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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总汇·详说以窍诀为主的金刚乘修习次第(四)玛尔巴噶举之二

རྡོ་རྗེ་ཐེག་པའི་སྒོམ་རིམ་མན་ངག་གཙོ་བོར་བྱེད་པ་བྱེ་བྲག་ཏུ་བསྟན་པའི་སྐབས།
蒋贡康楚罗卓泰耶(1813—1899)著 《知识总汇》第八品《增上定学次第》第四章
一、幻身:道的提升

讲作为提升的幻身,分两部分:总说词义、分类与安立,别说修持之义。

先总说词义、分类与安立。

……道的提升是
幻身。喻、显现、梦、中有、
光明、化现、智慧,七种幻。
在分为二、三、四等种类中……

使有境大乐本身如幻地现起于对境,起提升的作用,所以道的提升是幻身。词义:无行相而执种种行相,或者虽显现而自性不成立,所以称为幻之身。

幻身总分为七种:喻之幻、显现之幻、梦之幻、中有之幻、光明之幻、化现之幻、智慧之幻。第一,喻之幻,如经中说"幻师化现色相"等,依物质等,实际没有却忽然现起马牛等。第二,显现之幻,如《中论》说"如梦亦如幻"等,一切法虽显现如梦如幻,却不实有。第三,梦之幻,如《释量论》说"虽有身而微细,于某些处无碍"等,由习气所生的梦身,由细微风心所成,对任何都无碍。第四,中有之幻,如《俱舍论》说"诸根具足,无碍而行"等,意生的中有身诸根具足,无碍而行。第五,光明之幻,如《空行海》说"于诸瑜伽续王中,宣说彼彼仪轨,光明诸幻,说为幻之世间"等,是由圆满次第修持之力生起的空色,如明镜卜。第六,化现之幻,是获得生圆二次第稳固的三摩地所化现的坛城等。第七,智慧之幻,如经中说"如来是智慧所化的幻",是诸如来三密无尽庄严轮。

此外还有:分为总义幻身与隐义幻身二种,分为入定幻与后得幻二种,分为初业者的幻身、第三次第的幻身、双运的幻身三种,总义、隐义、双运幻身三种,词义、总义、隐义、究竟幻身四种等分类,这里略说这一珍贵传承的窍诀方式。

再别说修持之义,分三部分:不净幻身,清净幻身,极清净幻身。

先讲不净幻身。

实修,不净诸法如八种喻。

这一教法传统实修要点的窍诀,需要依次修成三种,其中第一称为不净幻身。"不净幻"这个名称的意义,如《金刚空行》第一品说:"三界无余众生,都如幻一般,动与不动的众生,都不可得,所见所触的事物,一切都如幻。"三界动不动、见触的事物这一切不净显现,虽显现如幻却不实有,所以是不净幻;没有如此证悟而耽著为实有事物,断除这种执相的方法,称为其窍诀。

总的修炼,如《六法纯金》说:"然后首先观外在诸显现如幻的八种喻:色等这些显现于迷乱心中,外在没有,如梦如幻;从缘而生,如回声如影像;无常,如露珠如水泡;虽显现而无自性,如阳焰如彩虹。这样修炼串习,就断除依于显现的分别。"正如所说,以幻与梦等比喻,抉择并修持三界器情所摄的外内事物、轮涅的一切显现,虽显现却不实有。

具体的修炼,是抉择自己的身体现空如影像,语声空如回声,心念空如幻。这在般若经与续部中都有,所以是显密共同的所说义。

再讲清净幻身。

清净,修炼为本尊、咒语、智慧的游舞。

把器情不净的显现转变为清净本尊坛城来实修,所以称为清净幻身。这虽然与下部续部共同,但远胜于波罗蜜多道。在甚深密咒中,说一切蕴界处本来成就为本尊的自性,为了证悟这一点,抉择实相而修持,就现起殊胜的幻化三摩地:以器情明现为本尊,净治平常的显现与耽著;又以抉择本尊也如现空之幻,净治耽著为庄严本尊的分别。所以,把自己的身体与器情的一切显现,观为所依无量宫与能依本尊坛城,一切声音观为甚深咒语的自声,心的一切放收观为智慧的游舞,而且修持这些只是自己所假立,不是实有,如幻一般。以三种比喻表示的方式,如前面《五次第》的词句所说。

此噶举宗风,把所现起的一切不净器情显现抉择为幻,称为不净幻,把这些转变为本尊而如此抉择,称为清净幻。讲《密集》五次第的论师们,则把三远离最后的幻身称为不净幻身,把以光明净治后的双运一方的幻身称为清净幻身。

再讲极清净幻身,分三部分:理解,实修,断疑。

先讲理解。

极清净,具足时、方便、因、相、本体
五种殊胜……

清净幻身虽然以去除平常显现、观为本尊而安立为清净,但本体是分别所假立的修持,所以不是极清净。这种幻身是由风心精华所成的身,不经分别假立,如明镜卜般显现,所以称为极清净幻身,正是无上密不共的隐义幻身,风心自加持的道次第。

"自加持"一词,各续部讲法有些不同,但《密集》中幻身的自加持,与《时轮》中对空色作自加持,二者意义相同。因为幻身与空色二者,在以下各方面完全相同:时的殊胜,在粗细显现与分别融入之后现起;方便的殊胜,从在中脉中止息能取所取的风与分别而生起;因的殊胜,由极细的风心精华所成;相的殊胜,不经观察而明显显现,如明镜卜般被看见;本体的殊胜,是超越微尘法性的智慧显现,具一切殊胜相等。第八世噶玛巴师徒这样主张。

无上密不共隐义幻身的修持之基、修持的前行、修持的方式、二次第方法的差别等,珍贵噶举诸师主张的精华已如前述。这里,从隐义旃陀利的燃相达到究竟,殊胜智慧之风融入阿瓦都底,由燃滴的不断融乐,生起殊胜四喜,由此生起殊胜的心远离,由此成就具五殊胜的单纯幻身。以义光明使之离垢之后,成就殊胜的幻身,这也称为双运身或圆满报身。

对此,帝普巴尊者说:"喻幻身,是镜中的影像。义幻身,是离障之蕴。幻身自己的本体,是元辅音清净的相好。幻身的功德,是在这一所依上降魔,现证菩提,使此身安住直到虚空存在。"这宣说了幻身因、道、果三者的完整体。

《摄行论》说,这一隐义幻身,从生起次第直到心远离究竟之间都没有,而密咒宗风要一生成佛,成就色身,不可缺少。

再讲实修,分入定幻身与后得幻身两种。入定幻身分三部分:作为前行所依的三远离,依此的正行无相,以及有相。

先讲作为前行所依的三远离。

……以三远离为先导……

依无相无戏论与依有相有戏论的两种瑜伽,修持三摩地的基础:语远离即金刚念诵,其基础是身远离,由此生起的心远离,这三远离为先导,由空或乐生起的幻身次第就会自然生起。这里,在无相方面结合殊胜要点而令三门不动,在有相方面束缚身体要点,语以宝瓶气作金刚念诵,心的生起感受融入融乐状态中,与《密集》所说的三远离及修法稍有不同,但通过风进入、安住、融入中脉的作用来现起所修的三摩地,要点相同,不仅如此,这一宗风对中下根器方面的窍诀更为甚深。

再讲依此的正行无相。

无相,以加持之力,从大手印
智慧中生起的幻身,在觉性前现起。

修无相瑜伽的人,在寂静处,从刚说的三远离状态中,把身体、受用连同善根毫无顾惜地献给上师,恭敬心达到极致,心断除三时戏论而入定,由加持之力,二障之相在自处平息,大手印智慧现量现起。缘此修持,心被持住,所以风被持住,由此生起觉受显现:地融入水,现烟;水融入火,现阳焰;火融入风,现萤火;风融入心,现灯焰;心融入心所,现月光;心所融入无明,现日光;一切无明融入空,现罗睺的显现。然后一切空如无云虚空现起。又三显现按逆转次第现起:从一切空生无明,由此生心所,由此生心,由心连同风,以十二比喻表示的如幻之身,具相好庄严,在各别自证智慧前现量现起。不仅如此,还觉得看见三时一切净与不净的器情无障地显现,按心智的差别,有渐次、顿超、顿时等各种情况。

再讲有相。

有相,成就根本瑜伽之后,
业手印与智慧手印是无漏身之因,
以顺生与逆转,成为风心精华之身,
以相好庄严而成就……

依有相,有依金刚念诵与心远离的《密集》真实宗风的,也可以是从前面所说旃陀利瑜伽生起的。总之,善加成就作为所依基础的根本瑜伽,即殊胜三远离之后,以与具相明妃业手印,以及三摩地所化的智慧手印入定为缘,本来安住的无漏身之因种性,以三显现顺生与逆转连同光明,现起为三金刚而离障。超越微尘法性、由风心精华所成、看不厌足的相好所庄严,如镜中影像般显现而无自性,所以从有、无、二俱、二俱非四边解脱,是不被蕴界处之相所染的诸佛意自性身,仅显现为智慧,是具一切殊胜相的空色,澄明无碍,如彩虹般现起。如果觉受征相与定解不生起,也要实修以紫胶水、刀剑与镜子的幻轮等增补仪轨的加行。

这一方式,是把至今传承不断的噶举共同引导传统的隐义直白解开,按第八世噶玛巴等的主张,在幻身这一阶段,有主要与《密集》结合的依三远离,以及与胜乐、喜金刚、密集三者的密意结合的依手印两种安立。

再讲后得幻身。

……后得的显现等,
转为道用……

这样在入定中对幻身生起明显显现之后,后得时对一切平常的显现,"等"字包括梦与中有,都以如幻三摩地转为道用。

再讲断疑。

……与五次第的第三、各别收摄的
空色大手印意义相同,所以另行隐藏。

这与《密集》五次第中的第三自加持,以及金刚瑜伽各别收摄所生的空色、具一切殊胜相的大手印意义相同。这是从讲解中出现的极甚深隐义,是耳传正行的教授,所以在引导文的正文中没有宣说,而是另外隐藏,因此那些只充满经卷知识的智者,对这类内容也不能如实证悟而徘徊。

二、梦:道的衡量

作为衡量的梦,分两部分:总说词义、分类与安立,别说实际做法。

先总说。

作为衡量的梦,有喻、义、时边的道。

以梦中体验是否稳固,来衡量三幻传承诸道的暖量,所以是衡量道的梦瑜伽。由于习气的自影现起,或执取境的命影,所以称为梦。分类:喻梦是梦本身,义梦是白天的显现,时边梦是中有,共三种;从本体上,有初业者、瑜伽士、圣者的梦三种;显现短暂的睡眠是小梦,显现不稳的中有是中梦,迷乱显现稳固的醒时显现是大梦等。这里所说的喻梦,是由于风心汇聚于脉处方式的差别而出现的,梦的本体,是睡眠中现起的种种习气显现。梦身虽有离开与不离开这粗身两种情况,但本体是风心之身,又随顺现在身体的习气,所以也称为习气身。这时由于现在世俗迷乱显现的习气之力,现起连世俗中也不成立的种种显现,所以是重叠的迷乱。以教授把这转为道用,称为梦的教授。

再别说实际做法。

以持、炼、合一的窍诀,
同样抉择显现连同死亡。

把梦转为道用,首先以白天正念不断与夜间窍诀强制方法两种要点来持梦。持不住的障碍,即空漫、碰漫、醒漫、昏漫四种,以对治的窍诀去除,于是在梦中认出是梦,就是持梦。如梦一般,一切法本体空而显现为任何事物,所以二谛双运相连,想着"有法与法性不分离,缘起的影像真稀奇",这是因乘的梦实修;梦本身能起立为幻身本尊大手印,是这一圆满次第阶段的梦实修。

中间,持梦之后,修炼化现与转变本尊与四大等,在了知不实的基础上把梦修炼为幻,修炼世间与出世间的解脱事迹,三摩地成为广界之后,最后以把梦与光明融合、修持真如为一的窍诀,融合白天如幻的显现与夜间的梦境显现,梦起立为幻身,又把幻身融入、迁移于随灭与全身收摄的光明中。尤其以夜间的梦为喻,把白天的显现抉择为不实而修持。由此把死亡的显现抉择为梦,预先截断中有的险道来修持:就像睡梦中虽然显现自己死亡、在中有漂泊、投生后有,实际上并不成立,同样,真实显现的死亡、中有与投生,连同其开端,都如实抉择为无自性而决断。

三、光明:道的精华

作为精华的光明,分两部分:总说词义、分类与安立,别说修持之义。

先总说。

精华光明,有喻与义、觉受与证悟二种,
又分为自性等四种与五种。

证悟一切法的实相自性光明,是实修的根本,所以是成为道之精华的光明瑜伽。词义:实相的自光无灭地明照,或无自性而任运显现,所以称为光明。分类:喻与义、觉受与证悟、昼与夜、薄与厚、母与子两种光明等最为著名。也有分为自性光明等四种与五种的:《五次第摄明》说为自性、三摩地、明而无分别、胜义光明四种;若娘多杰的《密集释》说为五种:所表的自性,能表的睡眠,串习的道,结生的临终,果的法身光明;《后教本》说:

这光明有五种:自性的光明,
智慧光明的现起,三摩地的光明,
真如的光明,宣说分别的光明。
其时有五种:死亡时与住于中脉时,
入定时与出定时,入定后得成一味时,
是证悟胜观的时候。

这宣说了五种光明及其现起的时间等,说法很多。总之,基的法性远离常断等边,是境的光明;如实证悟这一意义,是有境的光明。仅这样的安立在显密二者中都有,所以称为总义光明;无上密中所说的,称为隐义光明。其中也有在不同阶段以不同名称安立的:灌顶时生起的喻智慧,以及生起次第的光明,是随顺光明;圆满次第所生的,是真实光明。这里所说的光明,是现前殊胜的义光明,以二种禅定摄集真实或随顺的幻身而现前光明,是有学与无学的光明,没有比这更高的光明。

再别说修持之义,分三部分:基时、道时、果时。

先讲基时。

实修,直指基时光明的自面。

在这些分类中,这里要实修的,首先要直指基时光明的自面。一切众生的心自性光明,是一切法的遍主,称为基本初光明。对此按心智能力有许多主张:经部认为是识仅仅了知自境;唯识认为是无能取所取的识自证自明;中观中,圣解脱军等把心的谛实空作为自性光明,并说这如何成为种性等;末转法轮及其密意释论《宝性论》说,心的自性光明与如来藏同义。这与唯识不同,因为唯识许阿赖耶为有覆无记,这里则许为善。

这一光明的性相虽多,总之,心的本体自性离垢,所以称为光明。如果问这与唯识以下所许的心自性光明有什么差别,《宝性论》说:"微细故非闻之境,胜义故非思之境,法性甚深故,非世间修等之境。"是否是世间闻思修之境,差别很大。在无上密甚深方便道的这一阶段,心的自性光明,许为具足四种殊胜:显现是心,心是自证,自证是大乐,大乐本身与空双运。其能障垢染,在因乘中许先破斥对境,然后断除执著的心而舍弃;在这无上乘中,则是由见到心的自性,能障的垢染自然断除,不许破斥对境而断烦恼。比如胆病患者把海螺看成黄色时,即使知道海螺实际是白的,黄色的显现也不会消失,除去胆病时,黄色显现之心就自然消失。

见到自性光明的方法,如《略续》第一品说:

如火虽恒住于木中,以砍劈的方法不能见,
以钻木与钻板用手钻磨,住于其中的火就能见到。
同样,心的光明,以分别的修法不能见,
在那里,将左脉与右脉合一,就能见到。

依于把左右脉能取所取的风心束缚于中脉的甚深圆满次第瑜伽,就能见到。这就是清楚地直指"所谓基光明,心的自性就是这样"。

再讲道时。

道时,束缚所依与能依的要点,
现前外、内、共同的现证菩提。
五种现起时机中,以睡眠时为喻来持,
以全身收摄、随灭与起立幻身,
令已持者稳固……

抉择道时光明,一般在光明自面入定的方法,如帝洛巴说"于无造作的本然状态中放松而住,束缚若放松,必定解脱"等,诸成就自在一致教授:身体具足禅定七法,心识无所依、不造作地放松安住,空性就成为无误瑜伽士的现量,这是甚深续部中出现的究竟圆满次第窍诀。因为束缚所依金刚身的要点,把意、眼、风三者安住于无分别的状态中时,由身心的殊胜缘起,左右脉的运行止息而凝住于中脉,就现量体验有相的空性大手印。所以,能依光明之心证悟为空性的显现,即空色大手印的现起,也取决于左右脉之风融入殊胜所依中脉,而使之融入的方法,也没有比心不造作地放松安住更深的,所以在无上窍诀中,把这安立为各别收摄的窍诀。

以殊胜教授强制持取:以把器情清净之轮收摄为光明的甚深三摩地,日、月、罗睺之风持于心间,于是在三显现的最后现起为光明。在入睡之前修炼这一点,就能毫不费力地持住睡眠光明,持住睡眠光明,也就能持住死亡光明,所以称为三光明相连的窍诀。

此外,束缚所依与能依的要点,现前外、内、共同的现证菩提光明。如月光已没、日光未出、超越昏暗的黎明天空自性清净,超越以日、月、昏暗三者表示的有戏论、无戏论与中观,以智慧之力,对始、终、中三者都不分别,这是与因乘共同宣说的外菩提。如果依他身持光明:暖热的太阳升起,是方便贪欲的显现增长;安乐的月亮升起,是智慧离贪的显现;超越二者都不是的间隙中观近得,由体验大乐而现起对三时都无分别的刹那光明。这在生起次第中也有,所以虽然不是由内在四空现前之力体验光明智慧,但由与明妃结合之力而现证菩提,所以称为外内共同,因为在具足因乘所说现证菩提之清净的基础上,依手印在三显现最后持住光明。内的现证菩提:第一菩提,大部分风融入风之风,看见如阳焰的具五光芒。第二,贪欲的分别融入,显现如无垢虚空中月光升起。第三,嗔恨融入,增长如日光升起。第四,愚痴融入,近得如被昏暗遍满。第五,一切识融入,离开黑暗的刹那光明,即离开能取所取的黑暗,光明的法性在无分别智慧之眼前现前,就像离开眼翳而见到毛发的真相。第八世噶玛巴在此也有收摄识的现证菩提与智慧现起的现证菩提的殊胜教诫。

这里要实际做的光明,首先令未持者持住:《文殊口授》说:"死亡、昏厥、睡眠、呵欠与交合时的刹那,若善串习这些体验,就能净治有身者的意。"在一般所说的光明现起的五种时机中,以睡眠时的光明为喻来持,以在都底中五字的加行,修学在四空最后认出一切空。这光明的本体:前一刹那睡眠之识已清净,而净治梦之分别与风的前一睡眠的同类尚未生起之间,对平常人被愚痴所障,对瑜伽士则现起离分别的法身、乐空无二的智慧,清净光明,如灯焰的心或澄明的秋空。然而由于三显现尚未清净,这些不是现见究竟光明胜义谛,所以应知为喻光明。所谓喻光明与义光明:以二种禅定等之力把风心收摄于心间,离开依于睡眠迷乱的现行二障,是喻光明;依于睡眠迷乱的见所断与修所断二障的种子,也被有力的道光明断除,基光明成为离客尘,是义光明。这样以睡眠光明净治时,就杀死蕴界分别的种子,如拉瓦巴那样,在光明状态中行持布苏固的行为,就在此生成就如幻之身。

以持取的窍诀持住之后令其稳固的方法:以收摄风心的方法或缘起,拙火燃烧而菩提心融化的乐空分别,连同三显现光明的风心征相显现,现起为幻身本身。为了现前义光明,要以三种行为与二种禅定,把极细的风心置入光明,三种行为下面会讲。二种禅定,如《五次第》与《摄行论》所说:以哈气于镜上消散为喻,顿时收摄的全身收摄;以河流或池塘之冰融化为喻,渐次收摄的随灭。以这二种禅定把幻身置入光明,然后再起立为逆转次第之身,就在有学幻身的所依上现前无学幻身,如《大日现证菩提经》说:"这如彩虹之身,由修持此而获得。"实修这一点时,修学自己与一切众生的三门无别为三金刚、连同无灭之声的二种禅定的入出加行,去除由具所依的明点所摄的现行二障连同风之坐骑,现起如秋季无垢天空、离开三种染污之缘的黎明天空,串习达到究竟,令已持者稳固。

再讲果时。

……义果达到究竟。

本初基光明在自相续中法尔如何安住,由上师直指,以昼夜光明转为道用,义果即实相的证悟达到究竟,是果的光明。这与双运次第是同一的,如《后教本》说:"光明现前之后,由此现起双运。"宣说光明究竟即是双运。在此,玛尔巴尊者说:"喻光明,是依他身智慧母的智慧;义光明,是在近得中间阿赖耶融入光明的智慧;光明自己的本体,是一切佛遍满虚空的菩提金刚;光明的功德,是近得黑暗之垢清除,从一切粗重中解脱,成就不住有寂的法身与色身。"词少义广,宣说了光明因、道、果的完整体。

四、中有:道的决断

作为决断的中有瑜伽,分两部分:总说词义、分类与安立,别说修持之义。

先总说。

诸中有中,作决断的是投生中有。

在投生中有以光明与幻身顿时决断,现前双运,所以是道的决断瑜伽。不堕两边,或住于前后之间,所以称为中有。其细分有很多分合:至尊米拉分为六种:胜义法性中有、自性道中有、显现生死中有、梦眠中有、最后投生中有、生处传承中有。又分为见、修、行、梦、生圆、要点、三身、果中有八种,对冈波巴宣说。热穷巴尊者说为见、修、果三种,有贪与离贪,有过与无过,以及词义中有,共六种。空行尊者说为双运四身中有、自证智慧中有、时际自性中有、无误缘起中有四种。《中有如意精华乐引》分为断根生灭中有、一味自他中有、认取去来中有、清除是非险道中有四种。说法很多,其中玛尔巴尊者归纳为显现生死中有、梦眠中有、最后投生中有三种最为著名,前两种以四根本法转为道用,所以在这些中有分类中,这里所说的决断瑜伽,是用于投生中有的。

《阿毗达磨集论》说:"如秤杆的高低,死亡迁移而结生。"说死有的止息与中有的迷乱同时出现。众生死后尚未投生,称为中有。其性相,《摄行论》说:"又以趣入胜义谛坛城的次第,完全舍弃蕴,由风界所取,具有受,被三有所系,被从法界等流所生的念所摄持,具有善与不善行相的意,如同五岁孩童,能见一切,诸根具足,以香为食,金刚等不能遮挡,具一切性相,具业神通之力,住七日直到迁移,由自己分别所生的善与不善业所推动,得到因缘,在五趣中如水车般一再结生,随受轮回之苦。"详细宣说了中有的安立,小乘论典《俱舍论》也有清楚的讲解。

再别说修持之义。

上根认取光明,中根修炼幻身的妙力,
下根遮止并选择胎门。

净治中有的瑜伽:上根者在第一中有认取光明,中根者在第二中有修炼幻身的妙力,下根者在第三中有遮止并选择胎门。

第一,上根者在第一中有认取光明:临终时四大与粗细显现分别全部融入,四空连同外内征相显现现起时,与先前持光明时的全身收摄与随灭的现观等善行相融合,尤其三显现与光明现起时,安住于上师直指的见上。死亡光明时,风心融入心间中脉,二现戏论寂灭,现起如无云虚空,这时,对于具有先前串习殊胜体验的人,就像遇到熟人,或旅人回到家乡。即使能认出并入定,如果没有安住于先前已断增益的见上来护持,也不能证悟实相,所以要在此生努力于把抉择的空性见与大乐双运来修持的子光明或道光明。

大多数人认为基即死亡光明是母,修道的昼夜光明是子,但至尊玛尔巴、米拉等认为,一切法的实相自性光明是母,由五精华汇聚的缘起,这时三摩地明显现起是子,因为有所生与能生的关系。无论如何,如果现在醒时把命风收摄入中脉而串习四空,又能把深睡融入光明,那么由风之力,到死有时就能融合母子光明,能够做到,此后中有现起时无疑能认出,所以也是持中有之方法中最殊胜的。

融入次第圆满后,白红混合,脉、风、明点、心的一切能力与精华汇聚于心间中脉,生起明空大乐三摩地。这时,一切障碍被智慧之风吹动的拙火之暖焚烧,菩提心精华明点动摇。对实修道光明的瑜伽士,由先前串习之力,在殊胜中脉中夺去一切障碍与迷乱的力量,罗睺智慧金刚吞食能取所取日月种子的一切现行,在这时修持,依先前所说的阶段光明,主要修持乐、明、无分别中的哪一种,由这一种在这时成为证悟光明本体的力量,刹那摧毁二障,如主人受用财富般对圆满二资粮获得自在,乐为报身,明为化身,无分别为法身,如古代讲五次第引导者所说,以三身本体成佛,这是金刚身心缘起的无欺之理。这里证悟的智慧虽然三身无别,但主要成就死亡光明法身,所以这样称呼。

第二,中根者在第二中有修炼幻身的妙力:第一中有的光明,在一切具六界的众生临终时都会出现,但由于对窍诀要点串习少,不能认出,或认出也不能安住,五精华汇聚的聚合各自分散消失,识连同命风坐骑从九门中任何一门出去,物质与觉知刚分离,就猛然生为中有意身,这是投生中有真正的所相事,其性相如前所述。这时,大多数众生被四种怖声、三种可怕深渊等恶心习气自影的迷乱显现与恐怖侵害,难以言说,苦不堪言;造福之人则不现这些颠倒显现,被本尊迎接、恭敬供养等,具清净显现,从安乐走向安乐。

把这转为道用,需要认出中有,以具业神通等六种决定征相来认识,无论现起好坏任何显现,都安住于自己串习的善行,如声闻的学处、大乘的发心、密咒的生起次第、瑜伽士的见等,仅仅忆念这些,就能从恐怖中救护,侵害自然解脱。所以,一刹那也不随迷乱显现而去,持守觉性之心的本位,识就变得有力,获得风的自在,这时迷乱显现即使闪现,也能转为道用。要出现这样的实修,串习很重要,所以从现在起就要想着这是中有的阶段,与善行融合,尤其遇到恐惧、悲伤等显现与因缘时,想着这是中有的迷乱显现,安住于真如状态中,或者认真修持如幻无实。时时观察中有的六种决定征相有没有等,从现在起认真修炼中有。持住中有而修道,比其他更有决断力,那若巴尊者说:"这中有是风心混合之身,本来与报身法相相顺,所以所依极好;心识也比白天显现明七倍于梦,比梦明七倍于中有,而且容易转变,因为识无所依,念与意乐难以稳固,但若以念持住,行道毫不费力,在中有修一座就能解脱。"

然而,如果是上根者,不需要依赖这样的方式,因为《摄行论》与《口授》等说,取代他人临终出现中有,在那时成就幻身报身,在这一所依上成佛。方式是:认清死亡次第连同三显现,尽可能在光明中入定,到逆转次第的三显现即将现起时,以忆念滋养起立为幻身的愿力,刹那起立为本尊身现空如幻之身,又以胜义光明净治,超越不净轮回的中有,从光明出定时,逆转的三显现连同智慧风,如鱼跃出水,起立为双运身,在中有现前无学殊胜悉地报身。前辈们称之为懒惰者在中有成佛。

第三,下根者在第三中有遮止并选择胎门:在第二中有未解脱者,长则七个七日,短则一个七日以上漂泊。中有没有身体,极为厌倦,有四种名称的漂泊者,识被风与习气驱赶,不由自主地寻找生处,以香为食。游荡于胎门时,由五风运行、五毒汇聚的显现与心的缘起,现起清净光明五道、六道好坏的胎、四种生处的显现,这时击中所串习善行的要点,以作为因的清净光明之道不由自主地趣入,对以结生之缘执取投生,作意于遮止所入之处与入者的三摩地。无论如何都遮止不了,就选择胎门,如《方便道颂》说:

第四,选择胎门:在生死、梦、中有中,
修炼极为薄弱,在中有未得菩提,
就作选择胎门的教授。
又如此作愿力:在极乐刹土,
或莲花刹土,发起化生的
强烈意乐。若入母胎,
也发起取得转轮王、婆罗门、
能利益众生的有福之身的意乐。
由此,所想之处,如投石器与机关一样,
毫无疑问会前往。说要如菩萨般正知而入。
以那身体修持教授,一生一身获得佛果。

如所说,努力从良好的所依接续道的余势,以种种化身投生而成佛。

五、迁识:道的护送者

接续断处的迁识,分两部分:总说词义、分类与安立,别说修习次第。

先总说。

上、中、下根道的护送者……

从持取修持上、中、下根之道余业的所依的障碍中救度,所以成为道的护送者;前往其他果位,或者虽无自性而普遍趣入,所以称为迁识。《后教本》说:"迁识的分类极多:修炼而迁、三摩地、以命与勤作而迁、以身之勤作而迁、识迁于上师、以强制方法而迁、无戏论法身迁识、有戏论色身迁识、圆满报身迁识、化身迁识、悦意空行迁识。"说了约十一种分类。许多前辈作为法身、报身、化身迁识三种。又有修炼而迁、调身而迁、强制而迁三种;以物、风力、三摩地而迁三种;上迁与夺舍两种;有所依与无所依两种等。空行尊者分为胜义大秘密迁识、本性本然迁识、明显幻影迁识三种等,分类无边。

这一道的必要,如《口授》说:"以此仪轨,哪个众生,作无间罪而愚痴,即使每天杀婆罗门,以此没有不能成就的。"所以意义极大。然而,即使此生做了那些罪业,再次受灌顶、如理守护三昧耶,并具有以生起次第为先导的圆满次第脉风殊胜加行,才能成就;普通罪人仅仅学习一点风的加行与迁识观想而修炼,由于观想的加持会有些许利益,但不能如理成就。宣说不修而成佛之教授的意义:以迁识窍诀的甚深殊胜,即使必将堕入恶趣的大罪人,也能暂时推迟罪业之果,在上界投生为修持密咒的殊胜所依,这样获得修持佛果的殊胜所依,就假立为佛果;也着眼于依此所依修持而逐渐成就。另一方面,《口授》说:"若三身未成就,就成为持明之主,逐渐成就大手印。"所以也可以解释为:以迁识获得持明,在持明时修持其余的道,获得如初地般可以称为佛的果位。

成就真正的迁识瑜伽,需要宝瓶气加行纯熟,以下行风令拙火燃烧的火风之力,使心间不坏的风心从自处移动,能够穿透直到顶髻。《金刚空行》说:"应净治处所的边际,净治之后应迁移三有,否则就会无意义。束缚宝瓶气之门,净治门的孔道。"《四座》与《桑布札》也这样说。意思是:苦乐之处是身体,其边际即究竟的脉是中脉,若不以拙火瑜伽的火、风、意乐三者净治而使之清净,迁识就不能成就,劳累无意义,巴瓦巴扎这样解释。

再别说修习次第。

迁入光明、幻身、生起次第……

让炯多杰尊者等依前后教本等的密意,分为三种:上根迁入光明,中根迁入幻身,下根迁入生起次第。

第一,上根迁入光明:串习如实证悟实相之义的智慧,与一心安住于其状态中的三摩地双运的甚深要点,临终时,四大融入收摄的征相现起时,在所迁、能迁等三轮不可得的无误真如见上,无所安住、无能安住、无勤作而安住,与基光明如水注入水般无别混合,在所谓第一中有,死亡时成佛为法身。

第二,中根迁入幻身:中根者不能认出死有融入次第与三显现最后的光明,或认出也不能安住,就以"要起立为幻身报身"的先前愿力滋养,在逆转三显现最后起立为幻身本尊身,又以光明胜义次第净治,如鱼跃出水般起立为完全超越轮回中有的双运如幻之身,在中有成佛为报身。此传承的上辈尊者们,主张前两种迁识与前两种中有的实修没有差别。

第三,下根迁入生起次第,分四种:修心而迁,调身而迁,强制而迁,夺舍迁识。

第一,修心而迁:以外内空屋与吸、持、射三种风的加行,推动心的种子字,修炼到获得进出自在,以征相唤醒觉受,舍弃非时的迁识,时候到来时付诸实行。

第二,调身而迁:修炼尚未纯熟就突然面临死亡,就在具加持的所依前,以恭敬心与发心结合,以如来涅槃的坐姿与无生种子字的加行,趣入清净刹土。这被说为对平常人与旁生利益广大的甚深教授。

第三,强制而迁:因宿世恶业必定被刽子手杀害等情况,以身体要点的机关,语言要点即二个半元辅音的加行,超越三种的心之九要点,刹那间持取修持密咒的殊胜所依。

第四,夺舍迁识。

支分说为从城入城。

《摄明》说:"截断快道的是迁识,入城是支分。"作为智慧上迁的支分,识从自身之城迁出,进入他人刚死而未坏之身体之城,所以称为夺舍,这一教授在极多无上续部中都有宣说。修持这一法的人,也需要很好地获得灌顶、如理守护三昧耶律仪、修炼过生起次第,这与一般的迁识相同。尤其《金刚空行》《四座》《桑布札》等续部的根本与释论说:殊胜迁识、自己的识进入他身、取出他人的识放入自身,这三种都需要能在九门安置字而遮止风,以宝瓶气净治这些门而能把命持于都底,以拙火瑜伽点燃短阿之力,能推动心间以细微命风为坐骑的意识"吽"字。

为什么必要而做?看到这一身体不能成办自他利益,就持取比这更好的身体,即为了从低种姓持取高种姓、从病身持取无病、从老身持取年轻的身体所依等而做。依后来的身体接续道的余势,修持后来的道,所以也称为夺舍是道的接续。

实修,如《耳传金刚句》说:"获得风心自在,生圆稳固,向无过的尸体抛射识之种子字。"《六法露滴》说:"自身时机已到量,他缘具相是境的要点,中间是种子字风之马,以明点风心的机关,如空屋般舍弃自身,他身是化身的本体,名称叫作夺舍的教授,风堪能吗,译师?"如所说,首先修炼,中间唤醒,最后付诸实行,接续道的余势。

六、现前果的方式
究竟果,现前六法。

这样甚深道究竟的果,获得十种征相、八种功德、八种成就、四种事业等共同悉地,以及七支、八自在、四身五智等究竟的殊胜悉地,尤其现前究竟六法:乐空双运无变,虹身离障如幻,现空自现妙观察,法身广界大智慧,具五决定圆满报身,于任何处都不迁移的大空行。

译注
  1. 本篇是第四章第四部分玛尔巴噶举的第二篇,接续上篇拙火之后,包括幻身、梦、光明、中有、迁识五法,以及现前果的方式。解脱道大手印与各家教授另篇续译。

  2. 幻身有相一节涉及业手印,照原文译出,未作删节。这些修法须依具格上师的灌顶与口诀,不可凭文字自修。

  3. 读不准之处:

    • 强制迁识一节,原文"超越三种的心之九要点"(gsum las 'das pa sems kyi gnad dgu),行序在电子文本中有错乱,照可读顺序译出。
    • 拉瓦巴"布苏固的行为"(bhu su ku'i spyod pa),指只吃、睡、便溺的隐行,照原文音译。
    • 夺舍一节所引《六法露滴》末句"风堪能吗,译师",原文作 rlung las su rung ngam lo tsA ba,照字面译出。
文本来源

藏文依《知识总汇》第八品《增上定学次第》(RDI-TOK-08)PDF第62至131页中第四章玛尔巴噶举部分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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