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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灯三昧经》卷第六 ​

高齐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汉译 白话今译

一、善巧方便:随喜一切众生的福德 ​

这时,世尊又告诉月光童子说:“菩萨摩诃萨应当成就善巧方便。童子!菩萨摩诃萨怎样成就善巧方便呢?童子!这位菩萨摩诃萨对一切众生生起亲人之想,对这些众生所有的善根聚集生起随喜,昼夜六时都对他们的福德生起随喜;他缘于一切智,以缘一切智之心,在一切众生那里生起福德。这位菩萨以这样的善根,迅速得到这个三昧,成就无上正等正觉。”

这时,世尊当下说偈道:

把一切众生当作自己的亲人,对于他们所有的一切福德之聚,昼夜六时对这些善法,常能生起随喜之心。

我随喜那些清净持戒的人,乃至尽形寿都不作恶;菩萨具足清净的信心,对于众生所有的福德都随喜。

随喜那些信乐诸佛的人,对于信乐法、僧的人也同样随喜;随喜那些能奉事恭敬如来的人,他们是为了求取无上菩提的缘故;

随喜那些没有彼我之见的人,他们没有众生等想以及寿命之想;随喜那些能远离一切恶见、听闻殊胜空性之法而深深爱乐的人。

对于佛法中的人生起随喜:他们出家之后受了具足戒,少欲知足,住在林间,心怀慈悯,如同利剑一般锐利;

随喜那些独居而没有伴侣的人,他们住在林中,犹如刀入刀匣(收敛而安定),以清净的方式生活,常能少欲少求,没有谄曲虚伪、攀托亲友;

随喜那些乐于寂静、远离喧闹的人,他们对家中亲属没有爱恋,在三界中常常怖畏,游行世间而没有染著;

随喜那些远离戏论的人,他们厌恶一切受生与生死,没有违逆诤论,修行寂静,得到这个三昧就不难;

随喜那些能识别善恶的人,他们常远离一切诤论之事,前往空闲的林中树下,求取圣者的解脱,是真正的佛子;

随喜那些常住于空闲之处的人,他们不自我称誉、不轻毁他人;随喜那些爱乐功德的人,他们安住于佛法而不放逸。

所有助成佛道的种种功德,都以不放逸为根本;如果有菩萨远离放逸,得到这个三昧就不难。

值遇佛法是第一宝藏,得以出家是第二宝藏,清净的信心不浑浊是第三宝藏,得到这个三昧是第四宝藏。

听闻大空性的佛之境界,听了而不诽谤,是殊胜的宝藏;如果得到辩才,是得到宝藏;得到这个三昧,也是殊胜的宝藏。

我已经宣说了种种善法,也就是持戒、多闻、布施以及忍辱;这些都以不放逸为根本,佛说这称为最殊胜的宝藏。

如果有菩萨不放逸,就能具足种种辩才,对于佛的智慧没有疑惑,得到这个三昧就不难。

【按】随喜他人的善根,是不费力而功德极大的善巧方便。值得留意的是,佛所随喜的对象中特别列出“无彼我见者”“闻胜空法深爱乐”者,可见对空性见地的随喜本身也是积资之道。

二、不放逸与六度十利 ​

“童子!因为这个缘故,你应当安住于不放逸之行,这是诸菩萨所应修学的。为什么呢?不放逸的人尚且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更何况这个三昧呢?童子!菩萨怎样安住于不放逸呢?童子!就是这位菩萨成就善净的戒聚。童子!怎样成就善净的戒聚呢?童子!就是这位菩萨不舍弃一切智之心而修学六波罗蜜。

“童子!如果菩萨不舍弃一切智之心而修行六波罗蜜,所获得的利益,你应当仔细听,我当为你宣说。

布施的十种利益 ​

“童子!菩萨信乐布施波罗蜜,有十种利益。是哪十种呢?第一,降伏悭吝的烦恼;第二,修习施舍之心相续不断;第三,与一切众生共享资产,坚固地摄受众生,直到灭度;第四,生在豪富之家;第五,在所生之处,布施之心都会现前;第六,常为四众所爱乐;第七,处在四众之中不怯懦、不畏惧;第八,殊胜的名声流布于各方;第九,手足柔软,足掌安平;第十,乃至坐到菩提树下,都不离开善知识,也就是佛、菩萨和声闻弟子。童子!这就是菩萨信乐布施的十种利益。”

这时,世尊就说偈道:

降伏悭吝,增长布施之心,坚固地摄受布施,生在豪富之家,在所生之处都能生起施舍之心,为在家与出家的众生所爱乐,

如果进入大众之中,无所畏惧,不怯懦,殊胜的名声远远流布,遍及城市村落,手足恒常柔软,成就具足的相好,值遇善知识,也就是声闻、佛与菩萨。

常怀惠施之心,从来没有吝惜,为亿数众生所爱,这是舍弃悭吝的利益;

生在豪富之族,心中常乐于布施,坚固地摄受施舍,这是乐于布施的利益;

处在大众之中,殊胜的名声遍及各方,手足柔软美好,这是乐于布施的利益;

遇到善知识,也就是佛、菩萨等,他们见到之后竞相前来供养,这是乐于布施的利益。

持戒的十种利益 ​

“童子!菩萨清净持戒,有十种利益。是哪十种呢?第一,圆满一切智;第二,如佛所学而学;第三,不为智者所诃毁;第四,誓愿不退;第五,安住于修行;第六,舍弃生死;第七,慕乐涅槃;第八,得到没有缠缚的心;第九,得到殊胜的三昧;第十,不缺乏信心之财。童子!这就是清净持戒的十种利益。”

这时,世尊就说偈道:

圆满一切智,如佛那样修学,不为有智慧的人所诃毁,常常没有怖畏,誓愿不退转,能安住于殊胜之行,

逃离生死之处,欣慕而趣向涅槃,安住于没有缠缚障碍的状态,迅速得到殊胜的三昧,安住于清净的戒聚,远离一切贫穷。

他的智慧恒常清净,修习佛所修学的,不被圣者诃毁,因为戒律清净的缘故。

智者的誓愿不退,勇健而善于安住于修行,见到世间种种过患,就避开它们而趣向寂灭之道。

他的心没有障碍,因为安住于清净戒律的力量,迅速得到远离热恼的禅定,这就是清净持戒的利益。

慈忍的十种利益 ​

“童子!菩萨摩诃萨安住于慈忍,有十种利益。是哪十种呢?第一,火不能焚烧;第二,刀不能割伤;第三,毒不能伤害;第四,水不能漂溺;第五,为非人所护持;第六,得到身相庄严;第七,关闭一切恶道;第八,随其所乐生于梵天;第九,昼夜常常安稳;第十,身体不离喜乐。童子!这就是菩萨成就的十种慈忍利益。”

这时,世尊就说偈道:

这个人火不能烧,刀杖不能伤,毒药不能害,暴流不能漂,常为非人所守护,具足三十二相,关闭一切恶道,这都是慈忍的利益;

想要得到帝释与梵天之位,也不困难;恒常住于安乐之处,喜悦不可思议。

刀杖与火都不能伤害,水与毒也不能伤害,天、龙、夜叉守护他,安住于忍辱就获得这些利益;

身具三十二相,不畏惧堕入恶道,死后就生于梵天,这就是安住于慈忍的利益;

昼夜常常安稳,喜悦充遍全身,对大众怀着清净之心,没有种种过失障碍。

精进的十种利益 ​

“童子!菩萨精进,有十种利益。是哪十种呢?第一,不被他人折伏;第二,得到佛的摄受;第三,为非人所守护;第四,听过的法不会忘失;第五,没听过的能够听到;第六,增长辩才;第七,得到三昧之性;第八,少病少恼;第九,随所得的饮食,吃了都能消化;第十,如同优钵罗花,不会像杵那样(日日增长而不枯硬)。童子!这就是十种精进的利益。”

【按】第十条原文“如优钵罗花不同于杵”,文义较隐。依下文偈颂“如优钵在水,渐渐而增长”,大意是精进者的善法如水中青莲般渐渐增长,不像木杵那样干枯而无生长。此为参照偈文的理解,存疑。

这时,世尊就说偈道:

成就而难以被折伏,心中没有悔恨热恼,为非人所守护,常常见到诸佛,增长殊胜的辩才,到达无尽的智慧,获得三昧之性,不再有种种病恼,所吃的种种饮食,入腹都能消化,如同优钵罗花在水中,渐渐增长。

像这样所听闻的法,听了之后能够增长,昼夜恒常思念,始终没有空过。

如来勇猛精勤,累劫披着精进的铠甲,降伏魔王及其军众,证得佛道,除去忧愁怖畏。

菩萨救度诸趣的众生,不顾惜贪恋身命,以精进生起法藏,我已经显示了他的功德。

精进的人难以被降伏,为诸佛所摄受;如果能获得这些利益,不久就能迅速证得佛道。

所听闻的不会忘失,未听闻的能够听闻,增长辩才之力,这称为精进的利益。

迅速获得这个三昧,没有种种病恼,随其所吃的食物,都能消化而得到安乐。

昼夜增长白净之法,常常精勤而不懈怠退失,不久就能得到菩提,因为以坚固之心精进的缘故。

禅定的十种利益 ​

“童子!菩萨摩诃萨与禅定相应,有十种利益。是哪十种呢?第一,安住于仪则;第二,行于慈心的境界;第三,没有种种热恼;第四,守护诸根;第五,得到不依赖饮食的喜乐;第六,远离爱欲;第七,修禅不落空(不入无益的空定);第八,解脱魔的罗网;第九,安住于佛的境界;第十,解脱成熟。童子!这就是菩萨与禅定相应的十种利益。”

这时,世尊就说偈道:

他不住于非法,安住于仪则,游行于方便的境界,远离不应行的境界,他的心没有热恼,善于调伏诸根,享受殊胜的禅定之乐,宴坐而远离一切攀缘,

远离渴爱与贪欲,以禅定之味为饮食,解脱魔的境界,安止于佛所行之处,乐于独处林间树下,这是殊胜的方便,修习真实的解脱,灭除一切苦恼。

安心于清净之法,远离不如法的仪则,安住于应行的境界、远离不应行的境界,与禅定相合就获得这些利益;

心中不生热恼,证得不依饮食的圣者之乐,身心恒常清凉,这是与禅定相应的利益。

处在空闲之地,诸根寂静,心远离杂乱,获得超过常人的喜悦,因为以方便远离贪欲的缘故。

心不夹杂贪欲的染污,常远离魔的境界,安止于佛所行之处,他的解脱就成熟了。

【按】禅定十利中特别列出“修禅不空”。依偈文“游行方便境”“修真实解脱”,此处应是说修禅不落入无益的顽空无记,而是成就真实的解脱。这与第二卷“于诸根无限,体顽空无记,欲希涅槃乐,应修圣道业”的警示前后相合。

般若的十种利益 ​

“童子!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有十种利益。是哪十种呢?第一,一切都能施舍而不执取布施之想;第二,持戒不缺而不依恃于戒;第三,安住于忍辱之力而不住于众生之想;第四,修行精进而远离身心之执;第五,修习禅定而无所住;第六,魔王波旬不能扰乱;第七,对于他人的言论,心中不动摇;第八,能通达生死大海的底蕴;第九,对一切众生生起增上的悲心;第十,不乐于声闻、辟支佛之道。童子!这就是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所成就的十种利益。”

这时,世尊就说偈道:

勇健一切舍 而不取施想
护持戒不缺 亦无有所依
智者修忍辱 而不见众生
勇猛勤精进 远离于身心
修习胜禅定 不依于三界

大意是:勇健的人一切都能施舍,却不执取布施之想;护持戒律不缺,却也无所依恃;智者修习忍辱,却不见有众生;勇猛精勤地精进,却远离对身心的执著;修习殊胜的禅定,却不依止三界。

【按】此偈说明般若是前五度的眼目: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都照常修行,但每一度中都没有执取。这就是三轮体空的六度,也是此三昧“无所得”的见地落实在行持上的样子。

诸魔都不能制伏他,这是信心与智慧的功能;对于那些外道,他的心不会倾动,到达生死的底蕴,这是信心与智慧的功能;对于一切众生,得到大悲之心;对于声闻、缘觉之地,从来不生爱乐。

对于施舍不存执取,持戒也无所依恃,忍辱而离开众生之想,这是信心与智慧的功能;

精进而远离(身心之执),修禅而无所依,不被魔所制伏,这是信心与智慧的功能;

对他人的言论不动摇,到达生死的底蕴,对众生生起上妙的悲心,这是信心与智慧的功能;

对声闻、缘觉之道,不生起爱乐之心,为的是修学佛的功德,这是信心与智慧的功能。

多闻的十种利益 ​

“童子!菩萨多闻,有十种利益。是哪十种呢?第一,了知烦恼的资助(助长烦恼之缘);第二,了知清净的资助;第三,远离疑惑;第四,作正直之见;第五,远离非道;第六,安住于正路;第七,打开甘露之门;第八,接近佛的菩提;第九,为一切众生作光明;第十,不畏惧恶道。童子!这就是十种多闻的利益。”

这时,世尊就说偈道:

童子!这十种利益,显示了多闻的功德,这是诸佛世尊所如实了知的。

对于烦恼与清净这两种资助,都如实了知,能舍弃烦恼,安住于清净之中;以智慧除去疑惑,使他人的见解正直;常远离恶道,安住于正真之路;开阐甘露之门,接近佛的菩提;为大众作光明,而不畏惧恶道。

了知种种烦恼的资助,又通达清净的资助;勇健地远离烦恼迷惑,栖止于清净之法。

除去大众的种种疑惑,能使他人的见解正确;舍弃险恶之道,多闻的人住于善路。

能打开甘露之门,坚固地接近菩提;对于大众犹如光明,始终不畏惧恶道。

法施的十种利益 ​

“童子!菩萨摩诃萨行持法施,有十种利益。是哪十种呢?第一,舍弃恶事;第二,能作善事;第三,安住于善人之法;第四,清净佛国土;第五,趣向道场;第六,舍弃所爱之事;第七,降伏烦恼;第八,施给一切众生福德之分;第九,对一切众生修习慈心;第十,见法而得到喜乐。童子!这就是菩萨行持法施的十种利益。”

这时,世尊就说偈道:

行持最殊胜的布施,对法毫不吝惜,这有十种利益,导师已经显说了。

舍弃世间的恶事,常能行持善业,安住于善人之法,修行布施之心,能清净诸佛国土,如佛所说的那样,趣向道场之所,这是法施的果报;

舍离一切事,修学法王之道,降伏一切烦恼,他得道就不难;以慈心施给众生一切福德之分,不起嫉妒的结缚,获得超过常人的殊胜之乐。

智者远离恶作,勇猛地作善事,安住于善丈夫之法,这是法施者所得的;

他清净佛国土,生起助道的善法,趣近于道场,这是法施的利益;

对于事物没有悭吝嫉妒,能了知事物的自相,解脱一切执取,对所爱之事也没有障碍。

智者发起这样的心,使大众都有福德之分,得到慈心而没有嫉妒,在善法中得到快乐。

安住于空的十种利益 ​

“童子!菩萨摩诃萨安住于空性,得到十种利益。是哪十种呢?第一,住于佛之所住;第二,修禅而无所依;第三,不乐于一切受生;第四,对戒不执取;第五,不诽谤贤圣;第六,对一切众生住于不违诤;第七,不得众生之事(不见有众生相可得);第八,住于远离一切恶事;第九,不诽谤诸佛;第十,摄取一切白净之法。童子!这就是菩萨摩诃萨安住于空性的十种利益。”

【按】安住于空的十利中,有“不谤贤圣”“不谤诸佛”“摄取一切白净之法”三条。真正安住于空,不但不会轻视善法,反而摄取一切白净之法。凡是自以为证空而轻慢戒律、诽谤贤圣的,恰恰说明并未真正安住于空。

这时,世尊就说偈道:

这是天人之尊所安住的境界,也就是世间的亲人、导师所住的;勇猛的人能够安住,也就是了知没有寿命等相;

得到那禅定之乐,在世间无所依恃;心中不希求受生,因为了知法性的缘故;

对于戒不执取,就成就了无漏之戒;不生在恶道之中,常常安住于圣种;

安住于无斗诤,在世间最为柔和;了知一切事物,与其如实的体性相称;

乃至舍弃身命,也不诽谤如来;对于空性之法已得决定,以身亲证而无所畏惧。

一切世间的亲人(佛),其佛道不可思议;能够受持佛道的人,对于空性之法没有怀疑。

这是人中至尊所住的境界,不是外道之地;不依恃禅定之乐,没有众生与寿命之想。

他从来无所止住,不依恃于禅定之乐;了知无寿命之法,恒常具有无愿之心。

善知诸法的自性,不依随种种烦恼;信乐佛这位殊胜之人,从来没有执取之心。

他常常没有斗诤,观察事物而修习远离之行;安住于正觉之道,能够受持如来之法。

三、宴坐、空闲、头陀的十种利益 ​

宴坐的十种利益 ​

“童子!菩萨摩诃萨安住于宴坐,有十种利益。是哪十种呢?第一,心不浑浊;第二,住于不放逸;第三,为诸佛所爱念;第四,信解正觉之行;第五,对佛的智慧没有怀疑;第六,知恩;第七,不诽谤正法;第八,善能防护禁戒;第九,到达调伏之地;第十,证得四无碍辩。童子!这就是菩萨摩诃萨安住于宴坐的十种利益。”

这时,世尊就说偈道:

他的心没有浊乱,远离一切放逸,住于不放逸之行,这是宴坐的境界;

为世间明灯(佛)所忆念,增长他的信乐;佛的智慧不可思议,他对佛的方便没有疑惑;

能了知诸佛的恩德,不诽谤正法,安住于善妙的律仪,到达调伏之地;

得到无碍的辩才,乐于独处林中,舍弃恭敬与利养,这是宴坐的境界。

他的心不浊乱,从来没有放逸,智者常常谨慎,这是寂静的利益;

无所畏惧,常为佛所爱念,信解佛所行之道,对佛的智慧没有怀疑,这是寂静的利益;

恒常忆念如来的恩德,不诽谤正法,安住于律仪的方便,这是寂静的利益;

他到达调伏之地,迅速证得无碍的辩才,演说百千部经,恒常没有滞碍。

迅速摄取佛的菩提,护持诸佛之法,降伏一切异论,广作佛菩提的事业。

菩萨在此命终,往生安乐国,阿弥陀佛为他说法,证得无生法忍。

爱乐空闲的十种利益 ​

“童子!菩萨摩诃萨爱乐空闲之处,有十种利益。是哪十种呢?第一,省却世间事务;第二,远离人众喧闹;第三,没有违逆诤论;第四,住在没有恼害之处;第五,不增长有漏;第六,不生起斗诤诉讼;第七,安住于静默;第八,随顺相续的解脱;第九,迅速证得解脱;第十,稍施功力就能得到三昧。童子!这就是菩萨爱乐空闲的十种利益。”

这时,世尊就说偈道:

成就少事务,远离人众的喧闹,他成就了无违诤,这是独处静居空闲的利益;

他的心没有嗔恼,不增长有漏,常常和合没有诤讼,这是住于空闲的利益;

安心住于寂灭,常乐远离之行,随顺无累的智慧,迅速证得解脱之道;

住在林中修习禅定,舍弃人众喧闹的过患,不再生起违诤,乐于闲静就获得这些利益。

常常厌离有为,对世间没有欣慕,诸漏不增长,住在林中就有这些利益;

不生起斗诤的过失,心中常乐寂静,善于禁制身、口、意,住于空闲就有这些利益;

随顺于解脱,迅速到达没有障累之处,常住而乐于恬静,这是住于空闲的利益。

头陀乞食的十种利益 ​

“童子!菩萨摩诃萨乐于头陀、常行乞食,有十种利益。是哪十种呢?第一,摧倒我慢的旗幡;第二,不求亲爱之人;第三,不为名闻;第四,安住于圣种;第五,不谄媚,不欺诳,不显现异常之相,也不激切逼人;第六,不自我高举;第七,不毁谤他人;第八,断除爱与恚;第九,如果进入人家,不是为了饮食,而是行持法施;第十,安住于头陀行,所说的法为人信受。童子!这称为菩萨摩诃萨乐于头陀、行持乞食的十种利益。”

这时,世尊就说偈道:

这个人没有我慢,不求攀托亲友,对利益与衰损心中平等,因为安住于头陀行的缘故;

不毁坏圣种,没有谄媚也没有欺诳,自身不高举,也不轻毁他人,舍弃爱与恚之心,说法时无所希求,如果说法,人们都能信受,这是乞食的利益。

不求亲属与名利,安住于圣种之中,柔和正直,不谄媚不傲慢,这是乐于头陀的利益;

不自我称誉,不毁谤他人,得到赞誉不欣喜,听到毁谤没有恚恼,这是乐于头陀的利益;

行持法施不是为了饮食,因为不求恭敬的缘故,所说的话为人信受,这是乐于头陀的利益。

四、空闲中所得的四种宝藏 ​

“童子!菩萨摩诃萨安住于这样的功德利益,在空闲之处,能得见佛藏,得到法藏,得到智藏,得到过去、未来、现在的智慧之藏。

“童子!怎样得到佛藏呢?童子!菩萨摩诃萨乐于远离之行,住在空闲之处,获得五种神通。是哪五种呢?第一,天眼;第二,天耳;第三,能知他人之心;第四,善知宿命;第五,神通境界。这位菩萨以清净超过常人的天眼,看见东方无量无数的诸佛世尊;南方、西方、北方也是如此;四维、上方、下方也见到无量无数的诸佛,常常得以瞻视,从未舍离。童子!这就是菩萨得见佛藏。

“童子!菩萨摩诃萨怎样得到法藏呢?童子!诸佛如来所说的法,这位菩萨以清净超过常人的天耳全都能听到,这位菩萨常常得以听法而不远离。童子!这就是菩萨得到法藏。

“童子!菩萨怎样得到智藏呢?童子!以这样的智慧能受持一切法,对一切众生以大悲为首,以不愚痴之心为他们说法,了知那些法的义理。童子!这就是菩萨摩诃萨得到智藏。

“童子!菩萨摩诃萨怎样得到过去、未来、现在的智藏呢?童子!这位菩萨如实了知:一切众生的心行,都只是如同自心之行那样次第生起的;他以不乱之想观察自心之法,修习方便,如同观察自心之行一样;类推他人也是如此,随其所见之色、所闻之声,生起有爱或无爱之心,都能如实了知。童子!这称为菩萨得到过去、未来、现在的智藏。

【按】这一段极为切要:菩萨了知三世众生心行的方法,竟是“观自心法”。了知自心念头如何次第生起,就了知一切众生心行如何生起;见色闻声时爱与不爱之心的生起,都能如实照见。大手印的观心修法,就是在见色闻声的当下,如实认识心的起动与体性。经中把这称为“三世智藏”,足见观自心的分量。

“童子!我现在简略地说:安住于这样功德的菩萨摩诃萨,能得到一切佛法,这不是声闻、辟支佛的境地,更何况一切外道的异论呢?”

五、威德众王佛与坚固德王的本生 ​

这时,世尊说偈道:

我忆念过去无量劫以前,有一位佛如来,具有大名称,名号叫威德众王佛,为一切人天所供养。

有十亿比丘,具足神通,到达辩才自在的彼岸,安住于头陀之行,心已调伏,那位佛具足这么多的弟子。

那时有七亿六千万座城,每座城长宽二千里;那时的世界阎浮提,是由最殊胜的七宝所成。

那些城殊妙非常,奇特美丽,以百座园林与殊胜的宅舍来庄严;那些园苑树林如同密云,常有种种花果,

所生的各种奇异林木,有庵罗树、阎浮树、芭蕉等;还有迦尼树、瞻波树、毕洛叉树、尼拘律树、毕钵罗树,众鸟聚集,

有频伽鸟、拘翅罗鸟、孔雀等,鹅王与舍利鸟,非常欢乐。种种不同类别的鸟音,聚集嬉戏于百座园中,

有像提头赖吒那样殊胜的鹦鹉王,还有那罗鸟、拘蜂鸟、鹤鸟的声音;它们身上有种种羽毛的颜色,处在莲花之中发出美妙的声音。

所有卵生的各种异类,发出和雅的声音,使人生起快乐;它们游行于园苑中自我娱乐,欢乐地互相呼唤。

目多婆师花、输迦花、波利耶多花、拘罗婆花,娑呵迦树如云一般遍布,钵头摩花、芬陀利花、拘牟头花,

水中种种不同的奇花,庄严那些池塘,非常端妙;各种香花共同装饰,那时的园林特别可乐。

那时阎浮提有一位国王,名号叫坚固德,是人民之主;那位国王具有五百个儿子,调柔端正,学习种种技艺。

他的国家五谷丰熟,非常安稳,没有种种过患,常有殊胜的快乐;地上都布散着种种香花,与天宫没有差别。

牟尼法王在那时,宣扬这样的寂灭之定,说道:

诸有道犹如梦 无有初生及终没
众生寿人不可得 一切诸法悉虚妄
譬如虚空电幻化 又如野马水中月
无有此世生灭法 亦无趣向他世者
曾所作业不失坏 三界黑白报不亡
无有断常诸行等 不集于业不住有

大意是:一切三有之道犹如梦境,没有最初的出生,也没有最终的没去;众生、寿者、人都不可得,一切诸法全是虚妄。譬如虚空中的闪电、幻化,又如阳焰、水中之月;没有此世的生灭之法,也没有趣向他世的人。然而曾经所作的业不会失坏,三界中黑业白业的果报不会消亡;其中没有断见常见所执的诸行,不积集业,也不住于三有。

【按】又是一首空性与业果并说的偈。诸有如梦,众生不可得,同时“曾所作业不失坏”。读到这里,可以看出本经的一个反复强调:凡说空处,必说业果不失。这不是两种理论的调和,而是如梦之显现本身就丝毫不爽地依缘而现。

“既不是自己作业而自己受报,也不是自己作业而他人受报。

“没有去的人,也没有来的人;众生既非有也非无;没有见取等种种恶见之聚,也没有众生以及清净之行可得。

“无生、寂灭、无相之句,是如来的功德、佛的境界;这是陀罗尼、十力的辩才,是佛如来殊胜的所行之处。

“它是纯白清净之法的功德聚,智慧功德与总持之力最为殊胜;神足变现之势无边,六通与辩才都由此而起。

“对于它的自性从来没有减损;这是无行之行,而不是非法之行;在这法界之中无所去,这行即是非行,是真正的法行。

“不是以音声之性而入于自性,对于所趣的自性也无所住;无住无依,是自性之行,远离尘垢而寂灭,这是佛的境界。

“这是定行、胜定、最胜之定,非行的自性有所安住;对于有法的自性常常随顺,这是微细难见、不动之句。

“他常常安住而不动,住于无所住,住于法性;不可言说地安住于自性,这样的行就是不动而住于法。

“以音声来说那非音声之道,音声的体性之道就是法之道;没有另外一个音声之聚存在于某处,这样的体性之行就是法行。

“所说的行之音声并不是生起之行,那法的体性才是真实义理之行;以音声来说众生之行,而音声与众生之行二者都无所有。

“在其中文字无所能入,智慧广大,义理也是如此;这道是佛所赞叹而修行的,是光明的法理、微细之行。

“这是广大离尘垢的智慧之藏,如果有人能安住于此无等等之法,就常常降下殊胜微妙的法施之雨,也就是第一空的真实义理之道。

“远离尘垢、清净的第一句,寂灭、殊胜寂静、远离垢染,没有分别、执取以及戏论,这是佛所说的寂灭之句。

非初非中非后住 非有非无非方所
已知如是自性行 是无等法佛所说

大意是:不住于初,不住于中,也不住于后;非有,非无,也没有方所;已经了知这样的自性之行,这就是佛所说的无与伦比之法。”

【按】上面一大段偈颂反复说“以音声说非声道”“音声体道是法道”“住无所住住法性”,意思是:言说本身也是法性的显现,音声无自性,所以借音声可以指向无音声的法性。末首“非初非中非后住,非有非无非方所”,是对此三昧离边、无住、无方所的总结。此段文字艰深,译文依字面逐句译出,部分句意存疑,读者可与卷三“智知唯音声”一偈参看。

坚固德王那时听到两足世尊宣说这个三昧,与八十亿那由他大众一起,欢喜信敬地前往佛所。

那时国王顶礼人中之雄,以大信心恭敬佛,接受教导后退住一旁,以恭敬之心合掌瞻仰。

佛了知那位国王的行为淳厚清净,诸根诸识自在而到达彼岸,世尊顺应他心中的乐欲,为他宣说这殊胜的三昧。

这位国王听了宣说第一义谛,广泛生起欢喜与圣洁的信乐,舍弃整个四天下,远离五欲之乐而出家。

那位国王因此出家之后,对佛决定深深爱乐;当时阎浮提的一切人,都舍弃贪欲而出家。

比丘与比丘尼都乐于修习禅定,如来的弟子大众广大无量;粳米自然从地中生出,诸天都来供给侍奉,

袈裟法服从树上生出,无垢清净,非常可爱,割截缝制都合乎尺寸法度,这都是由于那位佛功德威力的缘故。

六、末世不信者的种种恶行 ​

童子!你应当看看那位国王,舍家出家,舍弃天下,观察三界如同机关傀儡,为了求取广大的菩提之乐。

在未来世法末之时,有人连那贫贱之家都不能舍弃,受杻械、枷锁困苦的人,对于这殊胜之法也不生信心。

虽然被枷锁拘系、被杖策责罚,受到百千种辱骂毁辱,被王法之力多方逼迫,都能忍受,困苦贫穷到极点也不肯舍家。

资财匮乏,寿命短促,徒劳辛苦而没有福报,愚痴而不学种种技能,这样的人常住于凡俗之地;

他们胁迫他人,不讲道义,顽固暴恶,贪惜自己的财富又抢夺他人的财物,调戏、嘲笑、戏弄、毁谤善人,却自称已经发了菩提心;

贪爱他人的妻子,抢夺他人的资产,悭吝嫉妒,狡猾而多放纵,远离悲悯之心而趣向恶道,也自己声称:“我将作佛。”

见到他人苦恼就心生欣悦,破戒暴虐,心怀恶意,不念恩德、不知报答,破坏他人,却说:“大德!请为我宣说佛法的修行。”

听到他人宣说菩提之行,反而对那人生起嗔恚;如果见到法师有少许过失,就增长添加成百千种来宣扬。

童子!你现在听我说:对于这类人不要亲近;如果想要求证菩提之道,乃至在梦中也不要与他们往来。

七、得此三昧的种种因行 ​

头陀行中有无量的功德,在无边劫中演说也说不尽;对于这样的功德如果不能安住,终究不能得到殊胜的菩提。

他的心清净,恒常说善语,戒律清净,心地柔和,言语美妙,在诸尊长那里常怀清净之心,不久便能得到这个三昧;

不从我慢中生起秽恶,他的心清净而恒常成就,舍弃憍慢放恣以及嗔怒,就能得到这殊胜的三昧;

常常忆念诸佛的功德之聚,皮肤金色,具无量功德,佛身以种种相好自作庄严,如同秋夜宁静时群星罗列;

以殊胜的宝盖、幢幡以及帐幕、涂香、末香和花鬘,作种种殊胜的供养,供养那无与伦比的佛像,不久就能得到这个三昧;

以栴檀、沉水以及末香,殊胜的酥油灯无量种,拿来供养恒河沙数的佛塔寺庙,不久便能得到这个三昧;

以琵琶、箜篌、鼓的美妙声音,箫、笛、铙、吹奏以及赞叹,种种美妙的音声百千万种,供养远离一切恶的最胜世尊;

造作无量的佛像,以众宝善巧地雕饰,美妙端正,最为殊胜上等,不久便能得到这个三昧;

常常住在林薮之中,乐于寂静,舍弃村落,远离执著之心,乐于独处而无伴侣,犹如利剑独锐,不久便能得到这个三昧。

八、世尊自述往昔为求此定的种种布施 ​

我作法王,你作我的儿子,你要随顺修学我的三昧之行;我往昔获得那大名称,名号就叫坚固(德)王。

我本来供养过无量的佛,恒常发愿护持清净的戒律,对于十力世尊生起恭敬,都是为了求得这殊胜之定;

我往昔舍弃妻子儿女,施舍头、手、足以及眼、耳,从来没有生起下劣之心,都是为了求得这殊胜寂静的三昧;

象、马、车乘、步卒无量种,珍宝、宅舍一切都施舍,心中从来没有悔恨,都是为了求得这殊胜之定;

奴婢、财物、谷物超过百数,种种衣服以及饮食,满足一切前来求乞的人,都是为了求得这殊胜之定;

摩尼宝、真珠、上等的金银、琉璃、金刚、钱币、贝货、玉石,所有一切都能施舍,都是为了求得这殊胜之定;

我施舍珍宝庄严身体的饰具,璎珞、臂钏、狮子饰带、天冠、宝网超过百种,都是为了求得这殊胜之定;

我欢喜地施与多达百亿的微妙上等之物,以及劫贝布、钵咄布、独拘罗布,都是为了求得这殊胜的三昧;

我往昔见到贫穷的人以及被拘禁的人,那些辛苦劳役、求而不得的苦人,我对他们广行布施,都是为了求得这殊胜的三昧;

象、马、牛、羊、洁白的房屋、园苑、车乘、珍宝庄严之物,我施给百千个贫穷乞求的人,都是为了求得这殊胜的三昧;

亿那由他的林园苑囿,以众宝庄严而施与他人,施舍时心生欢喜,并生起悲心,都是为了求得这殊胜之定;

王都、城邑以及村落,种种土地全部施舍,施舍之后能生起增上的欢喜,都是为了求得这殊胜的宝藏;

每一聚珍宝都如须弥山那么大,庄严身体的上等衣服也是如此,我全部施与贫穷乞求的人,都是为了求得这殊胜之定;

使无量的贫穷者富足,归投于我的人都加以救护,使苦恼的众生得到安乐,都是为了求得这殊胜之定。

往昔我在大地上最为富有,见到世间众生极其苦恼,就舍弃王位与一切所有,以悲心尽愿给予他们安乐。

童子!我往昔为了这稀有之事,在无量劫中所作的难行之事,用言语陈说也说不尽,即使我在亿劫中宣说,也难以穷尽。

如果我宣说这些,大众会生迷惑,对于佛所行之事不能信受;我历经无量的种种苦事,都是为了求得这个三昧。

我现在劝勉你,童子!你对我的话要生起深重的信心;善逝终究不会说不真实的话,大悲而说实语的佛最为殊胜;其余百千种苦事,我往昔都曾经受,以至于身体枯竭。

怎样才能得到这个三昧呢?如果能使人脱离百千种苦,在一刹那中证得此定,便获得真实的智慧之道。

那时我见到那由他的佛,超过十方恒河沙数;获得如意的殊胜神足,能前往百千诸佛刹土。

前往那里请问最殊胜的世尊,以百千种论难来庄严所问;那时佛为我宣说,酬答如我先前所问的问难。

我全都能够领纳受持,乃至不忘失一字一句;既然得以听闻这真实之法,我就广设无量百种问难,

敷演远离尘垢的寂静之句,使无量大众安住于智慧之道。

我安住于这样殊胜的三昧,在无量劫中修学此法;往昔无量的众生,我也把他们安置在无上最殊胜之道上。

九、能信此第一义空三昧者 ​

如果有人本来没有见过佛,对这殊胜之法从未听闻,他终究不能对这第一义空的真实之定生起信乐;

有智慧的人能够解了,得到甚深真实的功德,听到第一义谛而不惊怖,听了之后生起最上的欢喜之心。

那些能受持我的菩提的人,就是如来真正的佛子,稀有犹如优昙花,我为了他们在多劫中修行苦行。

这个人不畏惧堕入恶道,常常得以远离八难,将会见到无量那由他的佛,也能信受这殊胜的三昧。

就像那弥勒菩萨独一无侣,在众生之中得到清净的智慧;这部三昧经在他手中,我为他授记,如同为弥勒授记一样。

这个人成就正念与智慧,闻持究竟,道业增上,具有辩才,乐于寂静而没有忧恼,因为此定在这个人手中的缘故;

这个人常得诸天的供养,又为众人所礼敬,恒常为鬼神所护卫,因为受持这个三昧的缘故;

不被火、毒所伤,一切刀杖都不能伤害,进入大水中也不会漂溺,这是由于受持这个三昧的缘故;

这个人恒常住在山林之中,为诸天等所供给侍奉,无量的夜叉来供养,因为受持这个三昧的缘故;

他的智慧广大如同巨海,宣说佛的功德毫无障碍,演扬诸佛的真实功德,因为受持这殊胜之定的缘故;

这个人所听闻的无穷无尽,犹如虚空没有边际,手执智慧的火炬除去黑暗,因为这个人受持这个三昧的缘故;

他说柔软美妙、与义理相应的话,在大众中演说,为智者所爱,说法如泉水河流倾注而不枯竭,因为受持这个三昧的缘故;

犹如医王施与良药,又为众生作归依的屋舍,能为世间作光明,因为受持这个三昧的缘故;

这个人不被爱欲之心所动,乐于寂灭而得到禅定之乐,宣说寂静美妙的言语,因为受持这个三昧的缘故;

这个人离于相而心意不染,对于一切相都能简择,心中常常寂静而经行,因为受持这个三昧的缘故;

他得到无垢、远离尘垢之眼,能见到无量的如来,得到广大无边的丈夫之眼,这是由于受持这个三昧的缘故;

他有孔雀般美妙、与寂静相应的声音,有迦陵频伽般悦意的声音,如同和合种种音乐发出美妙的声响,这是由于受持这个三昧的缘故;

他成就如雷霆般远远震动的声音,如众鹅、钟鼓的美妙声音,如美妙和合的百种殊胜伎乐,因为受持这个三昧的缘故;

在无量无数阿僧祇劫中,成就这样和雅的声音,所说的言语如同甘露,这是由于受持这殊胜的三昧;

对于肴馔饮食不贪嗜,对于衣钵不生执著,少欲知足,善于调柔,这是由于受持这个三昧的缘故;

能对自身不高举,对他人不轻毁,心中常常柔软,乐于禅定,这是由于受持这个三昧的缘故;

常常自己观察自己所行,不去看他人的缺失,与大众和颜相处而没有违诤,这是由于受持这个三昧的缘故;

具有悲心恩泽、清净的智慧,远离邪曲,正直而没有谄曲,心意恒常柔软,乐于解脱,这是由于受持这个三昧的缘故;

心中常乐于行持布施,悭吝的结缚不能染污他,不被外境所摄持,因为受持这个三昧的缘故;

端正殊特,为人所喜乐,他的身体皮肤是真金之色,以三十二相来庄严,因为受持这个三昧的缘故;

色相与功德都端严美妙,许多人爱敬他、恒常守护他,男女老少看他都不厌足,因为受持这个三昧的缘故;

诸天、龙、神、夜叉大众,对这个人都欢喜,前往家家户户都赞叹他,因为受持这个三昧的缘故;

梵王、帝释、自在天,以及其余一切天众都来供养,他的心中却丝毫不起我慢,因为受持这个三昧的缘故;

他远离一切险恶之路,没有障难与堕入恶道的怖畏,解脱一切恐怖之事,这是由于受持这个三昧的缘故;

能听闻佛所说的微妙之法,不再有一切疑惑,随顺趣入甚深之法,因为受持这个三昧的缘故;

如果听闻贤圣的微细之法,都能解了而得到究竟,这是由于过去的因缘之力,因为受持这个三昧的缘故;

如来说了这样的话:善于得到利养而心不高举,以这个因缘得到总持,这是由于得到这个三昧的缘故;

这个人临命终时,悲智雄猛的阿弥陀佛,就会为他现身住于面前,因为受持这个三昧的缘故;

他得以见到十力世尊,满足所求,以及诸声闻弟子住在他的面前,决定往生那安乐国,因为受持这个三昧的缘故。

假如一切众生,一时都成了佛,数量穷尽无边,其中有一个人全都供养,又经过恒河沙数的劫;

如果在后世末代之时,有一个没有谄曲的人得以听闻此定,能对此定生起随喜,他的功德超过前者,无法以分数计算。

童子!应当知道这寂灭之道,就是第一义空三昧;如果有人书写、读诵、受持,这个人就称为受持法藏的人。

十、了知众生言音根性与一切法自性 ​

“童子!因为这个缘故,菩萨摩诃萨如果想要了知一切众生的言音,以及了知一切众生诸根的差别、前后的不同而应机说法,童子!这个人对于这个三昧应当受持、读诵、广为人说。又为了摄受一切众生,应当修习方便相应。”

这时,世尊就说偈道:

如果有人曾经见过无量的佛,也曾经请问过这个三昧,这位有殊胜智慧的人受持此定,安住于第一善而不动摇;

他得到人天上妙之乐,常得到他人殊胜的供养,又得到禅定与涅槃之乐,这是因为不放逸而受持此定的缘故;

听到他人赞叹不生欢欣,如果被辱骂也没有恚恨,对于世间八法不动如山,这是因为乐求解脱而受持此定的缘故;

口中从来不说无义之语,远离嗔恚、傲慢以及诤论,忍辱调伏,心中欢喜,这是由于不放逸而受持此定的缘故;

他的言语柔软,审谛真实,舒展容颜,和悦地先开口慰问,见到众生常含笑容,因为受持这殊胜清净的三昧的缘故;

心中常常调伏而不恼害他人,善于摄持五根,持戒清净,安住于真实,少说话而所说的有利可爱,因为受持这清净殊胜的三昧的缘故;

常常施舍,广行布施而没有吝惜之心,使饥渴的众生得到饱满,自己吃不欢喜,施给他人才欢喜,这是行善业的人受持正直之定的缘故;

为许多百千诸天所爱,夜叉、阿修罗、龙恭敬他,独自住在林中,恒常受到守护,因为勇猛受持这殊胜之定的缘故;

乐于在寂静之处,远离音声喧闹,龙、阿修罗恒常亲近觐见,一切都不能使他怖畏,因为以不放逸受持此定的缘故;

他的声音犹如梵天之音,又如众鹅可乐的声音,也如五百种美妙的声音,名声遍扬于一切世间。

大地所有的微尘,他的功德超过那些微尘之数,他是利益众生的功德宝藏,因为修习这寂定的缘故。

“童子!菩萨摩诃萨心中生起这样的乐欲:‘我怎样才能了知一切法的自性呢?’童子!菩萨摩诃萨对于这个三昧,应当受持、读诵、为他人广说、修习方便相应,为了摄受一切众生的缘故。”

这时,世尊就说偈道:

智者没有恚与爱,也不生起愚痴,烦恼全都微薄,因为了知殊胜的寂静之法。

佛所制的戒律不缺不犯,对于女色没有放纵,以坚固之心求取此定,了知法而远离尘垢。

具有智慧以及神足,觐见诸佛,前往许多佛刹,总持到达彼岸,因为了知寂定的缘故。

迅速成就两足尊,为了寂静而对治烦恼,善于拔除恶毒之箭,宣说无垢的寂静之句。

如果有人作良医,善知疾病生起的原由;修学这一智慧而得到决定,就能解脱众生的伤害。

修学义理而得自在,无所执著,堪受供养,安顿大众而无所希望,因为了解清净之法的缘故。

人中狮子修习忍辱,被打骂也没有嗔恚,被屠割也不恼怒,因为能了知五蕴皆空的缘故。

忍力如须弥 都无计忍想
乃至佛不存 知有常空故
于事不取想 爱憎悉不取
知法常空寂 得胜寂灭故

大意是:他的忍力如同须弥山一般坚固,却完全没有“我在忍辱”的计度之想,乃至连“佛”的想念也不存留,因为了知一切有法常空的缘故。对于事物不执取其想,爱与憎都不执取,了知诸法恒常空寂,所以得到殊胜的寂灭。

【按】“乃至佛不存”,与第二卷“尚于法中不见有佛”遥相呼应。修忍而无忍想,敬佛而不存佛想,这正是“无戏论”在心地上的样子:一切善行都在做,心中却不留下任何能执所执。

对于三界无量的想念,对于三世都全部了知,能显示义理的无量,因为无畏地修学佛法的缘故。

如果宣说这殊胜之定,不久就能见到菩提,善于了达圣者的境界,布施此法能获得许多果报。

宣说亿部修多罗,所演说的毫无滞碍,辩才不断绝,因为了知法的广大的缘故。

如果有人在不可思议的劫中,定慧犹如云一般广布,说法无穷无尽,因为了知这寂定的缘故。

辩才不可思议,求道必定能得到,宣说无边亿部经典,因为了知法相与名称遍及一切。

佛说无上之法,他听闻受持而使之充满,对其中没有疑惑,因为了知诸法都非实有。

他说爱语,常行布施,善于施舍,拯救贫苦而使之安乐,使众生的资生之物充足,因为悲悯世间的缘故。

他将会作阎浮提的国王,怜悯大众而没有嗔怒,众人对他生起慈爱与恭敬,因为了知空性之法的缘故;

端正的妻子、儿女,王位与身体都能施舍,决定没有吝惜与悔恨,因为了知空寂的缘故;

如果有人割截他的肢节,无论在梦中还是醒时都没有嗔恨,因为曾经供养无量的佛,受持空性之法的缘故;

供养牟尼这太阳般的佛,在三世中都没有疲倦,大信心不动摇,这是因为了知空性之法的缘故;

善于受持佛的法藏,安住于殊胜的陀罗尼,不久就能成佛,因为受持这殊胜经典的缘故。

世世不会耳聋眼盲,在旷劫中诸根具足,常常远离八难,因为系心宣说这部经的缘故。

因为福德而远离恶道,端正,以相好庄严,心中清净,安住于神通,以此因缘佛现于其前。

他以种种应化之身,在诸佛刹中度化众生;如果有人得以见到他,对于菩提的意志就会决定。

有智慧、正念而没有忧愁的人,生起精进的势力,在殊胜之法中得到究竟,因为在末世受持此经的缘故。

身上放出千亿道光明,其光遮蔽日月;如果修习空性之定,不久就成为人中最殊胜者。

我求取这寂静的境界,在千亿阿僧祇劫中,从不舍弃勤奋精进,因而得到然灯佛的授记。

有智慧的人应当奉行这部经,宣说殊胜的诸佛之法;外道因为愚痴而失去此法,命终后在地狱中受煎煮。

所受的苦最为剧烈,要经过那由他劫才能结束;在多劫中受完罪报之后,才能得到甘露之因。

末代可怖时 近于无上道
护持我法藏 记彼持是经

大意是:在末代可怖之时,有人接近无上之道,护持我的法藏;我为这受持此经的人授记。

【按】卷末再次授记末世持经者。末代可怖时护持法藏,这是本经一再出现的主题,也是月光童子誓愿的内容。

《月灯三昧经》卷第六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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