而不护持戒罪,乃至对于衣钵恋著不舍,这些人毁谤我最殊胜的法;

“他们常乐于斗诤,反复无常,出身于贫穷下劣的种姓,在我的法中出家,却不乐于空寂与寂灭;

“随顺魔意的愚痴众生,随着魔的自在而执著,贪欲放纵的凡愚之人,他们不乐于空寂与寂灭;

“在家、出家的四众等,谗佞愚痴而生起恶心,随顺这样的恶党的人,他们在末世毁谤空性之法。

“童子!你听闻我的教导之后,应当常常供给阿兰若的僧人,也就是乐于空寂的人,这样的人能受持佛法。

“在我的佛法中容纳这样的人,出家受戒以及布萨,远离一切过失染污,能消受信众的布施,这样的人能受持菩提。

“乃至舍弃身命,修习空性之法,乐于寂灭,心与空性之法相应,乐于住在阿兰若,如同野鹿。

“以幢幡宝盖以及花香,在诸佛那里设置供养,供养无与伦比的殊胜支提(佛塔),就能迅速获得这个三昧。

“建立无比殊胜的塔庙,以种种金银涂饰,造作无量种的佛像,为了菩提而生起慈心。

“所有一切供养之具,天上与人间清净美妙的,你都应当寻求来供养佛,为了求取无上的佛智。

“应当如法地观想诸佛,也就是住于十方的诸如来;现前有无量安住于法的人,一切佛子都能证知。

“心中常常利益他人,喜好布施,持戒清净,安住于忍力,乐于修行忍辱以及远离之行,能了知一切诸法皆空;

“精进勇猛而不懈退,致力于修习禅定、持戒、多闻,智慧了达而常常清净,不久就能成为大悲者。

“以不净观除去贪染,以慈心之力对治嗔恚,以因缘之法破除愚痴,便能得到最上无上之道。

“观察身体犹如水上聚集的泡沫,一切都空而没有坚实;观察五蕴全都空无,就能迅速成就最殊胜的智慧;

“远离执取一切恶见,不依恃寿命以及我、人,了知一切诸法皆空,就能迅速成为那牟尼王。

“对于种种利养不贪著,得不到利养也不要生起忧愁,听到他人的赞叹或毁谤,心不要改变,犹如须弥山不动。

“为了求法而生起恭敬,不要在听闻之后执著于所闻,安住于一切佛所行之处,就能迅速游历百个世界;

“对于一切世间都平等,不要生起憎爱分别之心,千万不要求取利养以及名闻,就能迅速成为天人之师。

“恒常赞叹宣说佛的功德,以言辞语句如实地赞叹,众生听到这样的赞叹,对于佛的功德就会生起爱乐。

“对于父母、师长以及众生,这一切都恭敬,而不随顺于魔的力量,便能获得三十二种相好。

“常常远离一切喧闹,住在寂静空闲的林中,既能自利也能利他,为了求取解脱而迅速去实行。

“常乐于修习慈心、悲心,以及喜心、舍心也是如此,调伏寂灭,应当赞叹,就能迅速成就利益世间。

“如果有人想要得到寂灭之定,趣向无上菩提,千万不要亲近恶知识,要恒常亲近善人。

“又不要愿求声闻之地,也不要爱乐他们所修之行,勇猛地立志乐求佛的功德,就能迅速成佛,正如我一样。

“恒常说真实清净的话,千万不要妄语以及恶口,常说可爱美妙的言语,就能得到最殊胜的佛菩提。

“对于身命不要顾恋,千万不要自我称誉、轻毁他人,只要自己思念自己的功德(反省自己),不要去观察他人的所行。

常乐观空及解脱 于诸趣中勿愿乐
舍一切相悉无余 心恒安住于无相
常能远离于二边 于有于无莫分别
观诸众生但因缘 若能知此为大师

“大意是:常乐于观察空性以及解脱,对于诸趣不要生起愿乐;舍弃一切相,全然无余,心恒常安住于无相。常能远离二边,对于有与无都不要分别;观察一切众生只是因缘和合,如果能了知这一点,就能成为大师。

【按】这八句可视为本卷的修持总结:观空、舍相、住无相、离有无二边,同时观众生唯是因缘。这正是“空而不断、有而无实”的中道观。冈波巴大师传授大手印时,常以“离二边”作为见地的标准,此偈即是经证。

“舍弃一切爱欲之行,全部断离浑浊之心,剪除一切愚痴的黑暗,就能成为寂灭的人中狮子。

“恒常乐于观察无常,远离诸有中的苦、乐等,观察秽污不净以及无我,这样修行的人能成为人中之尊。

“佛在世间作明灯,而能宣说这殊胜的正法;他也降伏了魔的力量,已经到达无上殊胜的菩提。

“我前面所说的种种功德,以及所显示的无量百千种过失,应当远离过失、修习功德,童子!这样必定能成佛。”

《月灯三昧经》卷第九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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