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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明延寿《宗镜录》卷第二十四
慧日永明寺主智觉禅师延寿 集
问:成佛的根本道理只是一心,为何还要建立文殊、普贤等菩萨的行位因地,以及释迦、弥勒等佛的名号果位,乃至十方诸佛国土、神通变现、种种法门?
答:这些都是无名位中的名位,无因果中的因果。是心作因,是心成果,是心标名,是心立位。《普贤观经》云:"大乘因即是实相,大乘果也是实相。"《释论》云:"初观实相称为因,观到究竟称为果。"可知从始至终都是一心,因果同证。只因众生根机不同,所见各异,若用一法接引众生,终不能令众生齐成解脱,须各种示现,引导众生回归自心。虽开示种种名相,皆是一心之义。若违背自心,向外寻求殊胜佛相,则是颠倒。
所以《华严经》偈云:"若以威德色种族,而见人中调御师,是为病眼颠倒见,复不能知最胜法。"又偈云:"假使百千劫,常见于如来,不依真实义,而观救世者,是人取诸相,增长痴惑网,系缚生死狱,盲冥不见佛。"
为何见不到佛?一是不识自心,二是不明隐显之理。众生之因隐藏于本觉,诸佛之果显现于法身。因位的本觉就是果位的法身,果能成因,则佛即是众生;果位的法身就是因位的本觉,因能成果,则众生即是佛。所以说凡圣交融,理事相含。
所谓释迦牟尼,释迦此云"能仁",牟尼此云"寂默"。"能仁"是指心性无边,含容一切;"寂默"是指心体本寂,动静不干扰。觉悟此心者称为佛。弥勒,此云"慈氏",即是一心真实的慈悲。心不守自性,随机应现,毫无方所,成就无缘的教化,故称慈氏。阿弥陀,此云"无量寿",即如理为生命,以一心真如性无尽故,故名无量寿。阿閦,此云"不动",即一心妙性湛然不动,妙觉位不能增,无明地不能减,故称不动。
如三藏勒那说:"遍入法界礼",是指行者观想自己身心等法,本来不离法界诸佛身外,也不在诸佛身内,也不在我外,也不在我内。自性平等,本无增减。今礼一佛,遍通诸佛。所有三乘位地无漏功德,我身既遍,随佛亦遍,乃至法界空有二境,依正二报,庄严供具,随缘遍满,不离法界,随心无碍,并皆供养,随喜顶礼。犹如一室中悬挂百千面镜,有人观镜,镜中影像皆现。佛身清净,明净超过镜子,互相映照,镜无不照,影无不现。此是摄他为总,入他为别。一身如是,乃至一切法界凡圣之身,供养之具,皆助随喜,悉同供养。
既知我身在佛身内,怎能颠倒妄造邪业而不感到羞耻?诸佛德用既然相同,名号也是平等的,随称何名,名无不尽。如称一阿弥陀佛名,召请一切诸佛,无不周遍。西天称阿弥陀佛,此方译为无量寿,难道有一佛不是长寿的吗?即使一切佛不教化众生,但一佛教化众生,功德归于法界,法界德用遍周,这就是"遍入法界礼"。
《楞伽经》云:"佛告大慧:因四种平等,如来应等正觉在大众中宣说:'我曾经作拘留孙佛、拘那含牟尼佛、迦叶佛。'什么是四平等?即字平等、语平等、法平等、身平等,这就是四平等。什么是平等义?就是同一名字、同一梵音、同一乘门、同一真体,乃至同一心、同一智、同一觉、同一道。"
如鸯崛摩罗与文殊师利共游十方,所见十方诸佛皆称释迦佛,"即是我身"。《法华经》中说,十方诸佛皆是释迦分身,那么阿閦、弥陀都是本师(释迦),本师即是我心。
[此处不仅仅是解释了]不只是弥陀、阿閦,十方诸佛皆是我们的本师。海印顿现(佛智如大海能一时映现万物),且《法华经》中说有多净土分身,如来为何不指示自己的净土,而令别往弥陀、妙喜净土?想想看,由此可知贤首、弥陀等佛皆是本师,有何奇怪?
所谓贤首,即《寿量品》中所说,过百万阿僧祇刹,最后胜莲华世界之如来。经中偈云:"或见莲华胜妙刹,贤首如来住其中。"若这不是赞叹本师,而是说他如来在他国土,有何用意?
比如在密教中,也说三十七尊都是毗卢遮那一佛所现。毗卢遮那如来内心证自受用,成就五智,从四智流出四如来:从大圆镜智流出东方阿閦如来,从平等性智流出南方宝生如来,从妙观察智流出西方无量寿如来,从成所作智流出北方不空成就如来,法界清净智即是毗卢遮那如来自身。
所谓三十七尊,是五方如来各有四大菩萨在其左右,共二十尊:中方毗卢遮那如来四大菩萨是:金刚波罗蜜菩萨、宝波罗蜜菩萨、法波罗蜜菩萨、羯磨波罗蜜菩萨。东方阿閦如来四菩萨是:金刚萨埵菩萨、金刚王菩萨、金刚爱菩萨、金刚善哉菩萨。南方宝生如来四菩萨是:金刚宝、金刚威光、金刚幢、金刚笑。西方无量寿如来(亦名观自在王如来)四菩萨是:金刚法、金刚剑、金刚因、金刚利。北方不空成就如来四菩萨是:金刚业、金刚法、金刚药叉、金刚拳。
以上共二十五尊,再加四摄、八供养,共三十七尊。四摄即钩索锁铃,八供养即烧香、散花、灯明、涂香、华鬘、歌赞、舞蹈。这些尊位前都冠以"金刚"二字,后加"菩萨"。这三十七尊各有种子字,都是本师智慧功用所流出,与《华严经》中海印顿现的大意相同。
问:若依此义,岂不违背平等意趣?平等意趣说:"言即我者,依平等意趣而说,非即我身。"为何说都是本师呢?
答:平等之言只是一种解释。《唯识》甚至说一切众生中有属于多佛的,多佛共同教化为一佛;若属一佛,佛能示现为多身。十方如来,一一皆如是。今正是一佛能为多身,依此而赞本师罢了。
如弟子问傅大士:"一向启奏佛文疏,为何只启奏释迦,不称弥勒?"
答曰:"十方诸佛共一法身,何必分二?三身、十身,随用而说,约其本性,唯一身而已。如黑暗中微光,随孔而照,光虽万殊,而本源是一,所谓真法身也。也是随机所现,形相不同。"
如《出现品》偈云:"譬如梵王住自宫,普现三千诸梵处,一切人天咸得见,实不分身向于彼。诸佛现身亦如是,一切十方无不遍,其身无数不可称,亦不分身不分别。"
可知不是他佛智遍自己,而是自佛智遍他方;也不是自因趣他果,而是他果承我因。则因果同时,凡圣一际。因此了无二相,能超越魔界;不得一法,安住佛乘。若执着相则沉沦六入之海,起念则投入五阴之城。
这都是众生随差别妄情而起自他见,如月影分多,脚印任殊形,不离一真,各现心水。所以融大师说:"不离五阴有佛。经言:'如心佛亦尔,如佛众生然。'又云:'离心求菩提,譬如天与地。'哪有丈六之身?身无丈六也。《大品经》云:'不以身为佛,用种智为佛。若相好是佛,转轮王也是。'现在许多人身中有佛,为何不见?因为烦恼的缘故。经云:'具烦恼众生,虽近而不见。'就在身内,甚近而不见。又因我等无智,不觉内衣里有无价宝珠。"
"心"者,信也,有前识,法随相行,则是烦恼,名识不名心。"意"者,忆也,忆想前境起妄,都是妄识,与心无关。心非有无,有无不染;心非垢净,垢净不污。乃至迷悟、凡圣、行来去住,都是妄识非心。心本不生,今亦无灭。若知自心如此,佛亦如是。故云"直心是道场,无虚假故"。经云:"世间如是身,诸佛身亦然,了知其自性,是则说名佛。"
因此一身无量身,皆同佛体,因无性理同故。所以志公云:"食时辰,无明本是释迦身;坐卧不知元是道,作么忙忙受苦辛。"
《华严私记》云:"从'如是我闻'以来,乃至一切经中,菩萨众、声闻众、庄严具、华幡幢盖、七珍宝等事,都是如来净业所起,或称为法,或称为名,都是净心中事。文殊是众生现行分别心,普贤是众生尘劳业行心,观音是众生大悲心,势至是众生志智心。"
如《华严经》云:"一切处文殊者,文殊虽东来,即是一切处。"因为是法界之身,不动之智,触境即了,六根三业,尽是文殊。实相体周遍,万象森罗,无非般若。哪有一处不是文殊?
《净名疏》云:"定自在王菩萨,用一心三观观心性,称为上定。得此上定,于一切真俗禅定,自在如国王。宝积菩萨,一心三观正观心性虽空,具足万行法宝聚集,故名宝积。妙生菩萨,观心不生,则一切法不生,般若妙生。"
经云:"色不生,般若生。"观世音菩萨,《请观音经》云:"观于心脉,使想一处,即见观世音。"如是等菩萨,随举一观门,别以标菩萨名,引物归心。若一人各具一切观门,即名字互通,即是字等、语等、身等、法等。因为一切法本自无名,无名而有名者,皆从心起,故心即名也。能如是解者,即于正观心中,见一切菩萨诸佛。
乃至声闻十大弟子,皆是自心十善法数。十心数者,三藏教毗昙偈云:"想欲更乐慧,念思及解脱,作意于境界,三摩提以痛,此心通大地,数法扶心王,起一切诸心。"心数如国有十臣共辅佐一主。若君臣共行非道,国内人民悉皆作恶;君臣共行正治,国内人民悉皆有道。
众生有心王,具有十心数,若念不善,则有无量不善烦恼心数生起;若心王与十数相扶念善,即有无量善功德智慧心数生起。心王即是师,十数即是十弟子。若师资共作恶,则化一切人皆恶;师资共作善,则化一切人修善。心王及十心数法亦如是。所以经中说:"弟子众尘劳,随意之所转。"
众生皆有心王和十通心数法,若遇天魔外道,爱论见论,则起诸烦恼,流转生死,如被恶君恶臣、恶师恶弟子所教化。今佛为法王,十弟子为法臣,即是正法之师,正法弟子,用慧行、行行的正法共同教化众生。心王十通心数法,若众生信受修行慧行,即见论诸烦恼灭,成就见道无量善心数法;若信受修习行行,即破一切天魔生死不善心数法,成就修道无量善心数法。所以经云:"心王若正,则六臣不邪。"
此十数即是十法门,都能通入涅槃。初以十数为种子,由此修习,致使成道,如合抱之树起于毫末。今法王欲以半满之教化诸众生,先当随其乐欲,所以经云:"先以欲句牵,后令入佛智。"
如今十弟子各弘一法,是因为人以类聚,物以群分,随其乐欲,各用一行法门摄为眷属。虽各掌一法门,但都具有十德,如十心数随有一起,十数即随起,虽用一数当名,而实有十数。
别对十弟子者:
- 想数对应富楼那,想数偏强从想入道,是故声闻弟子中说法第一。
- 欲数对应大迦叶,用善欲数入道,诸弟子中头陀第一。
- 更乐对应迦旃延,起此数研核义理入道,声闻中论义第一。
- 慧数对应舍利弗,用慧数入道,诸声闻中智慧第一,法轮之将。
- 念数对应优波离,用念持律入道,诸声闻中持律第一。
- 思数对应罗睺罗,因秘行入道,声闻中密行第一。
- 解脱对应须菩提,用此数法修空解脱入道,声闻中解空第一。
- 作意境界对应阿那律,因失眼,佛令起此数修天眼入道,声闻中天眼第一。
- 三摩提数对应目犍连,定数偏利修此定入道,诸声闻中禅定第一。
- 痛数对应阿难,当受数强利,听受闻持以入道,声闻中多闻总持第一。
这十数弟子共辅如来,庄严半满四枯四荣之教,引众生入中道,见佛性,住大涅槃,即是住不思议解脱。由此可知,自利实行、利他权门,若师若弟,若教若观,终不出众生心数法门,都归于宗镜。
乃至一切言说义理、行位进修,无不是心,因为一切语言由觉观心,一切诸行由思心,一切义理由慧心。又心王即佛宝,心数即僧宝,所缘实际无王无数即法宝,善入实际,王数功力用足矣。
心心数法不行,名为行般若波罗蜜。《普贤观》云:"观心无心,法不住法,我心自空,罪福无主",即是无心无数,名为正观。心数尘劳若不尽,观则不讫,所以经言:"众生不度,我不成正觉",就是这个意思。若能如是理解,则无一佛菩萨名及一法门不在正观心中现。
所以《法华经》云:"若有人信你所说,则为见我,亦见于你,及比丘僧并诸菩萨。"为什么?闻经心信无疑,觉此信心明净,即是见佛;慧数分明,是见身子(舍利弗);诸数分明,是见众比丘;慈悲心净,是见菩萨。
黄檗和尚云:"诸佛与一切众生唯是一心,更无别法。觉此心者就是,唯有这一心就是佛,见到这心就是见佛,佛即是心,心即是众生,众生即是佛,佛即是心。为众生时,此心不减;为佛时,此心不增。只需悟一心,更无少法可得,这就是真佛。文殊当真空无碍之理,普贤当离相无尽之行,诸大菩萨所表,人人皆有,不离一心,悟即是佛。"
"只要能无心,便是究竟。学道人若不直下无心,累劫修行终不成道。不如言下自认取本法,此法即心,心外无法,绝诸思量,所以说'言语道断,心行处灭'。此心是本源清净佛,蠢动畜生与佛菩萨一体,只因妄想分别,造种种业果。本佛上实无一物,虚通寂静,明妙安乐而已。"
"只需于见闻觉知认取本心,然而本心不属见闻觉知,亦不离见闻觉知。只要不在见闻觉知上起解,也不离见闻觉知寻心,不即不离,不住不著。世人闻道,诸佛皆传心法,以为心上别有一法可证可取,遂将心寻求心,不知心即是法,法即是心,不可将心更求于心,历千劫终无得日。不如当下无心,便是本法。"
乃至出家,都不出一念心地。所以香严和尚偈云:"从来求出家,未详出家称,起坐只寻常,更无少殊胜。"因为心外更无别出家法,有何胜境可求?所以《净名经》云:"无利无功德,是名出家。"则阿难未悟此宗,只观如来胜相求身出家,后忏悔说:"我身虽出家,心不入道。"
天台教云:"观一念心净若虚空,不为二边桎梏所碍,平等大慧,无住无著,即名出家。以中观自养活法身慧命,名为乞士。观五住烦恼即是菩提,是名破恶。一切诸边颠倒无非中道,即是怖魔。"天台拾得颂云:"无嗔是持戒,心净是出家,我性与汝合,一切法无差。"出尘之人,心不依物,所以经云:"出家放旷,犹若虚空。"志公歌云:"言下不求无处所,暂时唤作出家人。"所以先德云:"若悟此事,但随时著衣吃饭,任运腾腾。"可知此事唯自己知,别无方便,所谓"一饮一啄,各自有分",岂非悟心出家,非从事得?
又云:"观一一心中皆具王数,为成观故,王数相扶而取开悟。或于想数入道,或于欲数入道,随所宜者,心王心数而共攻之,化取尘劳诸心而作佛事。作此观未悟,观行如乳;若发无漏观行,如酪;若破尘沙,如生熟酥;若破无明观,如醍醐。至醍醐时,王数功毕。"
《大宝积经》偈云:"如来观众生,于法建立者,以心能知心,彼则真佛子。"所以说"从佛口生,从法化生",因为知心,一切法门如在掌中,为未知者方便解释,皆令信入此宗镜内,则无有一法而非佛事。
饮食为佛事者,《净名疏》云:"于法平等,于食亦平等。如《大品经》云:'一切法趣味,是趣不过,味尚不可得,何况有趣非趣?'今说一切法趣味,味即是食,当知食即是不思议法界,食中含受一切法,一切法不出食法界。食若是有,一切法是有;食若是无,一切法皆无。今食不可思议,尚不见是有,何况有趣?尚不见是无,何况有非趣?若观食不见趣非趣,即是中道三昧,名真法喜禅悦之食,能通达趣非趣法,即双照二谛,得二谛三昧法喜禅悦之食,是名食等。诸法亦平等者,一切诸法趣阴入界,乃至一切种智,阴入界、一切种智不可得,何况有趣非趣?而宛然具足趣非趣,则一切诸法皆有三谛之理,如《智度论》明,一刹那中有生住灭三相之喻。"
又如香积佛国之香饭,经云:"无尽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功德具足者所食之余,终不可尽。"以一心真如无尽之理,五分法身资熏之功,自体性空无作妙用,岂有尽呢?又云:"若未发大乘心而食此饭,至发心乃消;已发心食此饭,得无生忍乃消;已得无生忍食此饭,至一生补处乃消。譬如有药名曰上味,服者身诸毒灭乃消,此饭亦如是,灭除一切烦恼毒乃消。"
如诸大菩萨,虽舍生受生,后身之中,识中有种子,种子遇缘还生。香饭相续不断,流至初地,发无漏心,断惑证真,名为消,非是食灭名为消。所以食此饭,何法不消?
又云:"彼国菩萨闻香入律,即获一切德藏三昧。得此三昧,菩萨所有功德皆悉具足。"因此若从香入法界,自身即是众香世界,自心即是香积如来,无量功德,一心圆满。悟入此者,何须外求?香界如此,十八界也是如此,都是安身之地,皆为得道之场。
如阿难向佛说:"从未见过,世尊,此香饭能作佛事。"佛言:"是的,是的,阿难。有的佛土以佛光明作佛事,有的以诸菩萨作佛事,有的以佛所化人作佛事,有的以菩提树作佛事,有的以佛衣服卧具作佛事,有的以饭食作佛事,有的以园林台观作佛事,有的以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作佛事,有的以佛身作佛事,有的以虚空作佛事,众生应以此缘得入律行。"
"有的以梦、幻、影、响、镜中像、水中月、热时焰等譬喻作佛事,有的以音声语言文字作佛事。或有清净佛土寂寞无言,无说、无示、无识、无作、无为而作佛事。如是阿难,诸佛威仪进止,所作所为,无非佛事。阿难,有四魔、八万四千诸烦恼门,众生为之疲劳,诸佛即以此法作佛事,是名入一切诸佛法门。"
"菩萨入此门,若见一切净好佛土,不以为喜,不贪不高;若见一切不净佛土,不以为忧,不碍不没,但于诸佛生清净心,欢喜恭敬。未曾有也,诸佛如来功德平等,为教化众生故而现佛土不同。阿难,你见诸佛国土地有差别,而虚空无差别;如是见诸佛色身有差别,其无碍慧无差别。"
又如《华严经》中具足优婆夷得菩萨无尽福德藏解脱门,能于一小器中,随诸众生种种欲乐,出生种种美味饮食,悉令充满。乃至东方一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佛刹微尘数世界中,所有一生所系菩萨食我食后,都在菩提树下坐于道场,降伏魔界,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东方,南西北方、四维上下也是如此。
又如明智居士得随意出生福德藏解脱门,居士知众普集,片刻系念,仰视虚空,如其所需,从空而降,一切众会普皆满足。然后为他们说种种法,对得美食充足者,说种种集福德行、离贫穷行、知诸法行、成就法喜禅悦食行、修习具足诸相好行、增长成就难屈伏行、善能了达无上食行、成就无尽大威德力降魔怨行;对得好饮充足者,给他们说法,令于生死舍离爱著,入佛法味等。
比如优婆夷器内,明智居士空中,随意而出无限珍馐,系念而降众多美食,凡来求者,皆得所需,得之者尽证法门,食之者咸成妙道。可谓无一尘不具足佛事,无一法不圆满正宗。但随众生心,应所知量,循业发现,所见不同:外道见为自然,凡夫见为生死,声闻见为四谛,缘觉见为因缘,小菩萨见为但
小菩萨见为但空,大菩萨见为中道,诸佛见为实相。若入宗镜,诸见并融。
色尘为佛事者,如频婆娑罗王因佛口放五色光照顶,后证阿那含果。又如宝积等五百长者见佛净土,证无生法忍。此是睹色也。
香尘为佛事者,即香饭普熏三千大千及欲色界,诸天闻香入室。又烧香者,谓以智火发辉,万行普周遍;涂香者,以性净水和之饰法身;粉香者,以金刚智破令无实。又如慈悲不净观等断诸恶,如安息香能辟恶邪;正见智慧无恶不断;又十善行等生欢喜香,如沉檀等,即摄根器,行施悦自他等。
味尘为佛事者,食此饭者,身安快乐,譬如乐庄严国。
触尘为佛事者,以手抚摸我,何等安乐舒适。
光明为佛事者,《涅槃经》云:"遇此光者,一切烦恼皆悉消除。"放光者,即是一心智慧之光,能照万法之性,不随尘堕入愚暗。如《义海》云:"显光明者,谓见尘法界真如事理之时,显了分明,此是智慧光明照也。若无智光,则理事不显。但见法时,即是光明。由积智功圆,故放一光明,则法界无不显示。常观察一切法界,是为放光明照一切。"
此宗镜光,即是诸佛毫光,普照法界。如《华严经》云:"如来眉间有大人相,名遍法界光明云,摩尼宝华以为庄严,放大光明,具众宝色,犹如日月,洞彻清净,其光普照十方国土,于中显现一切佛身,复出妙音,宣畅诸法。"《法华经》云:"放一毫光照万八千佛土,光中悉见菩萨六度庄严,众生受报好丑等事。"又云:"放一净光,照无量国。"
《大乘本生心地观经》云:"当时会中有一菩萨名师子吼,看到如来放金色光明,四面观望海会大众,发大音声说:'因为这个因缘,如来不久将从三昧起,为大众演说心地观门大乘妙法。告诉大众,无量一切人天福乐,应速求出世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什么呢?今日世尊从胸臆中放金色光,所照之处皆如金色。佛所显示意趣甚深,一切世间声闻缘觉穷尽思量所不能知。你们凡夫不观自心,所以漂流生死海中。诸佛菩萨能观心故,度过生死海,到达彼岸。三世如来法皆如是,放此光明非无因缘。'"
释曰:金色光表所说宗,如文殊住方,须弥南面,皆同一色,无有差异。如《宝箧经》云:"文殊师利说:'大德须菩提,如须弥山王光所照处,悉同一色,所谓金色。如是须菩提,般若光照一切结使,悉同一色,谓佛法色。'"
此心光明逾日月,量超太虚,照烛包含,无幽不尽。所以《大般若经》云:"若幽冥世界及一一世界中间日月等光所不照处,为作光明,应学般若波罗蜜多。"《宝积经》云:"我有光明名无生,持其名者获无所得。"
《华严论》云:"光明觉品,是令信心自以自心光明,觉照一切世间无尽大千世界,总佛境界,自亦同等。以心随光,一一照之,心境合一,内外见亡。先照三千大千世界,然后以东方为首,光照东方十三千世界,照百三千大千世界,如是十方十重,倍倍周回,十方圆照,身心一性,无碍遍周,同佛境界。一一作意,如是观察,然后以无作方便定印之,入十住初心,生如来智慧家,为如来智慧法王之真子。一如光明所照,如经具明。不可作佛光明自无其分,须自以心光如佛光,开觉其心,圆照法界。"
《华严疏》云:"因中分别法相,决了真理,无亏理事,不减佛法,故得一念悉解多门,所以放一光总圆福智。"《涅槃疏》云:"放光照文殊,见色知心,文殊睹光,遂解佛意。"《净名私记》云:"或有光明而作佛事,为何如此?体遍虚空,同于法界,畜生蚁子,有情无情,皆是佛子,此即是解脱法,即是须弥入芥子。如上解释,才能理解佛所说经,即同净名之见,不同二乘唯见空解脱。"《法华经》云:"但离虚妄名为解脱。其实未得一切解脱。若得一切解脱,岂有一法非佛事?"
菩提树为佛事者,此树色香微妙,复出法音,见闻嗅触皆悟圣道。
衣服卧具为佛事者,昔阎浮提王得佛袈裟,悬置高幢,以示国人,有病者见之归命,病皆除愈,发菩提心,因此悟道。《大集经》云:"当时五百大声闻各以自身所著郁多罗僧(上衣)奉献虚空藏。奉上衣后一时同声说:'若有众生深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快得善利,不会落在如是大智法藏之外。'所献之衣随即不见。诸声闻问虚空藏:'衣去哪里了?'虚空藏答:'入我藏中。'"
《华手经》云:"佛说:'我现在将显示神通力,令诸菩萨自知所愿,发心行道,净佛国土,成就众生,成佛时世界庄严清净,声闻菩萨数量,演说正法度人,寿命长短,佛法如是,形色相好正行如是,灭度之后法住久近,令诸菩萨各于衣中见如是事,断除疑惑。'偈云:'佛入三昧故,令我得是眼,及诸总持门,遍入一切法。'"
可见成佛度生不离自身心内,乃至所受用法中。如《大乘千钵大教王经》云:"文殊师利菩萨手中琉璃钵内,旁看有何等相?大迦叶从座而起,在世尊前礼拜而去,到文殊前礼敬后观看钵内,见钵中有百亿三千大千世界,百亿无色界,百亿色界,百亿六欲界,有百亿须弥山,百亿四天下,百亿南阎浮提,百亿娑婆世界,百亿释迦如来,百亿千臂千钵文殊师利菩萨,百亿迦叶,在文殊钵内,有百亿世界,世界中有百亿大迦叶,各各向文殊前请问大乘法义。"
虚空为佛事者,如文殊灭色像现虚空相,以教化阿阇世王,使其悟道。又如大集会中,虚空藏来时,纯现虚空相。经云:"虚空藏菩萨对阿难说:'大德,我以自身证知,所以能如所证知而说。为什么?我身即是虚空,以虚空证知一切法,为虚空印所印。'又如虚空藏菩萨以虚空为库藏,降雨于十方无量阿僧祇世界,所雨宝物饮食衣服。"偈云:"虚空无高故,下亦不可得,诸法亦如是,其性无高下。"又偈云:"虚空藏菩萨,得虚空库藏,充足诸有情,此藏无穷尽。"
诸烦恼门为佛事者,如经云:"烦恼是道场,知如实故。"《仁王经》云:"众生未成佛,菩提为烦恼;众生若成佛,烦恼为菩提。犹如下医以药成非药,上品良医用非药为药。"众生将诸佛心为尘劳门,诸佛用众生心成菩提道。也如福德者执石成金,业贫者变金为石。法无定相,转变由心,道超言语,理无变异。
如眼色等,一一皆具十法界:不瞬世界、瞪视得无生法忍,即眼为法界;见花凋谢而悟无常,证辟支佛果,即色为法界。所以经云:"菩萨有一照法性冠,戴此冠时,一切诸法悉现在心。"诸事也是如此。又如转轮王有一床宝,圣王居上即能离欲,获得四禅,玉女虽见,如见佛像,不生欲心。
因此色为所造,心为能造,没有一法不是我心。若迷于所造,则成世间尘垢;若悟能造,则为妙旨。又打髑髅作声,知过去善恶生死之处,即声为法界。可知直观本理,理具诸法,若无妙观,日用而不知。若能了知,则见一切万法皆具一心不思议圆顿之理。所以肇法师说:"圣人远吗?体悟即与神会。道远吗?触事即是真理。"可谓心境俱为宗旨。
若得宗镜之明,任运能照,不论色心,无不通达。所以《华严经》云:"此诸供具,皆是无上心所成,无作法所印。"如华藏世界,山河草木皆成佛事;善财童子见闻觉知悉入法界。即知一切诸法皆是佛法,都为宗镜之光,不留一尘之迹。
《释论》云:"不以败坏色,得趣平等道。观色不异,乃能等于大乘。如明与暗共合,而你不见,以为明暗有异。欲知其义,如彼日光。又日出时,暗不向十方去,暗常在无所归趣,明亦如是,与暗共合。生死与道合,道即是生死。"所以生死如暗,大道如明,不离暗而即明,不离生死而即是道。
化人为佛事者,如须扇多佛留化佛度众生。《大集经》云:"当时化比丘对舍利弗说:'大德,你是否认为我与你不同?'舍利弗说:'不是的。比丘,为什么?如来常说一切诸法皆如幻化,如来所说,我也如幻化。大德,若有人能供养如来,即是供养化,无有差别。'舍利弗问不可说菩萨:'善男子,谁入此化,而能如是说法?''大德,如镜中像,谁在里面而有像现?''善男子,没有谁在里面,只因清净四大因缘故有像现。''大德,化也是如此,法性清净故能作此说。''善男子,若是这样,为何一切众生不能如是宣说?''大德,镜子背面虽然不离镜,为何像不现?''善男子,镜背四大不清净故。''大德,众生也是如此,因不能清净法界性故,不能宣说。'"
寂寞无言为佛事者,即示心轮。虽无言说,不妨有寂寞之乐。若非乐者,何得言作佛事?若佛不示心,十地不知;若示心,蜫虫也能知。应知这示心义,此间也用无说无示为佛事。如维摩默然,文殊称赞。又如《大集经》云:"清净、寂静、光明、无诤,这四法等入一界一法一句。这四法即是涅槃:远离烦恼故名清净,毕竟净故名寂静,无暗冥故名光明,不可说故名无诤。因此说释迦如来默然无所说。"
所以语默动静,无非佛事。先德云:"云台宝网尽演妙音,毛孔光明皆能说法。香积世界餐香饭而三昧显,极乐佛国听风柯而正念成。丝竹可以传心,目击以之存道。既然语默视瞬皆说法,则见闻觉知尽是听法。若能契入法性,何必要依言说?"
如琴师传意于秦王,脱荆轲之手;相如调文君之女,终获随车;帝释有法乐之臣,马鸣有和罗之技,都是通过丝竹传心。目击存道者,庄子云:"孔子欲见温伯雪子,久而不见。及见,默然无言。出来后,子路惊讶问:'夫子欲见温伯雪子久矣,为何一言不发?'孔子说:'若此等人,只需目光交会,道便存在,不须言语。'"
云台说法者,《华严经》云:"于虚空中成大光明云网台,光台中因诸佛威神力而说偈言:'佛无等等如虚空,十力无量胜功德,人间最胜世中上,释师子法加于彼。'"
宝网说法者,《华严经》云:"其师子座摩尼为台,莲华为网,乃至又以诸佛威神力所持,演说如来广大境界。"
毛孔说法者,《入法界品》云:"世界海微尘数菩萨共来佛所,从一切毛孔中出,说一切众生语言海音声云。"
光明说法者,《现相品》云:"当时诸菩萨光明中同时发声,说此偈言:'诸光明中出妙音,普遍十方一切国,演说佛子诸功德,能入菩提之妙道。'"
乃至逆顺善恶,无非佛事。如从二乘止佛是顺行,从地狱止魔王是逆行。又如释迦纯行善,提婆达多纯行恶,舍利弗志诚信,善星坚不信等,美丑同归,无非佛事。所以经云:"平等真法界,诸佛不能行不能到。"又云:"实际理地,大魔王不能行不能到。"因为佛魔都不出法界之门,实际之地,因为是一法的缘故。若有行有到,则有人有法在法界之外,成为二见。
所以《首楞严三昧经》云:"佛授魔女佛记后,魔闻诸女得记作佛,来对佛说:'我今于自眷属不得自在。'当时天女示现怯弱相而宣妙理,对魔说:'你不要愁恼。我们现在不出你的境界。为什么?魔界如,佛界如,不二不异。我们不离如是魔界,魔界即佛界。魔界无有定法可示,佛界亦无定法可示。一切诸法皆无定性,无定性故,无有眷属及非眷属。'"
若能了此一际法门,可谓当魔迹而履佛迹,居俗流而泛法流。只要了达自心,则众妙普会。所以称为妙法,也比喻为莲花,花开时,花蕊莲台种种皆现,比喻众生心开,悲智行愿亦开。此妙法常住,即一心为佛果种子。所以如来得此一法,即具足一切法,因此于一微尘一毛孔中,与无量微尘毛孔等同,如来于中演说一切法,法理重重,不可穷尽。
因为重重甚深微妙,怜悯众生不知心妙,只追求粗浮,若能开悟,不超刹那便成佛果。所以《首楞严经》云:"弹指超无学,如暗室中宝,兰烛才然,一时顿现。"所以说心开意解,得法眼净,也说心目开明,见到法界体,心内心外无一毫尘相,得法眼明净。若见有无,皆成障碍。
可知不仅心为佛事门,乃至万行万德的根本。如《瑜伽论》云:"若有人问:'菩萨以何为本?'应决定答:'以大悲为本。'"《大涅槃经》云:"若有人问:'谁是一切善根本?'应说:'慈是。'由此义故,实非虚妄。善男子,能为善者,名实思惟;实思惟即名为慈;慈即如来;慈即大乘。"所谓实思惟者,无非真实心是。
若入宗镜中,如处栴檀室,纯一无杂,湛然融合,念念尽证法门,步步皆参知识。如《华严经》中,或以音声,或现妙色,或以奇香,或以上味,或以妙触,或以法镜,或内六根,或四威仪,或弟子人物,或一切所作,或顺行正法,或逆施邪道,凡有见闻,皆能摄化众生。所以《入法界品》云:"于一毛孔,出一切佛妙法音。"又偈云:"诸宝罗网相击发出声音,演说佛音声常不断绝。"又《普贤行品》偈云:"佛说菩萨说,刹说众生说,三世一切说。"乃至《密严经》中,金刚藏菩萨遍身毛孔出声说法。
所以横遍十方一切处,竖穿三世一切时,常转法轮,无断无尽。所以《何僧祇品》偈云:"彼诸一一如来等,出不可说梵音声,于彼一一梵音中,转不可说净法轮,于彼一一法轮中,雨不可说修多罗(经),于彼一一修多罗,分别诸法不可说,于彼一一诸法中,又说诸法不可说。"
可知若顺宗旨冥契本源,虽不说法,触境常能听闻妙音;或众生缘障深重,纵居佛会,当说法时也听不到一个字。如演说秘密教法,同席异闻;如讲《华严》教义,二乘不见。可谓幽玄莫测,只有曾种如来善根者能见,奥妙难思,不入其他众生之手。
又《杂华严饰论》云:"众生流转生死,所以不得真道,实在是由于不识心源。若能识心源,便能舍邪执归于正道。一切众生心识在一刹那中遍至十方,速疾无痴,直穿石壁,所到之处无所畏惧,如狮子王。"如经云:"于狮子胸臆中住。"可知一心法界,法界一心,函盖十方,不露丝毫。岂只是心具足,身也包含。如十身中有国土身、虚空身,怎能不具足?
如《禅波罗蜜》云:"众生身内世间与外国土,义相关联。行者以三昧智慧愿智之力,观察自身,就知道此身具有如同天地一切世俗之事。为什么?如此身相,头圆象天,足方法地,内有空种即是虚空,腹温暖法春夏,背刚强法秋冬,大关节十二法十二月,小关节三百六十法三百六十日,鼻口出气息法山泽溪谷之风气,眼目法日月,眼开闭法昼夜,发法星辰,眉为北斗,脉为江河,骨为玉石,皮肉为地土,毛法丛林,五脏在内,在天法五星,在地法五岳,在阴阳法五行,在世法五常,内为五神,修为五德,使者为八卦,治罪为五刑,主领为五官,升为五云,化为五龙,心为朱雀,肾为玄武,肝为青龙,肺为白虎,脾为句陈。这五种众生则包含一切世间禽兽,都在其中,也是五姓,即宫商角徵羽,一切万姓,都在其中。对应经书典籍,则为五经,一切书史从此出。若对工巧,即是五明六艺,一切技术都出自其中。当知人身虽小,与天地相关。"
"如此说身,不只是五阴世间,也是国土世间。又身内王法治理正义,行者于三昧内以愿智之力,觉知身内,心为大王,上义下仁,所以居在百重之内,出则有前后左右官属侍卫。肺为司马,肝为司徒,脾为司空,肾为大海,中有神龟呼吸元气,行风致雨,通气四肢,四肢为民子,左为司命,右为司录,主管记录人命。脐中太一君,也是人之主宰,柱天大将军,特进君王,主身内万二千大神。太一有八使者,八卦是也,合为九卿。三焦开元,为左社右稷,主管奸贼。上焦通气入头,中为宗庙,王者于其中治理教化。若心行正法,群下皆随,则治理正当清平,所以五脏调和,六腑通畅,四大安乐,无诸疾病,终保年寿。若心行非法,则群僚作乱,互相残害,所以四大不调,诸根闭塞,因此抱病致终,皆由行心恶法故。经言:'失魂即乱,失魄则狂,失意则惑,失志则忘,失神则死。'当知外在的王道治化,皆是身内之法。这些道理,详见《提谓经》所说。"
又明内世间义相关者,上面所说的,都与外义相关。为什么?佛未出世时,诸神仙世智者等也通达此法名义相对,上面所说是外世间义。那些神仙虽有世智辩聪,能通达世间,但若住于此分别,终究是心行于理外,未见真实,在佛法中不称为圣人,仍是凡夫,轮回三界二十五有,未出生死。若教化众生,名为旧医,也名世医。所以《涅槃经》云:"世医所治,治愈后还会复发;若是如来所治,治愈后不再复发。"
如今所说内义世间,即是如来出世,广说一切教门名义之相,以教化众生。行者在定心中,意欲了知佛法教门主对之相,由三昧智慧善根力,即能了知。怎么知道?如佛说五戒义,是对应五脏:若四大、五阴、十二入、十八界、四谛、十二因缘,都在人身内。即知四大对应五脏:风对肝,火对心,水对肾,地对肺脾。闻五阴之名,立即了知对应身内五脏:色对肝,识对脾,想对心,受对肾,行对肺。名虽不按次序,但义相关。
若闻十二入、十八界,也能知道对应内五阴。一入三界,义自可见。二入三界,现在解释:五识都是意入界,外五尘、内法尘,为法入界,这就是二入三界的相关。意识界者,初生五识为根,对外法尘,生起意识,名为意识界。若闻五根,也知道对应内五脏:忧根对肝,苦根对心,喜根对肺,乐根对肾,舍根对脾。五根因缘,具足三界:忧根对欲界,苦根对初禅,喜根对二禅,乐根对三禅,舍根对四禅乃至四空定,都称舍俱禅。可知三界也与五脏义相关。
闻说四生,也能了知此义关联五脏。为什么?欲界具五根,五根关联五脏,五脏关联四大,对应四生:一切卵生多属风大性,身能轻举故;一切湿生多属水大性,因湿而生故;一切胎生多属地大性,其身重钝故;一切化生多属火大性,火体本无忽然显现故,也有光明故。
如来为教化三界四生故,说四谛、十二因缘、六波罗蜜,应知这三法药神丹,都是为对治众生五脏五根五阴而说。为什么?如佛说一心四谛义,就知集谛对肝,因,属初生故;苦谛对心,果,是成就故;道谛对肺,金,能断截故;灭谛对肾,冬藏之法,已有还无故;一心已对脾,开通四谛故。乃至十二因缘、六波罗蜜,类此可知。这类法藏则广摄如来一切教门,所以行者若心明利,观察身相,即能了达一切佛法名义。所以《华严经》云:"明了此身者,即是通达一切。"
这是在说明内义世间与外义世间如何关联,意蕴幽微,非悟者勿传。如上广引诸圣微言,可知我之身心、世出世间、一切净秽国土、真俗法门,配当无差,无不具足。所以说"一尘含法界,九世刹那分"。又云:"了解则十方在一心中,迷惑则方寸千里外。"若能如是正解圆通,则十方世界如在掌中,四海波涛收入毛孔,有何难哉?可谓静坐密室,成佛不远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