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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总汇·详说以窍诀为主的金刚乘修习次第(八)六支加行

རྡོ་རྗེ་ཐེག་པའི་སྒོམ་རིམ་མན་ངག་གཙོ་བོར་བྱེད་པ་བྱེ་བྲག་ཏུ་བསྟན་པའི་སྐབས།
蒋贡康楚罗卓泰耶(1813—1899)著 《知识总汇》第八品《增上定学次第》第四章

第七,解说六支加行的修习次第,分五:说明来源与关联的伟大,略示念修的纲要,广说各金刚瑜伽的意义,附带宣说其他支分瑜伽,略说因果关联与觉受征相。

一、来源与关联的伟大
广本根本续正面所示的六支,
是圆满次第的归宿——金刚瑜伽。

在其他众多略续之王中以金刚语隐藏的意义,在吉祥时轮续中不隐藏而明显宣说;在《胜初佛》等一切广本根本续中,以同一密意、同一音声直接宣说的殊胜义——名为"大手印瑜伽六支加行"者,著称为一切圆满次第究竟归宿的甚深道金刚瑜伽。

其体性,《根本续》与《密集后续》说:"别摄与静虑,命勤及执持,随念三摩地,许为六支加行。"《吉祥空行海》也以所修的六支、增上的行持、所得之果,共八义宣说圆满的道果;《胜乐根本续》与《帐续》《二观察》也以不明显的方式圆满宣说其义;此外,一切续部也都宣说了这一道。

二、略示念修的纲要
具三种信而实修,
以四无顾念亲近圆满的本尊身,
别摄静虑、命勤执持是正行的近修,
以贪欲随念修大贪,
三摩地智慧胜身是大修。

此道以何方式引导?须具三种信而实修。《无垢光》说:"于此密咒乘,世尊说三种信:首先信续,其次信上师,然后信自己。以此三者,正等觉佛的道得以完全圆满。"

信续,是信从圆满佛亲口所说的清净续之正面所示、字面所出的了义窍诀,即具量的智者成就者所解释的意义。信上师,是这样的法从佛直到自己之间上师传承不断,依此道而获得成就,或与续相符而生起殊胜觉受的加持未衰,对此生信。信自己,是自己修持而生起觉受,所生起的又如上师所宣说的那样,与续和窍诀所说相符,于是对三者得到确信。具此三信,就了解法的道理而首先得到信心,由此成为获得殊胜成就的清净道。

不共的前行连同正行,由念修四支所摄。《略续》说:"以五甘露等与水藏金刚等,及咒的念诵等是亲近;以别摄等与金刚莲花所生的甘露成为近修;喜等的三金刚与水生一味的修持成为修;于智慧加行时,从无迁移的微细瑜伽,必定成为大修。"

一般在圆满次第正行上作念修四支之分的很多,但此处须把圆满次第的前行与正行合起来算一遍念修四支:前行以四无顾念奠定圆满次第本尊身的基础,所以是亲近支;别摄、静虑、命勤、执持,是近修正行本尊身的支;以三手印的贪欲随念,是修大贪不变之乐的支;三摩地实际成就智慧胜身,所以是大修支。

续文第一句的意义,《无垢光》说:"此处初业者首先以修法仪轨亲近,称为'以五甘露等亲近'。外的五甘露是大便等,'等'字指牛等,为令本尊欢喜而食用它们是亲近。内的五甘露是五蕴,'等'字指五根,即五灯。对它们无所顾念是亲近,即完全断除对身体与物品的贪爱。以这种亲近,诸本尊赐予殊胜,而非以食大便等。'水藏金刚等',是对身之受用无顾念,对语之受用无顾念,对心之受用无顾念,对迁移之受用无顾念,这是亲近,即身、语、心与梵行的律仪。以此诸本尊赐予殊胜,而非以贪著三有的受用。"

这具足四无顾念的,通称也叫依止三远离,即身远离作为,语远离言说,心远离分别。正行六支是四金刚瑜伽,所以奠定其基础的前行也需要四无顾念,因此说"水藏金刚":对身之受用无顾念,是别摄、静虑身金刚瑜伽的前行;同样,对语无顾念是命勤、执持语金刚的前行,对心无顾念是随念意金刚的前行,对迁移之受用无顾念,是奠定三摩地智慧金刚瑜伽基础的前行。

这些的字义:接近殊胜成就而行,所以是亲近,譬如锁定往城市的道路;近修是接近修的意思,如准备走那条路;修只是开始进入获得果的不共之因,如上路行走;大修是无间连接于果的意思,如进入城门。

三、广说各金刚瑜伽的意义

第三,广说各金刚瑜伽的意义,分六:别摄、静虑、命勤、执持、随念、三摩地之支。

(一)别摄
以目视与束缚身姿的要点,把一切联系
各别切断,把心识收摄于内,
智慧之根受用其他五境,
方便智慧的坛城止息,十相圆满。

《续王》说:"于亲近,初瑜伽十种,以虚空中具轮忿怒尊之视。"所以以顶髻转轮王的目视与束缚身姿的要点,把凡俗五根与五境的一切联系各别切断,把向境散逸的心识收摄于内;光明自性的其他五境,由智慧自性的其他五根受用。"别摄是身中境与有境十者不再趣入。"由此瑜伽次第,左右方便智慧的坛城止息于中脉,十相迅速圆满。大成就者夏瓦日巴说:"以具三的不动,十风入于都底,内外分别止息,出现十相,这是各别切断之支。"

此处许多前辈依时轮足耳传"于一切也应知为六"之语义,对一切支都以六科解释:各自的名义,修持的时机,修法之支,修持的征相量,所净与能净之分,修持所得之果。

第一,别摄的字义:pra ti 是各别;ā hā ra 依语境用于收摄、舍弃、食、断、取等,此处是收摄。合起来 pratyāhāra,即别摄,意义如上所说。

第二,修持的时机:最初修别摄的那一次,在风从左鼻孔刚转到右鼻孔、地风流动之时修,因为右方的迁移是诸大以收摄次第运行,所以成为把不净显现收摄于法界的殊胜缘起。此外,初业者除睡眠时外都要努力修。

第三,体性:是以具三不动的无分别把风收入中脉的能力。昼夜两种瑜伽:器世间的成坏,有情的生死,年之运行,月之上下分,日之昼夜,界迁移的左右二者,时合与风迁移的平等与不平等二者等,由方便智慧区分的清净,必定需要昼夜两种瑜伽。如后续说:"夜间烟等瑜伽,再者白天于虚空中火焰等。"特别此处的要点是:以夜瑜伽把右方五坛城、以昼瑜伽把左方五坛城收入中脉,所以出现昼夜的十种决定相等,这是就主要而言。

第四,修持的征相量:别摄三摩地的境是十相。续说:"于空中见烟、阳焰、极明无垢虚空相与灯。"这是夜瑜伽的四相。"火焰、月、日、金刚、殊胜分与明点。"这是昼瑜伽的六相。十相是决定的相;虽都属于十者中的某一种,但形相不定的相无边,称为"见种种影像"。这是因为法性胜义智慧本住于自身,修道令它现前,成为生起确信之因,所以称为"相",不仅是世俗迷乱显现之相。

如此见那些相的心识是量。续说:"本尊所缘,成为现量与比量两种,以现量与真实性结合,如空中星辰,众多圆满报身。"如此,生起次第的量是比量,六支瑜伽的量全是现量。现量从性相上有根现量、意现量、瑜伽现量、自证现量四种;从本体上是一个现量,所以六支各自的现量都具足四种现量性相的各一分,但此处以根现量的性相为主,其所依根是五眼中的肉眼。《无垢光》说:"此处首先初业瑜伽士无神通,以肉眼见种种。"眼一词是 akṣa,也用于一切根,所以不只取见色相的所依,而用于执取空性之色、声、香、味、触的一切,后面的也依此类推。

第五,所净与能净之分:六支所净垢之基,唯一是法性如来藏,所以无分别。所净分起来,总有三十六蕴界,其中别摄份内的所净,是智慧蕴等智慧界的一组六法。能净别摄本身分为十,因为随十相依次现起,有觉证高下的十种区分。

第六,修持所得之果:暂时果是成就谛语与成就咒果,说:"以别摄,瑜伽士离境,一切咒加持。"究竟果,是在获得圆满佛位时,出现金刚萨埵等本尊智慧界一组六尊的无边坛城。

(二)静虑

第二,令空色影像稳固的静虑之支。

色与心平等安住,静虑五支;
圆满时,具三决定的显现影像具五法。

《无垢光》说:"十境有境合一,于种种色静虑。"所以于具一切殊胜相的空色光明,心专一平等安住,于住与动随意得自在的静虑——分别、伺察等五支善圆满时,境决定是大明点,时决定是一切入定后得,相决定是相好圆满,具三决定的无边显现影像具五法而现起。

其中六科的第一,字义:dhyāna 是心于所缘不动之义。如门闩插好,门扇就不晃动,开关得自在,是对所缘得自在之义。

第二,修持的时机:别摄究竟最好;不然也在光明相显现稳固现起之时。

第三,修法之支:《灌顶略示》说:"如梦般见色,应恒常修其色。"静虑的体性,是专注于光明相显现的三摩地。其支,《略续》说:"静虑亦为慧、分别、伺察、喜、不动乐、一心。"

心专一于光明十相是慧。如说"分别是执实事",所以了知名为实事的空色之性相,是分别;而了知性相的方式也不仅是思维,而是体验。对心性现为空色,不被能取所取或境有境的分别与戏论之相所染而体验、确定,是伺察支。三摩地引生的心之乐,有缘外与缘内两种依次出现:缘外的,是如得前所未有的大珍宝般欢喜,现起快乐,是乐之支;缘内的,是体验到该三摩地现为乐,是不动乐之支。以此为缘,身被殊胜轻安之乐遍满,是不动乐的附带利益。

最初单生慧,然后与分别二者具足,同样与伺察三者具足,与喜四者具足,与不动乐五者具足。那时静虑支圆满在心续中生起,延续修持,究竟的功德就迅速生起。

第四,修持的征相量:续说:"其中央,佛身离境,众多圆满报身。"这宣说静虑的不共相:十相所摄的三有一切影像,比别摄时所见更超胜,色、声、香、味、触种种显现影像,种种颜色,也具放光、细微、闪耀、颤动、难坏五法,以众多明点为标志而见;明点中央出现许多佛像。这是证悟为心性的清净显现,所以世俗的一切显现如幻自现。后续说:"于彼以心坚固之静虑,舍弃外在实事。"量与别摄相同,其所依根是天眼,以此缘故也成就五神通。

第五,所净与能净之分:所净基如别摄时所说。所净分为识蕴等蕴界虚空界一组六;能净静虑支本身分起来,是有境静虑五支与其境空色五,共十。

第六,修持所得之果:续说:"得五神通,人主,以静虑加行清净。"静虑究竟,暂时果是五神通自然出现;究竟果是现证胜者不动等本尊虚空界一组六。

(三)命勤

第三,令业风止于都底的命勤之支。

净治脉道,命勤入于都底;
宝瓶不能束缚,则以强力遮止;
下门上解,品尝内甘露;
以燃火融合命风下行风,成就不死。

命勤支分为具足性相的真实命勤,与初业者应修的随顺命勤两种。先就后者解说:由班钦释迦室利传来的教授,与惹、卓之派三者合一的教授中:前行以金刚念诵净治脉道;熟练后以柔风充出加行令命入于中脉;入后以粗风宝瓶加行把命束缚于中脉;未入、不能束缚时,以强力加行束缚日月之道;遮止之后,下门被强力堵塞时,以上方加行解开;以行三舌的加行品尝内甘露的精华;以点燃拙火的加行融合命风与下行风并成就不死——称为六金刚句。其中前四作为命勤的窍诀,后二作为执持的窍诀。

此处六科的第一,字义:prāṇa 是命,āyāma 用于遮止、勤作或延长,合为 prāṇāyāma,称为命勤或止命。命是风之名,遮止或勤作是令入之义。

第二,修持的时机:真实命勤支,在静虑第五支于心续中生起后修;随顺的,初业者也可以修,特别是首先对任何一种善的别摄、静虑稍得觉受后再修,极好。

第三,修法之支,有五义。

一、所修之境:总的是一切金刚业的脉、风、明点;主要是脐以下的左脉、右脉、中脉三者,以及脐下的大便、小便、精液三脉,共六;风是命风与下行风二者。

二、修持的必要:续说:"故为身义之因,于昼夜各时修脉之加行。"时轮足的窍诀也说:"为生不变乐,应修命勤支。"不变乐之因聚的一方,是空色大手印,从别摄时就已成就;另一方是获得对风的胜利,以束缚于阿瓦都底,令金刚身清净而不死,以及对明点得自在,这是命勤的必要。

三、修多久:修瑜伽直到诸风唯从中脉流动为止,由此对粗分菩提心的持与回得自在。就利根者以六个月成就而说,续说:"以六月,持律者以下劣触之乐,平等成为道之心。"

四、命勤的体性:续说:"命勤,即把二道绞合,命极入于中脉。"即把左右脉的风遮止于中脉,下方流动于大小便脉的风也遮止于具螺脉;同样,把在中脉流动的命,与在具螺脉流动的下行风合一收摄的三摩地。

五、修法:首先作金刚念诵,续说:"以月日阿等嘎等,三种运行处,身金刚等念诵。"以柔风充出调直弯曲之息,如说:"从右与非右腋下,有力压乳,阻止命,从右即刻降入左脉,从左腋下亦入于右;以半月也夺去死亡、夺去死兆,具瑜伽的瑜伽士。"正行充入与宝瓶,如说:"闭口,从二鼻孔,把外风无余以命的力量吸入,与如无垢闪电的下行风结合。"其利益:"夺去身的食物等与饥渴,亦得不死。"此外《无垢光》说:"出、充、宝瓶的加行是恒常亲近。"由此也宣说了一切不同的命勤窍诀。此处宝瓶为主,必定需要;其他随宜结合。暂时为了不出命障,把风力增长导入中脉,或其他除障也可。其时机如说:"命勤应极作,心间与头,乃至被火所烧。"等。

第四,修持的征相量:命勤的一切征相,都是由左右十风止于中脉之力所生的身觉受、语觉受、心觉受、见觉受、梦觉受,归为五种。量是分别之因诸风止于中脉的智慧,所以是以意现量为主的四现量。

第五,所净与能净之分:所净分为想等蕴界一组六;能净命勤本身分为十,因为左右十坛城融入中脉的区分。

第六,修持所得之果:续说:"以命勤清净,离兔与日,菩萨等所供。"左右脉流动的邪风止息的利益是:诸佛菩萨授记加持;受用成为智慧显现的色等六境妙欲;生起六根的神通;人与非人归顺。究竟果是获得不空成就等本尊风界一组六。

(四)执持

第四,令风融入不坏明点的执持之支。

以不动、离来去而执持,
融合之风本身融入不坏明点,
命入于额,不漏坚固时……

续说:"命极入明点,摧毁二者之行,一心思维是执持。"后续也说:"出与入再令减少,以执持支于明点。"《无垢光》也说:"此处'于明点',即命极入于额;'摧毁二者之行',即离来去;'一心思维',即于额持命。"

以极稳固的宝瓶加行,不动、离来去地执持,于是在命勤时住于中脉的风——从先前左右十坛城的种类延续而来,现今融合为一团的命风下行风本身——进入中脉内的不坏明点或不灭明点,在那里具来去性相的风融入或消散。这虽然在六轮都有,但其究竟之处是额轮,所以命或风进入,不漏而坚固时,就进入随念。

此处六科的第一,字义:dhāraṇa 用于执持与所持两者,所以有种种译法,此处是执持风、令离来去之义。

第二,修持的时机:就真实执持支而言,在风恒常流入中脉、命风与下行风融合时修执持;随顺的与命勤相同。

第三,修法之支,有五义。

一、所修之境:乐之风,即与不坏明点融合的风。

二、修持的必要:为了把菩提心不动地束缚,以及成就拙火燃相——引生直接引出不变乐的殊胜空色之根本。

三、修多久:直到在五轮或六轮随意遮止宝瓶得自在为止。

四、执持本身的体性:总的是在五轮或六轮之处,上下左右诸风融入中脉的明点;特别究竟时,命极入于额的明点,明点不漏而坚固于额,心被持住的三摩地。

五、如何修执持:初业者随顺执持的修法,就是上面所说的;真实的,是以宝瓶瑜伽,在六轮把先前左右命风下行风已融合的中脉之风本身,以进入明点的方式融入空性,令拙火燃起。

对此,续与释论在宣说执持时,大多只说四轮的安立;但在十种区分时说也去顶髻轮,所以顶髻也须修执持。因此脐、心、喉、顶、顶髻五处,各有令先前未得者得的方法,以及已得者稳固并向上增长的方法,各有二种。因此所谓"额的明点",应知是中脉一支从顶髻弯到眉间之处。秘密宝瓶虽然续释未直接宣说,但义中存在,成为前面诸法的除障增上,所以必须修;不另外计数,是因为配作顶髻宝瓶的支分。

第四,征相量:总的与前面相同;"乃至在时脉中见放射无垢光芒的黑线",即中脉中现起黑线,以及拙火燃相与不灭之声更为超胜。量与命勤相同。

第五,所净与能净之分:所净分为受蕴等蕴界火界一组六。能净执持道本身分起来,《无垢光》说:"命之执持,以往来于脐、心、喉、额、顶髻莲花的区分,有十种。"所以执持有觉证高下的十种区分。

第六,修持所得之果:续说:"魔与烦恼等衰损,以执持之力入于十力。"即去除老病等蕴之苦;知烦恼自性而能转为道用;对寿命稍得自在;不被妙欲执著束缚,所以稍摧四魔,也不随烦恼转。以十风融入之力,也成就身语意的殊胜力。时轮足耳传说:"不食不饿,食亦消化,下行风不漏,安乐增长,幻化金刚大腹,身轻等无分别乐。"又说:"长寿无病界平衡。"究竟果是现证宝生等本尊火界一组六。

(五)随念

第五,极念空色的随念之支。

依三种根器次第与明点的差别,
业印、智慧印、大手印的乐空之色,
是真实随念;先行净治风后,
智慧印、点燃拙火等是随顺。

续说:"拙火显现者,必于身与虚空中亦成随念。"后续也说:"以随念,如虚空中的兔,自身必有大光芒流动。"所说的真实随念,不依身练与风的勤作等,是六轮的脉结解开、对乐之风得自在、对拙火燃相随意受用之时,所以只实修续中正面所说的就足够。依三种根器的次第、明点稀与稠的差别,以业印、智慧印、大手印随念,成就具乐与空之影像的种种主尊,是真实随念。

初业者学习坐姿而令命风下行风的融合稳固,以其支分持与回等净治风,学习束缚身姿的身之幻轮后,正行修持智慧手印、自身手之手印、他身业之手印三者,都与空色大手印融合,作为支分修依拙火的燃滴等,是随顺随念。

此处六科的第一,字义:anu 译为"随",smṛti 译为"念"。anu 一词用于劣与胜二者,此处是胜之义;anusmṛti 随念是极念之义,即先前所修再次忆念、极忆念,也就是反复修空色大手印并猛力精进之义。

第二,修持的时机:执持究竟,对脉风明点三者得自在,拙火的显现现起为具一切殊胜相的无边本尊身时,必定适合修随念。

第三,修法之支,有五义。

一、所修之境:总的是一切脉风明点;主要是拙火燃相的空色,以及所依四轮或六轮的明点,连同能依的融乐。

二、必要:为了直接成就不变之乐,学习融乐不漏。

三、修多久:直到不变乐的第一刹那生起为止。不变乐生起之后,也不舍随念之流而另修所缘形相不同的新道,而是随念之流本身转成三摩地。

四、随念的体性:助伴的他手印有也可、无也可,对以拙火燃相的本尊父母双运为主、具粗细三有形相的空色,以离分别、无错乱的方式平等安住,专注于反复生起融乐不漏的三摩地。

五、如何修随念:续说:"这些以劣等区分,成为种种主尊的三种修法;三手印与三阶段,依三种运行之力,是业、遍计、殊胜。"首先,根钝、明点稀的阶段,不依业印不能圆满引出四喜之时,修把业印、智慧印、大手印三者合一的随念;然后根器转变,中间成为中根,进入明点稍稠的阶段,仅以大手印不能圆满引出乐、而无业印也可以之时,舍弃业印,修把智慧印与大手印合一的随念;再者根器提升成为利根,菩提心成为极稠的阶段,仅以大手印能圆满引出融乐、尚未得不变乐之时,修仅依大手印的随念。这些是就以入定为主而说;后得中与禁行之行相联,则无定准。这三阶段,有主张为四印加行、三印加行、二印加行的,也有依次称为三加行、二加行、一加行的。

第四,征相量:每次圆满引出四喜,拙火燃相无边放射的方式就一次比一次殊胜;军荼菩提心即使努力令它下降也不降,从宝珠以猛力自然向上回转;自身也显现为空色光之坛城;清净与不净三有的影像恒常放收。量虽具足四种现量,但因为是体验内在殊胜之乐的觉性智慧,所以以自证现量为主。

第五,所净与能净之分:所净分为想等蕴界水界一组六。能净随念支分为十,续说:"思、欲、身热、口、胜莲干、不入于食,颤、狂、极愚、意变乱、猛昏厥,具金刚者的烟等极明十种,于众生身于世间,极明且决定,于搅意阶段,谁欲胜于此?"十相差别的空色依次引乐时,与思等阶段相似,依次获得清净的第一乐等不同的十种乐。

第六,修持所得之果:暂时果,续说:"以随念善清净,无垢光的坛城亦从智慧色。"一切脉内充满菩提心,所以内外一切被光之坛城遍满;异熟身虽未转依,自心实际成为本尊身;另外获得神通、神变等无边功德,乐空觉受相续不断。究竟果是现证胜者无量光等本尊水界一组六的坛城。

(六)三摩地

第六,空色与不变乐双运的三摩地之支。

三摩地成就融乐不漏的转依。
真实者,是以大手印十相顺生逆灭的
融乐,以空色束缚于宝珠尖端,
精、血、风止息,不变的刹那,
从第一直到第十二地,
息止,不变之喜同样增长,
是方便智慧自性的双运。

续说:"以方便智慧自性,由不变乐之力,于智慧色三摩地。"双运三摩地,是融乐不漏究竟,成就物质明点为空色、该明点,以及其转依为不变乐。真实三摩地与修大手印的随念大致相同,在增上时说修许多不同的业印。

如此修持,以十相圆满的大手印能圆满生起顺生逆灭的融乐后,不久前一刹那是明点的,后一刹那转依为空色。又,成为燃烧形相的空色拙火与业之拙火一起燃烧,令明点融化。如此融乐被空色束缚于宝珠尖端时,十风之分中一分业风、宝珠方一分白分、顶髻方一分红分止息,于智慧空色中,识、精、血、风三者之界的生起诸法融入,所以获得空、乐、明智慧不变的第一刹那。从此开始依次获得的一一比前更殊胜的智慧刹那,应知是三摩地后后的刹那。以这种方式直到第十二地,二万一千六百业风流动之息止息,不变之喜也同样增长;三摩地最后的尽头,获得方便智慧自性的双运身或智慧身,这是初次获得小佛地与持金刚地。

明点是空色,因为脱离有色而为智慧本体,所以无迁变,因此安立为"明点稳固"。又,因为从上降的最后完全束缚,所以在下固的末尾首先风止息;然后红分一分固于顶,所以红分向下燃;以此为缘,白分一分固于宝珠。二万一千刹那全部的束缚只在宝珠;最初稳固之处也决定白分在宝珠、红分只在顶髻。固于那里的与先前的累积,看起来依次充满,从"密处轮半满"直到顶髻轮全满而固;红分也从顶髻到宝珠之间,安立为各处稳固。风虽仅一分与白红一起也固于顶髻与宝珠,但主要是:先前住于心以上、受命风支配、成为具暗者与罗睺之受用的诸风,融入于脐;先前主要住于脐以下、受下行风支配、名为暗火的时火之风,融入于心而止息。这些只是说主要之处,总的精、血、风三者在身体一切部分止息。

此处六科的第一,字义:samādhi 是三摩地,即平等普持之义,所以是离能取所取、心住于境有境无别之义。

第二,修持的时机:随念支究竟,能当下生起不变乐之时。

第三,修法之支,有五义。

一、三摩地之境:空色与大乐二者。

二、修持的必要:为了令不变乐越来越增长,以及异熟身清净于法界,获得无二智慧身。

三、修多久:从三摩地之初获得一刹那不变乐,直到二万一千六百完全获得为止。

四、三摩地的体性:同一智慧,依反体区分为智慧——不变乐,与方便——具一切殊胜相的智慧身,没有二者分别见到的二现之分,而体验为双运的三摩地。以融乐不漏究竟为缘,一分业风止息,三脉的十分之一融入中脉,白红界各一分的运行不动地固于中脉内,称为"稳固"。如此脉、风、界此后成为不坏、相续不断的空色时,与之同体的智慧称为不变乐。所以说:"以空色乐觉知,大乐自己觉知。"

五、如何修三摩地:续说:"乐不衰、唯一、寂静、俱生智慧瑜伽,于此大修。"时轮足耳传也说:"修有缘空色,无缘乐一味,心不动坚固住,一切实事现为乐。"如此先前已转依诸明点的不变乐,与日后将转依、现今未转依的明点降回的融乐不漏,二者聚合为一,所以心在得乐的状态中极贪恋空色,反复成就融乐不漏;后得中须恒常行有戏论之行,或以增上的方式随宜而行。

第四,征相量:从真实见到十方世界中一界尽头未见之义,直到真实见到一千零二十四世界之义。量虽四种现量具足,但就不共差别而言,是随顺圣者智慧,所以称为瑜伽现量。

第五,所净与能净之分:所净分为色蕴等蕴界地界一组六。能净三摩地分起来,依六轮业风止息的区分为十二地;或者如说"十种三摩地,因遮止十风故",以下行风等十风从根本止息、成为此后不生之法的区分,为十种次第。

第六,暂时果:续说:"然后以三摩地清净,若干昼夜成就智慧身。"三摩地初生起后不断修持,三年三个半月现证实相真实谛之地,异熟身融入法界,成就无二双运大智慧身。那是以十自在等众多功德庄严的大菩萨。究竟果是现证胜者毗卢遮那等本尊地界一组六的坛城。

四、附带宣说其他支分瑜伽
道与地的界限,令瑜伽不衰
且增长的诸支,也附带结合。

道之支:卧时的睡眠瑜伽,死时认识光明,临终迁识的教授,中有以愿力执持,以座修融合入定与后得,这些对瑜伽未成把握的初业者很珍贵。地道的界限连同果的安立极为重要,但将概略解说。

令瑜伽不衰且增长的支:损害身心二者的魔障,主要损害心的三摩地障,主要损害身的大种身乱及其随附,以总与别的对治去除;抉择外内直指与征相量,以敬信、悲心、禁行增上三摩地;以四种封印印持,断除障碍、守护誓言、护持行持——以这四支令瑜伽之流不衰并守护的方法,也附带结合。

五、因果关联与觉受征相

第五,略说因果的缘起与觉受、征相、功德,分二:关联,觉受征相。

(一)关联
那些瑜伽是因果方式:
初善成就止观三摩地,
中善融合风心并开轮,
后善成就不变智慧身。

六支瑜伽也以因与果的方式安住。合为一组:前五支成就空色,所以是因道;三摩地成就不变乐,所以是果支。合为三组:别摄是因支,静虑是果支;同样命勤是因,执持是果;随念是因,三摩地是果支——这是金刚手的密意。它们由三善所摄:别摄、静虑二者是初善,命勤、执持二者是中善,随念、三摩地二者是后善之道,金刚藏菩萨这样说。

导师的教法总的来说:因在凡夫时只学善,获得道——圣者法的诸善,果法性之善现前,所以初、中、后三者都是善。但在此不共之处,其他方面虽已具善,但分别的修持、把业印之乐执为胜义、修观察尽头无分别的空性,就此究竟了义而言,都具世俗轮回之因的性相,所以不是极善,也不是胜义坛城的大乐与空性。此道最初成就空色胜义坛城,所以是初善;中间遮止分别之因的业风,所以是中善;最后成就胜义不变明点,所以是后善——这是三者。初、中、后三者全都是舍离观察的无分别、具清净智慧显现,所以是善。总的善之义,认为是乐连同其因。其中初善成就不共的止观三摩地;中善中前者融合风心,后者开诸轮之门;后善成就不变的智慧身。

《吉祥胜义亲近》说:"金刚竖立,此说为第一;命入金刚火,是第二;吉祥菩提心不降,是第三。这些就是善的三禁行。"以三禁行摄诸支:前两支是金刚竖立的禁行,因为在中脉中稳固重叠十相之金刚;中间二支是金刚火的禁行,因为成就智慧拙火;后二支是菩提心的禁行,因为成就融乐不变与不变明点。

此外也有配合脉风明点三基,劣中胜三阶段,身、语、意、智慧四明点,醒、梦、熟睡、第四四阶段,念修四支,形、咒、法、清净四瑜伽,四加行,四身、四金刚等的。其中后者最著名,其义:别摄、静虑是成就身金刚的方便瑜伽,因为如来身是空色自性;命勤、执持是成就语金刚的方便瑜伽,因为佛语是不灭那达在一切声音中现起;随念是成就意金刚的方便瑜伽,因为胜者之意是具一切相的空性;三摩地是成就智慧金刚的方便瑜伽,因为诸世尊的智慧金刚是胜义大乐。

以这些次第所应成就的空色,现起方式是:别摄时仅为影像,静虑时了知它为心离戏,命勤时现为空色,执持时现为明点精华,随念时现为燃滴拙火之本体,三摩地时现为不变明点。乐也有六:微细意乐,轻安喜乐,命风下行风融合之乐,身之拙火燃滴之乐,大手印燃滴之乐,不变乐——依次配合。断二现的方式也有六:别摄时以无分别的方式断,静虑时以证悟为心之本体而断,这二者只在空色上;命勤时以遮止左右运行而断,执持时以二者在自处消散的方式断,这二者稍压一切能取所取;随念时以乐空印持的方式断,三摩地时以自续所摄诸法转依的方式断,这二者以令入定中能取所取的显现不现行生起的方式断。

(二)觉受征相
金刚智慧降临,跳动、颤动、刺痛,
以种种觉受解开三门之结,
六轮清净,成就六部胜者。

如此于六支作瑜伽,首先获得金刚智慧之分,渐次圆满获得降金刚的加持,于是见觉受中随宜现起征相显现,心无分别在入定状态中出现;后得中,心中出现喜、厌、怒、欲等种种觉受,自然安住;身觉受有跳动、颤动连同刺痛,语觉受有种种咒与言说,对这些不执为过失,任其出现而护持,三门之结就渐次解开。最后实修之果,是六轮的精、血、风三者清净,成就六部胜者的智慧身,如上面各别所说。

译注
  1. 本篇是第四章九大部分中的第七部分,原文称"六支加行的修习次第"。

  2. 随念与三摩地两支涉及业印等修法,照原文译出,未作删节。这些修法须依具格上师的灌顶与口诀,不可凭文字自修。

  3. 译法说明:

    • 六支依通行译名:别摄(so sor sdud pa)、静虑(bsam gtan)、命勤(srog rtsol)、执持('dzin pa)、随念(rjes dran)、三摩地(ting nge 'dzin)。
    • 空色(stong gzugs)、不变乐('gyur med bde ba)、融乐(zhu bde)、都底(dhūti,即中脉)、阿瓦都底(avadhūti)、具螺脉(dung can ma)等,依字面译出。
    • 念修四支译作亲近、近修、修、大修。
    • 《无垢光》(dri med 'od)、《略续》(bsdus rgyud)、《灌顶略示》(dbang mdor bstan)、《胜义亲近》(don dam bsnyen pa)依藏文意译。
  4. 所据电子转写有以下疑似录入或转写讹误:

    • 执持一节第五科的科名作"字义"(sgra don),据内容当为"所净与能净之分"。
    • 命勤与随念两节的所净都作"想等"('du shes),依蕴界配属次第,其中一处疑当作"行"('du byed),存疑。
    • 静虑一节称缘外之乐为"乐之支",据所引续文五支名,疑当为"喜之支",存疑。
    • 三摩地一节先说"二万一千六百",后说"二万一千刹那全部的束缚",后者或为略称,存疑。
    • 另有多处行序错乱,已依文意复原。
  5. 以下照字面直译,含义待考:

    • 外五甘露注中的 go ku,译作"牛"。
    • 昼瑜伽六相中的"金刚""殊胜分"。
    • "具暗者与罗睺"。
    • "增上"(spogs chog)。
    • "三年三个半月"(lo gsum dang phyogs gsum),此处 phyogs 依时轮通例解作半月。
文本来源

藏文依《知识总汇》第八品《增上定学次第》(RDI-TOK-08)PDF第62至131页中第四章六支加行部分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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