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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总汇·宣说形成轮回的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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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贡康楚罗卓泰耶(1813—1899)著 《知识总汇》第一品第四章
蒋贡康楚罗卓泰耶(1813—1899)著 《知识总汇》第一品第四章
这是蒋贡康楚仁波切《知识总汇》第一品《所化刹土器情世间次第》的第四章,自注全文。本章回答一个问题:器世间与有情世间从何而来,轮回靠什么因缘形成。康楚仁波切先破斥外道的造物主、自性、无因诸说,确立世间由业所生,再依时轮的密意讲世界如何由心、风与微尘生成。然后按下部对法《俱舍论》讲六因、四缘、五果,按上部对法《集论》与唯识讲阿赖耶与有漏、无漏种子。接着依不共的了义宗风,讲十二缘起、八识聚与三种习气如何形成轮回。最后以光明大圆满的宗风收尾:基的本性实相,基现与任运八门,普贤王如来的解脱,众生的迷乱,迷乱之时基如何周遍,智慧的所在与迷乱返还之理。从世间生成到大圆满的本基,由浅入深,一章贯通。
一、承上启下
第四章讲器世间与有情世间的因缘,分两部分:承上启下,以及正文。
先承上启下。根本颂以一问开头:
世间从何因而生?
以这一问引起下文。正文分两部分:破斥外道的宗派,建立自宗。
二、破斥外道的宗派
自在天、仙人、我与自性,
外道说世间由此生,是颠倒之说。
外道说世间由此生,是颠倒之说。
自在天派的论典说:
自在天若不如陶师,成为幻化种种的作者,
此大地不能成,此须弥山不能有,大海亦不能有,
日月星辰的布列,不能成为眼见之境。
因为这些都有,所以自在天是众生的作者,有人这样说。
此大地不能成,此须弥山不能有,大海亦不能有,
日月星辰的布列,不能成为眼见之境。
因为这些都有,所以自在天是众生的作者,有人这样说。
这是认为器情世间是自在天像陶师造瓶一样造出来的。此外,吠陀究竟派说,一切世间的下方,有一位大士大仙,名为日色,是他造了一切世间。有人认为一切从我或主物产生。断见派则认为器情一切无因,由自性而生,如他们说:
贤女啊,多闻者所说,如同骗人的狼迹。
莲花的花蕊谁所造?孔雀的花纹谁所画?
锐利的尖刺谁所磨?一切无因自性生。
莲花的花蕊谁所造?孔雀的花纹谁所画?
锐利的尖刺谁所磨?一切无因自性生。
这些持常见、断见的外道,以愚暗的心分别臆测,作出种种颠倒之说,就像天生的盲人摸索国土的形状,触不到实义,徒然漂泊而已。
三、建立自宗:总说世间之因
建立自宗分三部分:总说世间之因,别说器世间之因,宣说共同的成就因缘。
总说世间之因又分两点:由业成就之理,业的所依。
先讲由业成就之理。
经说具随眠的种种业,
由业生起器情世间。
由业生起器情世间。
在如来正法的经典中,器情世间是谁造的?并没有自在天等任何作者先动念再去造作,而是如经所说:由业生起种种世间。具有随眠,也就是具有烦恼的共业与不共业,生起一切器情世间。
再讲业的所依。
业的所依,说为得、不失坏,
意识相续、阿赖耶识,
唯补特伽罗、光明等等。
意识相续、阿赖耶识,
唯补特伽罗、光明等等。
业造作之后立即就灭了,可是百劫之后也不会失坏,照样会结出果报。那么,让因果相连的业果不失坏,所依的究竟是什么?各宗论师说法很多。有的说是"得",或者"具"。有的说是另有一种"不失坏"的法。这两种说法,毗婆沙宗内部有人认为是实有,有人认为是假有。唯识宗说,在阿赖耶识上熏下业的习气,受用异熟的就是阿赖耶识。不承认阿赖耶、只承认六识聚的论师,认为是假立的意识相续。有些中观师认为,是假立的唯我、唯补特伽罗。诸如此类,说法很多,但都只是看见一个侧面就增益而说,并不是实义的本体,只是暂且作此破立的安立。
按密咒的宗风,积业者是与不清净光明的六界聚合为一的不坏微细之我,也就是大士补特伽罗,在一切方面都是业的所依。
业又有两种:共同显现的业,以及不共感受的业。前者成就器世间,后者成就有情。大瑜伽续中安立基、道、果三者的时候,器世间为外,有情为内,器情二者的显现之基是智慧,与二者法相相顺,称为"他"。外与内二者是所遍,"他"是能遍的世间界,这样来安立。颂中"等等"二字,还包括印度、西藏诸位智者的其他讲法,在此处或粗或细,说法很多。
四、别说器世间之因
别说器世间之因分两种说法:毗婆沙宗与经部宗的说法,以及时轮等的密意。
先讲毗婆沙宗与经部宗的说法。
毗婆沙与经部说:坏劫顶上之风,或从他界,
携来五种种子,由此成就器世间。
相续不散,由共业所摄,
色法久住,是凡夫心的错乱显现,
圣者知其为微尘、刹那灭。
携来五种种子,由此成就器世间。
相续不散,由共业所摄,
色法久住,是凡夫心的错乱显现,
圣者知其为微尘、刹那灭。
这种说法同样以业为因作为基础。声闻毗婆沙宗与经部宗的论师说:成劫的时候,欲界最初一刹那之风的因,是此前坏劫之时顶上色界没有坏灭的风,具有生起由业所生种种粗大果的能力。经中又说:风从其他世界携带种子而来。
根种子、开种子、子种子、梢种子、茎种子,由这五种成就器世间。粗大之物,是由许多无分微尘零零散散聚合而成的。现在看起来安然存在的这些相续,不被猛风等吹散,是由有情的共业所摄持。由许多微尘而有山等色法,由刹那相续而显现为一年等长久的时间,这都是凡夫粗大之心的错乱显现。
圣者们了知这些只是微尘、刹那即灭。尊者吉祥善的《七十微尘论》说:
掌心放一根毛,人们觉察不到,
若是落入眼中,就会生起不适。
凡夫如同手掌,觉察不到行苦微尘,
圣者如同眼睛,心由此生起极大厌离。
若是落入眼中,就会生起不适。
凡夫如同手掌,觉察不到行苦微尘,
圣者如同眼睛,心由此生起极大厌离。
再讲时轮等的密意。
心是作者,微尘与坚动之风,
以材料与工具而成就,
诸经续的密意大多一致。
以材料与工具而成就,
诸经续的密意大多一致。
为了容易理解,这里结合所作、作者、材料、工具的安立来细讲。比如陶师造瓶:瓶是所作,陶师是作者,泥土是材料,线绳与转轮等能造出瓶子的东西是工具。所作与工具是不同的实体,所以这是就实事的因果来安立的、名副其实的作者、工具、材料。又比如显现蓝色的根识了知蓝色时:了知蓝色是所作,显现蓝色的根识是作者,蓝色是材料,生起蓝色的行相是工具。所作与工具是同一实体,所以这是就心识了知境来安立的、假立的作者、工具、材料。两者之中,前者用来说明器世间形成的方式,所以这里依前者来讲。
最初那个如同陶师的作者是什么?《入中论》说:
心自建立有情世,器世间界极种种,
说一切众从业生,若断除心亦无业。
说一切众从业生,若断除心亦无业。
总的来说是有情,具体来说,是那些积集了投生于这一世界等同分业的有情之心,而其中最主要的,是这些有情的光明心性。
如同线绳等工具的是什么?光明之心与精、血、风三者相伴,生起三种显现,由此生起八十种自性分别。由此积下善业恶业,习气熏在心中,临近成熟为外境的时候,这些有情唯是业所显现的、具有识之法的风,舍弃另一个世界,为了形成其他世界而游荡,前往先前世界空掉的虚空之中。这就像人的命风舍弃死去的身体而游荡,为了取得另一个身体而进入胎门,这就被安立为成就人身的工具。
如同泥土的材料是什么?世界空掉的那片空间,就是零散而住的微尘,一般人的眼睛看不到,瑜伽士的眼睛能看到,还有作为微尘所依的、具有识之法的风。这就像人身形成的时候,父母的精血连同十种风,被安立为内法的材料。零散而住的这些极微尘,只是心之习气的显现,不成为根识的对境,所以名为空。
这里所说的业风,一个世界坏灭时为了形成另一个世界而游荡的,以及住在原处、不去别处的,这两种坚动之风,称为具有识之法者。并不是因为这两种风是识的自性才这样称呼,而是因为具有识的法,才这样称呼,就像精与血被安立为具有月亮与太阳之法一样。
具有怎样的识之法呢?识虽然没有颜色和形状,却以显现的性相而具有种种光芒。同样,这两种业风本身虽然是虚空的本体,不是根识的对境,却具有瑜伽士之眼才能证知的六种光,所以称为具有识之法者。
这些光中,以绿、蓝、黑三种为主,其余为次,由此生起命风等十种风。这十种风按作用分为三类:持风、搅风、成形风。
十种风如何起到持等作用?《时轮》内品说:
种子住于莲中,由持者执持,
然后由水聚集,由火令其成熟,
滋味相续,由风令其增长,
虚空给予增长的空间,
人之主宰时间,如是而成就。
然后由水聚集,由火令其成熟,
滋味相续,由风令其增长,
虚空给予增长的空间,
人之主宰时间,如是而成就。
这一道理要推用到外在世界。遍行风与天授风,以水界聚集微尘。龙风与胜财风,以地界令聚集起来的微尘坚固。这四种是持风。上行风与蜥蜴风,以火界将这些微尘以搅动的方式令其成熟,所以是搅风。平住风与龟风,以风界搅动已经成熟的微尘,在各处生起安置,起成形的作用,所以是成形风。命风与下行风是这一切的助伴,本质是给予空间。
又像内在父母的精血,从羯罗蓝、頞部昙渐渐变成鱼的阶段等等,世界形成的时候,在具有形状和量度的风轮等尚未形成之前,五界的精华动摇的情况是这样的:具有空性性相、零散而住的微尘,是虚空的阶段。之后,前面所说的坚动两种命风相遇,微尘动摇而相合,是风之精华动摇的阶段。如同击石生火,微尘动摇相触而生出闪电,是火之精华动摇的阶段。由此生出如同毛毛细雨的水,是水之精华动摇的阶段。由此空中显现彩虹,是地之精华动摇的阶段。
这些动摇之后,形成大水聚,经过搅动,生出如同精华的粗大界,这就像内在胎儿身上鼓出五个突起的龟的阶段。然后,成形风造出山和洲等布局,就像猪的阶段。这样渐次从风轮直到须弥山的布局,一一如实圆满。
因此,世界种种不同的大小、形状和布局,是由生成这些世界的业风不同所致。业风之所以不同,又是因为业的习气所熏之心的显现不同。而究竟来说,是来自与六界聚合为一的六光的显现。
六光成就粗大世界的方式,要依《吉祥续》"左支白色燃烧"等七对的道理来了解。上方的绿光与下方的蓝光,以一切空光明的性相之力,生出命风与下行风二者。东方黑色燃烧,以近得的性相之力,生出外在平住风等七种风。南方红色燃烧,以增长的性相之力,生出劫火、太阳、火星、木星、土星五颗猛曜,加上闪电与马面火,共七种火。北方白色燃烧,以显现的性相之力,生出罗睺、月亮、水星、金星、彗星五颗寂曜,加上雨与大海,共七种水。西方黄色燃烧,以粗大的性相之力,生出细地与粗地、细石与粗石、细星与粗星,加上彩虹,共七种。
这样,东西两方是地与风七对,南北两方是火与水七对,上下两方是虚空与智慧一对。后者是能遍,前面十四种是所遍。由此类推,须弥山的四方、各洲的形状和颜色等等,也应当知道都是六光所造。
总之,心是作者,器情世间是所作,由材料与工具而成就,诸经续的密意大多一致。
五、宣说共同的成就因缘:下部对法的宗风
宣说共同的成就因缘,分共同与不共同两种宗风。共同的宗风又分下部对法的宗风,以及上部对法等的宗风。下部对法的宗风,先总说,再分说。
生起有为法的六因,
四缘,以及所生的五果,
随顺佛的善说,是下部对法的宗风。
四缘,以及所生的五果,
随顺佛的善说,是下部对法的宗风。
《俱舍论》说:
若无因与缘,
生不能生起所生。
生不能生起所生。
有为法的生起,需要因与缘聚合。生起有为法的六因、四缘,以及所生的五果,随顺经中的善说而细加解释,这是下部对法的宗风。
分说有四点:六因,五果,共同之法,四缘。
先讲六因。
除自身外的有为法是能作因,
互为因果、同时而生是俱有因,
前同类生后同类是同类因,
心与心所五事相同是相应因,
染污之法是遍行因,
不善与有漏善是异熟因。
互为因果、同时而生是俱有因,
前同类生后同类是同类因,
心与心所五事相同是相应因,
染污之法是遍行因,
不善与有漏善是异熟因。
除了有为法自身之外,其余一切法,都是这一有为法的能作因。能作因可以分为主要与次要两种。主要的能作因有能力,比如眼根与色是眼识生起的能作因,眼根是所依的能作因,色是所缘的能作因。食物是身体的能作因,因为有能力养育身体。种子、苗、叶、茎等,前前是后后的能作因,因为有依次生起后者的能力。次要的能作因,对生起没有能力,只是从不障碍这一点来安立。
有为法同时生起,而且彼此互为因果,称为俱有因。比如四大种彼此是俱有因,心随转的诸法与心也彼此如此,有为法的生等性相与所相之法也彼此互为因果。所以大部分有为法都成立为俱有因,就像一群旅客依靠彼此的力量同行于路上。
前前相似之法生起后后之法,称为同类因。比如青稞生出同类的青稞,稻谷生出同类的稻谷。善的五蕴是善法的同类因,不善与有覆无记是染污法的同类因,无覆无记是无覆无记自身的同类因。
属于心或心所,并且以所依、所缘、行相、时间、实体五事相同而相应的,称为相应因。六识及其相应法,在各自所依之根的同一刹那中相同一致,彼此是相应因,同时也是俱有因。就像旅客们在途中,饮食、沐浴、床铺坐具都共同享用。
以染污之法为自果的共通见所断,称为遍行因。《俱舍论》讲随眠的时候,以"十一随眠是遍行"的名称来说明。
能生异熟果的不善法与有漏善法,称为异熟因,就像无损的种子遇上湿润。无记法不是异熟因,就像腐烂的种子。无漏善也不是异熟因,虽然有力量,但没有贪爱,不能成就异熟,就像干燥的种子没有沾到湿气。
再讲五果。
由因后生、相续所摄、无覆无记,是异熟果。
同类、遍行所生,种类相似,是等流果。
以智慧所得之灭,是离系果。
以因之力所得,是士用果。
由非障碍的事物,有为法是增上果。
同类、遍行所生,种类相似,是等流果。
以智慧所得之灭,是离系果。
以因之力所得,是士用果。
由非障碍的事物,有为法是增上果。
五果的本体是怎样的?由异熟因之后才生起、为有情相续所摄、属于无覆无记的,是异熟果,比如由善业生于天界,由恶业堕入恶趣。从同类因或遍行因生起、与因种类相似的,是等流果,比如杀生而短寿,断除杀生而长寿。以智慧断除所断而得到的尽灭,也就是以择灭之力所得的灭,是离系果,比如四圣者的断与证。依靠众多因的力量而生起、获得的果,是士夫作用所生的果,也就是士用果,比如耕作而成熟的庄稼。从非障碍、仅仅不起障碍的事物或有为法中生起,不是过去而是现在与未来所生的,唯有有为法才是增上果,比如善业与不善业的增上果。
再讲共同之法。
又一切有为法及离系所得,是果。
两种无为法,许为没有因果。
两种无为法,许为没有因果。
如论中说:什么是果法?一切有为法与择灭。
一般所说的果法,是指一切有为法,以及以道的对治使烦恼远离之力所得到的涅槃,也就是择灭,这些称为果。虚空与非择灭两种无为法,因果都不成立,所以认为没有因果:因为无生,所以没有能生的因与缘;因为没有时间,所以不能出果。
异熟果属最后之因,增上果属第一之因,
等流果属第三、第五之因,士用果属第二、第四之因。
等流果属第三、第五之因,士用果属第二、第四之因。
五果分别是哪一种因的果?异熟果,是讲因时最后说到的异熟因所生,因为异熟果是不善与有漏善的果。增上果,是第一能作因的果,因为增上果是由主导者起作用的果。这里的主导,仅仅是对不障碍而言的。不过能作因不仅仅是不障碍,也有能生起的实事,比如五识聚由眼等十处的能作因所生,器世间也由业的能作因所生。
等流果,是从第三同类因与第五遍行因所生,因为等流果与因相似。第二俱有因与第四相应因,是士用果的因:士夫的作用离开士夫本身就不存在,作用的果也就是士夫本身,同样,这些因的作用就是这些因本身,果也就是这些因本身。细说起来,同类因、遍行因、能作因也有士用果。
再讲四缘。
除能作因外,是因缘。
心等生起当下即出果,是等无间缘。
可作六识之境的诸法,是所缘缘。
对生起不作障碍,是增上缘。
心等生起当下即出果,是等无间缘。
可作六识之境的诸法,是所缘缘。
对生起不作障碍,是增上缘。
经中说有四种缘。第一,除能作因之外,俱有、相应、同类、遍行、异熟五因中的任何一种,称为因缘,因为对各自之果的生起有饶益,起能生之缘的作用。能作因中也包括无为法,而经中说的是一切有为法都是因缘,两者不合,所以不把能作因列为因缘。
心等,也就是心与心所,过去或现在已经生起的时候,没有其他同类间隔,实体相同,不被其他相应的同类隔断而生起,当下即出生自果的,称为等无间缘。可以作为眼等六识对境的有为法与无为法,称为所缘缘,比如眼识及其相应法的所缘缘是色处。对自身以外正在生起的有为法不作障碍的一切法,称为增上缘,与前面所说的能作因意思相同。与其他缘相比,作为这一缘之所相事的法最多。
生起之理、作用等等,当于论中了知。
什么法从哪些缘、从几种缘而生,哪个缘在什么时候起作用,已生与将生的法各由什么缘起作用,诸如此类,细说就无边无际了。想要通达的话,应当从《俱舍论》本论中了解。这里只是因为因缘的分类与本体不可不知,所以略加说明。
六、宣说共同的成就因缘:上部对法的宗风
依上部对法的宗风来讲,分三点:因,缘,果。
先讲因。
能生是能作因,饶益是俱有因,
增长是同类因,具四相同是相应因,
烦恼是遍行因,异熟是身之因。
总摄则归于能作因,其分类有二十,
《阿毗达磨集论》中宣说。
增长是同类因,具四相同是相应因,
烦恼是遍行因,异熟是身之因。
总摄则归于能作因,其分类有二十,
《阿毗达磨集论》中宣说。
大乘的宗风中,因、缘、果的名称虽然与前面相同,主张却稍有不同,所以另外来讲。
能生起某一果的因,决定是因,所以称为能作因,或本体因。
就像兄弟两人,最初由同一位母亲所生,中间彼此不离、互相饶益。最初从同一处生起,中间也不分离,以互相饶益的方式而住,称为俱有因,或助伴因。俱有因有外、内、外内二者三种。第一种是四大种与大种所造。四大种的每一个微尘都具有八种微尘实体,地尘第一刹那正在灭的时候,水尘第二刹那正在生,所以也是同时的,虽然稍有前后的因果,但都从同一个能生之因生起,聚为一体而住。大种所造,就像糖的味道与颜色。第二种是心与心所,彼此互为因果,从同一个因生起,同时而住。第三种是性相与所相事彼此观待,互为因果,这是假立的因果。
增长因,也就是同类因:由善因生善果,由不善生不善,由无记生无记,是增长、增益的意思,所以也称为随顺因。这还需要地相同、本体相同。比如欲界的烦恼贪欲,不能生起上二界的烦恼,必须生起欲界的烦恼,这是地相同。烦恼的种类也不能不同,必须像由贪欲之因生出贪欲之果那样,种类相同。
随顺了知之因,也就是相同之因,以四种相同而相同,称为相应因。主体心王与眷属心所二者,能生之因相同,所缘之境相同,所属相续相同,执取的行相相同。比如眼识,是从近取因阿赖耶习气苏醒的同类中生起,或者从前一刹那同类的识生起,作为眼识眷属的心所,比如受,也从那个因生起。眼识缘取所缘缘色,心所受也缘取色。眼识为某一个补特伽罗的相续所摄,心所受也为这一相续所摄。眼识以执取色之行相的方式执取,心所受也以执取色的方式执取。所以心与心所二者以四种相同而相同。
由烦恼生起烦恼,是遍行因,意思是遍行于三界一切处。遍行因障碍补特伽罗获得解脱,所以也称为障碍因。比如由嗔恨之因生出贪欲之果,由嗔恨生出我慢,欲界烦恼之果又作为上二界烦恼的所依,所以种类与地等都不一定。
异熟是身体,生起身体的因是异熟因,因为异熟因摄持身体,所以也称为摄持因。由有漏善与不善之因,生出无记之果。比如由异熟因不善业,生出果报地狱之蕴。感受地狱种种痛苦,虽然是不善业所引,身体所依的蕴本身却纯粹是无记。同样,有漏善业虽然引生天界,天人的异熟之蕴也不是善,纯粹是无记。
总的来说,一切因都可以归摄在能作因中。对果有作用的才是能作因,所以没有能力的能作因,这里不承认。
能作因的分类有:令先前没有的果生起的因;如同进食维持身体的因;如同器皿盛水的所依能作因;令先前已有的种类安住;令年少转为成年;令先前具有的分离;由黄金造出天人的像;以具有生、住、灭三相为理由,成立为有为法;修道而得果;抛向他处他时;令当下显现成就;令中断;令事物坏灭衰老陈旧;令先前已有的趣入;以有烟之因确定有火;以无烟之因不能确定有火,等等。能作因的分类有二十种,《阿毗达磨集论》中宣说。
再讲缘。
五因与阿赖耶识是因缘,
所见之境是所缘缘,所依是增上缘,
等无间缘有三种主张。
四缘具足,由识生识,
二缘或三缘,由识生物质。
所见之境是所缘缘,所依是增上缘,
等无间缘有三种主张。
四缘具足,由识生识,
二缘或三缘,由识生物质。
前面说的俱有、同类、相应、遍行、异熟五因,这里认为是因缘的异门。五因并不一定都成为因缘,但其中有起因缘作用的,所以这样安立。大乘在这里,主要说阿赖耶识是一切外内事物之近取的因缘,并且认定为阿赖耶的异熟分。其余五种因缘,实际上是俱作缘。
所见、所缘之境,是所缘缘。无分别的五根识直接见到各自所缘缘色等的行相,所以安立为这一识的所见之境。有分别的识,只是以明现的方式,或者以执取方式中所取分的方式,来对待那个所缘。
就像器皿中的水,器皿令水不流散而安住,器皿是所依,同样,作为一切事物之所依的,就是增上缘。共同的增上缘是阿赖耶识,不共的增上缘是五根识的所依五根,以及显现为外境的各个事物各自的所依、处所与基础。《阿毗达磨集论》说增上缘有九种:
所依、能引、俱生、境,
生处、果、受用,
世间与出世间的,
清净上的增上。
生处、果、受用,
世间与出世间的,
清净上的增上。
所缘缘与增上缘二者,也包括在能作因中。
等无间缘有三种主张。第一种,对法论师认为,具有与自身事物相同、同一个因、刚刚过去三种性相。第二种,认为对任何事物的生起不作障碍、开出空间、对果起饶益作用的,就是等无间缘。第三种,认为只是令识趋向对境。三种之中,此宗采取最后一种。
这样四缘具足,比如前一刹那的眼识生起后一刹那的眼识,是由识生识。具足二缘或三缘,是由识生起物质的显现,由物质生起物质。由识生起物质的显现,是以二缘具足的方式生起:因缘是阿赖耶的习气,俱有缘就像行支引出来世的生。由物质生起物质,具足二缘。而认为等无间缘是前一刹那同类的论师,等无间缘也具足,所以是从三缘生起。
再讲果。
无因之灭是离系果,
外境所摄是增上果,
有情相续所摄是异熟果,
能作因的是士用果,同类因的是等流果。
外境所摄是增上果,
有情相续所摄是异熟果,
能作因的是士用果,同类因的是等流果。
没有能生之因的灭,称为离系果。其中择灭是真正的离系果,而择灭又是世俗法。实相胜义的灭谛是离系的事物,但"果"只是假立:胜义法界之所以假立为果,理由是法界与自性身无别,就自性身而用"果"这一名言而已。法界并不是真正的果,因为在无为法上安立真正的因果,是不合理的。
外境所摄的是增上果。暂且不加观察而言,在承认外境的阶段,器世间与受用的外在色、声、香、味、触等是增上果。稍加观察,不承认外境的时候,显现为处所的了别、显现为对境的了别等,安立为增上果。有情相续所摄的是异熟果,也就是属于身法的自己近取的五蕴,以及显现为五蕴的了别等等。士用果,是一切从能作因中生起的果。从同类因生起的,是等流果。这些都是就主要的方面来讲的,并不是绝对固定。
一般来说,生起事物的一切因,决定可以归为两种:杂染之因,即具有一切轮回习气的阿赖耶识;清净之因,即无漏种子。第一,杂染之因阿赖耶识,具有一切轮回种子与习气,是三界轮回一切杂染的因。第二,无漏种子安置在阿赖耶识之上,《阿毗达磨集论》称为闻所生的种子。无漏种子的本体,并不只是布施、持戒等一般善业道所留下的习气,而是见到佛的身、语、意功德的习气,安置在阿赖耶上。这里最主要的,是佛意法身的等流,也就是善说的经典,听闻经典,依靠经典理解、了知佛的身、语、意甚深秘密的样子,这种种子安置在阿赖耶上,后来成为这个补特伽罗获得解脱的因,所以称为无漏种子。这种无漏种子,不一定所有有情都有。
又可以归为两种:生得之因与加行所生之因。第一种是阿赖耶的异熟分,第二种是种子分。比如,由前世闻法的种子成熟之力,今生自然具有圆满的智慧,称为生得慧。今生广闻多学,安置下闻法的种子,经过串习而生起圆满的智慧,称为加行所生慧。这些是顺带讲到的。
七、不共的宗风:了义的总说
讲不共的宗风,分两部分:了义的总说,以及别说光明大圆满的宗风。
了义的总说分三点:以十二缘起说明迷乱之理,与八识聚相结合,以三种习气说明流转之理并附带说明。
以十二缘起说明迷乱之理,先总说,再分说。
胜义中轮回与业皆不成立,
世俗中因缘依缘起而生,
十二支之轮,无间旋转。
世俗中因缘依缘起而生,
十二支之轮,无间旋转。
共同诸乘所主张的有为法成就之因缘,以上已经粗略讲过了。现在依不共的了义之理来讲。圣者龙树的《菩提心释》说:
如糖之性本是甜,如火之性本是热,
如是一切诸法的,自性许为是空性。
如是一切诸法的,自性许为是空性。
实相胜义中,轮回、业与业果都不是谛实成立的,唯是空性。然而在显现方式上,仅仅在世俗中,由因缘聚合,依缘起而生,十二支之轮无间旋转,在三有之道中一再流转。圣者龙树说:
从无明直至老死,十二缘起之支分,
依缘而生之作用,我许如梦亦如幻。
此十二支之轮,于三有道中流转。
依缘而生之作用,我许如梦亦如幻。
此十二支之轮,于三有道中流转。
再分说。
轮回根本是执著为我,
由烦恼生业与痛苦,
由此生彼,如睡梦等而显现。
由烦恼生业与痛苦,
由此生彼,如睡梦等而显现。
《释量论》说:
若有我则知有他,由我他分生贪嗔,
由于这些相系属,一切过失皆生起。
由于这些相系属,一切过失皆生起。
轮回以及流转于轮回的根本,是执著我与我所的俱生我执,所耽著的境,就是心里想着"我"的这个。依靠这个"我",生起染污的见解与贪欲等一切烦恼,由此造作招感异熟的业,由此生起三有的一切痛苦,由此又造作业与烦恼,于是痛苦之轮一再生起。就像被睡眠所染的梦境,或者眼有翳障的人看见毛发等,虽然没有却显现出来,好像真实一样,但一观察,只是空性的幻变而已。圣者龙树说:
总之从空性之法,生起空性之诸法,
作者、业与受果者,胜者世俗中宣说。
作者、业与受果者,胜者世俗中宣说。
又说:
世俗由烦恼业生,业由心而生,
心由习气积聚,离习气即安乐,
安乐之心即寂静,心寂静则不愚痴,
不愚痴则知真性,知真性得解脱。
心由习气积聚,离习气即安乐,
安乐之心即寂静,心寂静则不愚痴,
不愚痴则知真性,知真性得解脱。
一般来说,初转法轮说轮回的根本是我执,说苦与集的因是贪爱。中转法轮说,根本是对能取所取不正耽著的执相戏论。末转法轮说,阿赖耶本身是轮回的根本。无上密咒的父续说,四空与四大种聚合,是生起众生的根本。母续认为,轮回从世间俱生或不坏明点中生起。这些的意义,后面会依次详细解释。
再讲与八识聚相结合。
空明无灭的心性,无始以来,
自不识自之本面,行之意动摇,
能取所取现为二,是识。
取舍是受,执相是想,
心所是行,耽著而成色蕴,
爱与取结生,于三有之轮中流转。
自不识自之本面,行之意动摇,
能取所取现为二,是识。
取舍是受,执相是想,
心所是行,耽著而成色蕴,
爱与取结生,于三有之轮中流转。
这一点如果展开,就极为广大。想要通达的话,《甚深内义》的注释《甚深义明显》、《宣说如来藏论》的注释《阐明让炯密意》等论典中都有清楚的讲解,应当从中了知。这里只略讲词句的意思。《阿毗达磨经》说:
无始时来界,一切法等依,
由此有诸趣,及涅槃证得。
由此有诸趣,及涅槃证得。
如经所说,本体离戏,所以是空。自性无遮,所以是明。行相无论如何都无灭地显现。自性清净的心性,无始时来的法界真如,本体任何都不成立,在这无生之中执为我,在无灭之中分别为他,以显现为境与有境的无灭妙力,不认识本体。心对境造作的意,使阿赖耶如同水与波浪般动摇,所取之义与能取之识二者,本无分别,却显现为二,执为我与他。由此生起执境为实义的六识聚,习气的显现增长,形成粗大的迷乱显现。
识对于境,由于显现为悦意、不悦意、中庸,对三者分别作取、舍与平舍,生起受蕴。对境执取或广或狭的相,是想。对境区分细节,种种显现,造作这些显现,成就心所聚,是行。由此令习气坚固,耽著于色的本体与相状等,成就色蕴。
这是生起的次第,按照因果之义的次序来说的。《俱舍论》说"次第依粗与杂染",按粗细与杂染的次第先说色蕴,与此并不相违。
然后,对境贪著的爱,以及将所贪之境求为实义的取,结合起来,成为具有成就三有之力的业,结生于后有的投生等等,在轮回迷乱之轮中无间流转。这都是由于不认识自己的本面所造成的,就像幻术与梦境,不知道梦是梦,于是迷乱。十二缘起的意义,后面会广说。
再讲以三种习气说明流转之理,并附带说明。
总之于阿赖耶安置三种习气,
生起三种迷乱显现:境、义、身。
生起三种迷乱显现:境、义、身。
将前面所说的意义总结起来:在阿赖耶上安置三种不同的心之习气,由此生起三种不同的迷乱显现:色等之境;执取这些境的识聚,也就是义;本来没有却显现为自己身体的习气。这三种习气,就像镜子上积满灰尘,遮蔽了心的光明,于是在轮回中漂泊。《经庄严论》说:三种具有三种显现。其中的意义,如普贤无垢光尊者所阐明的那样。
器世间与色等五境,
八识聚与善恶之业,
六道之身及其作用,
由此生能取所取,由此生烦恼,
由此成就无始无终的轮回。
八识聚与善恶之业,
六道之身及其作用,
由此生能取所取,由此生烦恼,
由此成就无始无终的轮回。
展开来讲:由境之习气的力量,外在的器世间,以及依于器世间的色、声、香、味、触五境,虽然内外都没有,却好像在外面存在一样,显现在心中,于是耽著为实义,执为破立的对象,起到境的作用。对所耽著的境,向外分别"这是色",是所取分别。
阿赖耶识、染污意与六识聚,是八识聚。由八识聚发动,积集顺福德分的善业与不善的罪业,习气留在心中,就像金子与金锈一样,这是义之习气的力量增长。八识聚以有分别与无分别的方式执取各自的境,所以是能取分别。
由身之习气的力量,作为能取所取生起之所依的六道各自的身体及其作用,乃至梦中也耽著为"我的身体",而受用苦乐。三种习气的力量增长,生起能取所取的迷乱显现,对这些显现作取舍,生起烦恼的力量,由此积业,成就了无始无终、如同链条般的轮回。由无始的习气之受生起前世,串习其相续而有现在,由现在白天与梦境等相续的串习,以受令后世的境、义、身之习气生起。
附带讲轮回还灭之理。
缘起逆转,因缘的根底崩坏,
迷乱穷尽,趣入最胜解脱。
迷乱穷尽,趣入最胜解脱。
这样观察:轮回一切痛苦中最主要的老死,从何而生?从生而生。依次观察生从有而生,有从取而生等等,就会知道一切的根本是无明。学习断除无明的对治,缘起就逆转而灭。或者,以妙观察的智慧,证悟令人漂泊轮回的因,也就是我执,以及作为缘的俱生无明,在本性上都不存在,迷乱之基的根底就崩坏了,迷乱显现的一切法都在法性中穷尽,趣入最胜的解脱安乐。
八、别说光明大圆满的宗风
别说光明大圆满的宗风,分两部分:承上启下,以及正文。
先承上启下。
尤其是乘顶无比瑜伽的宗风。
迷乱与解脱的因缘,大圆满的讲法远远超胜共同诸乘。九乘之顶阿底瑜伽,也就是无比瑜伽的宗风,这里略说其纲要,因为后面将要讲到的此宗道与果的要点,需要依此来理解。
正文分四部分。第一,基的本性实相。第二,众生从基中迷乱之理。第三,迷乱之时,基如何周遍。第四,附带讲智慧的所在,以及迷乱返还之理。
九、基的本性实相
基的本性实相分三点:指出执一边的六种基有过失,说明实相本净之基无过失,由此宣说基现八门生起之理。
先讲六种有过失的基。
原始之基的实相,有过失的六种。
在尚未证悟而成佛、尚未不悟而成为众生之前,原始最初之基的实相是怎样的?这是就随顺大圆满宗中六种有过失之宗派边见的人而说的。六种是:认为基是任运,认为基不定,认为基是决定的实事,认为基可以转为任何一种,认为基可以承许为任何一种,认为基是种种斑杂。这六种,说为堕于一边、有过失的基。
理由如下。认为基是任运的,如果过失与功德二者本来就任运成就,就与本净相违,道也不可修,即使修了也不能解脱,有这样的过失。认为基不定的,如果基不定,随心安立成什么就成什么,那么解脱之后还会再迷乱,有这样的过失。认为基是决定的实事,那样的话基不能转变,无明的垢染也就不能清净,有这样的过失。认为基可以转为任何一种,因为不能恒常,解脱之果也会再退回为因,有这样的过失。认为基可以承许为任何一种,事物没有止境,基也就没有止境,还必须承许常见与断见,有这样的过失。认为基是种种的,这样的基不能作为清净解脱之基,因为具有众多分别的东西,不能作为本净之基,有这样的过失。
所以这六种基都执持一边、有过失,此处不承许为基,因为这六种都只证悟了实相的某一个侧面。
再讲实相本净之基无过失,分两点:认定本净的本体,细说本净的自性。
先认定本净的本体。
无过本净,是解脱与迷乱的总基。
从分别所安立的种种异体的心之过失中解脱,就随顺无过本净之基与道的人而言,称为原始之基的本净。本净超越言思,是大,超越有无二边。本体本来清净,所以远离有与常的边,不成立为事物与相状之法。自性任运成就,所以超越无与断的边。光明空性的法性,自性清净,是原始之佛,法身不变的密意,轮回涅槃中任何一边都不成立,本空自生的大智慧,从原始以来就如同虚空一样安住。
有人问:如果本来清净,众生迷乱于轮回就不合理。回答:已经本来解脱了,所以不需要再去清净实有的垢染,迷乱与解脱都没有自相,就像梦中的解脱与迷乱,仅仅显现为觉性之游舞的时候,就从来没有成立过,所以本净没有过失。
又有人问:如果任运成就,果已经成就了,众生就会不用勤作而解脱。回答:因为任运成就,所以本来法界之身与智慧在自性清净中圆满,但就像从睡梦中醒来一样,有远离客尘垢染的一分,原始之基由此显现出来,所以没有过失。
从这本净之中显现为基现的时候,从作为解脱与迷乱二者之基的一分来说,称为总基。作为解脱之基,所以称为解脱之基。作为众生迷乱之基,所以称为迷乱之基。基现的本体是一,按解脱与迷乱的分别来区分,就有这三种。
这里的"嘎"字,是基或根本的意思,与本初、最初、原始等同义。
再细说本净的自性。
具足二种或三种智慧而安住。
本净的自性,具足二种或三种智慧而安住。
按第一种说法:觉性没有实事,观待于觉空无别,本体是本净智慧,远离思维之境,自性是任运智慧,以深处明澈的本来光芒而安住。《界六续》说:
本体即是本净,
自性即是任运。
自性即是任运。
从本体一方面来说,超越有无的边。从自性一方面来说,仅仅以显现之基的一分而安住。本体与自性二者,在自身上无别,安住于解脱诸边的大圆满中。《觉性自解脱续》说:
四边的垢染已经清净。
具足三种智慧而安住,如《金刚萨埵心之明镜续》所说:
基的一切法,
当知为本体、自性、大悲三者。
当知为本体、自性、大悲三者。
法身本来清净的本体安住为身,所以是三身不聚不离的显现之基,但成立为具有面容手臂、有相状形色的身,丝毫都没有。自性明澈,安住为五光,所以三种光芒本来自明,但成立为各别具有颜色形状的光,并没有。大悲安住为觉性智慧,所以了知的一分无灭而各别明了,但显现为作者与所作、境与有境的样子,并没有。
这些智慧,在本净原始基中仅仅作为显现之基的一分而存在,没有粗大的,所以成佛的时候生起如所有与尽所有两种智慧,是合理的。《摄颂》说:
若无智慧,功德不增长,菩提也无有,
如海一般的佛法,也将无有。
如海一般的佛法,也将无有。
觉性住于基之内界的时候,在最初与最后两个时候,内在的明澈中没有实际的身与光。之后,从基中升起的时候,就带有自光的光芒。
觉性住于心间的时候,虽然称为暂时之基,但已经从法界中升起,进入轮回,还没有到达解脱之处,所以仍然认为是基现。就此来说,就像孔雀蛋:在自身光芒五光的界中,觉性还没有成熟,如同孔雀的雏鸟在蛋中。道上出现四相的时候,在虚空中如彩虹一般明现。有碍之身清净而达到究竟时,觉性成熟为身,就像雏鸟破壳而出。
所以,法界之基与暂时之基二者,有不住与住于实际光之屋中的差别。这样,本体空明无别、自性明空无别、大悲觉空无别而安住。本体本净的智慧,如同清净的虚空而安住。自性任运的智慧,如同澄澈的大海而安住。大悲遍一切的智慧,如同无垢的宝珠而安住。
再讲基现八门生起之理。
由此基现任运八门生起。
这样,法界本净原始之基,童子瓶身的封印破开,智慧之风动摇,觉性从基中升起,自现任运八门生起。这时,上方是本净法身的显现,如同无云的虚空。前方是报身光明的刹土显现,遍满虚空界。由此的妙力,下方是大基现。由此的妙力,下方是报身的显现,四方四隅是自性化身的刹土显现。最下方,从轮回之门,显现为六道自现的无量刹土。这一切都从任运八门的显现中自然生起,所以称为轮回涅槃的大显现同时生起。
内明向外显现的时候,本体的显现,以空间无灭而自明。自性的显现,以本来光芒为五光。大悲的显现,从如同无云虚空般开出空间的一分而自现。
八门生起的方式,如《吉祥具美大续》所说:
如大悲而生起,空间无灭。
如光而生起,显现无灭。
如智慧而生起,受用无灭。
如身而生起,本体无灭。
如无二而生起,见无灭。
如离边而生起,方便无灭。
清净智慧之入门,究竟圆满。
不清净之大悲,无灭。
如同满愿的如意宝珠。
如光而生起,显现无灭。
如智慧而生起,受用无灭。
如身而生起,本体无灭。
如无二而生起,见无灭。
如离边而生起,方便无灭。
清净智慧之入门,究竟圆满。
不清净之大悲,无灭。
如同满愿的如意宝珠。
又,由本体的妙力,生起报身的显现。由功德的妙力,生起自性化身的刹土显现。由大悲的妙力,从轮回之门生起自现,如同梦境。基现在自身上虽然这样显现,但迷乱与不迷乱任何一种都不成立。基现有任运之门,所以见到清净刹土与不清净迷乱显现的关键,也归结在这里。
基现是解脱之基,本净是解脱之处,区分清楚非常重要。基现自识本面,从作为解脱之缘的一分来说,是解脱之基。不识本面,从作为迷乱之缘的一分来说,假立为迷乱之基。就像白色的海螺成为误见为黄色的缘,海螺本身并不是真正的迷乱,只是成为缘的时候,假立为迷乱之基。
普贤王如来解脱的方式是这样的:基现生起的刹那,不执为他物,而认识为自现,动念于自地截断。第一刹那,对生起为自现的基现自识本面,证悟生起,区分出差别。第二刹那,迷乱清净,智慧增广,基成熟为果。本体本来是佛,又由证悟而成佛,所以称为复成佛。自现融入本净,在基上于一切之先成佛的导师,称为普贤王如来。
十、众生从基中迷乱之理
众生从基中迷乱之理分两层:总说迷乱之理,别说身体如何形成。
先总说迷乱之理。
三因四缘,六意动摇,
不识显现之基的本面,五类诸法,
以能取所取缘起之理而流转。
不识显现之基的本面,五类诸法,
以能取所取缘起之理而流转。
迷乱是怎样发生的?以三种无明为因,四种缘为缘,从不清净的所缘一分中,对着显现,心识迷乱为能取与所取。这时,执取的六种意无灭地动摇,六种烦恼以随眠的方式生起,觉性被束缚,对六境的显现发生迷乱。这都是因为没有认出显现之基的本面。习气的力量逐渐增强,五蕴、五根、五境等五个一组的诸法,从能取所取的一分中生起,按十二缘起顺转的方式,轮回之轮如梦一般流转。
细说起来,从基显为基现的时候,大悲的妙力自然显起为明了能知、能够观察境的知。由于没有认出本面,这一知与三种无明相应而起。第一,因同一本体的无明:生起的知,本身就不认识自己。第二,俱生无明:不认识本面,与知二者同时俱生。第三,遍计无明:把自现观察为他物的一分。
四种缘是这样的:不知道基现是从自己生起的,这是因缘。基现显为对境,这是所缘缘。执为我与我所,这是增上缘。这三者同时,这是等无间缘。由这四缘而迷乱。总之,迷乱的因是无明,迷乱的缘是境显现给知。
无明从本体一分来说,生起六种愚痴。《觉性自显续》说:
根本,是心的无明。迷乱,是境的无明。
迷乱所依,是基的无明。执取,是分别的无明。
造作,是道的无明。不知,是愚痴的无明。
如是生起六种无明,不见自己的显现。
迷乱所依,是基的无明。执取,是分别的无明。
造作,是道的无明。不知,是愚痴的无明。
如是生起六种无明,不见自己的显现。
由此,六种执取之意动摇:带有动念,心识自知,执取对境,确定执取对境,散乱于对境,以及粗重烦恼。至于向内专一执取,则属于这六者中愚痴的一分。
因此,众生按十二缘起的方式迷乱流转。外在有一年十二个月,内在聚集十二种烦恼,于十二处中形成三有,这是从十二缘起顺转的不清净中来的。
从基显为基现之时,从觉性的妙力中生起意识,与不识自面同时俱起,这是无明。
由无明而迷乱,这是行。
由行而观察境的行相,这是识。
由识而区分"这是境,这是显现"等等名称,又把有名称的事物执为实义的色,由此而有三有的迷乱,这称为名色。
由名色而心识对着六种境的行相生起扩展,成为六处。
由六处而执取对境,这是触。
由触而生起贪、嗔、中庸的感受,这是受。
由受而贪著于境,这是爱。
由爱而有后来的执取者,以及如此执取对境的作用,这是取。
由取而生起种种迷乱显现与造作感受,无法预料会出现什么,这是有。
由有而投生于无色界、色界、欲界,这是生。
由生而有老、病,乃至死。
如此一再流转,作为轮回之因的十二缘起顺转,最初是从基现中扩展出来的。
由此,各个三有中迷乱之时的十二缘起,也可以顺带了解:法性光明隐没之后,由自己的无明,有后世的行。以心识的一分寻找身体,这是识。入胎之后,从羯罗蓝位等形成名色。名色之后有六处。因缘聚合而有触。有苦乐的受。对感受贪爱。对境与业的取。来世的近取之有。从母胎出生。成年之后身心转变的相续,就是老,最后是死。十二缘起连环而生。
如此流转之时,色等五境,是从五光没有被认出为自现、被执取的一分中生起的。五种烦恼,是从五种智慧没有认出自己本面的一分中生起的。聚集种种的身、心等五者,是从法性的自光不清净中生起的。周遍寻求的意等五者,是从五种风不清净中生起的。五种我执,是从动念没有于自地截断中生起的。这五种是:把以思维、忆念执取的执为我,把许多对境执为我,把种种不同的动念执为我,把仅仅是心识的行相执为我,把带着思择诸法的心执为我。
如此,不清净的轮回诸法,都是从觉性的境界中生起,住在觉性的境界中,只是在觉性的境界中游舞,丝毫没有动摇到别处,就像梦境没有离开睡眠一样。实际上,轮回诸法只是空而无实的色、明朗显现的幻化。轮回的安立,就是这样讲的。
再别说身体如何形成,分四层:总说三界身体如何形成,别说胎生的身体,说明世俗与胜义的关系,讲周遍的诸大种如何具足。
先总说三界身体如何形成。
由三种迷乱所依,生起境与身心,
三界的意之显现,成就为粗重之身。
三界的意之显现,成就为粗重之身。
从基显为自现,不认识自己本面的俱生无明作为因。明明是自己的显现,却执为他物的遍计无明作为缘。自现光明的显现作为迷乱的所依。自现光明的显现又分三分:本体空,开出空间,成为法性之境的迷乱所依。自性五光显现之境,成为外在器世间与粗重身体的迷乱所依。大悲的光芒与妙力,即觉性,成为心的迷乱所依。
迷乱到三界之中,最初是无色界,以禅定意生身、名的蕴为所依,心的相续依止其上。然后是色界,以五光显现的身体为所依,心的相续依止其上。然后是欲界,以粗重的血肉之身为所依,心的相续依止其上。三界的身体就这样形成。
再别说胎生的身体。
胎生由大种聚合、分散、均衡,
脉、字、风、明点,世俗与胜义成熟。
脉、字、风、明点,世俗与胜义成熟。
金刚身的胎生众生,由烦恼为因所生的地、水、火、风四大种,经过聚合、分散、均衡三种作用,完成聚集、分解、混合、成熟的过程。
最初在羯罗蓝位的时候,四方有四大种的细微脉,带着四个种子字。之后在頞部昙位等阶段,脐间的脉结上,有灯之眼与大种之眼两只小眼。心间的四条脉上,血、肉、暖、息的精华凝聚,八识聚的所依变得明显。逐渐形成四个脉轮,每个脉轮各有两只眼。
作为五根所依的三条主脉,在不清净的时候,是身口意三门与三毒的所依。在清净的时候,是三身所依的三个字。五个脉轮上有五个勇士字。从主脉分出四百七十二条支脉。根本风、支分风、作用风,各五种,共三组,以及业与智慧所摄的风。世俗明点在右,胜义明点在左,自性明点在中。身体就这样圆满具足,由世俗与胜义四大种的成熟而形成。
再说明世俗与胜义的关系。
依前者,蕴等扩展。
后者作为四灯之因,见到四种显现。
后者作为四灯之因,见到四种显现。
前者,指世俗的四大种。依止世俗的四大种,五蕴等扩展开来,同时也成为智慧的所依。扩展的方式是这样的:依肉,扩展为色蕴。依血,扩展为想蕴。依暖,扩展为识蕴。依吸入的气息,扩展为行蕴。依呼出的风,扩展为受蕴。
又依肉生起脉,脉生起风,风生起业风与智慧风两种。业风聚集轮回,智慧风聚集涅槃。
又依血生起黄水,黄水生起明点。依明点,生起世俗成熟的五根。五根的因是五种烦恼。过去、未来、现在的分别聚集起来,成为轮回与涅槃的因。这些是世俗四大种的增长。
后者,指依止世俗大种的胜义四大种。胜义四大种作为四灯的因,由四灯生起并见到四种显现的智慧。
洁白增盛的大种,作为远水灯的因,从水风之脉生起。鲜红的大种,作为明点空灯的因,从火脉生起。金黄的大种,作为界清净灯的因,从地脉生起。翠绿的大种,作为自生智慧灯的因,从风脉生起。
自生智慧生起觉性。远水灯生起光。明点生起身。法界生起智慧。
远水灯,见到法性现量相。明点空灯,见到觉受增上相。界清净灯,见到明智如量相。自生智慧灯,是见到法性穷尽相的所依。
世俗的脉、明点与业风,令业、烦恼及四大种发生盛衰变化。胜义的脉、明点与智慧风,以智慧为因,以光与颜色为缘,起到成熟为身与智慧的作用。
最后讲周遍的诸大种如何具足。
二十五种大种,
起到智慧之光芒与妙力的作用。
起到智慧之光芒与妙力的作用。
周遍的大种,五五二十五种,自然具足于自己身中,起到智慧的光芒与妙力等作用。《觉性自显续》说:
五大种于自身中具足。
五种风起智慧的光芒,五种火起智慧的妙力,
五种地起智慧的本体,五种水起智慧的对境,
五种虚空起智慧的住处。
五种风起智慧的光芒,五种火起智慧的妙力,
五种地起智慧的本体,五种水起智慧的对境,
五种虚空起智慧的住处。
续中有广说。
五种地的所在是这样的:普照之地,与觉性同在。不变金刚之地,与灯同在。生一切之宝地,与明点同在。显示显现的无边之地,与法界和智慧同在。修持究竟之地,与智慧同在。
五种水:不变之水,在一切脉中。细微明澈的清净之水,在一切骨中。增长功德之水,在一切血中。无贪之水,在一切黄水中。无执圆满之水,在眼睛之中。
五种火:内外周遍之火,在肺中。内外普明之火,在两眼与肢体中。内外平等之火,在皮肉之间。思择内外事务之火,在两脚掌中。成办内外事务之火,在两手掌中。
五种风:持命之风,在命脉中。生起光泽与威光之风,在两眉之间。与火同住之风,在胃中。周遍之风,遍布全身。无悲的劫末业风,在心脏与心包之间。
五种虚空:周遍一切的虚空,与觉性本身无别而住。无境明澈的虚空,与五光无别而住。不杂清净的虚空,与清净法界无别而住。表示意义的虚空,与作为标志的智慧空明点无别而住。度往清净刹土的虚空,与一切身与智慧的显现无别而住。
五种风又各分为五,其作用与所在,续中广说,这里不再展开。
十一、迷乱之时基如何周遍
一切众生界,如来藏所周遍,
以显现之理与生起之理,六组五法来表示。
以显现之理与生起之理,六组五法来表示。
显现为迷乱的众生界中,基,即如来藏,是怎样周遍而安住的?《金刚萨埵心之明镜续》说:
一切世间界的众生,
如来藏如同油遍于芝麻而安住。
如来藏如同油遍于芝麻而安住。
《宝饰续》说:
犹如芝麻或芥子,油本来任运具足,
于显现为众生身者,如来的种子,
带着相应之光而显现。
于显现为众生身者,如来的种子,
带着相应之光而显现。
《音声穿透续》说:
自明智慧住于身,犹如芝麻之中油,
身之光泽与威光,智慧之润所周遍。
身之光泽与威光,智慧之润所周遍。
《觉性自显续》说:
真实佛陀的密意,
于一切众生的自相续中,
以身与智慧的方式安住。
于一切众生的自相续中,
以身与智慧的方式安住。
这些说法,与共同的了义经续是一致的。
关于如来藏,普贤无垢光尊者有广大的教诫:尊者说明,如来藏具有力、相好等功德,并以教证与理证,遣除将宣说如来藏的经典判为不了义等诤论。没有真实的善知识开示,如来藏的意义就无法见到,从殊胜上师那里得到这一意义,应当欢喜。连登地菩萨都难以证悟,凡夫就更不用说了,如来藏是诸佛内心的秘密金刚处,因此也应当生起欢喜。真实上师开示时,能够亲眼见到,在中阴自然显现为自现,因此也应当生起欢喜。尊者对甚深秘密之处作了广大的教诫,详见尊者自己的著作。以上是总说周遍之理。
别说如来藏的特点,以显现之理与生起之理六组五法来表示。如来藏的智慧本身,本来具有五身、五智、五光、五部之法、五种智慧风,以及本体、自性、大悲的五法。作为本来具有的标志,在不清净的显现中,安住为五种烦恼、五蕴、五大种、五根、五种妙欲,以及三门自性的五法。《珍珠宝鬘续》说:
如是如来藏之中,五身与五智慧,
五光与五种颜色,五法与五智慧风,
五本体与五自性,五大悲周遍一切。
五光与五种颜色,五法与五智慧风,
五本体与五自性,五大悲周遍一切。
觉性的智慧本来安住为五身,所以现在显为五蕴。觉性的本体与法界任运成就,显现为种种,这是毗卢遮那佛。觉性没有迁变,这是不动佛。觉性是功德珍宝的宝库,这是宝生佛。觉性光芒无量,这是无量光佛。觉性本来成佛,这是不空成就佛。觉性以这五身而安住。
同样,五种智慧本来安住,所以现在显为五种烦恼。在觉性的境界中,身与刹土等自然明朗,这是大圆镜智。一切在觉性中平等,这是平等性智。显现而不相混杂,这是妙观察智。本来任运成就,这是成所作智。一切在法性中一味,这是法界体性智。
五光显为五大种。觉性没有垢染,所以是白光。功德圆满,所以是黄光。聚集于觉性,所以是红光。不待寻求而圆满,所以是绿光。没有迁变,所以是蓝光。这些也是五佛母的清净。
具有五部,所以显为能表示的五根。法界真如的本体中,智慧不可思议地安住,本体无别,这是如来部。不变,这是金刚部。功德圆满,这是宝部。不为业与烦恼所染,这是莲花部。圆满为觉性的事业或幻化,这是事业部。
具有五种风,所以显为受用对境的五种妙欲。智慧的暖热到来,这是与火同住之风。作为轮回与涅槃的显现之基,这是持命之风。把种种显现区分开来,这是分别清浊之风。周遍轮回与涅槃,这是周遍之风。觉悟之时,作为轮回解脱为涅槃的所依,这是无悲之业风。这些并不是动摇的风,只是就一分安立名称,是觉性智慧之风。
具有五法,即五种智慧,所以显为三门自性的五法。作为轮回与涅槃各自的显现之基,这是分别的智慧。在觉性的境界中合一,这是摄集的智慧。不超出觉性,这是周遍的智慧。觉悟之时就在当下,这是存在的智慧,或者说,斩断轮回与涅槃二者的命根,这是度脱的智慧。除了觉性之外没有别的,这称为自生智慧。这些并不是思择分别的智慧,只是就觉性智慧的一分安立名称。
这些功德,如果在基觉性中不具足,在作为近取的身心中也就不具足。如果在身心中不具足,在显现给心的外境中也就不具足。就像石女没有儿子,所以没有面孔,没有面孔,所以镜中也没有影像。
显现,是因为在身心中具足而生起的。身心具足,是因为在觉性中具足而生起的。就像天授有头,所以有面孔,有面孔,所以镜中显出影像。《普作续》说:
如何显现,皆是我的本体。
如何生起,皆是我的本体。
除我之外的诸法,
于器情所摄之中,并不存在。
如何生起,皆是我的本体。
除我之外的诸法,
于器情所摄之中,并不存在。
《宝饰续》说:
譬如面孔与明镜,
于明澈者中,如是显现。
于明澈者中,如是显现。
十二、智慧的所在与迷乱返还之理
觉性依于心间与三越量宫,
光明四门之中,从妙明点
向外显明之门,即是两眼。
依境与要点,令迷乱返还,
不须勤作,抵达本初解脱处。
光明四门之中,从妙明点
向外显明之门,即是两眼。
依境与要点,令迷乱返还,
不须勤作,抵达本初解脱处。
如来藏,即觉性智慧,与迷乱显现的有碍身体相连而安住。觉性智慧加持的智慧显现,是这样生起的:觉性智慧真正的住处,在珍贵心间吉祥结的中央。觉性智慧的光芒,住在三座越量宫中:海螺宫中燃烧的头脑越量宫,能见的眼睛越量宫,能动的脉越量宫。《音声穿透续》说:
心之珍宝越量宫,珍宝聚集八角门,
五智慧与五身,风与心识之脉亦五,
一切皆为五五之自性。
五智慧与五身,风与心识之脉亦五,
一切皆为五五之自性。
又说:
心脉之内,
住无造作清净之法性。
住无造作清净之法性。
续中有广说。
本体住为身,就像瓶身。自性住为光,就像瓶中的灯。大悲住为光芒,就像太阳的光芒。
心间的光明从四门分出,就是四条脉。嘎底金色大脉,是光明显现生起的所依。白丝线脉,是趣入外境的所依。细缠脉,是自然生起的所依。水晶管脉,是自然显现的所依。
空寂自解脱脉,通到梵穴,是金刚链之身的所依。合起来是五条内脉,是五种智慧的光,自然作为基,显示四灯的增长。从四条光脉中,流动着光明清净的明点,依此修习光明。
嘎底金色大脉中,是基的妙明点,以本体、自性、大悲三者为自性,依心间而住。白丝线脉中,是道的妙明点,带着四灯,即水灯,在右边。细缠脉中,是顶端的妙明点,觉受增上的种种显现,在左边。水晶管脉中,是明智如量相的所依,住为内明智慧的显现之基。空寂自解脱脉中,住着金刚链之身。
智慧显现向外周遍的门,就是两只眼睛。右眼生起远水灯与自生智慧之灯,以尽所有智、方便显现的自性生起。左眼生起明点空灯与界清净灯,以如所有智、智慧空性的自性生起。两眼中间,从梵穴,觉性无分别之身,显现为明点层层相叠的金刚链。
因为这样的道理,依靠外在与内在的境作为目标,掌握身姿、目视、风息的要点,以光明瑜伽为道,迷乱的显现就会返还。不须勤作,便抵达本初本净的解脱处,即珍宝秘密的内室,而得解脱。这是法性自然的规律所成。
以上是第四章,宣说形成轮回之因缘的注释。
以上是《知识总汇》,又名《摄集诸乘之门·珍宝经藏·善说三学之论》中,所化刹土器情世间次第,第一品的注释圆满。
译注
本章体例:康楚仁波切先写根本颂,再自加注释。译文中根本颂与所引经论放在居中的偈颂框里,注释为正文。偈颂框内为方便理解,用白话译出,不拘字数。
科判:大圆满一节所据电子转写作 gnyis pa la gzhi,当作 bzhi(四),疑为录入或转写讹误,正文分四部分。本文的十二个小标题是译者依康楚仁波切的科判归并而成,原书科判层次更细,已在各段开头照原文交代。
两眼与二智:原文右眼配 ji snyed mkhyen pa(尽所有智),左眼配 ji ltar mkhyen pa(如所有智),依原文译出。
读不准或待考之处:
- 自在天派引文中 rgya mtsho 'nga ma yin te 一句,'nga 字疑为录入或转写讹误,待对校原版,依文意译为大海亦不能有。
- 毗婆沙宗一段所引经名,所据电子转写作 yangs ston pa'i mdo,不能确定是哪部经,译文只作经中说。
- 尊者吉祥善(btsun pa dpal legs)的梵名待考。所引颂文与《俱舍论》讲行苦的眼睫之喻相同。颂中 shin tu 'byung 依《俱舍》之意译为生起极大厌离。
- 大瑜伽续一段 gzhan dbang la khyab byed,依上下文读作"他"为能遍,存疑。
- 三种习气一段末句所据电子转写作 da lta'i nyin par gyis rmi lam,暂读为现在白天与梦境等的相续,存疑。
- 世俗大种一段 dar gud 是盛衰之义,兼含增长与衰退,译为发生盛衰变化。
- 能作因的二十种分类,原文只列举了一部分,译文照原文列出,没有补足二十之数。
拼写讹误:所据电子转写有 khayb、sried、rorje、bung、ren byed、dand、mgnon 等形,疑为录入或转写讹误,待对校原版。译文按 khyab、sred、rdo rje、byung、rten byed、dang、mngon 等正字译出,不再逐一标注。
名相译法:
- mer mer po 作羯罗蓝位,nur nur po 作頞部昙位。
- 时轮十风:命风、下行风、平住风、上行风、遍行风、龙风、龟风、蜥蜴风、天授风、胜财风。
- 续名依本站译名:《觉性自显续》(rang shar)、《音声穿透续》(thal 'gyur)、《宝饰续》(nor bu phra bkod)、《珍珠宝鬘续》(mu tig phreng ba)、《普作续》(kun byed)、《界六续》(klong drug pa)、《觉性自解脱续》(rig pa rang grol)。
- 《甚深内义》与《宣说如来藏论》是第三世噶玛巴让炯多杰的根本论。两部注释《甚深义明显》(zab don snang byed)与《阐明让炯密意》(rang byung dgongs gsal)是蒋贡康楚仁波切所作。rang byung 兼指根本论作者让炯多杰之名,所以不译作自生。注释译名暂拟。
作者简介
蒋贡康楚罗卓泰耶('jam mgon kong sprul blo gros mtha' yas,1813—1899),十九世纪西藏利美运动的领袖之一,与蒋扬钦哲旺波共同推动不分宗派的教法传承。他一生编纂《五宝藏》,《知识总汇》是其中之一。《知识总汇》根本颂与自注合为一部,共十品,从宇宙生成讲起,涵盖佛陀出世、戒律、显密经论、各宗见修行果,直至大圆满的究竟果位,是藏传佛教的百科全书式著作。
文本来源
藏文依《知识总汇》(shes bya kun khyab)第一卷第232至275页威利转写电子本译出,即第一品第四章全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