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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摩诃衍论卷第十
龙树菩萨造 姚秦三藏筏提摩多奉诏译
已经说了赞叹三昧功德门,下面说两轮具阙益损门。
一、本论:止观俱行
本论:再者,如果人只修止,心就沉没,或者生起懈怠,不乐于种种善行,远离大悲,所以要修观。
修习观的人,应当观察一切世间有为之法,没有能长久停留的,须臾之间就变坏;一切心行念念生灭,因此是苦。应当观察过去所念的诸法,恍惚如梦;应当观察现在所念的诸法,犹如电光;应当观察未来所念的诸法,犹如浮云,忽然而起。应当观察世间一切有身,都是不净,种种秽污,没有一样可乐。
应当这样想:一切众生从无始以来,都因无明熏习,使心生灭,已经受了一切身心大苦,现在就有无量的逼迫,未来的苦也没有边际,难舍难离,自己又不觉知。众生这样,非常可怜。
这样思惟之后,就应当勇猛地立下大誓愿:愿我的心离开分别,遍于十方,修行一切善的功德,穷尽未来,以无量方便救拔一切苦恼众生,使他们得到涅槃第一义乐。
因为发起这样的愿,在一切时、一切处,所有的种种善行,随自己的能力,不舍修学,心无懈怠。只有坐的时候专念于止;其余一切时候,都应当观察应作与不应作。或行或住,或卧或起,都应当止观俱行。
所谓虽念诸法自性不生,而复即念因缘和合,善恶之业、苦乐等报,不失不坏;虽念因缘善恶业报,而亦即念性不可得。(大意:就是念诸法自性不生的同时,就念因缘和合,善恶之业、苦乐之报不失不坏;念因缘善恶业报的同时,就念其性不可得。)
修止,对治凡夫住著世间,能舍弃二乘怯弱之见。修观,对治二乘不起大悲的狭劣心之过,远离凡夫不修善根。因为这个意义,止观两门互相助成,不相舍离。如果止观不具足,就不能进入菩提之道。
论中说:这段文中有六门:一是示阙观止轮失门,二是显示修行观轮门,三是缘众生界立愿门,四是两轮俱转不离门,五是显示两轮所治门,六是总结两轮俱转门。
二、只修止的四种过失
第一门中有四种过失。
一是沉沦过失:心昏昧,不能觉了,如同进入嚤键诃尸暗室中。如本论所说:复次若人唯修于止,则心沉没。
二是不勤过失:心懈怠,不能精进,如同阿那毗提人。如本论所说:或起懈怠。
三是背善过失:心专一,不能分别应作与不应作,如同婆多诃弥尸人。如本论所说:不乐众善。
四是离悲过失:心安寂,不能发起大慈悲心,如同坏根之人在自己的欲中不再增长。如本论所说:远离大悲。
是故修观,就是劝两轮俱转。
三、修观的三种观门
已经说了示阙观止轮失门,下面说显示修行观轮门。这一门中有三门:一是苦相观门,二是无常观门,三是不净观门。
苦相观门
苦相观门中有两种:一是坏苦,二是行苦。
坏苦:一切有为的清净之法,能坏一切不清净之法;一切不清净之法,也能坏一切清净之法。再者,两种世间互相破坏:一是具足一切的世间,二是妄想有为的世间。这两种世间之法互相破坏,所以说坏苦。修这个观能得什么利益?能成就“一自作一”的甚深之法。如本论所说:修习观者,当观一切世间有为之法,无得久停,须臾变坏。
行苦:一切心行在念念之中常恒迁转,迅速生起,迅速灭去,不能从此处到彼处。如本论所说:一切心行念念生灭,以是故苦。
无常观门
已经说了苦相观门,下面说无常观门。这一门中有三种。
一是已过无常:过去诸法先有后无,譬如梦,熟睡时有,醒来时就没有了。如本论所说:应观过去所念诸法恍惚如梦。
二是今有无常:现在诸法先无今有,譬如电光,当下就灭,不能久停。如本论所说:应观现在所念诸法犹如电光。
三是当有无常:未来诸法没有自性,忽然到来,譬如浮云,不知从何处来,忽然生起,遍满十方。如本论所说:应观未来所念诸法,犹如浮云忽尔而起。
不净观门
已经说了无常观门,下面说不净观门。不净观,是缘种种身作不净的理解,以远离贪欲。如本论所说:应观世间一切有身,悉皆不净,种种秽污,无一可乐。
四、缘众生界立愿
已经说了显示修行观轮门,下面说缘众生界立愿门。这一门中有两种:一是缘众生界思惟门,二是建立誓愿遍布门。
缘众生界思惟门:缘三界中无量无边的一切众生,这样想:众生从无始以来被根本无明所覆藏,背弃自己的本觉清净佛,回归本原没有日期,走出无明之藏的时间更加遥远。我如果不发悲心摄取众生,只是一劫又一劫地过去,取得正觉的时期实在没有边际。于是发起无边的大悲心。如本论所说:如是当念一切众生从无始世来,皆因无明所熏习故令心生灭,乃至众生如是甚为可愍。
建立誓愿遍布门:这样思惟之后,就立大誓愿:生起十方世界微尘数的光明般若,通达十方世界微尘数的种种心相,对治十方世界微尘数的一切烦恼业障之海,圆满十方世界微尘数的行因之海,证得十方世界微尘数的果德,全部没有剩余。如本论所说:作此思惟,即应勇猛立大誓愿,乃至令得涅槃第一义乐。
五、两轮俱转
已经说了缘众生界立愿门,下面说两轮俱转不离门。发起这样的愿之后,就直接修习行因之海。如果发起愿海而不勤修行,不能庄严圆满之果。
要修行,应当怎样?具足两轮,不使偏缺。具足两轮之相,哪部契经中分明显示?就是《文殊师利发起十万一千种甚深广大圆满陀罗尼开问问大觉尊益大众海契经》。经中怎么说?经中说:那时文殊师利对佛说:世尊,什么叫止观俱行不相离门?我和一切无量无边的大众之海,都进入不知不觉的无明之海,不能通达,不能出离。愿世尊为我们这些迷惑的士女分明显示。那时世尊告诉文殊师利:仔细听,好好思念,我为你分别解说。于是世尊说伽陀:
譬如阙翼鸟,及一轮之车,
一足人同分,阙眼险之马,
无有高远翔,随所应运载,
其道路游行,不堕恶趣坑。
若具足一轮,阙一轮行者,
亦复如是知,以其实无有。
法性虚空中,乘如量智翔,
入于法藏海,运载义理宝,
真如平道中,周遍通游行,
一切魔外道,邪见深坑中,
不倒堕坑故。是故诸行者,
两轮具足转,终不可舍离。
若有修行者,不具此两轮,
终不能通达,无上大觉地。
(大意:缺一只翅膀的鸟,只有一个轮子的车,只有一只脚的人,瞎了眼的险恶之马,不能高远飞翔,不能随所应运载,不能在道路上游行而不堕入恶趣之坑。只具一轮、缺一轮的行者,也应当这样了知,因为实际上没有这样的行者能到达。在法性虚空中,乘着如理与如量的智慧飞翔,进入法藏之海,运载义理之宝,在真如的平坦道路中周遍游行,在一切魔与外道的邪见深坑中不会颠倒堕落。所以诸行者应当两轮具足而转,终究不可舍离。如果修行者不具这两轮,终究不能通达无上大觉之地。)
这段经文说明什么意义?
第一,为了显示修习三昧,到达寂静的境界;修习智慧,照见散动的境界。在寂静中常不舍动,在散乱中常不舍寂,不相舍离,一同运行,一同运转。
第二,为了显示修习三昧,到达空无的境界;修习智慧,照见有的境界。在空中不执著有,在有中不染于无,有与无双照,没有偏边,不相舍离,一同运行,一同运转。
第三,为了显示修习三昧,到达平等之理;修习智慧,照见差别之事。理与事双双通达,没有偏边,不相舍离,一同运行,一同运转。
第四,为了显示止要观待观才能建立,不是自性的止;观要观待止才能建立,不是自性的观;也就没有止,也没有观。
第五,为了显示止就是观,观就是止,止观一体,没有差别。
应当依次仔细思量抉择。如本论所说:以起如是愿故,于一切时,于一切处,所有众善,随己堪能不舍修学,心无懈怠,唯除坐时专念于止,若余一切悉当观察应作不应作,若行若住若卧若起皆应止观俱行。
按:五层意思一层深过一层。前三层是寂与动、空与有、理与事的双照;第四层说止观互相观待,各无自性;第五层说止即是观,观即是止。到这里,两轮已经不是两样东西。
六、两轮所治
已经说了两轮俱转不离门,下面说显示两轮所治门。
如果有行者修习止轮,是为了对治什么过失?为了对治凡夫众生执著于有的过失、二乘众生乐于空的过失,使两种过失都断绝。如本论所说:若修止者,对治凡夫住著世间,能舍二乘怯弱之见。
如果有行者修习观轮,是为了对治什么过失?为了对治二乘众生远离大悲、不救众苦的下劣过失,以及凡夫众生常恒懈怠、不能精进、不修善品、喜好恶行的过失,使两种众生都出离。如本论所说:若修观者,对治二乘不起大悲狭劣心过,远离凡夫不修善根。
已经说了显示两轮所治门,下面说总结两轮俱转门:总结上面所说缺轮行者的大过失。如本论所说:以此义故,是止观二门共相助成,不相舍离,若止观不具,则无能入菩提之道。
七、念佛往生,不退信心
已经说了两轮具阙益损门,下面说劝劣向胜不退门。
本论:再者,众生初学这个法,想求正信,心中怯弱,因为住在这个娑婆世界,自己害怕不能常常值遇诸佛,亲自承事供养,担心信心难以成就,想要退却。应当知道如来有殊胜的方便摄护信心,就是以专意念佛的因缘,随愿得以往生他方佛土,常见到佛,永远离开恶道。如经中所说:如果有人专念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把所修的善根回向,愿求往生那个世界,就能往生;因为常见到佛,终究没有退转。如果观那尊佛的真如法身,常常勤修,毕竟得以往生,住于正定。
论中说:这段文中有七门:一是显示趣向假人门,二是归依所学教法门,三是厌恶处所退信门,四是如来方便殊胜门,五是承力得胜妙处门,六是得善处定不退门,七是引经证自所说门。
显示趣向假人门:显示得到十信位前四种心、没有再向上胜进的下品众生。如本论所说:复次众生。
归依所学教法门:十信位的下品众生,归依甚深无极的大乘,初学修习。这个大乘是一切诸佛的老师,三世不动,四相不迁,自然常住,是地前地上的大道路。如本论所说:初学是法。
厌恶处所退信门:十信位的下品众生,亲自听受了甚深法门,心根极为下劣,怕两件大事,不能胜进,想要退却。两件事是:一是国土,二是胜缘。
国土,就是这个娑婆世界,处所粗恶,众生浊乱,要发起清净之心勤加修行,极为艰难。为什么?违逆的境界在一切时、一切处常恒现前,在前进之心的面前不离开。
胜缘:在这个世界,依报正报都浊乱,一切诸佛出世极少,无量菩萨应感而来的时节极为遥远。诸佛菩萨出现于世,随顺众生心镜的清净与不清净。因为这个缘故,那位修行者值遇不到殊胜之缘,极为怖畏,所以生起退意。
如本论所说:欲求正信,其心怯弱,以住于此娑婆世界,自畏不能常值诸佛亲承供养,惧谓信心难可成就,意欲退者。
如来方便殊胜门:诸佛如来有不可思议的甚深极妙的大方便,能善于摄护那个人的信心,使之转而胜进。什么叫胜妙方便?就是专念如来的方便。怎样专念?专注心意,忆念他方净土的种种依报正报,念念相续,不使断绝。如本论所说:当知如来有胜方便摄护信心,谓以专意念佛因缘。
承力得胜妙处门:因为诸如来不可思议的方便之力,随自己的愿,就能往生妙乐国土。如本论所说:随愿得生他方佛土。
得善处定不退门:往生那个国土之后,眼见如来具足相好之像,耳闻圣者说甚深微妙之音,永远离开恶道之名,安住于定中不动,心海澄净,身体明白,依报精妙,正报清净。如本论所说:常见于佛,永离恶道。
引经证自所说门:总括说相,配合经本的文辞,以赞明自己所说的解释之文。所引的经文说相明白,不必重释。如本论所说:如修多罗说:若人专念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所修善根回向愿求生彼世界,即得往生,常见佛故,终无有退。若观彼佛真如法身,常勤修习,毕竟得生,住正定故。
八、劝修利益
已经说了修行信心分,下面说劝修利益分。
本论:这样的摩诃衍、诸佛的秘藏,我已经总括说完。如果有众生想对如来甚深的境界生起正信,远离诽谤,进入大乘之道,应当受持这部论,思量修习,究竟能到达无上之道。如果有人听了这个法,不生怯弱,应当知道这个人一定能继承佛种,必定得到诸佛的授记。
假使有人能教化三千大千世界中满满的众生,使他们修行十善,不如有人在一顿饭的时间里正确思惟这个法,所得功德超过前者,不可譬喻。
再者,如果有人受持这部论,观察修行,哪怕一日一夜,所有功德无量无边,不可言说。假如十方一切诸佛,各在无量无边阿僧祇劫中赞叹这个人的功德,也不能说尽。为什么?法性的功德没有穷尽。这个人的功德也是这样,没有边际。
如果有众生对这部论毁谤不信,所得的罪报要经过无量劫受大苦恼。所以众生只应仰信,不应诽谤,因为诽谤深深地害自己,也害他人,断绝一切三宝的种子。一切如来都依这个法得涅槃,一切菩萨依这个法修行进入佛智。应当知道,过去的菩萨已经依这个法成就净信,现在的菩萨现在依这个法成就净信,未来的菩萨将依这个法成就净信。所以众生应当勤加修学。
论中说:这段文中有八门:一是举前所说总结门,二是举益劝人令修门,三是显离疑信功德门,四是比类为对示胜门,五是举受持功赞扬门,六是举诽谤过令怖门,七是殊胜广说离谤门,八是总结修行劝人门。
举前所说总结门:用一个“总”字总结八种摩诃衍。为什么其余之法略而不结?因为举出根本就摄尽了枝末。如本论所说:如是摩诃衍诸佛秘藏,我已总说。
举益劝人令修门:集成行因之海,以庄严法身之果,受持这部论,思惟义理,常恒相续,不断绝。如本论所说:若有众生欲于如来甚深境界得生正信,远离诽谤入大乘道,当持此论思量修习,究竟能至无上之道。
显离疑信功德门:有众生听了这摩诃衍甚深极妙的广大法门之后,心中不疑不畏,不怯弱,不轻贱,不诽谤,发起决定心、坚固心、尊重心、爱信心,应当知道这个人是真实的佛子,不断法种,不断僧种,不断佛种,常恒相续,越转越增长,穷尽未来,也得到诸佛亲自授记,也得到一切无量菩萨的护念。如本论所说:若人闻是法已不生怯弱,当知是人定绍佛种,必为诸佛之所授记。
比类为对示胜门:如果有人能善于摄化三千大千世界中遍满的众生,全部没有剩余,使他们修行十善;又有众生在一顿饭的时间里,对这甚深之法观察思量。比较这两个人的功德,第一个人所得的功德极为微少,譬如把一粒芥子碎成一百分中的一分;第二个人所得的功德极为广大,譬如把十方世界碎成微尘的数量。如本论所说:假使有人能化三千大千世界满中众生令行十善,不如有人于一食顷正思此法,过前功德不可为喻。
举受持功赞扬门:如果有人受持这部论,观察义理,哪怕一日或一夜,其间所得的功德无量无边,不可言说,不可思量。假使十方三世一切诸佛、十方三世一切菩萨,用十方世界微尘数的舌头,各自在十方世界微尘数的不可说劫中赞扬这个人的功德,也不能说尽。为什么?法身真如的功德等同虚空界,没有边际,何况凡夫二乘之人怎能称叹得尽。一日一夜这样不长的时间里受持的人,所得的功德尚且不可思议,何况二日、三日、四日乃至百日中受持、读诵、思惟、观察,更是不可思议又不可思议,不可说中又不可说。
举诽谤过令怖门:有众生对这部论的教法生起不信之心,破斥诽谤,不肯修行,这样的众生所得的罪报,要在不可说不可说劫中受苦中最重大的苦。如本论所说:其有众生于此论中毁谤不信,所获罪报经无量劫受大苦恼。
是故众生但应仰信不应诽谤,是总结上面所说的抉择,劝请行者。从这里往下说明因缘,显示重大过失:对这个法不信、诽谤,失去自己的善根,损害他人的功德,断绝一切三宝的种子,没有接续的期限。如本论所说:以深自害亦害他人,断绝一切三宝之种。
殊胜广说离谤门:十方三世的诸如来,全都以摩诃衍为根本成就正觉;十方三世的无量菩萨,全都以摩诃衍为根本具足因海。对这样重深的摩诃衍法,如果有众生生起不信之心,争论诽谤,这样的众生也名为斩伐一切诸佛,也名为斩伐一切菩萨,也名为断绝自己如来藏中的本觉佛。如本论所说:以一切如来皆依此法得涅槃故,一切菩萨因之修行入佛智故,乃至未来菩萨当依此法得成净信故。
是故众生应勤修学,是总结修行劝人门,应当仔细思量抉择。
按:诽谤的罪重,不在于冒犯了一部书,在于断绝自己的本觉佛。三世诸佛菩萨都依摩诃衍成就,谤摩诃衍,就是把自己回到本觉的路断了。
九、回向
已经说了劝修利益分,下面说回向遍布门。
本论:
诸佛甚深广大义,我今随分总持说,
回此功德如法性,普利一切众生界。
(大意:诸佛甚深广大的义理,我现在随自己的分量总持而说;把这个功德回向,如同法性一样周遍,普遍利益一切众生界。)
论中说:这一颂中有三种门:一是摄前所说总结门,二是展舒功德令广门,三是施于众生普利门。
摄前所说总结门
第一门中有两种:一是通总摄前所说门,二是显示能说字相门。应当依次仔细观察。
诸佛甚深广大义,是通总摄前所说门,通摄前面三十三种本数之法。这是什么意思?
诸佛,就是不二摩诃衍法。为什么?这个不二之法比那些佛的功德更殊胜。《大本华严契经》中说:那圆圆海胜过诸佛,一切佛不能成就,因为佛比圆圆海劣。如果这样,为什么《分流华严契经》中说:卢舍那佛以三种世间为身心,三种世间摄一切法无余,那佛的身心也没有不摄的?卢舍那佛摄三种世间,又是摄而不摄,所以没有过失。
甚深,就是两重八种摩诃衍的本法。为什么名为甚深?这两重摩诃衍法,从能入之门看去,极为甚深。因为这个意义立甚深之名,应当仔细思量抉择。
广大义,就是两重能入之门的法。为什么名为广大义?这两重能入门法,都各各能广自己的法,能大自己的法,能为自己的法立名与义。因为这个意义,建立广大义的名字。
已经说了通总摄前所说门,下面说显示能说字相门。我今随分总持说,是显示能说字相门:以一个“总”字通持一切种种说法。立义分中“摩诃衍者总说有二种”的“总”,就是这个字。为什么一个字能通持各种说法?为了显示摩诃衍论是如意之论。
按:论主把“诸佛”解作不二摩诃衍,这与卷五追问“不二摩诃衍法是明还是无明”只问不答相呼应:不二摩诃衍在诸佛之上,不在因果、明暗、能入所入的相待之中。
展舒功德令广门
已经说了摄前所说总结门,下面说展舒功德令广门。回此功德如法性,是展舒功德令广门:把自己所作的功德回向三处:一是真如,二是一心法,三是本觉佛性。
为什么回向三处?为了使自己所作的功德平等,回向真如;为了使自己所作的功德广大,回向一心;为了使自己所作的功德明了,回向本觉。应当这样知,应当这样观。
这样回向有什么利益?功德变得众多。这是什么意思?譬如把一粒微尘放在大地中,所放的微尘与大地没有差别,回向法门也是这样。又譬如把一滴水放入大海中,所放的水滴与大海没有差别,回向法门也是这样。又譬如打破一个小的空间,就与大虚空没有差别,回向法门也是这样。
施于众生普利门
已经说了展舒功德令广门,下面说施于众生普利门。普利一切众生界,是施于众生普利门:举出广大圆满的功德,周遍利益众生界。
十、结颂
欢喜大士至心劝,无量佛子众海中,
我已超毛头三角,过于生花之四根。
第一无数粗满讫,第二僧祇始入无,
如宜汝等诸佛子,以于左右之两手,
捧于本释之明镜,临七识散虑之面,
见六尘境界之垢,洗法执人我之咎。
汝等佛子若如是,法身应化之三身,
如舒伊字圆现前,常乐我净之四德,
如入达池具出生。我从四王自在处,
下入大海龙宫殿,随分窥诸契经海,
总有一百洛叉数。如是诸经真实法,
无量无边差别义,摩诃衍论立义中,
该摄安立具足说。有善男子善女人,
若自手捧斯论卷,名捧百洛叉经者,
若自口经诵本分,名诵百洛叉经者,
此人所得之功德,十方世界微尘数,
诸佛及大菩萨众,各出微尘数舌相,
如是微尘数劫中,不息称说不能尽;
何况观察其义理,思惟文下之所诠。
有善男子善女人,生不信心谤斯论,
此人所得之罪业,十方世界微尘数,
诸佛及大菩萨众,各出微尘数舌相,
如是微尘数劫中,不息说过不能尽,
是人往罪灭无所,一切诸佛不能救。
是故行者归本原,当依斯论应修行,
实不可生不信心,诽谤甚深大乘教;
当愿此劝远流布,遍于重重不说刹。
(大意:我至心劝告欢喜大士和无量佛子大众:我已经超越毛头凡夫的三角之位,越过生花的四根之位,第一阿僧祇劫大致圆满,第二阿僧祇劫开始进入。希望你们这些佛子,用左右两手捧起本论和释论这面明镜,照向七识散乱思虑的面容,看见六尘境界的污垢,洗去法执人我的过咎。你们佛子如果这样,法身、报身、应化身这三身,会像展开伊字三点一样圆满现前;常乐我净四德,会像进入阿耨达池一样具足生出。我从四天王自在之处,下入大海龙宫,随自己的分量窥看契经之海,共有一百洛叉之数。这些经中的真实之法、无量无边的差别义理,在《摩诃衍论》的立义分中,都已该摄安立,具足说出。有善男子善女人,如果亲手捧这部论,名为捧一百洛叉部经;如果亲口诵读本论,名为诵一百洛叉部经。这个人所得的功德,十方世界微尘数的诸佛和大菩萨众,各自伸出微尘数的舌相,在微尘数劫中不停地称说,也说不尽;何况观察其中义理,思惟文字之下所诠的内容。有善男子善女人,生起不信之心诽谤这部论,这个人所得的罪业,十方世界微尘数的诸佛和大菩萨众,各自伸出微尘数的舌相,在微尘数劫中不停地说其过失,也说不尽;这个人往昔的罪没有消灭之处,一切诸佛也不能救。所以行者要回归本原,应当依这部论修行,实在不可生起不信之心,诽谤甚深的大乘教法。愿这番劝告远远流布,遍于重重不可说的国土。)
按:全论到此结束。从卷一的立义,到卷五的不二摩诃衍只问不答,到卷十以“诸佛”指不二摩诃衍,论主始终指向一个落脚点:回归本原。七识散虑之面,六尘境界之垢,都是一念不觉生起之后的事;本论和释论这面镜子,照的就是这一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