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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性第二颂九门
瑜伽论记白话译释(二百三十三) 卷第二十之上(论本第七十四卷)
唐 遁伦 集撰
唐 遁伦 集撰
本篇要目:菩萨地抉择·真实义品三性第二颂九门:一摄门(五法与三性相摄——本论、《佛性论》、《三无性论》与《楞伽经》、《中边论》之会通;正智何以属依他,景法师斥"正智属依他即有可坏虚妄过"之难;泰法师述西方二师);二无性门(三性与三无性,圆成实何以既说非无性又说胜义无性);三知等门;四密意门(三种无生忍、三解脱门不了义经);五所行门(戒贤之说、凡圣境界);六通达门;七随入门;八差别门(遍计所执数量同依他、随觉与串习习气;染净二种依他;圆成一味);九依止门(遍计依三法、依他依遍计及自等流、圆成无所依)
编者按:本篇进入《瑜伽论记》卷第二十之上(论本第七十四卷),译释三性的第二颂九门。第一"摄门"讨论五法与三性的相摄关系,这是唯识学中聚讼已久的问题:本论、《佛性论》、《三无性论》说遍计所执不属五法、依他起摄相名分别正智四法、圆成实唯摄真如;而《楞伽经》说相、名是第一性,《中边论》说名是遍计、真如与正智同属圆成实。景法师逐一会通,并针对当时有人借此攻击新译经论"说正智一向属依他,即有可坏、虚妄之过",严词驳斥,说那是"猛浪疏失"之论,又引俗语说"深妙之义多招诽谤"。第五"所行门"中,遍计所执既然非智所行,为何又说三性皆是"应知"?泰法师转述戒贤法师之说加以会通。第九"依止门"说明遍计所执依三法而成——能执的分别与所执的相名,依他起依于遍计所执以及自类等流,而圆成实无所依止,就是经中所说的"无住"。原文讹字较多,随文注出。
一、第二颂九门总科
(以下进入论本第七十四卷。)
解释三性,有三首颂。前一卷已经解释了第一颂的七门。现在这一卷开头解释第二颂,有九门:摄是第一,无性第二,知等第三,密意等第四,所行第五,通达第六,随入第七,差别第八,依止第九。依次解释。
二、第一摄门:五法与三性相摄的诸说
第一门中,先正辨相摄,然后以问答辨正智属于依他起的所以然。
景法师说:现在这部论说,第一自性不属于五法所摄,第二自性摄四法,第三自性唯摄真如。旧译《佛性论》第二卷也说:"第一性,五法都不摄,因为没有体;第二性摄四法;第三性唯摄如如。"又《三无性论》第一卷也说:"第一性没有体相,不属于五藏所摄;若是有法,不出五藏。"
问:若是这样,为什么《楞伽经》说"相、名是第一性,分别是第二性,正智、如如是第三性"?又《中边论》说第一性摄名,第二性摄相以及分别,第三性摄真如以及正智。这些文字如何会释?
解释说:文字虽然不同,意义并不相违。为什么呢?《楞伽经》说第一性摄名与相,是据执为定性的名与相,毕竟没有体,与第一性没有体的意义相同,所以得以相摄;因缘的名与相,从心而生,不离于心,所以总名为分别,所以说分别摄于依他起性。《中边论》中,相与分别是据因缘法而摄于依他起性;名是据横计无体的意义相同,而摄于第一性。
正智一种,依这部论以及《佛性论》等,就是依他起,因为是有为,依于因缘,体有变异,不是圆成实。《楞伽经》以及《中边论》说如如与正智都属于第三性,是同据"不颠倒"的意义,而属于圆成实。又依下文摄抉择分,正智也属于圆成实性。
三、景法师驳"正智属依他即有可坏虚妄过"之难
若了解前面所辨的通塞,世人就不应当轻率地兴起诘难之词,说:"《瑜伽论》中正智一种唯属依他起,遍计所执没有体,是过失。"又,新译无性、世亲所解释的《摄论》都说如如与正智属于圆成实。那些邪见者破斥说:"新译经论说那正智一向属于依他起,就有可坏、虚妄的过失。"这岂不是莽撞疏失之论吗?
又有人说:"依五法不摄第一性,就是五法摄法不尽。"这个说法不对。遍计所执只是颠倒之情所构画,毕竟是无法,因此说五法不摄,怎么能说这五法有摄法不尽的过失?
所以说:"如世间的美果多招蝇附,智慧深妙之义多招诽谤。"(原文"如世美果多绳附","绳"当是"蝇"字之讹。)
四、泰法师述西方二师
泰法师说:这里以问答辨正智属于依他起的所以然,西方二位论师有不同的解释。第一师说:这段文字只是(说)所执性所显的相分境的依他性,缘遍计所执自性。第二师说:这是不尽理之说,因为有漏的善心不是遍计所执。
五、第二无性门
第二,解释无性门。其中约那三性来辨三无性:
一、由于相无性,所以遍计所执说为无自性。
二、由于生无性以及胜义无性,所以依他起性说为无自性。下面解释其所以然:论中说"非自然有故",是辨无生之意:依他起从因缘而生,就名为有生;没有自然之生,所以名为无生。论中说"非清净所显性故",是解释无胜义性之意:外道执人天等身为胜义涅槃,是常乐之法;现在说明依他起的苦集染法没有胜义之性,因为不是证智清净所缘,所以说依他起名为胜义无性。
三、唯由胜义无性性的缘故,圆成实性说为无自性。这有两种意义:一、那圆成实离开言说之相,不是情所取的定性之法,而初学者依教封执,以为有胜义的圆成实性;现在说明圆成实没有那所取执的胜义之性,名为胜义无性。二、圆成实之体是胜义,由于无相等无性所显,名为胜义无性。"何以故"以下,正式解释此义门。
问:前一卷为什么说圆成实不是三无性?解释说:据后一门,其体是胜义,而不是无性;为无相等无性所显,名为无性。论其体,实际上不是三无性,因为无分别智证圆成实时,离开有与无。前面是据此门,所以说圆成实不是三无性。
六、第三知等门
第三,解释知等门。如《摄论》所说:"应知,是三性。"三种自性有无的道理,一切学者都应当遍知。
若是这样,为什么下文问:"遍计所执,什么智所行?是凡夫智,还是圣智?"答:"非智所行,因为无相。"解释说:那是据遍计所执没有体相、不成为所缘缘,所以说所执都不是凡圣之智所行;其体性离开(智),是无,所以是学者所推求之处。所以前面说是所遍知。依他起是染,有不实之体,所以应当永断。圆成实应当证得。
七、第四密意门
第四,解释密意门,有二:初总标举,不了义经都由三性应随顺决了其相;二略解二门:初举经说三种无生忍的不了义经,约三自性而随顺决了;其次举三解脱门的不了义经,以三自性应随顺决了。
备法师说:三种(无生)忍在初地以上,所以说"无退转"。
八、第五所行门
第五,解释所行门。
泰法师转述戒贤法师之说:这里的意思是辨明:有法是缘,因为缘的体性能生,所以名为智所行;遍计执性既是无法,不属于四缘所摄,所以不是智所行,因为无相。前面是约智之体,因为(遍计)是无法,所以说一切应知。
备法师等说:如《摄论》说:"分别性是凡夫的境界,真实性是圣人的境界,依他起性是凡圣的境界。"这是约遍计之情,所以说是所行。本论以及《摄论》又说三性都名为"应知",是因为了知遍计是无,所以名为知(原文"智遍计无故名为知","智"当是"知"字之讹)。依他起性是凡圣二智所行,只是不是正智之境;圆成实唯是正智所缘,不是后得智之境。如论中说真如的相分是依他起性。依照这段文字,阿赖耶识所缘的诸识,不是所缘缘。
九、第六通达门、第七随入门
第六,解释通达门。世间智思惟所执空之时,就有空相当心而起,不能亲证真如,名为"行有相"。出世间智通达所执与真如,名为"行无相"。通达其余二性,应当知道也是如此。
第七,解释悟入门。悟入所执本来无有,就是悟入圆成实。随入圆成实而除遣依他起,是因为证得而断除染污。
十、第八差别门:遍计所执的数量与二种执
第八,解释差别门,有三番问答。
初番中,景法师解释道:依他起性是因缘生法,通于有情、无情,遍满十方,过于数量。依那依他起而执有人、法二种差异,其数量同于那依他起。
问:也在圆成实上起所执,执有圆成实,所执也是这样(应同于圆成实的数量)吗?解释说:圆成实离开那执著;不当执著圆成实时,就有相,不相似于圆成实,是依他起之相生起于上而被执。为此,论家说明所执的数量,只如依他起,不说如圆成实。
又,于依他起上有二种遍计:随着那觉心现起执情为有:一者"随觉",二者"串习习气随眠":由于遍计所执,所以熏成种子。
泰法师说:如有人等,随着言说而觉知、计执有诸法,名为"随觉"遍计所执自性执。如牛羊等,过去无始以来曾经为人等,串习名言,随觉分别所熏的习气种子,名为"串习习气";由于随眠之力,牛羊等虽然不觉知名言,然而与觉知名言者执著诸法并无不同。
备法师说:这是辨明由于有二种执,所以有所执的遍计性。西方有一种解释:以所执的自性为遍计性;能缘之心一向是依他起,所以这段文字中重新举出能计的依他起,来显示所执性。这里地前了解名言的有情所执,所以说"随觉";不能言语的众生所执,生起时虽然没有现行缘名言的心,而由于随眠而了解青等法,所以名为"串习习气"。
十一、依他起的差别与圆成一味
其次辨依他起的差别。景法师解释道:论中说"如相品类差别",是说如五法中相的品类差别,就是依他起。论中说"复有二种"等:一者,由八种分别执所熏习而生起三种事,是染污的依他起;二者,从闻熏习而生起。
泰法师说:一、杂染的依他起,随着遍计所执而生起,这有两种意义:一是执心的相分从执见分而起;若不是相分,如无明生起三性之行。二、清净分的依他起,从无执所生起,也有两种意义,类同前面可以理解。
下面辨圆成实一味,没有多种品数。
十二、第九依止门:遍计依三法
第九,解释依止门。
遍计所执依三种法:执有人法定性。(其中)分别是能执,相与名是所执;由于依能执与所执虚妄构画,所执性成立。《摄论》依这一处的意思而说明:它用什么是能遍计、什么是所遍计,遍计所执性成立?答的意思是:意识是能遍计,依他起的相与名是所遍计,由此能所遍计,所执性成立。
问:这依止门中说依止三法,为什么前面缘门中说"遍计所执,缘何应知",答中说"缘彼相名相属",除去分别?解释说:前面所说的缘门,只取所缘:缘那相与名决定相属而执著,所以成为所执,不取能执,所以除去分别。现在依止门通取心与境:依能执的分别之心,以及取所执的相与名二法,才成为所执,所以依止门通依三法。
十三、依他起依遍计及自等流、圆成实无所依
论中说"依他当言即依遍计所执及自等流"。前面缘门中说"依他缘遍计所执自性",依止门中要依执那定性人法的能执之心;这能执之心又依自类的名言种子,以及那现行后后依前前而起,所以说"及自等流"。前面缘门中只说"依他缘遍计所执自性",是直接据缘那定性二尘熏成种子的依他起,以及生起现行的依他起,所以只说"缘遍计所执自性"。
应当知道,圆成实性是无为、常住,没有所依托(原文"所依诧","诧"当是"托"字之讹),所以没有依止,这就是经中所说的"无住",也就是"无义"。
前面缘门中说"缘遍计所执,于依他中毕竟不实",是据加行智缘那遍计所执都无自性,只是在依他起的因缘法中虚妄构画;由于加行推求审察,了知所执的二尘不是(实有),因此悟入圆成实性,所以说"圆成实缘那遍计所执不实应知"。
以上,三性第二颂九门译毕。
下一篇将译释三性的第三颂十一门:若无门(若无遍计所执有何过失)、作业门(三性各有五业,景、泰二师释)、微细等门、无体门、生门、执等门、了知门、染苦二门、喻门、分别门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