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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与心之证悟
马尔巴译师 造
说明:这是马尔巴译师在尼泊尔所唱的一首道歌。一天黎明,他的上师梅纪巴在梦中显现,以十四种表示为他直指大手印。醒来后,应法友们的请求,马尔巴把梦中所得唱成此歌。歌中的潘达巴是那洛巴的弟子,常住尼泊尔,是马尔巴初到尼泊尔时的老师和引路人,后来也是他的金刚法友。
召请法友
修持瑜伽禁行的怙主潘达巴啊!
你的名号早已得到天众授记,真是稀有!
在吉祥无二游戏尊座下,
有心意无别的金刚兄弟姊妹。
以吉祥功德慧为首、
坐在右列的勇父们,请听我说!
其后,以明妃乐金刚母为首的
密行瑜伽母们,
坐在左列的空行母们,请听我说!
梦的三个时分
总的来说,一切法都是幻化,
而梦被称为殊胜的幻化。
上半夜的梦,由习气所生,
其中没有一点可以依靠。
半夜的梦,是魔的欺惑,
不应当相信。
黎明的梦,是天众的授记,
多么稀奇,多么殊胜!
马尔巴把一夜的梦分成三类:上半夜的梦只是白天习气的翻版,不可依靠;半夜的梦多是魔障幻惑,不可轻信;只有黎明时分的梦,才可能是本尊、天众的授记。他下面讲的梦,就属于黎明的梦。
梦中上师显现
就在今天破晓时分,
伟大的怙主上师显现,
宣说了揭示究竟实相的法。
梅纪巴所说的话,
我难以忘怀,记录如下:
梅纪巴的教言
“总的来说,一切法都是心。
上师从心中显现,
上师不是心以外的东西。
一切显现,都是心的本性。
而这个心本身,本来就不存在。
在无生俱生的本然状态中,
没有什么需要用分别造作去断除。
就自然地、放松地、无拘无束地安住。
这可以用表示来指出:
人的尸体、贱民、狗、猪、
婴儿、疯子、大象、
如意宝、青莲花、
水银、鹿、狮子、
婆罗门和黑羚羊,你看见了吗?”
梅纪巴这样问道。
证悟八义
由这些表示所指出的真实义,我证悟了:
不执著轮回,也不执著涅槃;
心中不怀取舍;
不指望从别处得到果位;
心离开了一切造作和戏论;
不落入四边;
不是禅修,也不是散乱;
远离思维和言说;
超越一切比喻。
证悟之果
依靠上师的恩德,我证悟了这些。
自从这些证悟的觉受生起以来,
心与心所已经止息,
虚空与智慧不可分离,
过失与功德不增也不减,
大乐、空性、光明相续不断,
所以,远离来去的光明显露出来。
传承与缘起
这俱生法的传承、见地的精髓,
通过揭示无生的表示之义来传授,
我是从伟大的怙主上师那里亲耳听到的。
我之所以唱出这些话,
是因为尊贵的诸位殷切请求,
我无法推辞法友兄弟姊妹。
空行母们,请不要嫉妒!
这首歌是马尔巴在尼泊尔仁钦楚寺,为以潘达巴为首的法友兄弟姊妹所唱,用来开示梅纪巴在梦中显现时所示大手印表示的意义。
附:十四表示与十四句法义
道歌中,梅纪巴在梦中依次示现了十四种表示,随后马尔巴唱出了“证悟八义”与“证悟之果”共十四句法义,但原文并没有明确说哪一种表示对应哪一句法义。下面按照二者在歌中出现的先后顺序,逐一对应,或有不妥之处,仅供参考。
证悟八义
尸体,比喻不执著轮回,也不执著涅槃。尸体已经没有心,不求生,不怕死,轮回与涅槃对它毫无意义。
贱民,比喻心中不怀取舍。贱民被排除在种姓的取舍体系之外,社会的接纳与排斥都与他无关;心性也本来不在取舍的运作之中。
狗,比喻不指望从别处得到果位。狗忠实地守在主人身边,不向外寻求;心性本来圆满,果位不是从别处求来的。
猪,比喻不落入四边。从金刚亥母无分别智的密意来看,猪不分别干净与肮脏;有、无、亦有亦无、非有非无这四边,在无分别中根本立不起来。
婴儿,比喻远离思维和言说。婴儿还没有形成能取所取的分别和语言;心性也本来先于一切名言概念,不是断掉了思维言说,而是本来就在思维言说之前。
疯子,比喻不是禅修,也不是散乱。疯子既不在修定,也不能说是普通的散乱,他的状态无法用“修”或“不修”来归类;心性的本然状态也是如此。
大象,比喻心离开了一切造作和戏论。大象迟缓稳重,这种稳定不是刻意保持的,而是它的体量本来如此;心性的安住也不是造作出来的。
如意宝,比喻超越一切比喻。如意宝稀有难得,世间没有东西可以与它相比;心性的实相,也不是任何比喻所能穷尽的。
证悟之果
青莲花,比喻证悟的觉受生起。青莲花从淤泥中自然升起绽放,不被淤泥沾染;证悟的觉受也是在轮回中生起,不染轮回的过患,也不住于涅槃的寂灭。
水银,比喻心与心所已经止息。水银落在泥土里,不像水那样被吸收融化,泥土沾不上它;本智也本来不与能取所取的分别执著相混。
鹿,比喻虚空与智慧不可分离。鹿在旷野中活泼游走,鹿与旷野不可分割;智慧与法界也是无二的。
狮子,比喻过失与功德不增也不减。狮子是百兽之王,它的王者之性本来具足,不会因为什么而增加或减少;心性的功德也是本然具足的。
婆罗门,比喻大乐、空性、光明相续不断。婆罗门的种姓世代相传,绵延不绝;光明智慧也从无始以来从未中断。
黑羚羊,比喻远离来去的光明显露出来。黑羚羊的黑是天生的本色,醒目而无法遮掩;本来光明也不是从别处来的,而是显露无余。
最后三个表示连成一气:狮子表示本然具足,婆罗门表示相续不断,黑羚羊表示显露无余。
不过要知道,梅纪巴在梦中问的是“你看见了吗”。表示法的本意,是让这些意象在当下直接触动心,令弟子认出那个在一切显现中不变的本性,而不是让人一个个去对号入座。上面的对应,只是帮助理解的一个参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