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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地抉择·十种烦恼

瑜伽论记白话译释(一百九十九) 卷第十六之下(论本第五十八卷)
唐 遁伦 集撰

本篇要目:摄抉择分第二段:以四卷合抉择有寻有伺等三地;杂抉择(焰摩何以名法王、狱卒是否有情、海水何以咸);正抉择烦恼杂染五门之自性、自性差别(十种根本烦恼:身见、边见之俱生、邪见四种增益损减、见取、戒禁取、四种贪、四种瞋、七慢、相应独行无明、五相疑;总分别五门:缘境、三性与发业、识、受、有事无事遍行;隨烦恼四例与十二处)、染净差别(缠与随眠、系、三种对治、"非断去来今")

编者按:摄抉择分第一段七卷译毕之后,本篇进入第二段,对应论本第五十八卷。这一段以四卷合抉择本地分的"有寻有伺地""无寻唯伺地""无寻无伺地"三地。本地分在这三地中讲的是界、相、如理作意、不如理作意、杂染诸施设,抉择分则集中抉择其中最重要的部分——烦恼、业、生三种杂染。开头有两则杂抉择:焰摩王为什么称为"法王",以及大海之水为什么是咸的。随后正抉择烦恼杂染,先以五门展开,本篇译其前三门:自性、自性差别、染净差别。十种根本烦恼的逐一抉择之中,有几处值得注意:边执见是否有俱生的;贪与慢、见能否相应,此处与前文为何看似矛盾;欲界俱生烦恼哪些能发业、哪些是无记;以及"非断去来今,然说断三世"这一对断惑的精妙表述。

一、总说:第二段以四卷合抉择有寻有伺等三地

遁伦说:以上,摄抉择分的十二段之中,第一段共有七卷,合抉择五识身相应地与意地,已经完成。以下第二段有四卷,合抉择有寻有伺等三地。其中先结前启后,次正抉择,后总结。

正抉择之中,先是杂抉择,然后正抉择烦恼、业、生三种杂染。

二、杂抉择之一:焰摩何以名法王

杂抉择之中,先辨明焰摩为什么称为"法王",后辨明海水为什么是咸的。

前面之中,焰摩在本地分称为"静息王",意思是使诸种过非静息。

论文说"令忆念故,遂为现彼相似身":比如有众生杀了牛,将要生入地狱,被押到法王之处,焰摩就化作那被杀的牛,告诉那人说:"你先前杀了我,所作的恶业,现在应当受这地狱之苦。"使他追忆起前世的恶业而生起悔心。

有人问:被押到法王处时,是中有还是死有?这有两种解释:一说是中有,一说是死有。依下文说"有三种人生入那落迦而不忆宿命,所以要令其忆念",可知前一种解释为胜。

有人问:狱卒是有情,还是非有情?答:小乘之中,有的承认是有情,有的说不是有情;《顺正理论》说通于有情与非有情。现在依此文,自有两种解释:一说,一切狱卒都不是有情,因为论中说"如化,非众生";一说,狱卒有两种:一是焰摩的使者,属于有情数;二是由众生业力所生,同在地狱中使人受苦的,不是有情。这段文字是总相而说。

地狱有情不造新业,依理其实也造三时的恶业,因为有恶语、绮语以及瞋等。有人问:别处说恶趣不造往恶趣的业,因为不生起分别烦恼,现在为什么说"为令忆念"等?答:虽然不再造新的总报之业,但由于瞋等,会激发曾经所造的总报之业,再受恶趣的总报。所以这法王便使他忆念,而不生起瞋等。

三、杂抉择之二:海水何以咸

下文辨明海水为什么咸。论文说"由水咸故,至不被采害",是说由于水咸,陆地上的众生不能入水采取加害,那么水居的蛇类就难被侵害,这是水居者的福。

论文又说"又大海中,至一分难得",是说水咸难以取用,这是陆居者一分的非福。转轮王出世时,主藏大臣以手探入大海,宝物随手而出;其余众生求宝却难以得到,所以说"一分难得"。

四、正抉择烦恼:五门总说

其次正抉择烦恼、业、生,即分为三段。

解释烦恼之中有三层:先解释五门,次解释七门,后总释九门。

前面的五门之中,先举章列出五门,次依门解释,后总结。依门解释之中,最初解释自性,可知。

第二,自性差别,其中有解释与总结。解释之中有四层:一是解释根本烦恼,二是解释随烦恼,三是重解根本烦恼,四是重解随烦恼。

最初之中有三:先举数列名,次分别解释,后总分别。

五、十种根本烦恼之一:萨迦耶见与边执见

解释萨迦耶见(身见),可知。

解释边执见之中,论文说"心执增益"。景法师解释道:有人问:执常可以说是增益,执断是从坏事而生,为什么称为增益?解答说:法实际上没有断,所以称为增益。

论文说"此边执见唯分别起,无有俱生",这是依见所断而说。"唯除即此先世已来串习随逐边执见等",是说也有俱生的:多世串习而成的,是修所断。《对法论》的文字说:"已见谛的人,在修道位中从观中出来,寻求'我'的体相而不可得,便生起断见:'现在我的我在哪里?'"

三藏法师说:俱生有两种:一是本来俱生,二是虽然不是本来俱生,却由于串习之力而成为俱生。

论文说"诸见趣中",泰法师、基法师同说:就像五趣是有情所归趣之处,六十二见是诸见所归趣之处,所以说"诸见趣"。景法师说:诸见推求,各有所趣,称为诸见趣。

六、十种根本烦恼之二:邪见的增益与损减

邪见之中,泛就偏执、违背正理而称为邪见,通于五见。

论文说"其中前四名增益执"等。有人问:依本地分的文字,谤父母等称为谤作用,说"无妙行"等称为谤因,为什么这里说"无妙行、恶行"称为谤作用,谤父母等称为破坏实事?

解答说:父母有两种意义:一是有持殖(生育)的作用,二是有可尊敬的意义,也就是真实之事。善恶行有两种意义:一是因之体,二是因之用。化生有情也有两种意义:一是有系缚识的作用,二是因果的实事。各依一种意义,所以说法不同。

六十二见为三种见所摄:此处文字说,常见三十种,断见七种,邪见十五种。详细解释诸见,如本地分的记文。

七、十种根本烦恼之三:见取与戒禁取

见取可知。

论文说"戒禁取者,谓所受持随顺见取、见取眷属、见取随法"。景法师解释道:这段文字是说,戒禁取依见取而生:由于先前执著某见为解脱之因,后来又执著某戒为能得解脱。"若戒禁等,于戒取境妄计"以下,辨明其行相与解:外道妄执从见取所生的身业、语业,随顺见取、为见取的眷属,都是戒禁的本体,是戒禁取的所缘境。这段文字是说,见取与戒禁取的行相与解没有分别,只是所缘境不同。

泰法师说:性戒称为"戒",遮戒称为"禁";也可以说内道之戒称为戒,外道之戒是禁。

基法师说:这是说依见取而受持戒禁,戒禁随顺那见取的眷属、见取的随法。这是缘戒禁而生的。

八、十种根本烦恼之四、五:四种贪、四种瞋

贪有四种:执著三界的诸见为一种,执著三界的其余诸法为三种。

瞋恚有四种:一是对损害自他的见生瞋,二是对损害自他的有情生瞋,三是对增益我所憎者的善友生瞋,四是对爱护我怨家的人生瞋。这是举四种境,取四种恚。

九、十种根本烦恼之六:七慢

慢之中,先标出自性,后辨明差别。差别之中,先举出两门慢的所缘境,次解释依境生慢。四种境的慢之中,略去不解释最初依见而起的慢。

论文说"于有情处慢,谓三慢类"等,是指下、中、上三类:对下劣者说自己下,对相等者说相等,这直接称为"慢";对相等者说自己胜,对胜者说自己相等,称为"过慢"。《婆沙》等论只说"对相等者说自己胜",不说"对胜者说自己相等",诸师以此为疑难,依理必须有这一种。对上者说自己胜,称为"过过慢"。对许多胜于自己的人,说自己只比他们稍劣,称为"不如慢"。

"于受用欲处慢,谓由大财"等,是倚恃大财富、大族姓、好形貌等,也生起三种慢类。

"于后有处慢,至心遂高举",计执"我当来有",就是对常生起慢;计执"不有",是对断生起慢;"非想非非想"等,就是对非有想非无想之见而生慢,还是倚恃常而起慢。对常生起慢,计执有乐的世界,称为"动";对断生起慢,未来不相续,称为"无动"。身在人天,对爱趣生起慢,所以说"诸爱趣中转,故心举"。

"或乱慢者,余六",是指过慢、过过慢、我慢、邪慢、不如慢等。下面两个"复次",重新解释乱与不乱之慢。

十、十种根本烦恼之七、八:无明与疑

无明之中,论文说"与贪等相应,名相应无明"。依这段文字判断,末那识的无明属于相应无明所摄。若没有贪等诸烦恼之缠,只是对苦等诸谛之境(不了知),称为"独行无明"所摄。

疑之中,论文说"犹豫二分"等,是说对有、无两边心不能决定了知。"略有五相"等,这有两种判法:一种解释是:一疑过去、未来世,二疑因的作用,三疑因所生的果,四疑四谛,五疑(三宝)。泰法师、基法师同说:一疑没有他世之体,二疑没有业,三疑没有因果,四疑没有谛理,五疑没有三宝。

以上是分别解释。

十一、根本烦恼总分别之一:缘境差别

下文总分别,有五门。

第一,说明缘境的差别。论文说"谓十种烦恼皆与自地一切烦恼展转相缘"等,这段文字证明,见取与戒禁取不只是缘见与戒禁之事而生,与见、戒俱起的诸贪等,也一并作为所缘境,所以没有妨碍。"非上地惑能缘下地一切烦恼",这是随顺理门;如下文第五十九卷说,上地缘下地而起慢。

十二、根本烦恼总分别之二:三性与发业

第二,说明三性门。先辨两种性,后说明招果。

景法师解释道:如《对法论》第四卷说:"欲界所系的烦恼,非任运而起的是不善;若任运而起、能发起恶行的,也是不善;其余是无覆无记。"本卷下文说:"贪等一切都能发业。"这段文字是说,见所断、修所断,分别起与俱生起,都能发业;只有修所断中俱生而不发业的,才是无记。

有人问:哪些俱生烦恼不能发业?答:俱生九品之中,前六品粗显,能发身语之业;后三品细微,不能发业。

又问:欲界的烦恼,分别起与俱生起都通于九品;分别起的九品都能发业,还是只有六品?解答说:分别起的烦恼是同类,虽然有九品,但对照俱生而言,都成为上品,都是不善,所以九品都能发业。

又问:若分别起的九品、俱生起的六品都能发不善业,那么什么不善业能往恶趣?答:唯有分别起的业能往恶趣,任运起的不能。又在分别所起的业之中,上品、中品能发起往恶趣之业,不是下品失念而起的。所以下卷说:"若诸烦恼猛利现行,才能发起往恶趣的业;不是失念而现行的。"又分别起的才能发起这业,不是任运起的。

论文说"具三缘往恶趣",这是依上品烦恼熏成的种子,具足三种因缘,成为生报业,当生恶趣。另外有过去曾造的后报业,虽然缺少三种因缘,也会往恶趣,所以说"除先所作"等。

基法师说:俱生的身见唯是无记,常常现行等。如下卷九十四所说:"世间道不能降伏,乃至金刚喻定才能断。"本卷下文说:"世间道若伏,修道所断不伏。"见修之中能伏的,是爱、恚以及邻近的憍慢,以及与此相应的无明;不论我见、边见以及与此俱起的慢与爱。所以此论说"有邻近憍慢"之言,指与贪、恚邻近的慢,如下卷九十四所说。

然而这唯是无记性的烦恼,怎能成为九品?属欲界哪一品所摄?三藏法师说:这是后三品。若世间道降伏九品时,只降伏前六品,因为后三品不能降伏。然而这六品也有九品,所以说世间道降伏九品。

有人问:前六品怎能分成九品?若一品分为九品,就有五十四品的过失;若一品分为三品,就有十八品的过失。又不还果的人不断欲界的我见等,就是断欲界九品不尽,因为后三品未断。这不还果的人未断,只是伏惑而得预流,不断第五品以下之惑,不障碍果的证得。

答:不是这样。不还果的人也随着离欲地而断,只有第七识的俱生我见还在;不还果虽断尽九品,而异生只能降伏欲界六品。现在的解释:这也是九品,随与哪种烦恼俱起增上而说。或者第九品之类,异生也能降伏九品穷尽;然而第九品中有其余之类尚未穷尽,就是我见,所以世间道不能降伏,因为第九品中微细的缘故。

十三、根本烦恼总分别之三、四、五:识、受、有事无事与遍行

第三,依识分别。末那识不是双方共许的,所以略而不论。

第四,辨明与受相应。论文说"欲界四见以及慢,与喜、舍相应",这与《对法论》第七卷相同。这里是从多数粗略而说,深细的分别如下卷所说。

第五,说明所缘境之体的有无,以及遍与不遍。景法师等解释:论文说"又十种烦恼见所断者,名无事"等,因为见所断之中,身见、边见、我慢的所缘境本无,其余诸惑是缘身见之境而生,所以见所断的一切烦恼都称为"无事"。"所余烦恼,有事无事"等,是说修所断的惑中,身见、边见、我慢缘无事而生;其余修所断的贪等,缘净与不净的有事而生,称为"有事无事"。

就这一意义有三种解释:

一是依诸惑所缘之境的有无,判有事与无事。依此义,唯有身见、边见二见以及我慢是无事之惑,其余称为有事。依这一门来判,见所断与修所断都通于有事与无事。

二是依诸惑生起增益、损减之执,不称合前境,称为无事;若无增减、称合前境,称为有事。四种见执有,邪见谤无,这是执增减而不称前事,称为无事;其余称为有事。依这一门,见修二断的烦恼都通于有事与无事。

三是依迷事来辨有事、无事:见所断称为无事,因为是迷理而生,不是迷事;修所断称为有事,因为是迷事。

其次说明贪、慢以及恚,缘境不遍;其余七种烦恼通取一切事,称为"遍行"。

十四、随烦恼:四例总说

其次,第二,解释随烦恼。先总标,先举后分别解释。

前面之中,基法师说:论文说"随顺",是总句。或者寻、伺、睡眠等体并不是烦恼,而随顺烦恼,所以称为随烦恼;或者别境之中的心所与烦恼俱行;所谓随烦恼,由于四种相俱行,所以称为随烦恼。"烦恼品类",就是忿、恨等,如下文所说的"诸品类"等。

有一种解释:"随顺如是烦恼"是总句;"烦恼俱行",是指无惭、无愧等二十二法;"烦恼品类",是指寻、伺、悔、眠。

又有一种解释:中、大二类随惑,称为"烦恼俱行";小随惑十种,称为"烦恼品类"。

现在的解释:"随顺烦恼"是总标,随烦恼之名通摄寻、伺、悔、眠;"烦恼俱行",是中随惑、大随惑等;"烦恼品类",是显示小随惑十种,粗显而言中、大。

十五、随烦恼:四例与十二处

分别解释之中,文分为二:先说明随烦恼之中的四例,后依十二处分别生起之处。

前面之中,三藏法师说:依这段文字,取三性的寻、伺,通称为随惑;然而取其染污者为随惑之体,道理才安稳。

论文说"若杂事中,世尊所说诸随烦恼"等,三藏法师说:依大众部,另外有杂藏,称为"杂事";若依萨婆多部以及大乘,只是在毗奈耶之中有"杂事品",称为杂事。那里广泛说明随惑的差别。

下文依十二处,进一步说明生起之处。论文说"此十二处以为依止,至差别而转",这里所辨的本惑以及随惑,总称为随烦恼,因为后者依前者相随而起。又这里所辨随惑的名字、次第,都难以识别,如前面论中指明依"杂事"所说。愁、叹、扰、恼等相,随烦恼随义立名;对于本惑也随义立名,种种不一,不可得定,只能随文配属其生起之处。

论文说"谓贪著、瞋恚、愚痴依初处转",这段文字是说本惑也依义而得随惑之名。《对法论》中忿等乃至谄,依第二处而转;上下所说随烦恼的次第不定,不知道从忿到谄中间有几种。"无惭无愧依犯戒处转"以下,随文依前配属。

十六、重解根本烦恼:贪与慢见能否相应

第三,重解本惑。论文说"贪、瞋、慢、疑互不相应"等。

景法师解释道:有人问:前面说无明与一切烦恼相应,乃至贪与瞋互不相应,而贪与见、慢可以相应——比如贪染之时,或许会构想自己高举等。前后相违,怎样会通?解答说:贪、慢、见在本地分中,若猛盛就不相应;若不猛盛、相随顺而起,就可以相应。各依一种意义,所以不相违。

泰法师说:这里是依随转理门,所以说不相应。现在依《成唯识论》:前面是依内缘、俱生的贪与慢,所以说相应;这里是依外缘、分别起的贪与慢,所以说不相应。

十七、重解随烦恼:诳谄为邪见等流

第四,重解随惑。景法师解释道:论文说"皆是烦恼品类",是根本惑以及随惑后起的流类,称为品类;或者是举出其一分,称为品类。"诳、谄是邪见的品类等流",与小乘论所说相同——所谓五种邪见,谄依由此而生等。现在大乘认为寻与伺不同时,不同于萨婆多部认为同在一心。

基法师说:前面卷五十五说诳、谄是痴的等流,又说是邪见,是因为痴增上的缘故。这里是依别行,那里是依通论,所以是痴的一分。又那里是依体而说,所以是痴分;这里是依行相生起时增上,所以说是邪见等流。这一点应审细勘对诸论。

有人问:前面说慧的自性不相应,这里为什么邪见与之俱起、而发语的寻伺与见同时?回答说:这时是依思而起的寻伺,不是依慧的,所以没有妨难。

十八、染净差别:缠与随眠

下文第三,解释染净差别,有问、解、结。解释之中有二:先说明所对治的染污,后辨明能对治的清净。

前面之中,先说明现行与种子,后说明"系"之事。

前面之中,论文说"一由缠",无论本惑、随惑,只要是现起的,都称为"缠";"二随眠",本惑、随惑的种子,称为"随眠"。"现行"以下,有两个复次解释随眠,二种名称的差别。后一个复次,是问藏论中的上座部之义。

论文说"若诸具缚补特伽罗,至随地亦尔",这是解释随眠成熟之相。这段文字是说损伏的种子之惑,不是说损伏现行的烦恼。又这段文字违背前面"得成熟"中的说法;如《对法论》同此文,如前已经会通。

其次解释缠相。论文说"乃至若在下地,上缠成熟;非在上地,成就下缠"。景法师解释道:除了命终之时,其余时候不生起下地的烦恼;身在上地、将命终而生下地之时,在明了之位,可以生起下地俱生的爱等,如《对法论》所说九种命终心生起俱生爱等。论主是依多数情形而说。现在的解释:这段文字是依随转门而说,所以说不成熟。

十九、染净差别:系——但于现在立系

下文说明"系"之事。论文说"但于现在,由此种类烦恼随眠说故名系"等。三藏法师说:这是说,如《中边分别论》所说,熏发的种类在现在,所以称为系。

景法师说:只在现在,有那过去随眠的种类,称为过去系;正在现前生起的缠与随眠,二者都称为系;未来现在没有,所以不称为系。论文说"如此种类,当知诸余烦恼亦尔",三藏法师说:就像这一类是这样,其余烦恼也是这样。

泰法师说:如"系"是依现在而说、不依过去未来,应当知道其余结、缚、随眠等烦恼的义门也是如此,不依过去未来。

论文说"不具缚者,所余烦恼说名为系",是说在九品之中,随断哪一品,其余未断的称为系,这就是差别。

二十、能治之净:三种对治

以下第二,说明能治的清净,有三组问答。

第一组之中,论文说:一是"了知烦恼自性过患",即发起痛苦、招感受生,分别生起现世、后世二世的苦恼;二是"思惟彼对治所缘境相",即学习观照二空所显的真如,称为思惟境相;三是"以胜善品资心相续",即修习布施、持戒、忍辱等殊胜善法,资养心的相续。论文说"此是永断正见前行之道",前二种在资粮位,后一种在加行位,这都是无漏断惑之道的远近方便。

第二组,解释三种对治,都通于资粮位与加行位。其次的问答,可知。

二十一、能治之净:非断去来今,然说断三世

第三组问答之中,论文说"非断去来今,然说断三世"等。

这是说:就依他起的因缘所生之法而言,就像幻化一样迅速生起、迅速灭去,所以不可断。也应当说:在胜义谛中,诸法都是如如,所以没有所断。

又依大乘的解释,惑与智不同时存在:比如光明之时没有黑暗,黑暗之时没有光明;若有人说"光明只能破除黑暗",没有这个道理。依这样的意义,所以说"非断去来今"。

然而就一身前后相续而言,唯有圣道之力,使那三时的本识得以远离随眠,所以又说"然说断三世"。《十地经》说:"非初、非中、后,前中后取故。"

论文说"又有随眠、离随眠心,二不和合,是故现在亦非所断"。景法师解释道:凡是和合有两种:一是方所的和合,比如斧头与木头;二是实物的和合,比如诸法的因,如惑与解(智)二心。第一,不是方所;第二,是因缘所生,如幻如化,所以没有实物的和合。由于这个意义,所以不可说断。

然而从"已下"说明,在相续之道中,能对治之道生起,所对治之心灭去,现在没有随眠,过去未来也没有,这才说"断三世"。

以上,有寻有伺等三地抉择的杂抉择,以及烦恼杂染五门之中的自性、自性差别、染净差别三门,译毕。

下一篇将译释第四门"迷断差别"——三界十五种断门各起几种烦恼,以及此论"迷苦有十、余三谛各八"与《对法论》"四谛各十"为何不同的会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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