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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杖教授 ​

莲花生大士 宣说 娘热·尼玛沃色 取出伏藏

说明:这是莲花生大士为一位年迈弟子所传的大圆满直指教言,由宁玛派伏藏大师娘热·尼玛沃色(1124—1192)取出。莲师传法时一直用手杖指着老人的心口,所以叫作“指杖教授”。全篇短小,却把大圆满的见、修、行、果都讲到了,特别适合年老、学识不多的人修持。

缘起 ​

那时,伟大的上师莲花生大士住在桑耶。有一个人名叫俄·喜饶嘉波,六十一岁。他没读过多少书,但信心非常强,对上师极为恭敬。

俄在扎坡切寂静的关房里,在上师身边整整待了一年。这一年里,他一次也没有求过法,上师也一次没有给他传过法。

一年期满,上师准备离开。俄在曼扎盘上献上一两黄金作为“花”,供养上师,说道:

“伟大的上师,求您以全部的悲心垂念我。第一,我学识浅薄;第二,我智慧低劣;第三,我已经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伟大的上师,求您给我这个快死的老人传一个法:容易把握,能回答内外一切疑问,亲身体验不难,见地圆满周遍,修起来简单,对来世真正有用。”

上师随身带着一根手杖。他举起手杖,指着老人的心口,传了下面的教授。

见:认出觉性 ​

“老人家,听好。看看你这个觉性,也就是佛心。好好看:

它没有形状,也没有颜色;
没有中心,也没有边际。
最初,它不从任何地方来,是空的;
中间,它不住在任何地方,是空的;
最后,它不往任何地方去,是空的。

它虽然是空的,不以任何方式存在,却有一种明明了了的知。你看到这个明知、认出它的时候,你认出的就是你自己本来的面目。

这时,你就明白了万法的实相,见到了心的本性,一下子掌握了万事万物之所以如此的根本道理。所以,凡是能知道的问题,你都能回答。

这个觉性,也就是佛心,并不是一个什么东西。它本来就在,就在你的心里。你永远不可能在别的地方找到它。所以,万法的究竟实相,亲身体验起来并不难。

这个心的本性,与能取的主体和所取的对象都没有关系,也超越了常见和断见这些理论。

没有一个要去成佛的东西,
所谓佛,只是我们自己的觉性自然醒觉;
也没有一个会堕入地狱的东西,
因为觉性本身清净无垢;
也没有什么需要刻意去修,
因为觉性的本性就是自己照亮自己。

大圆满的这个见地,你本来就有。所以要对它生起完全的定解,不要再往别处去找。

修:外、内、密三种转为道用 ​

“像这样认识了见地,如果要实际去修:

不论你在哪里,你的身体就是你的关房。

外面,不论出现什么样的景象,都没有关系。那只是显现在显现,空性在空着。随它去,不要再添加别的造作。这样,种种显现就得到解脱,成为帮助你修行的助伴。你就是这样把外境转为道用来修。

里面,心里生起的念头和细微的动念,不论是什么,都没有实质,是空的。它们生起,被觉察到,然后自然消散。回到心的明澈安稳的本性,念头和动念就变成了你的道路。这样,修起来就很容易。

秘密层面,不论生起什么样的烦恼和情绪反应,只要直接看着它,它就消失了,不留痕迹。烦恼当下自己解脱。这样修,也一样容易。

行:修行不受局限 ​

“如果你能这样修:

禅修就不受座次的约束;

一切都成为助缘和依靠,所以修行的觉受不会忽高忽低;

本来的自然状态成了不间断的相续;

你的行为也就广大无边,不受局限。

实际上,无论你在做什么,你始终安住在那个究竟的自然状态里。

果:法身不老不灭 ​

“到那时你就会明白:

你的身体也许老了,但佛心永远不会老,它不分年轻年老。

万法的实相没有任何分别。所以,当你见到觉性的智慧本来就在你心中时,‘聪明’‘愚笨’这样的说法就用不上了。

当你明白自己本来就具有这个超越一切分类和成见的本性时,‘有学问’‘没学问’这样的标签也就毫无意义了。

这个身体是心暂住的房子,是借来的,终究会坏掉。但你觉性的智慧是法身,永远不会灭。所以,当你得到了不动摇的稳固时,寿命长也好、短也好,就都没有差别了。

叮嘱 ​

“所以,老人家:

要修持这个万法的真实义,
把修行深深地放进心里。
不要把文字和它的意义混为一谈。
永远不要离开你最好的朋友:精进。
以正念的光明摄持一切。
不要去说无意义的闲话和惹麻烦的是非。
不要陷入不善的念头。
不要太被家里的事情缠住。
不要过分贪著饮食。
一心准备一个平淡简单的死亡。
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要专心用功!

这就是我给一位临近死亡的老人的教授。就这样去做吧!”

后记 ​

上师传这个教言的时候,一直用手杖指着老人的心口,所以这个教言被称为“以杖指老人教授”。实际上,俄·喜饶嘉波由此得到了解脱,获得了成就。

为了利益后代众生,卡钦妃(即益西措嘉)把这个教授写成文字,它也被称为“指杖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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