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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树《释摩诃衍论》卷第八
龙树菩萨造 姚秦三藏筏提摩多奉诏译
说明:本卷结界、出门、入门、印知邪正四段咒语,依 CBETA 大正藏 T32n1668 原文转录。原文中带口字旁的造字,改用去掉口旁的通行字近似表示(如“口怛”作怛,“口耶”作耶,“口弥”作弥,“口尸”作尸,“口曼”作曼,“口夜”作夜,“言尼”作尼,“口阿”合成字作阿),分句依原文空格。咒语只录音写,不作释义;持诵需依师承口授。
已经说了解释分,下面说修行信心分。
这一分中有七门:一是能治所治契当门,二是信心品类分剖门,三是修行方便善巧门,四是广释魔事对治门,五是赞叹三昧功德门,六是两轮具阙益损门,七是劝劣向胜不退门。
一、能治所治契当门
能治所治契当门的相状如何?
本论:这里是依还没有进入正定聚的众生,说修行信心分。
论中说:依还没有进入正定聚的众生,这是所治,就是所化的境界。说修行信心分,这是能治,就是能化的教法。
所化的境界有多大范围?摄两聚众生:一是邪定聚,二是不定聚。为什么?这两种众生都还没有进入正定聚。
契当的相状如何?两种众生各自契合教说。怎样契合?为了邪定聚众生,说信心门;为了不定聚众生,说修行门。为什么?进入的次第,法尔如此:没有信的人先生起信,已经信的人直接修行。再者,两门也通于利益两种众生。
二、信心品类分剖门
已经说了能治所治契当门,下面说信心品类分剖门。
本论:什么是信心?怎样修行?略说信心有四种。一是信根本,就是乐念真如法。二是信佛有无量功德,常念亲近、供养、恭敬,发起善根,愿求一切智。三是信法有大利益,常念修行诸波罗蜜。四是信僧能正确修行自利利他,常乐亲近诸菩萨众,求学如实之行。
论中说:这段文中有三门:一是直问信心品类门,二是直问修行品类门,三是略答显示信心门。
直问信心品类门:总问信心的范围。如本论所说:何等信心。
直问修行品类门:总问修行的范围。如本论所说:云何修行。
第三门中有三门:一是总答门,总答所要说的,如本论所说:略说信心有四种;二是总问门,总问所要说的,如本论所说:云何为四;三是广答门。
广答门中有四门:一是信本令心平等门,二是信佛欣有功德门,三是信法精进修行门,四是信僧令心无诤门。
信本令心平等门:乐于相信作为自己根本的真如理法,由于无明之力而有种种差别的一切心,都会归于一,使之平等。如本论所说:一者信根本,所谓乐念真如法故。
信佛欣有功德门:乐于相信无上大觉如来世尊,欣求如来所有的无量无边一切功德。如本论所说:二者信佛有无量功德,常念亲近供养恭敬,发起善根,愿求一切智故。
信法精进修行门:乐于相信法是三世诸佛之法,是自己的恩父、恩母、恩师,不能改坏,不生不灭,是虚空金刚不动的轨则,有不可思议中不可思议的殊胜利益,在一切时、一切处常恒转进,修行一切助道品。如本论所说:三者信法有大利益,常念修行诸波罗蜜故。
信僧令心无诤门:乐于相信一切无量的菩萨僧众以自利利他两种胜行作为自己的内德,或远或近,随着自己听到、见到、想到的时候,前往僧众之处,至心听受种种深法、深经、深论、深理、妙事,不断绝。如本论所说:四者信僧能正修行自利利他,常乐亲近诸菩萨众,求学如实行故。
三、修行方便善巧门
已经说了信心品类分剖门,下面说修行方便善巧门。
本论:修行有五门,能成就这种信心:一是施门,二是戒门,三是忍门,四是进门,五是止观门。
怎样修行施门?如果见到一切来求索的人,所有财物随自己的能力施与,以此舍去自己的悭贪,使对方欢喜。如果见到遭遇厄难、恐怖、危急逼迫的人,随自己所能承担的施与无畏。如果有众生来求法,随自己能理解的方便为他解说,不应贪求名利恭敬,只念自利利他,回向菩提。
怎样修行戒门?就是不杀、不盗、不淫、不两舌、不恶口、不妄语、不绮语,远离贪嫉、欺诈、谄曲、瞋恚、邪见。如果是出家人,为了折伏烦恼,也应当远离喧闹,常处寂静,修习少欲知足、头陀等行,乃至对小罪也心生怖畏,惭愧改悔。不得轻视如来所制的禁戒,应当防护讥嫌,不使众生妄起过失罪业。
怎样修行忍门?就是应当忍受他人的恼害,心中不怀报复,也应当忍受利、衰、毁、誉、称、讥、苦、乐等法。
怎样修行进门?就是对种种善事心不懈退,立志坚强,远离怯弱。应当想到过去久远以来白白承受一切身心大苦,没有利益,所以应当勤修种种功德,自利利他,迅速离开众苦。再者,如果有人修行信心,因为从前世以来多有重罪恶业障,被魔、邪、诸鬼所恼乱,或被世间事务种种牵缠,或被病苦所恼,有这样众多的障碍,所以应当勇猛精进,昼夜六时礼拜诸佛,诚心忏悔、劝请、随喜、回向菩提,常不休废,就能免除诸障,善根增长。
怎样修行止观门?所说的止,是止息一切境界相,随顺奢摩他观之义。所说的观,是分别因缘生灭之相,随顺毗钵舍那观之义。怎样随顺?以这两种意义渐渐修习,不相舍离,双双现前。
如果修止,住于寂静之处,端坐正意,不依气息,不依形色,不依于空,不依地水火风,乃至不依见闻觉知,一切诸想随念都除,也遣除除想的念,因为一切法本来无相,念念不生,念念不灭。也不得随心向外念境界,然后以心除心。心如果驰散,就应当收摄回来,住于正念。
是正念者,当知唯心,无外境界;即复此心亦无自相,念念不可得。(大意:这个正念,应当知道只是心,没有外在境界;这个心也没有自相,念念不可得。)
如果从座上起来,去来进止,有所作为,在一切时常念方便,随顺观察。久习纯熟,心就能安住。因为心安住,渐渐猛利,随顺而能进入真如三昧,深伏烦恼,信心增长,迅速成就不退。只有疑惑、不信、诽谤、重罪业障、我慢、懈怠,这样的人不能进入。
再者,依这个三昧,就知道法界一相。一切诸佛的法身与众生之身平等无二,就名为一行三昧。应当知道真如是三昧的根本,如果人修行,渐渐能生出无量三昧。
论中说:这段文中有五门:一是总标答前所问门,二是通达总问所说门,三是略答建立门数门,四是略问广答散说门,五是赞叹三昧殊胜门。
总标答前所问门:总答前面的问。如本论所说:修行有五门能成此信。
通达总问所说门:总问所要说的。如本论所说:云何为五。
略答建立门数门:建立大门的数目。如本论所说:一者施门,二者戒门,三者忍门,四者进门,五者止观门。为什么次第是这样?修行六度的次第法就是这样。
下面在略问广答散说门中有五门,应当仔细观察。这五门各具两门:一是略问门,二是广答门。依次不乱数目,应当仔细思量抉择。第一修行施门中,云何修行施门,就是略问门,开出问题。后面各门应当这样知道。
施门
广答门中有三种施:一是财物施,二是随应施,三是教法施。
财物施:如果有众生来到我这里,乞求我所有的东西,就不迟疑,随时随处都施与,没有顾惜。
什么东西名为财物?有几种?有两种财物:一是内物,二是外物。内物中也有两种:一是无色,二是有色。无色,就是心识;有色,就是诸根。如果有众生来到我这里,乞求我的心识,就不吝惜,随时施与,使对方欢喜。如果有众生来到我这里,随其所用,乞求我一一有色的妙根,就不吝惜,随时施与,使对方欢喜。这是两种内财物。
外物中也有两种:一是有识,二是无识。有识,就是妻子、奴婢等类;无识,就是宫殿、舍宅、衣服、严饰之具等类。如果有众生来到我这里乞求这些东西,就不吝惜,随时施与,使对方欢喜。这是两种外财物。如本论所说:若见一切来求索者,所有财物随力施与,以自舍悭贪,令彼欢喜。
随应施:有的众生五根损坏,不能具足;有的众生病苦无量,不得安稳;有的众生心中愚痴,不能明了。行者这时以贤士的准则,随其所应、所当、所宜、所用,善于拣择,善于分别,除去对方的苦恼,使之欢喜,所以说随应施。如本论所说:若见厄难恐怖危逼,随己堪任施与无畏。
教法施:有众生,不论是时还是不时,亲还是不亲,贵还是不贵,愚还是不愚,男还是不男,女还是不女,恶还是不恶,人还是非人,这样种种来到我这里求法的时候,就不吝惜,发起无量无边广大圆满的大慈悲心,决断对方的疑惑,分分除去烦恼,徐徐增长智慧,摄取这个人不堕恶道,使之到达无上大菩提,所以说教法施。如本论所说:若有众生来求法者,随己能解方便为说,不应贪求名利恭敬,唯念自利利他回向菩提故。
戒门
已经说了修行施门,下面说修行戒门。这一门中有四门:一是建立戒相标宗门,二是成就戒品胜处门,三是具足戒行不轻门,四是守护不令诽谤门。
建立戒相标宗门:建立十种清净,防止退转之戒。如本论所说:云何修行戒门?所谓不杀、不盗、不淫、不两舌、不恶口、不妄言、不绮语,远离贪嫉、欺诈、谄曲、瞋恚、邪见。
成就戒品胜处门:要具足戒品,常应当远离散乱杂处,常应当亲近寂静胜处,安住其中,不舍离。如本论所说:若出家者为折伏烦恼故,亦应远离愦闹,常处寂静。
具足戒行不轻门:修行种种妙行,生起深信之心,不得轻贱如来所制的、作为师长和母亲一样的戒。如本论所说:修习少欲知足头陀等行,乃至小罪心生怖畏惭愧改悔,不得轻于如来所制禁戒。
守护不令诽谤门:护持如同佛之眼睛的戒,终不破失,具足自利;不使种种放逸讥嫌的众生生起妄想过罪,具足利他,圆满庄严大觉之海。如本论所说:当护讥嫌,不令众生妄起过罪故。
忍门
已经说了修行戒门,下面说修行忍门。这一门中有两门:一是显示略忍伏我门,二是显示广忍无我门。
显示略忍伏我门:如果有众生造作恶意的境界来恼乱我的心,行者这时心能忍受,不为所动。如本论所说:云何修行忍门?所谓应忍他人之恼,心不怀报。
显示广忍无我门:有的众生以饮食、衣服等种种财物施与我,利益我,使我欢乐;有的众生拿刀杖等种种恐怖之相来到我这里,损害我的依报和正报,使我不得自在;有的众生以粗恶诽谤等种种秽语,在远处或近处毁谤嫌弃我;有的众生以正直安住等种种德行赞叹我。在这些种种事中,心平等坚固不动,如同须弥山。如本论所说:亦当忍于利衰毁誉称讥苦乐等法故。
进门
已经说了修行忍门,下面说修行进门。这一门中有两门:一是通示修行精进门,二是别释修行精进门。
通示修行精进门:对种种妙事,心转而更胜,勤于精进,始终不息。如本论所说:云何修行进门?所谓于诸善事心不懈退,立志坚强,远离怯弱。
别释修行精进门中有两门:一是无障修行精进门,二是有障修行精进门。
无障修行精进门:行者这样想:我从无始过去以来,只受虚妄不实的身心,都不能受金刚不坏的身心,没有别的因缘,只因为在妙行中不勤修行。我如果像以前一样懈怠不修,向未来去也还是受毫无利益的虚妄身心,没有出离之期。我自身尚且不能出离,失去自利,何况救济其余种种受苦的众生,具足利他?这样想了之后,就发起大精进心,修行行因之海,庄严满德之果,建立自利利他两种利益,没有偏缺。如本论所说:当念过去久远已来虚受一切身心大苦,无有利益,是故应勤修诸功德,自利利他速离众苦。
有障修行精进门:有的众生因为有无始过去的余业障,被魔、外道和恶鬼神所恼乱,不能修行;有的众生被现世种种事务所牵缠,不能修行;有的众生被一切种种病苦所逼恼,不能修行。这样的种种众生,耳朵听到了尊者的轨则言辞,眼中看到了文教的说相,还是不能勤修,生起厌离求取之心。如果心能勇猛精进,发起种种胜妙方便,存有堪当承担之心,业障之海渐渐波息,功德之山越来越高,八风吹不动,九结缚不住。如本论所说:复次若人虽修行信心,以从先世来多有重罪恶业障故,为魔邪诸鬼之所恼乱,乃至得免诸障,善根增长故。
止观门
已经说了修行精进门,下面说修行止观门。这一门中有四门:一是总标总释止轮门,二是总标总释观轮门,三是略释决择随顺门,四是广释决择止轮门。
总标总释止轮门:止息虑知之心,遮碍散乱之思,安住在一中的寂静之性,不出离一切境界相,随顺定标陀阿罗(止)观之义。如本论所说:云何修行止观门?所言止者,谓止一切境界相,随顺奢摩他观义故。
总标总释观轮门:明白拣择因缘的道理,审察分别无常的形相,善能通达,善能遍知,随顺观标陀阿罗(观)之义。如本论所说:所言观者,谓分别因缘生灭相,随顺毗钵舍那观义故。
略释决择随顺门:修定的时候随顺观,修观的时候随顺定,具足具足,不相离而运转。如本论所说:云何随顺?以此二义渐渐修习,不相舍离,双现前故。
按:止像轮,观也像轮,所以称止轮、观轮。两轮同转,车才能走,这是下文两轮具阙益损门的伏笔。
广释决择止轮门中有四门:一是成就止轮因缘门,二是直示修行止轮门,三是修行止轮得益门,四是拣入不入分际门。
四、修止的十五种因缘
成就止轮因缘门中有十五种:一是住处寂静因缘,二是独一不共因缘,三是所居方善因缘,四是衣服具足因缘,五是饮食具足因缘,六是结界护净因缘,七是舍宅造立因缘,八是言语不出因缘,九是坐像造立因缘,十是坐其座中因缘,十一是出入时节因缘,十二是知识善友因缘,十三是印知邪正因缘,十四是植善林树因缘,十五是字轮服膺因缘。这名为十五种大因缘。
第一,住处寂静因缘:要修止轮门,住在山林等空闲之处,远离散乱的聚落。为什么?在散乱之处,止轮门难以成就。
第二,独一不共因缘:要修止轮门,在一个结界之内两人同住,不合道理。为什么?会互相扰动。
第三,所居方善因缘:要修止轮门,住在东西两方,不得住在南北两方。为什么?因为有觉轮。
第四,衣服具足因缘:要修止轮门,必须用三种衣:一是黄色,二是赤色,三是白色。这三种衣同时使用。为什么?毗叉罗虫不能侵入。
第五,饮食具足因缘:要修止轮门,必须食用干练伽摩伊陀耶,其余谷类等不能食用。为什么?伽摩伊陀耶有仙性。再者,如果没有婆尼罗等,受用的时节只在日中,没有定准。
第六,结界护净因缘:要修止轮门,在离自己住室一俱卢舍的范围内,诵一百一十遍大神咒。咒是这样的:
怛姪咃那罗帝 婆叉尼
阿摩耶迦陀帝婆婆阿阿婆婆弥陀 阇佉那
邬呵伊陀帝 奄奄奄奄帝 哆跋陀陀耶
摩那尸只帝 奢陀尼筏 叉罗尼鸠诃阿诃鸠多尸
奄阿陀陀帝 摩诃伽耶帝 摩诃阿伽耶帝
键多尼 阿罗罗罗罗罗罗罗罗罗罗罗阿帝娑婆呵
诵完这个咒,就结界护净。为什么?种种毒类不能进入。
第七,舍宅造立因缘:要造修定的舍宅,应当具备十件事。一是门户事,只向东方,不向其他方向。二是高下事,东方渐高,西方渐低。三是方角事,每一方各一丈。四是层重事,共有十重。五是作物事,只用五种材料,不用其他:金、银、铜、铁、松木。六是户塌事,与地面等平,没有差别。七是户重事,共有十重门户。八是户枢事,开关没有声音。九是壁墙事,墙高一丈,共有十重。十是出入事,每道门户出入都要诵咒。
出门时,诵这个咒:
喃嚤夜帝 摩诃鸠毗那呵 阿罗婆提
陀陀阿伽度 般枳阿枳尼 遮娑尼诺帝
婆枳摩毗摩 婆枳摩阿那 阿那尸枳尼尸枳
娑婆呵
这个神咒诵一千遍,门户就都顺时开通。
入门时,诵这个咒:
南无喃枳那 南无筏尸陀 南无諵阿帝
南无諵阿唎那 南无键陀尼娑婆呵
这个神咒诵满一千五百遍,门户就都顺时关闭。
第八,言语不出因缘:要修止轮门,在一切时、一切处都不说话。为什么?随着言说,心识就出去了。
第九,坐像造立因缘:要造修定的坐像,应当具备五件事:一是作物事,用松木;二是高量事,等于自身的一半,不增不减;三是方角事,每一方各四尺;四是方向事,只向东方,不向其他方向;五是坐上具事,只用黄陀罗帝和黄色坐具。
第十,坐其座中因缘:要修止轮门,坐在座中应当具备十件事。
一是足等事:两膝的末端,两脚的大拇指互相对齐,没有差错。
二是膝等事:两膝平摄,没有高低。
三是腰端事:腰部端直,不弯曲。
四是手累事:两手相对,右手在下、左手在上,或左手在下、右手在上;过一天就互相交换,不要忘记。手放在根部之上。
五是颈端事:颈项端直不动,安立稳定。
六是面端事:面部不仰不俯,保持平正。
七是口相事:口不宽不窄,开在中间。
八是鼻相事:呼出气息,没有违差,不只从一边出。
九是眼相事:眼不上不下,平等舒展。
十是止眼事:把眼安置在大虚空字轮之中,恒常不离开。
第十一,出入时节因缘:要修止轮门,只在辰时和午时两个时辰出入,其余时间不出入。
第十二,知识善友因缘:要修止轮门,以有深智慧的人作为朋友。
第十三,印知邪正因缘:要修止轮门,随着所现之像的大小,需要金刚印,就能了知邪与正。咒是这样的:
怛姪咃曼那邬陀帝 婆罗枳陀尼
遮尸弥哆耶 掩阿尸帝那娑婆呵
这个神咒诵满四千六百五十遍,就在所现之像中付两种字轮:如果是邪人,付邪字轮;如果是正直之人,付正字轮,以此作为分别。
第十四,植善林树因缘:修止轮门的人,在自己住室前种两种大吉祥草:一是松木,二是石榴木。
第十五,字轮服膺因缘:修止轮门的人,必须佩带□字轮(原文为一个方框内含王、玨的合成字,无法转写)。佩在哪里?佩在方寸之处。为什么必须佩带这个字轮?这个字轮是三世诸佛、无量无边一切菩萨的大恩师长、大恩父母、大恩天地、大恩之海。因为这个因缘,修止的人应当佩带这个字轮。
这样的因缘有无量种,这部《摩诃衍论》中只说明第一种因缘,不说明其余的,因为举出最初的就摄尽了后面的。如本论所说:若修止者住于静处。
按:本论原文在这里只有“住于静处”四个字,论主把这四个字展开为十五种外缘,并说举初摄后。本论接下来的端坐正意、不依气息、不依形色,才是修止本身,下一门直接解释。
五、直示修止
已经说了成就止轮因缘门,下面说直示修行止轮门。这一门中有七门。
一是存心决定门:心定在不生不灭的真空之理中。如本论所说:端坐正意。
二是不著身体门:善能通达这个身体空无,本来自性不可得。如本论所说:不依气息,不依形色,不依于空,不依地水火风。
三是不著心识门:善能通达虑知之心自性空无,一无所有。如本论所说:乃至不依见闻觉知,一切诸想随念皆除,亦遣除想。
从这里往下说明身心空无的因缘。如本论所说:以一切法本来无相,念念不生,念念不灭,亦不得随心外念境界。
四是不著不著门:能遣除的心也遣除。如本论所说:后以心除心。
五是集散会一门:收摄散动之心,安置在一中。如本论所说:心若驰散,即当摄来住于正念。
六是显示正念门:显示诸法只是一心。如本论所说:是正念者,当知唯心无外境界,即复此心亦无自相,念念不可得。
七是不离恒行门:这样的定心在一切时、一切处常恒相续,不舍离。如本论所说:若从坐起,去来进止,所作于一切时,常念方便,随顺观察。
按:不依身,不依心,连遣除的心也遣除,剩下的不是一个空白,是念念不生不灭的唯心。正念不是守住某一个念,是知道念念都不可得。
六、修止的利益与拣别
已经说了直示修行止轮门,下面说修行止轮得益门。如果有人能修这个定,渐渐转进,竭尽烦恼之海,崩坏业障之山,进入真如定,通达一切法,到达不退。如本论所说:久习淳熟,其心得住,以心住故渐渐猛利,随顺得入真如三昧,深伏烦恼,信心增长,速成不退。
已经说了修行止轮得益门,下面说拣入不入分际门。这一门中有两种意思:一是入趣意,二是不入意。
入趣意:有的众生趣入深法,心中没有疑惑;有的众生听到甚深之法,心中决定,不生不信;有的众生听到甚深之法,就尊重,不生诽谤;有的众生没有重业障;有的众生没有我慢之心;有的众生没有懈怠之心。这六种人进入佛的种性,决定不疑。这名为入趣意。
不入意:如果有众生与这六种相违,永远断绝三宝的种子,决定不疑。这名为不入意。如本论所说:唯除疑惑、不信、诽谤、重罪业障、我慢、懈怠,如是等人所不能入。
七、赞叹三昧殊胜
已经说了略问广答散说门,下面说赞叹三昧殊胜门。这一门中有两门:一是体大无边殊胜门,二是眷属无尽殊胜门。
体大无边殊胜门:修这个三昧,通达一切无量诸佛之法同体一相,没有差别。如本论所说:复次依此三昧故,则知法界一相,谓一切诸佛法身与众生身平等无二,即名一行三昧。
眷属无尽殊胜门:这个真如三昧,能作为一切无量无边金刚三昧的正根本,能生出并增长这些三昧。如本论所说:当知真如是三昧根本,若人修行,渐渐能生无量三昧。
按:一行三昧的“一行”,是知道诸佛法身与众生身平等无二。这一个知,是一切三昧的根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