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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总汇·详说以窍诀为主的金刚乘修习次第(三)玛尔巴噶举之一

རྡོ་རྗེ་ཐེག་པའི་སྒོམ་རིམ་མན་ངག་གཙོ་བོར་བྱེད་པ་བྱེ་བྲག་ཏུ་བསྟན་པའི་སྐབས།
蒋贡康楚罗卓泰耶(1813—1899)著 《知识总汇》第八品《增上定学次第》第四章
一、承上启下

玛尔巴噶举的修习次第分两部分:讲说的承上启下,正式讲修持之义。

先讲承上启下。

主尊玛尔巴的珍贵噶举诸师……

续部大海之主、喜金刚的随学者玛尔巴译师的追随者,遍满南赡部洲的珍贵噶举之鬘,如串珠般不间断地出现,他们所具有的、主要与无上瑜伽相关的如海教授,虽然无法全部说尽,但修习次第的主要部分归纳起来是这样的。

正式讲修持之义分两部分:方便道那若六法,解脱道大手印教授。

方便道六法,要从三大金刚纲要来理解,分略说与广说。

先略说。

事物的实相、道与果的次第,
以金刚语总摄无上密的意义。

如《后教本》与《五次第摄明》所说:"事物的实相与道,以及果生起的次第。"基即事物的实相,行道的次第,现前果的方式次第,这三者是能够总摄一切无上瑜伽续部意义的稀有金刚语,吉祥那若巴师徒的噶举诸师,作为善说的精华来教授和宣说。

广说分三部分:基即事物的实相,行道的次第,现前果的方式。

二、基:事物的实相
两种实相,有粗、细、极细。
三显现、一切空、光明之心,
蕴界、脉与明点、本然之身,是基。

前面的教本说:"事物的实相有两种,从心与身的安住方式而来。"心的事物实相与身的事物实相两种。这两者,同一教本又说:"粗、细与极细,共同无别,次第应知。"各分为三种。

心的三种:玛尔巴尊者的再传弟子若娘多杰说:

心性事物的实相宣说为三种:
趣入三显现的智慧,说为自性粗分的本体。
宣说为第四一切空的,是细分。
极细分,是现证菩提的菩提心。

从清净之心中,三显现按顺生次第现起,由此带有八十自性分别,这是粗分之心。三显现按逆转次第止息,唯安住于一切空,这是细分之心。远离空的体验之执相、名为现证菩提的胜义菩提心光明,说为极细之心。所以,经中说的有垢心因续是细分,无垢因续是极细分。

同样,身的三种,同一位尊者说:

抉择身的实相,有粗、细与极细。
蕴、界、处的一切,具所依与能依自性者,
抉择为粗分的本尊之轮。
脉、风与菩提心,抉择为细分的本体。
所依与能依成就安乐唯一,
宣说为俱生极细分。

修生起次第之初,要净治为空性的不净之身连同蕴界处,是粗分之身。把脉、风、明点三者成就为身语意坛城本尊的,是细分之身。果时俱生的三金刚或三身不可分的事物本然之身,是极细之身。这些称为所净之基:粗分是假立的所净基,细分是暂时的所净基,极细分是究竟的所净基。

其中,归纳最后一种的意义:心的事物实相,是自性光明、不受局限、不堕一边、远离戏论边的法界。《解脱明点》说的明深无二,以及说为本然之心、自性住种性的,也都是这个,其道理前面已多有说明。

身的事物实相,如续中说:

于明妃的婆伽大乐中,
导师具三十二相,主尊具八十随好,
以名为精的行相安住。
没有这个就没有安乐,因为没有能力而有所观待。
本尊瑜伽的安乐,本身不是佛的事物,
本身也不是无事物的方式,
是具有面臂行相的色身,
最上不变安乐之身,所以一切众生俱生。

"精"这个词,是指由世俗菩提心所成、显现为最上不变安乐所依的脉风明点的精华,超越微尘的法性,成为智慧本体的本然之身。让炯多杰说:"脉、风、明点从心的显现中现起的缘起,由世俗菩提心所成并显现,成为俱生智慧的所依,所以宣说为金刚身的实相。"第七世噶玛巴说,让炯多杰尊者主张,离八识聚垢染的自面安住为四身,就是无始时来的增长种性,二者要点相同。

这样,身与心基的实相二者,如水与冰一样不可分,所以称为基时二身双运。这只能以修持之力在自证现量中明显,不能以其他方法,如所说:"此中无可遣除,亦无少许可安立,于真实性正观察,见真实性即解脱。"

三、行道的次第:总说

讲行道的次第,分两部分:略说总义,分别讲论典的意义。

先略说总义。

一般而言,道有成熟与解脱两种,解脱道有生起次第与圆满次第两种,圆满次第又有有相与无相两种,或方便与解脱两种等等,如前后所说。这里要讲的,是圆满次第方便与解脱之道中的方便道,即著名的那若六法。

这是依于哪部续的圆满次第?前辈上师们说:"这一教授依于父续《密集》、母续《摩诃摩耶》、心要《喜金刚》、精要《胜乐轮》、具护法的《四座》。"说依于五大殊胜续部及其根本、释续、同分支续,这只是粗略的说法,实际上是一切大瑜伽续,尤其是无二续的究竟圆满次第。因为《密集》等父续类,极为广泛地讲了风的安立,清楚地宣说了幻身与光明的教授;母续胜乐与喜金刚类,极为广泛地讲了脉与明点的安立,清楚地宣说了拙火与业手印的瑜伽;《金刚空行》与《律生》等宣说了梦与中有,《桑布札》与《四座》等清楚地宣说了迁识的教授;尤其无二续《时轮》根本续与摄略续,连同菩萨释论类,极为广泛清楚地宣说了脉风明点三者的安立与拙火、业手印等瑜伽。不动金刚师徒这样主张。

这一教授的根本论典,是智慧空行母的口授、真实之量《义之密字》,玛尔巴所作的注释,帝洛巴与那若巴所作的论典,即著名的六法前后教本等,没有争议的大小印度论典约有三十部,是根本的来源。从胜乐耳传法类中出现的耳传金刚句,以及四卷耳传卷等,也是同类的真实依据。

前辈上师们对这一教授的分合主张有差别。俄巴诸师把六法的精华归为融合与迁识二种,如那若的《八颂》说:

安住于生死、梦中有,
与投生中有三者,实修归为融合与迁识二种。
修融合而成佛,不修迁识而成佛的方法。

所以称为三幻传承的教授,或融合与迁识二种教授。玛尔巴尊者的《甘露流》说:"修而成佛的是拙火与幻身,不修也成佛的是迁识与业手印,睡眠而成佛的是梦与光明,了知自性而成佛的是中有与大手印。"作为四组或八项。

至尊米拉说"八种中有的直指",帝普巴的《八句》说:"拙火与业手印二者,梦与中有二者,光明与双运二者,迁识与夺舍二者。"主张为四对八项。

热穷巴尊者主张三种融合,或融合迁识九类:贪欲与大乐融合是拙火,嗔恨与无实融合是幻身,愚痴与无分别融合是光明;拙火与幻身融合,白天修持;梦与光明融合,夜间修持;中有与迁识融合,临终修持;精进者修拙火,懈怠者修梦,短寿者修迁识与融合,共九种。

止贡热巴称为那若巴十法:首先是成熟道灌顶;解脱道中,渐次者修生起次第,拙火是道的正行,顿悟者修光明,自证增上安住的夺舍、迁识、梦、中有是支分;修这些,暂时的果是五征相、八功德、八大成就、四事业等共同悉地,究竟的果是成就自利法身与利他色身二者,共十种。

塞班热巴分为今生与中有成就殊胜悉地的两种教授:依拙火、梦、光明、迁识四者,精进者今生成佛;懈怠者以中有的教授,在投生中有成佛。

冈波巴尊者说:修而成佛的是拙火,以幻化为道而成佛的是梦,以深睡为道而成佛的是光明,不修而成佛的是迁识,夺舍是迁识的支分。梦与幻身归为一,中有也作为其支分,成为六法,或者归为根本四法。后来的一切追随者,一致以《苦行后书》等那若巴师徒的密意与冈波巴等的言教为最高,作为四根本法与二支分,共六法。

四、行道的次第:分别讲论典的意义

分别讲论典的意义,分三点:结合所净与能净,区分四种方式,细说修持之义。

先结合所净与能净。

所净是四种阶段,能净是道,
即四根本法,连同二支分。

作为所依的人,要在一生一身中成佛,需要净治四种所净阶段的习气垢染,把这些转为四身之道。这样的能净道的殊胜教授,就是拙火等这四类法,所以安立为根本法。《后教本》说:

睡眠、梦、等至、平常时,四种。
对这四时的实修,要从上师口中了知。

中有与迁识宣说为支分法,连同这两者,就是那若六法的所相事。

四种阶段以什么法净治?取《五次第摄明》"睡眠、梦、等至、平常时四种,以四轮的自性,了知脉、明点与心"的密意,俄巴诸师说:"平常时,心王住于脐间,梦时住于喉间,睡眠时住于心间,等至时住于顶。"所以平常时心住于脐间,其本体是具有众多分别之事物想的。这一阶段以幻身的窍诀净治,转为化身之道。平常时,与所说的醒时相同,因为未被其他三种阶段所染。梦时心住于喉间,其本体是具有由风生起的有与无的行相。这一阶段以梦的窍诀净治,转为报身之道。深睡时心住于心间,其本体如同被黑暗极度压制的昏厥。这一阶段以光明的窍诀净治,转为法身之道。等至时心住于顶,其本体被难以遮返的贪欲垢染所熏,具有二根交合之想。这一阶段以拙火的窍诀净治,转为大乐身之道。所说的第四阶段,与等至时相同,指的就是迁移的阶段,由于迁移习气之力生起对欲的贪欲,所以二者成立为没有差别,从醒时阶段数起是第四,所以称为第四。

再区分四种方式。

词义六法,依显密二种论典,
总义有共同与殊胜,隐义有觉受与证悟,
究竟有有学的随顺与无学的真实。

把六法与区分四种方式的定解相结合:首先,词义六法以闻来理解:以拙火摧毁烦恼的智慧之乐,轮涅一切法显现为仅仅如幻之身,迷乱前所显现的一切法虽现而不实有、以梦为喻来表示,一切法的实相光明远离一切戏论边,以二现的迷乱分别在轮涅中间漂泊,实修显密无误的正法而在地道上节节上升迁移,共六种。每一种又要了知结合显与密两种论典密意的方式。

总义六法以思来体验:结旃陀利三昧耶印,观境相为本尊身如幻,以意乐的要点持梦,修持全身收摄与随灭的光明,在中有认识自面而截断,临终智慧向上迁移,共六种。每一种又有著名的续部窍诀共同法,与殊胜的耳传要点教授两种。

隐义六法以修来证悟:乐暖无分别大力圆满,风心成熟为如幻本尊身,从四空中以唯风心的本尊身起立,认识喻光明与义光明的自面,现空双运于报身解脱,以光团与声音迁移,共六种。每一种按生起随顺觉受与真实证悟的差别,各有两种。

要讲的究竟义六法,有学圣者成就其随顺,获得无学双运时成就其真实。

再细说修持之义,分两部分:合讲本体与所净能净,分别讲修持之义。

先合讲本体与所净能净。

尤其修持之义,是乐、现、觉、明、空、
三时、无别的俱生智慧,
净治六蕴界,现前六部。

前面所说的六法中,这里要讲的,是殊胜耳传要点教授中出现的修持之义。依次说它们的本体:拙火的窍诀修法、由此生起的乐空双运,以及宣说这二者的能诠,虽然多称为拙火,但其他都是假立,乐空俱生智慧才是真正的拙火,所以称为拙火的本体。这样的真实与假立,后面各法也要同样配合。

幻身的本体,是现空俱生智慧。现空的双运,若不现前胜义谛就不能证悟,从光明按逆转次第的三显现连同智慧之风,起立为如幻的清净身,才是真正的幻身。梦的本体,是觉空俱生智慧,仅显现为幻影般、除自心外别无他物,这安立为觉空。光明的本体,是明空俱生智慧,因为《五次第》说,三识或三空清净是一切空,其明,不是由其他因缘照明,而像宝珠以自光明照。中有的本体,称为三时俱生智慧,因为《金刚鬘》说,虽观察为生、住、灭三时,但只是风心的细微身。迁识的本体,是无别俱生智慧,因为可以是远离所迁与能迁的本体,三身无异、三金刚无别。

每一种后面都加上"俱生智慧",是因为这一双运并不是先后出现,而是同时安住,称为俱生。《俱生成就》说:"与何者同时而生,所以称为俱生。"说法与法性一味等为俱生。同样,一切都是出世间道的本体,所以称为智慧。

以什么能净法净治什么所净?以能净拙火的窍诀,净治所净的智慧蕴、智慧界等,现前净果第六金刚萨埵部的悉地与智慧身。以此类推:以幻身的窍诀,净治色蕴、地界等,现前如来部的悉地与化身。以梦的窍诀,净治受蕴、火界等,现前莲花部的悉地与报身。以光明的窍诀,净治想蕴、水界等,现前金刚部的悉地与自性身。以中有的窍诀,净治行蕴与风界,现前事业部的悉地与法身。以迁识的窍诀,净治识蕴与虚空界,现前宝部的悉地与大乐身。

着眼于善加通达所净、能净、净果对理解道的要点很重要,玛尔巴尊者在《甘露流》中略说了一点,吉祥让炯多杰与空行自在等作了广说。

五、拙火:道的主干

分别讲修持之义,分六部分:拙火是道的主干,幻身是道的提升,梦是道的衡量,光明是道的精华,中有是道的决断,迁识是道的护送者。

拙火分两部分:总说词义与分类,别说修持之义。

先总说词义与分类。

道的主干拙火,开显空性,
短阿为内,双运为密,
断除戏论、实修、趣入最上安乐之处。

在相续中生起世间与出世间的俱生智慧,如同双运道的主干或基石,所以道的主干是拙火。词义:击中其要点,能焚烧不净的蕴界,从根本上断除一切烦恼分别,所以称为"猛"。《金刚心要释》说:"因能焚烧,说为拙火。"海生的《喜金刚难释》说:"拙火,就是从根本上消灭三有烦恼。"那若巴的《难释》说:"因为作猛烈的事业,所以称为拙火。"能迅速生起乐空俱生智慧,所以称为"母"。无畏的《论释》说:"旃陀,是决定证悟圆满智慧的自体。阿,是大悲。这些引向无可超越的果位,所以是拙火。"具体有猛阿、短阿、阿划三种说法:第一是摧毁烦恼,是作用;第二是无生,是自性;第三如同擦去"阿"字后留下的划,是从三种形状而假立的。

拙火的分类很多,吉祥空行自在作了外、内、密三种安立,其来源是《等虚空续》:"想要自证智慧的人,应观察旃陀利的差别:第一是自性旃陀利,第二是拙火旃陀利,第三是和合旃陀利。"自性旃陀利,是一切法的自性空性,所以是外拙火。拙火旃陀利,是脐间的短阿,所以是内拙火。和合旃陀利,是具一切殊胜相的空性与最上不变大乐和合双运,所以是密拙火,清楚地宣说为这三种。第一断除见的戏论,第二实修修持之义,第三趣入最上不变大乐的果位,所以一个人修持的次第,总的来说是这样。具体也有先修炼内旃陀利,然后为了提升而修学外旃陀利与密旃陀利的。

修前者时能与殊胜拙火相结合,得到直指,也可能引出后者的体验。不离修密拙火的定解,把外内拙火作为道的支分,就成为稀有的实修,所以要随顺根器的次第来引导。

其中,所谓外义定解证悟的旃陀利,是指俱生和合等大手印引导次第及由此生起的体验,冈波巴尊者也称为大手印拙火。这虽然是胜义拙火,作为外义也没有过失,因为主要宣说智慧空性,超胜于与中转、末转法轮了义相顺的部分,又与密咒中以心专注之力令八十自性心全部融入空性意义相同,是显密共同的,所以讲为外义定解证悟的旃陀利。

所谓密义深藏的虚空旃陀利,"虚空"中,外虚空是一切法的自性空性,如《吉祥最胜》说:"一切是虚空的性相,虚空也没有性相。"内虚空,是后面要讲的都底的虚空。密虚空,是金刚明妃的婆伽。真性虚空,是《时轮》所说的"遍空具虚空金刚"。这是在内虚空阿瓦都底无狭窄的法源、能容纳三界一切的空界、光明离障中,以不被能取所取分别所分开的自证智慧、胜义金刚不变之乐来作瑜伽,就是虚空旃陀利。《金刚鬘》说:"说为秘密隐藏。"没有福分的人不能证悟,所以是隐藏或秘密之义。

具一切相的空性与不变之乐无二,为什么称为旃陀利?因为与甚深续部所说"脐间点燃拙火,焚烧五如来,焚烧佛眼母等,月亮'杭'字滴下"的词义与作用相顺。"脐间"一词代表一切法的中央或精华,即远离一切边的中道之义。拙火是自证智慧,因为它断除一切分别,给予大乐无分别智慧。点燃,是以瑜伽之力现前。由此清除执蕴界处为实有的垢染,显明本来任运成就为如来之轮,所以对五部五母连同菩萨聚,以焚烧非其所是的分别聚这一词来表示。由此,菩提心大乐的贤善月亮,显示三有一切如幻游舞无穷无尽,以"滴下"或"放射"一词来表示。

其他分类:《穗》中说为业、瑜伽、俱生三种拙火,《等虚空续》说裸体旃陀利有十二种,《秘密甘露续》分出浓密旃陀利等。此外还有业与智慧、普通与殊胜、有相与无相、世俗与胜义、基道果、物咒智、脉风明点三种拙火等许多分类方式。

再别说内在甚深要点旃陀利的修习次第,分三部分:击中要点的对境,击中要点的方法,这样击中要点的功德。

先讲击中要点的对境。

所要击中要点的,是三脉四轮。

一般而言,这些道是依脉风明点瑜伽现前乐空俱生智慧,成就双运金刚持果位的方法,所以必须善巧脉风明点三者的安立,但这里怕文字繁多不作展开,前面闻的次第中略有表示,详细的要从珍贵续部,尤其是与续部相等的密意释论《甚深内义》等中了解。

这里归纳所修:甚深瑜伽所要击中要点的对境或所依,如帝洛巴的《四真性窍诀明灯》说:

其所依是什么?是脉。数目有多少?主要的有七万二千。
由此有三百六十,由此有一百二十,
由此有三十二,由此有二十四,由此有三,这是主要的。
其中一百二十是四轮。其处所在哪里?
在脐、心、喉、顶。数目怎样安住?
脐有六十四,心有八,喉有十六,顶有三十二。
形状怎样?如莲座遇到日光,开放而具光泽。
颜色由日月之因而生,如月亮宝珠上流过酥油之光。
方式怎样?方便与智慧结合,以和合而安住。

在这些脉中,作瑜伽时要击中三脉四轮的要点,帝洛巴的小论与《六法总摄金刚歌》等都这样说。

再讲击中要点的方法,分两部分:总说三种瑜伽的安立,特别讲实际做法。

三种瑜伽是:风,明点,拙火瑜伽。

先讲风。

以四加行与五要点持风……

心趋入对境的坐骑,造作三界器情布局的工匠,根本风与支分风,把它们不动地束缚,是方便与解脱一切道的基础与所依。怎样对风作瑜伽?依四加行与五要点,主要修持上下风在脐间和合的宝瓶气。《律生续》说:

上下运行的风,以意令其和合,
串习这一加行,由此获得坚固的果位。

以这一加行持风也有四类:大种呼出时的指数缩短,是持住了量;呼吸次数减少,是持住了数;外行变得缓和,是持住了力;安住于脐等自处而不外行,时间变长,是持住了功德。其中前三种在某些旁生中也会出现,所以不是真正的;最后一种才是真正的持风,因为由此在相续中生起觉受。

四加行,如《后教本》说:"吸、满、压、如箭射出四种,若不知具四加行,功德有成为过失的危险。"五要点是:呼出以免出现风的逆乱的要点,吸入以持于自处的要点,充满以收摄自在的要点,压入以置于脉眼的要点,射出以融合内外的要点。

再讲明点。

融乐明点和合,束缚而不漏。

从根本不坏明点分出的明点种类无边,作瑜伽时,主要依白红融乐二种菩提心明点以燃滴之变化和合,束缚迁移的分别使之不漏,修持乐空俱生智慧。因为此身是在胎中由精血二者完全转变而成,所以白红二种菩提心是诸界之主,其他身体部分都是二者的变化。两种菩提心,白分多住于顶,红分多住于脐。

从母亲所得的红分精华,即拙火短阿,具足四种性相:是日之法性清净,所以颜色红;成就为具风火之暖的本体,所以触感热;是菩提心智慧殊胜甘露,所以体验乐;是法界般若波罗蜜多的本体,所以自性空。从父亲所得的白分精华,即菩提心本体"杭"字,具足四种性相:是月界之分,所以白;与智慧自性的旃陀利相连,所以如珍珠之色般闪耀;具有菩提心甘露精华,所以润泽;迎请到任何脉处都安乐,所以处处圆满而圆转。

白分主要住于顶,以分支遍满全身,尤其遍满诸轮,所以在四轮的每一轮中,各有具功德的白分融分安住,能作为净治身、语、意、乐四界垢染的身、语、意、智慧四喜生起的所依,又从上面诸轮流下能生起这种功德的融分之流,所以依十六白分的十六喜之后,现起俱生喜。红分虽然住于脐,以分支遍满诸轮,所以在四轮的每一轮中,各有具功德的红分融分安住,能作为净治尘、暗、萨埵三者垢染的三金刚之乐生起的所依,又从上面诸轮流下能生起这种功德的融分之流,所以依十二红分的四三十二喜之后,现起俱生喜。

白红二界为什么称为菩提心?菩提心有因、道、果三种。因,是众生相续中本来成就的无始无终的菩提心。道有总义与隐义两种:总义,是称为因乘的二谛菩提心;隐义,是本来安住的无障精华之界菩提心,在金刚身中无障地束缚要点,融化时由缘起之力,在相续中生起二谛菩提心,所以白红精华也是菩提心。总义与隐义两种菩提心中,后者殊胜:总义只是能依之心的菩提心,所以不能成就不退转与不变的菩提心;隐义是所依身与能依心二者的菩提心,所以能成就这两种。果,就是金刚持本身。

总之,在脐与顶以"阿""杭"本体安住的白红菩提心,在轮回时,从"我"这个声音生起法与人二种我执,但从束缚所依要点的燃融缘起中,二无我的智慧也自然现起,获得如来的气息即色身、金刚持的气息即法身、无我之我,不移动于他处,成就事业遍行、恒常安住的果位,《金刚鬘》这样说。

再讲拙火瑜伽。

基时,在脐、密处,以物、咒、智而住的
拙火,以所缘、风与方便点燃。

成就不变之乐的不共内拙火,也有基时、道时、果时三种拙火。

第一,基时拙火的处所:大部分续部说在脐间,《文殊口授》说在密处,《金刚心要释》说在二处,等等,但并不相违。《心要释》说:"如水中与空中的月影。"真正的拙火如空中的月亮住于脐间,拙火的影像如水中月影现于密处,所以显得有时在脐或密处任一处,有时在两处。

本体怎样存在?有说为物、咒、智慧三种。第一种又有四种说法:《胜乐》说是明点,《金刚鬘》说是火,《手印明点》说是风,《心要释》以拙火之名宣说右脉末端,即说为脉。说为咒,如《春明点》说:"脐间阿字之形,以短者而著称。"说为短阿的自性。说为智慧,如《阿毗达那》说:"这智慧之火由业风推动。"

这许多说法中,实际上以什么本体存在?就二谛中的世俗而言,作为明点实物与火之能力的本体存在是合理的,因为说这就是从母亲所得的血之精华,一切身暖的根本,一切红分界之主,而且点燃时焚烧蕴界处的习气,融化大乐菩提心,具有焚烧与融化的能力。其他是从片面假立的:风是点燃拙火之缘,脉是其处所或所依,咒是加持拙火者,所以假立为拙火。就胜义而言,拙火成就为智慧的本体,所以虽然世俗中以明点本体存在,实际上许为智慧。

第二,道时拙火:以什么道的所依点燃的缘有三种:以观想种子字、手帜、身相、火、明点、那达等点燃;一般以业风推动,具体如《空行海》说以左右脉具元辅音字自性的风点燃,《金刚鬘》说唯以中脉风点燃,《时轮》说命风与下行风混为一团而点燃等,以风点燃;以依于自身与他身具方便者的方便点燃。燃火的本体:超越粗大微尘的法性,所以澄明无碍;在入定中作为各别自证现量之境而体验;风瑜伽等的能力成为有力;焚烧蕴界处的习气,引生四喜与四空;作为智慧之火的增上缘。这虽然不是外在的火,但以瑜伽加持之力,能像火一样温暖。燃烧的量,进入、安住、融入三者,各以小、中、大燃烧出现。其道的本体或真正的道,是以拙火火相燃烧之乐为缘而生起的智慧本身,因为说拙火是分别的对治,所以由智慧作分别的真正对治,仅仅暖热做不到。这智慧又有无分别、乐、明三分。无分别智慧:以拙火燃烧的显现,遮止风的运行与根趣入对境,没有向这些放射的分别,安住于无分别。乐的智慧:拙火燃烧,菩提心融化,生起以喜为代表的乐的智慧。明的智慧:一切能取所取分别在中脉中清净,乐空或明空双运的智慧,以心专注的次第三显现顺逆的方式现起。

第三,果时拙火:《时轮》说:"智慧火焰极为增盛,焚烧一切魔众连同其境。"说的是具有摧毁魔军等作用的妙观察智。

再特别讲实际做法,分两部分:上门解脱道,下门大乐道。

先讲上门解脱道。

其中自身的上门解脱道,
具足身、时、境的要点来修,
连同乐、暖、无分别智慧的提升。

这样以脉风明点瑜伽成就乐空智慧,首先要实修依于自身具方便者的上门解脱道。如《后教本》说:"其中要点有三种:身、时与境。"以身姿之身的要点、实修之时的要点、所缘之境的要点三者来修持。第一是具足禅定六法。第二是平衡时等。第三有:令未得者得到,令已得者稳固,令已稳固者提升三种。第一种中,以成就影像身、持取具种性者之基、转变三密之行、转变水月之舞四者,究竟念诵瑜伽。第二种中,以具足身、脉、风、明点、智慧之轮中四种隐藏的寂静与忿怒旃陀利的事业推动,使修持达到标准。第三种中,真正进入增益加行、转变加行、细微加行、趣入殊胜加行的大修持。所净基、能净道、清净果,无别之义的一切法,无偏地转动显示甚深大秘密旃陀利自面的直指之轮。善巧把一切法的瑜伽显现,即道与果的一切法,摄集于甚深旃陀利的本体中,把普现智慧顿时摄集来修持。

再讲下门大乐道。

寻求他身,以等至之乐结合。

在上门解脱道上获得稳固的人,作为提升智慧的支分,依止他身业手印。对此,《律生续》先略说:"然后要善说瑜伽母的性相:空行母有莲花种,象种,螺种,画种,智者应观察四种种性的自体。"然后广说各自的身体、意乐、寻求脉相的方法等,如其所说,以不显露的方法寻求具足外内密殊胜功德、具种性者,以学处与灌顶成熟相续,律仪与三昧耶完全清净。在等至结合乐的时候,加持双方的身体所依,寻求密脉,以降、持、返、散的加行,生起究竟的大乐智慧。

再讲这些的功德。

十种征相、功德、现空、乐空等,
正是成就的方法……

在身上击中要点修持拙火的利益,暂时会出现十种征相、八种功德等。十种征相,如著名的烟、阳焰等。八种功德,如《甘露流》说:"现起八种功德:地的功德,身体威严、气度庄重;水的功德,身体润泽;火的功德,光泽增大;风的功德,身体轻盈;月的功德,影子不被他人看见;日的功德,身形不显现;虚空的功德,如秋季的虚空,没有昼夜,没有睁眼闭眼。"又说:"最后,一切普遍成熟的功德,无戏论的乐俱生智慧从内现起,出现不间断的光明。"

尤其究竟而言,《桑布札续》说:

所以由此还要做什么?总而言之就是佛。
以不可数的俱胝劫,直到获得佛果,
以殊胜的安乐,你在此生就能获得。

以方便中最殊胜的大乐来殊胜化,能在一生中成就双运金刚持之身。尤其如理依止他身,暂时身体力量与光泽增长,长寿而空行聚集,心智明利而三摩地增长;最后,如同成就的水银把铁与铜转变为黄金,脉、明点、风三者的精华增长,渣滓逐渐被消耗,身体成为虹身,即现空无别的报身,心现前光明乐空无别的法身密意而成佛,所以说正是成就的方法。

译注
  1. 本篇是第四章第四部分玛尔巴噶举的第一篇,包括承上启下、基即事物的实相、行道次第的总说与论典意义,以及六法中的第一法拙火,含上门与下门。幻身以下五法与解脱道大手印,另篇续译。原书中玛尔巴噶举为第四部分,本篇小标题按篇内重新编号。

  2. 下门修法:拙火一节的下门大乐道,照原文译出,未作删节。这些修法须依具格上师的灌顶与口诀,不可凭文字自修。

  3. 读不准之处:

    • 若娘多杰(ro mnyam rdo rje),原文称玛尔巴尊者的再传弟子,名号依藏文直译,待考。
    • 八种功德一段,原文列出地、水、火、风、月、日、虚空七种,第八种是最后所说一切普遍成熟的功德,照原文译出。
    • 菩提心明点一段"四三十二喜",原文作 dga' ba bzhi gsum bcu gnyis,照原文直译。
文本来源

藏文依《知识总汇》第八品《增上定学次第》(RDI-TOK-08)PDF第62至131页中第四章玛尔巴噶举部分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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