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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殊室利问三身

瑜伽论记白话译释(二百四十二) 卷第二十一之上(论本第七十八卷)
唐 遁伦 集撰

本篇要目:功德品引《解深密经》七义之七,曼殊室利菩萨问三身(《如来成所作事品》)十四门:法身与二乘解脱身;化身作业与八相成道;如来言音三藏(契经依四事、九事、二十九事,调伏七相,本母十一相);观待、作用、证成、法尔四种道理,证成道理的五种清净相与七种不清净相(配因明诸过);不共陀罗尼义;佛心生起与化身有心无心;如来所行与如来境界;佛法身远生他福;法身与解脱身之别;威德住持;秽土净土八事二事

编者按:本篇译释功德品所引《解深密经》七义的最后一义——曼殊室利菩萨请问三身,即《解深密经·如来成所作事品》的抉择,至此论本第七十八卷终。遁伦把经文分为十四门。前两门辨法身:诸地修出离为了因,显出清净真如、转依圆满,就是法身;二乘只断烦恼障,所显真如只名解脱身,三乘于解脱身平等,于法身则有差别。第五门"如来言音"篇幅最大,以契经、调伏、本母三藏统摄如来一切言教:契经依四事、九事、二十九事而说,遁伦把二十九事逐一配到染净、世出世、解脱分、顺抉择分、见道、修道、无学道上;本母十一相中的"道理相"又开出观待、作用、证成、法尔四种道理。证成道理一段尤其值得细读——经中所说清净的五相,遁伦配以现量、比量、圣教量;不清净的七相,景、泰、备三师各以陈那因明的不成、不定、相违诸过来配释,三家的配法彼此不同,原文字句也多有讹脱,本篇随文译出,并在难解处略作疏通。

一、曼殊室利问三身:总科与名号

从此以下,大段第七,曼殊室利菩萨请问三身之义。先标宗、指经,其次正引经文。经文中先以问答正辨,后立经名、时众得益。前段中有十四门。

"曼殊室利",旧译作"文殊师利",旧义译为"妙德",现在译为"妙吉祥"。

二、第一门法身相、第二门二乘解脱身

第一门,以问答辨法身之相。经中的意思是:在诸地中修习出离,作为了因,显出清净的真如,转依成满,这就是法身之相。

第二门,说明二乘的转依不名为法身,因为他们还未断所知障。由断烦恼障所显的真如,名为解脱身。就解脱身而言,三乘平等;就法身而言,三乘有差别。

经中说"无量功德最胜差别,算数难知":这段文字就证明本有的真如具有恒河沙数的功德。

三、第三门化身作业、第四门化身方便善巧

第三门,说明诸如来化身的作业。备法师、景法师说:"化身作业,如世界起":这段文字的意思,是辨他受用身以及变化身生起之相,略去不辨自受用身。"如世界起":是同于诸世界中所化众生的形类而生起,所以说"如世界起"。

泰法师说:如三千世界生起时,是一切众生种类共同感召而起;化身的作业也是如此,以如来一切功德所起为相。

第四门,说明化身的方便善巧,就是八相成道之相;然而这段经文中只是略辨。

四、第五门如来言音:三藏总标

第五门,说明如来言音的差别。初以问答总标:如来的言音,不出三藏。一是契经;二是调伏,旧译名为"灭";三是本母,旧译名为"摩德勒伽",现在译作"摩呾履迦",此土译为"本母"。因为这一藏中广辨诸义,出生种种道理,所以名为本母。也可以说:由于辨析多种道理,就能出生种种义理,所以名为本母。

下面分别解释三藏。先分别作三问,然后依次解释。

五、契经:依四事而说

初解契经。经中说"若于是处……至名契经":依《毗婆沙论》解释三藏差别,或者说诠表禅定名为修多罗,或者说种种杂说名为修多罗等。现在就是以"种种杂说"名为契经。

"谓依四事、九事、二十九事":这是开列门目。

什么是四事?一、听闻事,就是闻、思二慧;二、归趣事,就是三归依;三、修学事,就是三学;四、菩提事,就是三十七菩提分法、四种行迹、奢摩他与毗钵舍那等,因为能得大菩提。《显扬圣教论》中也说明这四事,所以那里的颂说:

闻依学菩提

六、契经:依九事而说

九事之中:

一、施设有情事,就是五蕴。

二、彼所受用事,就是十二处:六根与六尘互相受用。

三、彼生起事,就是十二有支。

四、彼生已住事,就是四食。

五、彼染净事,就是四谛:苦、集是染,灭、道是净。

六、彼差别事,就是五种界:有情界、器世界、法界、调伏有情界、调伏方便界。

七、能说事,就是诸佛。

八、所说事,就是诸法。

九、众会事,有八众:人中有四众,就是刹帝利、沙门、婆罗门、长者;天中有四众,一是四天王天,二是三十三天,三是焰摩天,四是梵众天。

七、契经:二十九事(一)——染法四事与世间善四事

二十九事中,前四种是染:

一、"依杂染品,有摄诸行事",就是五蕴;二、"彼次第随转事",就是缘起;三是人执;四是法执。由这两种执著,成为未来世流转之因。

以下有二十五事是清净。其中四种是世间善法:

一、"依清净品,有系念于所缘事",就是欲界的闻慧,系心于四念处之境;二、"勤精进事",就是思慧;三、"心安住事",就是得未至定;四、"观法乐住事",就是得根本禅定。

八、二十九事(二)——出世清净二十一事

以下二十一事,是出世间的清净。其中一是解脱分,四是顺抉择分,四是见道,六是修道,四是无学道,最后二种是校量显胜。

解脱分一事:"超一切苦缘方便事",就是生起顺解脱分善:涅槃对那些众生而言,是离苦之缘,所以名为"超一切苦缘";解脱分善是那涅槃的方便。

其次说明顺抉择分四事,就是知苦、断集、证灭、修道。知苦有三:一、"颠倒依处事",能知欲界之苦;二、"邪行依处事",知色界之苦;三、"内离增上慢所依处事",知无色界之苦。"修依处事",这是断集。"作证修习事",就是证灭、修道。

下面说明见道四事:"令彼坚固事"(原文"今彼",当作"令彼"):一入见道,永不退转为凡夫,所以名为坚固;"彼行相事",是相见道;"彼所缘事",就是相见道所缘之事;"已断未断观察善巧事",是在相见道中,观察见惑已断、修惑未断。

九、二十九事(三)——修道六事、无学四事与校量二事

修道位六事:

一、"彼散乱事":已出见道,还未入修道,中间渐渐生起散乱之心。

二、三、"不散乱事""不散乱依处事":这二者总是定事,是断欲界修惑的方便道。"不散乱所依",唯取定体;"不散乱事",是除去定心所一法之外,其余同时生起之法,不弃舍。

四、"修习劬劳加行事":就是断欲界修惑的无间道。

五、"修习胜利事":是离色界、无色界惑的无间道。

六、"彼彼坚牢事":就是金刚喻定之心。

无学四事:"摄圣行事",就是如理智,即尽智、无生智;"摄圣行眷属事",是如量智,即尽智、无生智的眷属;"通达真实事",是将入无余依涅槃时,应当观察真实之事;"证得涅槃事",是将入无余依涅槃之前,先入灭尽定,就在灭尽定中的阿赖耶心中般涅槃。

校量二事:"于善说法毗奈耶中……至见顶事":意思是说明修习前面下品的解脱分善,就超过外道上品正见的顶点。"及即于此……乃至故名为退":说明那些(未修者)不修解脱分善,就名为退失;并不是现起邪见的过失才名为退。纵然向前修习闻思,未至禅定的根本定,世间的福善也名为退。这是应得而不得,是"未得退"。

十、调伏:七相(景法师与今解)

其次解释调伏。经中说"若于是处……至名调伏":若说别解脱戒前后的方便、随顺根本,名为相应之法;又说发起受戒之心,名为别解脱相应之法。像这样的言教,都名为调伏。

"七相",景法师说:一者,说受遮戒;二者,说受性戒;三者,说犯戒之缘;四者,说犯性罪;五者,说持戒之事;六者,说犯后能出离之事;七者,说对有识之人舍律仪之事。

现在解释:一者,说受戒仪式;二者,说根本重罪;三者,说犯戒之缘;四者,说凡夫有犯戒的自性;五者,说圣者无犯戒的自性;六者,说悔过之事;七者,说舍戒。

十一、本母十一相:世俗相至行相八行

下面解释本母。初总标列出十一种相,二依次解释。

第一,辨世俗相,有三:一、说数取趣(补特伽罗);二、说有见的遍计所执;三、说依他起的作用事业。

第二,胜义相:就是说七种真如。

第三,菩提分法所缘相:就是说一切所知之事。

第四,说明行相:就是说八行。

一、谛实:就是诸法真如。

二、安住:"乃至或复安立隐密、显了、记别差别":隐密说,是说有人问"我与世间是常、是无常"等,只对他说"我说这是不可说的",名为隐密说;显了说,是有人如法而问,还如法而答等。

三、过失;四、功德,如经文所说。

五、理趣:当知有六种,其中第六"意趣理趣",就是平等意、别时意等四种意趣。

六、流转:经中说"三有为相",是因为把住与异合在一起说(生、住异、灭)。

七、道理:有四种道理(详下)。

八、总别(详下)。

十二、四种道理:观待道理与作用道理

第七道理,有四种道理。

一、观待道理,"谓若因若缘能生诸行"等:诸行若要生起,要观待因缘;以及若要言说,也要观待言说之因。

二、作用道理,"谓若因若缘能得诸法":如六根证得六尘,各有作用;"或能成办":如四大种,各能成办自己所作的作用;"或复生已作诸业用":随便什么法,从因生起以后,就作种种业用。

三、证成道理,"谓若因若缘能令所立、所说、所标义得成立,令正觉悟":就是以宗、因、喻三支,令所诠之义得以成立,令论敌生起正确的觉悟。又一解:举出那因与喻,令所立的宗义得以成立。这里是简略辨析,下面将广为解释。

十三、证成道理的五种清净相

又,证成道理略有二种:一清净,二不清净。由五种相名为清净。

一、"现见所得相,谓一切行皆无常性"等,"此为世间现量所得,名现见所得相":是依据粗显的一期生死的无常、逼迫等苦、有所作为而不得自在的无我等性,名为世间现量所得。

二、"依止现见所得相":就是一切行都是刹那性,这是一门;他世有性,是第二门;净不净业无失坏性,是第三门。这是举出所依而比知之法。

经中说"由彼能依粗重无常性现可得故":一期生死的粗显无常性,必定依于微细的刹那无常;既然有这能依的粗显无常性,就可知必定有刹那的细无常。

"由诸有情种种差别依种种业现可得故":现见有情种种苦乐,依善恶诸业而得;现在诸有情又造作善恶,就比知他世有苦乐之性。

"由诸有情若乐若苦,净不净业以为依止现可得故":现见有情所受的苦乐依于善恶业,就比知净不净业必定牵引果报,没有失坏。

三、"自类譬喻所引相,谓于内外诸行聚中,引世共知所得生死以为譬喻":这是以粗显的无常来譬喻细微的无常,名为自类。"引世共知所得生等种种苦相以为譬喻":是以粗显的苦苦来譬喻细微的行苦,名为自类。"引世共知不自在相以为譬喻":是以世间共知的不自在之相,来譬喻细微的无我。"又复于外……至以为譬喻":是举外在粗显之相的盛衰,来譬喻细微的无常。

四、"圆成实相,谓即如是……乃至名圆成实相":依前面三种道理,所立之义决定,名为圆成实。

五、善清净言教相:如经文可知。

"一切智相当有几"以下,以问答辨一切智者之相,略有五种,先辨后结。经中说"如是生故",是总结第一种;"若有出现世间,一切智声无不普闻",总结其余四句,可以了知。

经中说"善男子,如是证成道理,由现量故":总结上面的现见所得相;"由比量故":总结其次三相,就是依止现见所得相、自类譬喻所引相、圆成实相;"由圣教量故":总结那第五善清净言教相。像这样,以三重(三量),由五种相,名为清净。

十四、七种不清净相:景法师以因明诸过配释

其次辨不清净,由七种相。这须要了知因明:因明说因中有不成、不定二类过,再加上相违;不成、相违各有四种,不定有六种,一一分别解释,如商羯罗主所造的小因明论(《因明入正理论》)所说。

那么这里所说的七相,相当于那里的哪些过失呢?

景法师说:这段文字中的七相,当于六种不定中的五种,除去相违决定。

一者"此余同类可得相":这相当于同品一分转、异品遍转。如说"声非勤勇无间所发",因说"无常性故":这非勤勇无间所发之宗,以电、虚空为同品,无常性之因在电上有,在虚空上无;以瓶等为异品,无常性之因在那上面遍有。现在这段文字只说明同品一分转,所以说"此余同类可得":在此宗之外的同品之中,有这无常性之因可得,所以说"此余"。

二者"此余异类可得相":就是异品一分转、同品遍转。如说"声是勤勇无间所发",因说"无常性故":此宗以瓶等为同品,无常性之因在那上面遍转;以电、虚空为异品,那无常性之因在电上有,在虚空上无。此宗之外的异品,一分有无常性之义,所以说"此余异类可得";略去不说同品遍有。

三者"一切同类可得相":就是共不定。如说"声常,所量性故":此因在同品、异品都有。现在这段文字暂且说明同品可得。

四者"一切异类可得相":就是不共不定。如说"声常,是所闻故":没有同法喻,只有异法喻,因为除了声之外,都不是所闻,所以说"一切异类可得"。

五者"异类譬喻所得相":就是俱品一分转。如说"声常,无质碍故"等:因在同品一分转,在异品也有一分转,所以说"异类譬喻所得相"。

六者"非圆成实相":支因不具足,名为非圆成。

七者"非善清净言教相":如立"声常,所作性故":此因只在异品中有,所以能立的言教不是善清净。(依因明,此当为法自相相违之类。)

十五、景法师依经文逐句释七相

以上列名。下面解释中,经文先解第三相:

"若一切法意识所识性,是名一切同类可得相":如立"声常,是意识所识故"。如果这样,意识就识一切诸法:是如虚空,是意识所识,所以声是常呢?还是如瓶等,是意识所识,所以声是无常呢?(因通同异二品,所以是共不定。)

"若一切法相、性、业、法、因果异相……至是名一切异类可得相"(此处原文与下句标名似有错乱):这是解释第五俱品一分转。如声论师立"声是常,无质碍性故":常宗以虚空、极微为同品,此无质碍之因,在虚空上有,在极微上无;以瓶、乐等为异品,此无质碍之因,在乐等上有,在瓶等上无。所以说"由随如是一分展转同异品相,是名此余同异类可得相"。

"若决定展转各各异相,是名一切异类可得相":这是解释第四"一切异类可得",就是不共不定,如说"声常,所闻性"等。

"善男子……乃至是名非圆成实相":这是解释第一"此余同类可得相",就是同品一分转、异品遍转。

"又于此余异类可得相……至亦名非圆成实":这是解释第二相。"此余异类可得相,及譬喻中一切同类相",就是解释异品一分转、同品遍转。

"非圆成实故,非善观察清净道理,不清净故,不应修习":这是解释第六非圆成实相:支因不具,道理不清净,不应修习。

"若异类譬喻所引相……至体性皆不清净":这是解释第七非善清净言教相。如立"声常,所作性故":以虚空为同品,电、瓶为异品,此因只在异品中有,所以说"异类譬喻所引相"。

十六、泰法师、备法师与景法师的另一种配法

泰法师说:第一句是立因不成。如立宗说"总蕴是无常",因说"意识所识故";然而无为法同样是意识所识之法,却不是无常。第二句:如立宗说"声是无常",因说"耳识所闻故";然而色、香等异类之法不是耳识所闻,却是无常,所以立因不成。若立宗说"声是常",因说"从因生故":然而更没有不从因生的异类法是无常的,所以异类不可得。

备法师说:经文初释第三相,第二释第四相,就是共不定(与不共不定);第三释第一相,就是同品一分转、异品譬喻遍转,所以对于所立之宗不决定,名为非圆满;第四释第二相,就是异品一分转、同品譬喻遍转,所以对于所成之宗也不决定;第五释第六相;第六释第五相及第七相,依次是异类所引,所以不是善言教,体性都不清净。

景法师又说:这七相中,前四句摄五种不定:第一句摄同品一分转异品遍转,以及俱品一分转;第二句摄异品一分转同品遍转;第三句摄共不定;第四句摄不共不定。第五"异类譬喻所得相",摄法自相相违;第六"非圆成实相",摄四种不成;第七"非善清净言教相",就摄其余诸过。

(景法师前后两说不同:前说七相皆配不定,后说兼配相违、不成。三师之说并存,可以互参。)

十七、法尔道理与第八总别

四、法尔道理:"如来出世……至名法尔道理":地常是坚性,乃至风常是动性;善招乐报,恶招苦果。所以说:有佛无佛,法性安住、法住、法界。

就"行相"门中,已辨第七道理;其次解释第八总别:就是总标一句,后后诸句广释明了,其义可知。

十八、本母第五至第十一相

在解释本母十一相中,总释第四行相门完毕。

其次解释第五自性相:"谓我所说……至名自性相":本母中说有行、有缘等,就是说念住等的自性相。

第六,解释彼果相:"谓世、出世,谓烦恼断":世间道伏断烦恼,出世间道永断烦恼,这是辨断德;"及所引发世、出世诸果功德":这是说明智德。

第七,彼领受开示相,"谓即于彼……至宣说开示":以解脱智领受所得的智、断功德,为他人宣说。

第八,说明彼障碍法相,可以了知。

第九,彼随顺法相,"谓即于彼多所作法":对于涅槃修习随顺之法,多有所作,名为彼随顺。

第十,彼过患相:就是前面的障碍法能为过患。

第十一,彼胜利相:就是前面能随顺之法所有的功德。

十九、第六门不共陀罗尼义

第六门,说明不共陀罗尼义。其中先请后答。答中有长行及颂。长行中先敕听、许说,次正为解释,第三略结。

正解释中有三句。

初说"染净法皆无作用"等:就是破吠世师等所立的实有作用,以及破实性论者计实有我;并非没有假用,以及假施设的数取趣。又,佛法中初修学的人,执苦、集杂染先前决定已有,执灭、道之法后来才得,如同那描画(先有后有)。这是遍计所执,毕竟无体,有什么先后?若就依他起的因缘染净而言,并非没有先后。

其次说"凡夫异生……乃至邪加行转":异生的五蕴带有烦恼,不调柔,名为粗重身。在粗重身上执著人、法的自性差别;由那宿习的随眠种子以及妄见为缘,所以计我、我所,能见、能闻等。

"若有如实"以下,其次说明:若知道是妄计,就能永断粗重之身,"获得一切烦恼不住"等:涅槃名为烦恼不住。

颂中有三颂,依次颂前面长行正解释的三句。

二十、第七门佛心生起、第八门化身有心无心

第七门,说明受用身的心生起之相。有两番问答:初一问答,总辨佛心生起;其次问答,辨诸佛虽无加行,然而远由过去地上的方便、般若加行之力,所以有心生起。有法、喻、合三段。

第八门,说明化身有心无心之义。心不可化,所以佛的化身没有自己所依的心;然而依受用身佛的心,对缘利益众生,所以说"有依他心"。

二十一、第九门所行与境界、第十门三相无二

第九门,说明如来所行与如来境界二者的差别相。这里依据缘诸佛净土,名为如来所行;依据缘五种无量之境、利益有情之事,名为如来境界。

第十门,说明八相中成正觉、转法轮、大涅槃三种都无二相。意思是说:如来法身没有这三种相;对缘而变动,名为究竟清净。如来化身对缘变动,常常示现,所以有这三种相。

二十二、第十一门佛身远生他福

第十一门,说明佛的功德远生他人之福。问的意思是:如来的法身以及自受用身,众生不能见闻、奉事,对于诸有情有什么因缘(能生其福)?

答中,景法师说:如来是众生的增上所缘之因缘,所以能远生他福。又,那化身是如来之力所住持的:近是由受用身起他受用身,远是由法身住持化身,所以那二身也能生他人之福。

泰法师说:"如来"是受用身的智慧。由于智慧的缘故,化现为色与声;以如来的色声为增上缘,众生的心识中就有似如来色声之相生起,这才是(众生)亲所缘的如来色声;(如来本身)只是增上所缘,不是亲所缘。如来的智慧是那增上所缘的因缘,因为它亲能变现为色与声。

二十三、第十二门法身与解脱身之别:日月与水火之喻

第十二门,说明如来法身对比那二乘的解脱身,辨其差别。

景法师、备法师等说:经中说"如来法身,为诸有情故,大智光明及无量化身影像":都是依据增上的远缘来说;从受用身出现化身等,就是亲缘而起。"谓大威德有情所住持故":如日月天子的住持之力,所以放大光明;这比喻诸佛这大威德者所证的法身,能够现起那化身影像。"诸有情业增上力故":这是第二种缘:由于诸有情为了对治黑暗,修光明之业的增上力,感得那日月与颇胝迦宝,所以放大光明;这比喻诸众生有见佛的业缘,那法身就放大光明。"非余水火、颇胝迦宝能放光":比喻那二乘所证的解脱身,没有前面两种作用。

二十四、第十三门威德住持、第十四门秽土净土

第十三门,说明佛菩萨的威德住持,若道若行,令诸有情在三界中身财圆满。"道"是十善业,"行"是身语意的妙行等。如来了知这道、这行是身财之因,为他们宣说这道与行;依教修习的人,在一切处获得身财,无不圆满。依据这种意义,名为威德住持。

问:欲界、色界可以这样说,无色界哪里有财宝?解释说:在无色界中,正报名为身,定力所变现的名为财。又一解:"身"通三界,"财"唯在欲界、色界,总名为三界身财。

第十四门,说明秽土中八事易得、二事难得;净土与此相反,二事易得、八事难得。如经文可解。

下面立经名、时众得益,可以了知。

以上,曼殊室利问三身一义译毕,功德品所引《解深密经》七义全部译毕,持瑜伽处的抉择也到此结束。

下一篇进入论本第七十九卷,抉择持随法瑜伽处(住品)与持究竟瑜伽处(建立品):清净世界中无三恶趣、三地以上菩萨方生、别时意趣与三种净土之诤;菩萨依四住成四事;四种上品障与四种微细随惑;十一地之相(尔焰光明、相自在、如来同洒);地前顿得诸地;五种入正性离生与二乘、菩萨证法界之别;三轮清净;以及如来十八不共法的安立与相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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