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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种密意·三无自性
瑜伽论记白话译释(二百三十一) 卷第十九之下(论本第七十三卷)
唐 遁伦 集撰
唐 遁伦 集撰
本篇要目:菩萨地抉择·真实义品五事第二颂之八至十一:密意门(会释十四种密意经——第一经"一切法无性有性无二";第二经三无自性性:相、生、胜义,唯遣遍计所执不遣依他,观骨聚比丘之喻,评梁《摄论》"遣真实性"为录文之误、驳"依他无众缘生"之说,引第七十五卷破恶取空——文中指为清辩学徒,并引《善戒经》不解空与解空;第三至第十四经:无生无灭、虚空、如幻、无常、苦、空、非有显现、虚伪不实、真如中眼等寂灭、遣一切想与"南无最胜士"颂、无谛无实与圣世间谛、不可思议);次第门——五事抉择译毕
编者按:本篇译五事第二颂的第八"密意门"与第九"次第门",五事的抉择至此全部完毕。密意门会释十四种佛经中的密意说法,核心是第二经的"三无自性性":相无自性性、生无自性性、胜义无自性性。遁伦在这里提出一个贯穿全段的论点:三无自性"唯遣遍计所执,不遣依他"——相无自性遣除遍计,生无自性是说依他无"自然生",胜义无自性是说依他无"胜义常住之性",并不是连依他起的因缘法都遣除;入真观时虽然暂不缘俗,出观之后后得智仍缘因缘生法。他以修不净观的比丘观想骨聚遍满大地、后来推审本心而除遣骨相为喻,说明除遣的是执实之相,而非依他起本身。在此基础上,遁伦(及泰法师章)对两种说法提出批评:一是旧来摄大乘师说"遣依他因缘法得无生性"、梁译《摄论》说"遣真实性得无真实性",认为是"录文人误""谬解本宗";二是有人说"依他无性就是无众缘生",引本论第七十五卷对"恶取空"的破斥,文中明言此是"清辩菩萨学徒恶取空宗,非慈氏、无著所学"(此段承泰法师章文而下,"解云"以下或是泰法师之语,或是遁伦之按,原文未明),并引《善戒经》区分"不解空"与"真解空"。这是唐代瑜伽行派与中观清辩一系"空有之争"的重要文献。原文讹字较多,随文注出。
一、第八密意门:第一经"一切法无性有性无二"
第八,解释密意门。其中会释十四种密意之经。
解释第一经,景法师解释道:若如名言而执有五事,就说无自性;离开那名言,任其五法各有别体,就说有自性。这就是没有言说所诠的法体,只有离言的法体,所以说"无二"。
景法师又说:问:世尊为什么说"一切法无性、有性,无二"?答:就依这样所说的五事:世俗道理是有,实际上没有,所以说无自性;真如没有世俗的自性,所以也说世俗无自性,如说胜义无自性;其余四法是世俗有,所以没有自然之性。然而五事由于各别之相,不觉自性之事,所以说这五事有自性。五事有自性,也有五事无自性,所以说一切法无二。
二、第二经:三无自性性(景法师释)
第二经中,景法师解释道:
一、"相无自性性,谓一切世俗言说自性":就是遍计所执随言说之法,本来无相。
二、"生无自性性,谓一切行众缘所生,缘力故有,非自然有":就是依他起性藉众缘而生,没有自然而生,名为生无性。
三、"胜义无自性性,谓真实义相所远离法,此由胜义说无自性":这个胜义无性也是依他起,由于因缘,是无常的法体,不是那真实胜义之法,所以说"真实义相所远离法"。由于这依他起没有那胜义,所以说依他起名为胜义无自性性。
依照下文所解的《解深密经》,胜义无性有两种意义:一、就依他起来解释胜义无性,如上所说;二、就圆成实之体来说明胜义无自性性,又有两种意义:一是圆成实性离开名言,没有那取执的胜义之义相,名为胜义无性;二是这圆成实之体是胜义,这胜义由那无相、无生二门所显,所以名为胜义无自性性。现在这段文字只约依他起来辨胜义无性。
三、三无性唯遣遍计所执
问:相无自性,是没有遍计所执相的自性,名为相无性;依他起没有那横计的自然之生,名为生无性,这也是遣除遍计所执;就这依他起没有那胜义常住之性,名为胜义无性,这也是遣除遍计所执。那么三无性都是无遍计,总是一个"无",只应说那相无自性就够了,何须再辨这依他起的无生、无胜义等?
解释说:依理实是如此,都是约无其遍计所执来说。然而现在的论宗,或约二性来辨三无,或约三性来辨三无,是总与别的分别,所以有三种。相无自性,就是总收那遍计所执,全部遣尽。又说依他起无生、无胜义等,是分别的分别:其次说明依他起的因缘法体,没有自然之生,没有那胜义,所以在总中开出这二种;并不是说在遣除遍计的相无性之外,另外遣除依他起、遣除胜义,来辨生无性、胜义无性。所以下文《解深密经》中说:"唯遣遍计所执而辨三无性,未遣三性而辨三无性。"
四、会通《摄论》"先证根尘相无,后见识无生"
问: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摄论》说"先证根尘相无自性,后时见识无生;识以根尘为因缘,因缘既无,识怎么生起"?依那论文,也遣除依他起,怎么能说只遣遍计所执性?
解释说:根尘以及识,有两种:
一是依他起的因缘生法。即使入初地,这也不遣除:心是俗谛,是后得智之境;无分别智自观真如,后得智自缘因缘生法,理与事并行,不相妨碍。若入真观,就遣除俗谛;根尘识等真俗并行(时),俗智缘什么境?所以知道因缘有法,入观时并不遣除。
二是遍计所执的根尘识等,颠倒之情执为有,毕竟没有体。论中约识,先遣根尘:若悟能生的根尘没有体,就悟所生之识怎么能生?这就是还遣遍计所执之识,不遣依他起。
依他起性中通有八识。入真观时,有漏的意识以及末那虽然暂时不起,出观之后还会生起;阿赖耶识恒常现行;五识遇缘,在观中也会生起。所以不能说入观时遣除那依他起之识。若同于遍计所执,入观时都遣除;遣遍计,所以悟本相无,后得智不缘;若遣依他,也应当后得智毕竟不缘了。
五、观骨聚比丘之喻
下面以譬喻显示。论中说"观行比丘……乃至恒无间转":如观骨的时候,若还未广观,先观髑髅,乃至观足;亲身所依的绳床是骨,一房、一僧伽蓝、一村、一聚落、一国,乃至大地,骨都充满。后来想要除去所见之骨,因为久习观骨,骨境现前,不能除灭。于是作念:"这样的骨聚虽然遍满大地,只是我心假想所安立。"推审本心,骨相便除灭。正如前面遍计执有定性之境时,只有自心,心外无法。
问:修行人入观观察骨聚,骨聚后来除遣,是由于定心执有实骨所以须要除遣,还是不执为实而须要除遣?若执为实,定心就有法执;有法执,就有无明;有无明,就不应名为定。若不执为实,所观的骨聚是依他起性,现在遣除骨聚就是遣除依他起,怎么又说不遣依他起?
解释说:定心观骨,没有执为实;为了调心,最初假作观骨;后来又寻究本心,舍骨而观心,以这转观舍弃骨聚。正如前面的三无性观,除遣遍计所执的实相、生以及胜义等。
论中说"此中五事……胜义无自性性故":五事不是遍计所执,所以不是相无自性,只有其余二种无自性性,这句是总说。下面分别分别,所以说"随其所应……乃至说无自性",意义如前。"是故"以下作结。"乃至我说一谛,更无第二",是说那真如不是三无性,唯是不变的真实,说为一谛。
六、泰法师章:三无性与梁《摄论》之误
(泰法师)章中又解释说:相无自性性,唯是没有横计的人法二境的遍计所执性。生无自性性,是依他起从众缘生,没有自然之生,所以说依他起是生无性性,就是以无自然生之性为其体性。
胜义无自性有两种:一、依他起没有胜义,所以说依他起的俗法为胜义无性性,这是俗谛的胜义无自性性,如苦谛中没有真我,说为无我。二、真如胜义没有依他起,名为胜义无性性。现在这段文字是第一种意义:"真实义相所远离"的俗法依他起性,由于没有胜义真如,所以说为胜义无性性。如观行比丘于大骨聚作假想观,其观既成,想舍也舍不掉……乃至解释说:于此假想观骨聚之作事,不是真实胜义;骨聚无性,总恒无间而转。像这样应当知道,真观依他起性,不是真实胜观,所以名为胜义无性观,然而是俗观,不是真观。
遍计所执性不属于五事所摄。五事不是由于无自性性而说无自性。五事中的相、名、分别、正智,都由二种无自性性:一、四种要依众缘而生,没有自然之生,说以无生自性为其性;二、四种是俗而非真,没有胜义之性,所以说胜义无性性。真如一种有其实体,由于胜义没有俗性,所以说胜义无性性,不是由于没有自己的真性而说无自性。所以世尊依此密意说:"我说一真谛,更无第二真谛。"
旧译梁《摄论》等,名为"真实无性性";现在名为"胜义无性性",因为真实性属于胜义谛所摄,所以名为胜义。旧经名为"第一义谛",现在的经论名为"胜义谛"。
现在依这部论来会通旧经论:"真实无性":一、依他起不是真实性,所以说依他起为(无)真实性性,以依他起无真实为其性;二、真实性不以依他起性为其性,所以说真实无性性。依梁《摄论》,竟说"遣除真实性而得无真实性,所以名为真实无性性",这是录文之人的错误。
又依《佛性论》以及《瑜伽论》,以三性与五法相摄中,真实性与五法中的真如相摄。若遣除真实性而得无真实,名为真实无性性,那么真实无性性属于五法中的哪一法所摄?若说真如所摄,就与真实性无异;若说五法不摄,五法就摄法不尽。若说五法摄不尽,为什么《瑜伽论》说"问:如是五事为摄一切法、为不如是?答:如是"?又,若遣除真实性所以说真实无性性,为什么《瑜伽论》说"真如不由无自性性说无自性,是故世尊依此密意,于伽他中说如是言:我说一谛,更无第二"?
七、驳"依他无性即无众缘生"与恶取空
又,古时汉地论师说:"依他无性,是没有众缘生的俗谛之性,所以名为依他无性。"这是不对的。《瑜伽论》说:"云何生无自性性?谓一切行众缘所生,缘力故有,非自然有,是故说为生无自性性。"这意思是说:众缘所生之法没有自然之性,所以说生无自性为其性;不是说没有因缘生之性,所以说生无自性性。若说没有众缘生之性,所以说无自性性,那就是恶取空。
所以《瑜伽》第七十五卷说:"复次,于大乘中,或有一类恶取空者,作如是言:由世俗故,一切皆有;由胜义故,一切皆无。应告彼言:长老,何者世俗?何者胜义?如是问已,彼若答云:若一切法皆无自性,是名胜义;若于诸法无自性中自性可得,是名世俗。何以故?无所有中建立世俗,假设名言而起言说。应告彼曰:汝何所欲?名言世俗,为从因有自性可得?为唯名言世俗说有?若名言世俗从因有者,名言世俗从因而生,而非是有,不应道理;若唯名言世俗说有,名言世俗无事而有,不应道理。又应告言:长老,何缘诸可得者此无自性?如是问已,彼若答言:颠倒事故。复应告言:汝何所欲?此颠倒事为有为无?若言有者,说一切法由胜义故彼无自性,不应道理。"(原文"应告彼言言",衍一"言"字。)
八、"解云":恶取空者是清辩学徒
(以下"解云"一段,承泰法师章文而来,当是泰法师或遁伦的解释。)解释说:在大乘部中,或有清辩菩萨等一类恶取空者,作如是言:"由世俗故,一切依他起皆有;由第一义谛故,一切依他起皆无。"
慈氏菩萨说:"应当问他:何者是世俗?何者是胜义?"如此问了之后,那清辩等回答说:"一切依他起法皆无自性,是名胜义;若于无自性中因缘自性可得,是名世俗。为什么呢?在实无所有中建立世俗的有法,假设名言而起言说,所以名为世俗。"
慈氏菩萨应当告诉他说:"你想怎样?名言所说的世俗法,是从因而有、自性可得?还是只是名言世俗说有、实际上没有因缘所生?若名言所说的世俗法是从因而有,名言世俗从因而生,因缘之道是不可破的,所以经中说'不坏世谛而入第一义谛'。你说从因而生的俗谛,依第一义谛而不是有,不合道理。若说只是名言世俗说有,实际上没有从因所生之法,那么名言世俗没有所诠的因缘生事,却说为有,不合道理。"
慈氏菩萨又应当问:"为什么诸可得的因缘法,此中没有因缘的自性?"如此问了之后,那清辩等若回答说:"因为是颠倒的因缘事;胜义谛理中没有颠倒之事。"慈氏菩萨又应当告诉他说:"你想怎样?这颠倒的因缘事,是有这因缘法,还是没有因缘法?若说有这颠倒的因缘法,又说一切因缘法由胜义故都没有因缘的自性,就与邪见所说的无因缘法相同,不合道理。若说没有这颠倒的因缘法,因颠倒事故,没有事可得其因,而说你没有因缘自性,也不合道理。"
无著菩萨造《摄大乘论》,正是陈述此宗,所以论中说:"若依他性、圆成实性亦无,即恒无二品,及染净法。"说清净与染污,染污就是颠倒之事,即依他起。自古以来的摄大乘论师误解本宗,所以说"遣依他因缘法而得无生性",乃至于此,这是清辩菩萨学徒的恶取空宗,不是慈氏菩萨以及无著菩萨所学之宗。
九、引《善戒经》:不解空与真解空
《善戒经》第二卷说:"有二种人,远离佛法,非佛弟子,永失佛法:一者说色乃至涅槃有真实性;二者不信世流布性。如是二人不信受持菩萨禁戒,谤一切法者,即是外道富兰那等的真实弟子。"富兰那,是说诸法之性无。而佛法中亦有亦无。
经中又说:"设生我见,不至三恶;不解空义而为人广说,当知是人必到阿鼻(原文'阿毗',当是'阿鼻')。不解空者,谤一切法,不解实性,不解法性,妨于解脱,与多众生作恶知识,自不持戒,教人毁戒,常乐宣说无作无受,令多众生增长地狱。云何名为不解空义?说一切法本性自空、无因缘空,说一切法亦无处所;若无处所,何名为空?是不解空。云何名为真实解空义?说一切法中无有法故,是名为空;法亦不空,是名解空,无错谬。"
解释说:什么名为不解空义?说一切因缘法本性自空,因为没有因缘法所以空;说一切遍计所执法也没有依他起性的处所。若没有依他起性的处所,约什么说空?这名为不解空。什么名为真解空义?是说一切依他起法中,没有遍计所执之法,所以名为空;依依他起性之法也不空,这名为解空。
十、第三至第七经
第三经说"无生无灭等",是依相无自性性:这是依五事之外的遍计所执之相来辨无生无灭等。依下面所解的《解深密经》,也就圆成实性来辨无生无灭等四种意义。
第四经说"于虚空",是依遍计所执而说。
第五经说"诸法如幻",是依那依他起,说无生以及胜义无性。
第六经说"等随观色乃至识有无常耶"等:定心平等,随境观察色乃至识是无常。"无常"之言是隐密之说,所以论主解释说:所计的常性,是色上的遍计等说,说无常,所以是依相无性来说。论主为什么要解释经语?经语颠倒,可以说"常无有",因为在依他起的色等上遍计为常,所以说"常无"。然而那经就是想说等随观五蕴的常是无有的。
第七经说"五蕴皆有苦",也是依依他起,说生无性以及胜义无性。
十一、第八至第十经
第八经说"等随观即彼皆空",就是依生无自性性等,乃至说如是言。前面说明遍计所执性空,说等于虚空:虚空无体,比喻遍计所执性空。现在说"随观即彼皆空",说明依他起诸法,空于自然之生,以及没有胜义;不同于前面所说的遍计所执空的相无自性,所以说"远离相无自性"。也不必一定对着前面来辨别而名为远离。
景法师解释经中"等随观即彼皆空":说明依他起空、没有自然之生以及没有胜义,所以说为空;不辨相无自性,所以说"远离相无自性"(原文"慧。解经","慧"字当是"景"字之讹)。
论中说"如依远离性说彼为空……至亦尔":前面说明依他起是因缘,因缘法之外,离开自然之生以及离开胜义,所以说为空;现在说明依他起即体无我,从异的方面说空义,所以说"依异相性为无我"。也可以说,说明这依他起法体无我,异于遍计所执的我无,所以说"依异相性说为无我"。
第九经说"如理观彼五蕴非有显现",答"依相无性说":因为那横计的五蕴,如理观察,实际上不是有,而随着妄情显现,所以依相无性说"非有显现"。
第十经说"说彼虚伪不实显现",是依生无性以及胜义无性而说:因为依他起性虚妄无实,从缘显现,没有自然之生,所以名为生无自性;不只是没有自体,也不是真如胜义,所以说胜义无自性。
十二、第十一经:真如中眼等寂灭
第十一经中,景法师解释道:这说明真如法中远离十二处,总都不依那三无性来说。
问:假设依真如法中远离十二处之相,依三性来说,有什么过失?如那真如法中,遍计所执的眼永远寂灭,远离遍计所执的色想,乃至说永远寂灭、远离想,也是远离遍计所执。
解释说:三无性观在方便道;真如观诸法永寂,不作无相、无生等观。若就义理来说,真如法中离开遍计所执的十二处,总也可以说为相无自性;然而要依经中有"无性"之言,才能依经说为无性。经中只说眼等寂灭、远离诸想,竟不说有"无性性"之言,所以论主说"都不依三无性说"。由此可知三无性观在加行道,根本观中不作无性性的解。
泰法师说:在真如中眼等永远寂灭,远离色想乃至法想,真如实有体性,所以都不依无自性来说如是言。
备法师说:这是约圆成实性来说,不是约三无性来说。
十三、第十二经:遣一切想与"南无最胜士"颂
第十二经说"遣一切想",也是依真如而说,所以不依三无性性而说。
详考这部论上下所说的无性性,唯依横计之性,不依依他起以及圆成实二性。所以《净名经》说:"但除其病,而不除法。"法是依他起与圆成实、真俗二谛;病是遍计横执诸法。所以那部经的意思,还是同于这部论。
这人如是作真如观,(他人)都不能知道。所以上面论中说:诸天得他心智,寻求那比丘所入之定,竟然不能知道,所以说颂:
南無最勝士 南無士中尊
今我不知汝 依何修靜慮(意谓:诸天礼赞这位比丘为最胜之士、士中之尊,却说自己不知道他依什么而修静虑。)
十四、第十三经:无谛无实与圣世间谛
第十三经中,景法师解释道:论中说"随顺喜、忧、舍处,眼所识色乃至意所识法中,无谛无实",是依相无性而说。
"无无颠倒":外道执法自然而生,名为无颠倒(他们自以为不颠倒);现在说明依他起没有自然之生,所以"无无颠倒"。
"无不颠倒":外道又执人天的报身是胜义涅槃、不颠倒之法;现在说明人天报身是生死,不是胜义,有烦恼,所以说"(无)不颠倒"。
论中说"复说有圣世间谛",就是真如,即是出世的非安立谛,不依一切无性性而说。答文依此解释可知。
现在(遁伦)解释:前一卷说真如的差别,名为实性、谛性、无颠倒性、不颠倒性等,解释说:没有邪分别所取,所以名为无倒;唯是正智所证,所以名为不倒。现在这段文字的意思是:世间色等法中,没有谛、实等相,(众生)横计为实等,依三无性说无谛、实等;说有真如出世圣谛,为谛、为实、无倒、不倒,不依三无性而说。
十五、第十四经:不可思议
第十四经,有人解释:知道遍计所执是无,知道依他起是有,所以(说)依一切(无性);若证得真如,就不依一切,因为真如不是无性。
现在(遁伦)解释:也可以说,定境非有非无,名为不可思议;诸佛的境界也是如此,非有非无,名为不可思议。只是在因位中,定境为了除去执著,依无性而说;诸佛的境界已经永远寂灭,不依无性而说。
十六、第九次第门
第九,解释次第门。其中约杂染品来辨前三事的次第,又约清净品来辨后二事的次第。依道理,五事都通于清净,论主是从多数来说,所以这样。
以上两颂辨析五事完毕。
下一篇将译释真实义品抉择的第二部分"解释三性":以三颂分三段,第一颂列七门(总举、别分别、缘、差别、依止、微细执著、如名等执性);景法师推崇玄奘法师《三性义章》的三门分别(情事理门、尘识理门、染净通门),并判定依《瑜伽》唯初门为正;又依五法、五相出三性之体;备法师更作九门分别三性诸说。其后依门解释圆成实之体、三性之缘、遍计所执的五种差别与依止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