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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灯三昧经》卷第七
高齐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汉译 白话今译
一、大神通的根本之业
“童子!菩萨摩诃萨应当常乐修习神通的根本之业。什么是菩萨摩诃萨大神通的根本之业呢?就是摄持一切善法,却不执取戒聚,不贪著定聚,对于智慧聚也不作戏论,对于解脱聚与解脱知见聚也不执取贪著。童子!这就是菩萨摩诃萨大神通的根本之业。如果成就了神通的根本之业而得到大神通,菩萨摩诃萨对一切变现都得自在,便能为一切众生说法。为了摄受大乘的缘故,这位菩萨对于这大神通的根本之业应当常常修学。”
【按】世尊所说“大神通的根本”,不是修炼某种特殊能力,而是“摄一切善法而不取著”。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五分法身照常具足,心中却不执取其中任何一分。这与前卷般若十利的意趣一贯。
这时,世尊说偈道:
神通的根本殊胜之业,显示的是不求果报;如果希求果报而修种种行,执取我想就不能除去。
所谓神通,就是佛不可思议的智慧;如果安住于执取,这个人就没有智慧。
不可思议的诸法,借音声来显示;如果执著于音声,就不能通达方便之说。
不晓得方便之教,也不知道方便之说,把非法说成是法,对于法又怎能觉了呢?
在三千世界之中,我那时宣说种种经典;义理是一,滋味却有种种,那些全都不可言说。
所有十方诸佛,显示宣说无量之法;仔细思惟一句的义理,就能理解一切。
一切法无我,如果有人修学这一义理,那时修习这一句,悟入佛法就不难。
一切法都是佛法,如果有人修学此法,如法地解了,就随顺于空性之法。
诸语是佛语 一切声事无
遍于十方求 佛语不可得大意是:一切言语都是佛语,而一切音声之事本无所有;遍于十方去寻求,佛语也了不可得。
佛语最为第一,佛语无有超过其上的;微细之事也全无所有,这才是最上之语。
那法最为无上,显现而不断绝;却无一微尘许可得,这是诸佛所宣说的。
诸法不可得,也没有法可以证得;这样了知法,就能理解佛的菩提。
他如果悟入此法,就能转动法轮;转动法轮的时候,就宣畅殊胜的甘露。
菩萨能够解了无上的佛菩提,得以成为无与伦比的世尊,使他人悟入佛的智慧。
无作(无修)以及无愿、无相与空,这样四种法门,佛说是解脱之门。
眼、耳以及鼻、舌、身、意等诸根,这些体性都是空的,憍陈如最初见到这一点。
如果能对这一法如实了知其体性,诤论在他那里就不存在了,因为通达了法相的缘故。
这是勇猛者的境界,是救护众生的菩萨,对此完全没有疑惑,因为了知诸法体性空的缘故。
能通达诸法的体性,所以得名为佛;以难以测量的法界,觉悟应当得度的人。
得到诸佛的事业,都是由戒身所造作的;佛的言教与戒的音声,都同一平等之相。
已经宣说的种种音声,也就是下等、中等、上等之音,都平等同为一相,佛能以此显示法教。
佛法无所住,也不在任何方所;不生也不灭,所以称为无漏。
不是新的也不是旧的,不是离散也不是和合,不是青也不是黄,不是白也不是黑。
难以言说,不可执取,借助言语才得以昭显宣畅;这不是音声的境地,是诸佛善巧智慧的通达。
那是无漏之法,这是说它无所依止;不在十方任何处所,这是佛所说的法。
在佛灭度之后,思念佛的身相,就能见到佛身,这是由于佛的神力的缘故。
终究没有一个众生是证得寂灭的;然而宣说此法的时候,有无量大众得以灭度。
二、见法身即是见佛
譬如彼日月 影现于百川
皆睹其像貌 诸法相如是
若知诸法性 犹若诸影像
终不以色身 得睹于真佛
诸法无形相 求状不可得
如是无形法 即是佛法身
若人见法身 是名见导师
法身即正觉 如是名见佛大意是:譬如那太阳和月亮,影子显现在百川之中,人人都看见它的形貌,诸法之相就是这样。如果了知诸法的体性犹如影像,就终究不会以色身来见真佛。诸法没有形相,寻求其形状不可得,这样无形之法,就是佛的法身。如果有人见到法身,这就称为见到导师;法身就是正觉,这样才称为见佛。
【按】这是本卷乃至全经关于“见佛”最明白的经文:见法身即是见佛,而法身就是“诸法无形相、求状不可得”。这与大手印“认识心性即见法身”完全同一意趣。日月映现百川之喻,又说明一切显现都如影像,无须断除,只须认识其性。
不得而示现得,不得而说为得;如果想要求作沙门,应当了知这一道理。
我已经宣说了真实之行,了知众生的乐欲;如果入于秘密之教,他就没有执著。
如果说有所证得,他就无所成就;这样得不到道果,所以称为非沙门。
这法甚深奥妙,未能通达的人才这样说(有所证得);那教法极其渊深玄妙,难以宣说显示。
五蕴(五众)之事都无所有,全从虚妄而起;没有能生起者,也没有五蕴之法。
五蕴的体性与相状,就是一切法的相;佛说这样的相,其相不可得。
如同虚空中没有任何物,诸法也是如此;前际、后际以及现在,三际都应如实观察。
言说如同虚空,因为空中无所执取;这样的法之体性,无所执取如同虚空。
演说这样的法,从来没有任何所说;对于法无所见,这才是不可思议。
这法没有自性,法的体性不可得;领会佛菩提的人,是定中寂灭的境界;
如果能这样了知,对于法就没有执著;如果能不执著于法,这个人就了知了法的想念。
菩萨在一切时中,舍弃一切想;如果有人舍弃了想,对于佛法就没有执著。
那边际没有可以执取之处,这就称为实际;对于实际了达的人,在亿劫中都能不执著。
对本际妄加分别,愚痴的人就在生死中轮转;在十方遍处推求,本际都不可得。
因为一切法空的缘故,菩萨无所执著;为了菩提而兴起修行,那行也不可得。
如鸟飞虚空 足迹不可得
正觉性如是 菩萨能解了大意是:如同鸟儿飞过虚空,足迹了不可得;正觉的体性就是这样,菩萨能够解了。
【按】鸟迹之喻在大手印传承中常被引用:念头生起又消失,如鸟飞空中,不留痕迹。经中用它来说明正觉的体性,也就是说,觉性本身无迹可寻,却明明了知。
如同有人善于学习幻术,幻化出种种事物,示现种种色像,而实际上不可得。
如果执取得与失,他就一无所得;他的智慧犹如幻化,但并不就等同于那幻化。
在这空性之法处,愚痴的人妄加分别;行于分别之中,这样的人就趣向恶道。
三、凡夫因妄分别而流转
众生生、老变迁,流转无穷无尽,沉没在生死之中,苦恼没有限量。
世间所生的苦恼,是由于愚痴的妄想分别;没有断除那分别,就长久在生死中漂流。
最初贪乐,然后相应,习惯于执著欲望的果报,执取而不能舍弃,因为住于业与烦恼的缘故。
众生的业没有穷尽,被欲望的暴流所漂荡,屡屡受生,屡屡又死灭。
没有智慧,被魔所扰乱,造作种种恶业,处处受生,便感召种种死亡的果报。
凡夫愚痴黑暗,而获得生死之身,贫穷又加上痛苦楚切,又趣向不善之趣。
以刀、鞭、杖等,彼此互相伤害,造作这样的恶事,增长种种苦恼。
“我的儿子”“我的财物”,凡夫这样妄加分别;这样的妄想分别,又增长种种有漏。
他们增长种种生死,这就是凡夫;流转于种种不同的趣,所以称为凡夫。
他们舍弃佛法,增长种种恶法,于是不能得到解脱,因为被系缚在魔网之中的缘故。
愚人因为爱欲的缘故,随事染污于女色,又趣向不净之处,堕入种种恶道。
贪欲染著是佛所不赞叹的,以及亲近女色;这是令人怖畏的种种罗网,女色的罗网最为可怕;菩萨恒常远离,犹如远离恶毒的蛇,常常不亲近女色,知道这不是佛道。
修学菩提之道,如佛本来所修习的那样;修学佛道之后,迅速成就无上之道。
他得到最无上的果位,成为世间的庙塔,智慧没有能超过他的,成为天中之天,使他人安住于八戒,戒身没有垢染。
他劝教无量亿的大众修习菩提,为大众作利益,对一切众生都生起悲心。
那位勇健的智者,擂击法鼓,震动魔王的宫殿以及魔的眷属,劝令无量亿的魔修习菩提;
他降伏一切异论,胜出一切外道,震动大地、大海以及群山。
他变现为许多身形,种种不同的类别;大智者能显示百千种神变。
他震动无量佛刹,多如恒河沙,降伏那些魔众,便悟入无上之道。
又化作美妙的树木,以种种珍宝庄严装饰,花果奇特茂盛,芬芳非常可爱;
或者化作台榭、楼观以及宫阁,勇健者所作的变化,花池非常精妙明净,
充满八功德水,清凉而没有秽浊;如果有众生饮用,就能灭除三种渴爱。
如果有人饮用此水,都能得到不退转,能得到无上的智慧,堪为世间的导师。
无上的寂灭之道,修行人应当了知;不通达这一道的,就是所谓的外道。
如果有人亲近他们,受持奉行他们的言教,就会坠入大恶之处,在阿鼻地狱中难以救拔,承受大而极度的苦恼,无法全部详说。
只有我能了知,以及殊胜的大菩萨;这法甚深,难以看见,不是愚痴凡夫的境地,那些住于执取的人,对此法会生起疑惑。
菩萨变现殊胜的庄严,有无量种可爱之相,一切都能前往无上的诸佛刹土。
在一切诸佛国土中,都显现种种不同的色相,菩萨的大神力,一切都能显现。
具有大力、大勇猛,披着坚固殊胜的铠甲,手执大金刚杵,摧灭“空法”(见下按)。
【按】原文“摧灭于空法”,字面似说摧灭空法,与全经宗旨不合。依上下文,或指摧灭对空法的执著与误解,或“空”字有讹,此处存疑。
从自身放出无数的大光明,其数如恒河沙,消灭世间的黑暗。
他不染著女色,也不随顺女色;应当远离这种想念,女色之想非常可怖。
佛土常常不空,有勇猛者住在其中,恶魔波旬等,不能扰乱。
住于恶见的人,不能值遇诸佛,被忿怒所控制,安住于悭贪之中。
他们被魔波旬所控制,对于生天与解脱,魔都为他们制造障碍,所以他们堕入恶道。
四、想与智:离想之道
观察一切想,而安住于远离想,这个人就能了知诸佛无上的智慧。
能见到前际、后际,以及现在;演说这样的义理,其中却无所说。
假名和合而有言语,菩萨这样了知,利益众生,无量而难以思议。
想,是测度了知义理的,因为它显示能取的作用;而那所想之相并无可取,这就显示了寂灭之义。
不寂者是想 寂灭者是智
若知想自性 便离于诸想
若有想可遣 是则还有想
彼行想戏论 是人不离想大意是:不寂静的是想,寂灭的是智。如果了知想的自性,就远离了一切想。如果认为有一个想可以遣除,那么这本身还是有想;这样的人行于想的戏论之中,他并没有离开想。
【按】这首偈对修心者极为切要。初学者常想“把念头赶走”,经中明说:若有想可遣,还是有想。离想的关键不是遣除,而是“知想自性”。认识了念头的本性,念头当下就是离想;这与冈波巴所传“念头不须断除,认识其体性即自解脱”的教授完全一致。
如果有人生起这样的心:“这想是谁造作的?这想是谁能证知的?谁能灭除这想?”
起想之法者 诸佛莫能得
即于此处有 无我离取着
若其心不生 何由得起想
若心得解脱 彼则无由起大意是:那生起想的法,诸佛也不能得到;就在这里,有的只是无我、远离执取。如果心本来不生,又从哪里生起想呢?如果心得到解脱,想也就无从生起。
【按】这里经中引导行者去追问想念的来源:谁造作、谁证知、谁灭除?追寻的结果是“诸佛莫能得”,也就是寻而不得。大手印观修中“寻觅心与念之来处、住处、去处”,与此完全相应。寻而不得之处,就是无我、离取,就是心本不生。
如果证得了解脱,心就不可思议;因为心不可思议,所以成就不可思议。
我本来作这样的念头:“安住于心地之后,舍弃一切心,愿成就不可思议。”
由白净之法的果报,见到了无为;在一念之中,能了知一切众生的念头。
众生即是心 心即是如来
诸佛不思议 显了于此心大意是:众生就是心,心就是如来;诸佛的不可思议,就显现明了于这一颗心。
【按】这四句可以说是全经最直接的“心即是佛”之语,也是经教大手印最根本的依据之一。众生、心、如来三者无别;诸佛不可思议的功德,不在心外,就是此心的显现。冈波巴大师所说“心之本性即是法身”,在这里有直接的经证。读者若只记住本卷一句,就记住这一句。
如果有人生起这样的念头:“怎样才能舍弃心呢?”思惟于无心,就能远离一切心。
如果在临死灭度时,心随着想念而转,这个人生起思虑之心,就使心不能解脱。
愚人心存女色之想,就生起爱欲;如果能灭除想,就能没有爱欲。
如果思惟无上之法,这种思惟是最大的思惟;因为思惟诸法的缘故,获得真实之心。
忆念无穷无尽,长夜恒常攀缘;种种邪曲怪异的忆想,思虑之心不可穷尽。
名为心尽之法,在尽之中本来没有智;智慧不是尽灭之地,因为法无有穷尽的缘故。
【按】“智慧非尽地”:认识心性并不是让心灭尽成为空无,智慧本身无尽。这句话再次防止把离想误解为断灭。
借假名言语之道,离于言语而演说;这法没有差异,智慧没有穷尽。
不生也不灭,无相,无状貌;常在亿劫之中,显现无相之法。
观察一切有,安住于非有之中;从未见到有的差异,也不见到无的差异。
借假名而有言说,显示非有也非无;然而那一切诸佛,对于有与无都无所见。
一切有为法,都显示为非有;如果能了知此法,就能见到非有。
常常无所证得,因为毕竟无所有的缘故;如果有可以证得的,就称为世间。
如果生起这样的心:“我要在世间成佛。”生起这种存有之想,终究不能悟入菩提。
无所畏惧的菩萨,对于法无所求取,自然没有烦恼,这就称为菩提。
众人这样说:“我在趣向菩提。”因为不知道这一道理,他们远离了佛的菩提。
以音声来说法:“一切诸行都是空的,音声的体性与自性,精微而不可见。”
五、报得神通与持经功德
显示大神通的人,宣说这部修多罗,利益诸菩萨,这是诸佛所明示的。
他断除那些所对治的,也就是种种烦恼等;他安住于大神通,善修四神足。
获得尸罗(戒),对于空性究竟通达,安住于神通,神足不可思议;
安住于无愿之智,修习智慧,善加清净,求取智慧没有厌足,无量而不可思议。
在神通三昧中,任运而无须功用;这果报恒常空无,一切常常寂灭;
以这果报的神足之力,前往游历亿数世界,见到佛这世间的明灯,犹如恒河沙数。
这个人对于生与灭,随心而得自在;因为心得自在之后,他的身体就得到清净。
在佛的诸弟子中,如果修习神通之力,与这报得的神通相比,十六分之一也不及;
一切诸天大众都不能见到他的身体,唯有佛世尊,以及同样得到此通的人能见。
他的身体没有种种疾病,也没有白发皱纹,以及羸弱虚老,临终时没有苦痛;
他没有疑惑滞碍,以及种种迷惑,昼夜恒常演说百亿部修多罗。
一切种种烦恼,连习气都已断除;对一切众生,常常生起平等之心。
在百千种三昧中,无垢而得自在,修习大智慧,为他人演说。
对于男、女二根等,一切都远离其想,安住于非有之想,能宣说真实决定之义。
以清净的智慧,演说如实之法,称合于随顺之法,这是定与慧的境界。
那些修习禅定的人,不被有所滞碍,常以真实之言说法,无不利益众生;
他善得人身,远离一切八难,能报答诸佛之恩;因为常乐此经的缘故,他在无量劫中舍弃世间。
如果对这部微妙的经典,乃至受持一首偈,这个人就曾经见过诸佛,屡屡作过供养。
因为爱乐此经的缘故,迅速悟入佛的菩提;他就能见到诸佛恒常住在灵鹫山,诸佛都为这个人授记:“你将见到弥勒佛。”
他见到弥勒佛;如果在末代之时,受持此经的人,会得到上妙的爱乐之心。
安住于实际之中,成就不可思议;对于不可思议之际,没有任何疑惑。
这个人没有疑惑,也没有些微的迷惑;对于佛语已得决定,菩提就不难得到。
在末代怖畏之时,难以修行;如果得以听闻此经,便能得到无尽的辩才。
爱乐此经的人,就是爱乐无上的佛法宝藏;佛以及诸声闻,他就已经供养过了。
转读此经的人,就是受持法藏的人;在一切供养之中,法供养最为上等。
如果能受持此经,那难以思议的佛菩提,也就是“佛的无上智慧”,他得到那智慧并不难。
如果在先前的佛世曾经受持这部经典,那么在以后的末代之时,他还会再遇到此经;
前往诸佛刹土时,他便能震吼,作大狮子吼,这佛吼不可思议。
在那亿数佛所,他做释迦狮子所作的事,能以无量辩才演说而无所畏惧。
甘蔗种族的功德之种(释迦佛)为这个人授记:在以后的末代,他能护持佛的菩提。
他的妙色全都具足,以相好自作庄严,以神力能迅速前往,全部见到无量的佛。
以神力化作鲜花,端妙而非常芬芳;常以白银、水晶以及种种琉璃等,一切种种宝货,都从他的掌中出生。
为了求取菩提,供养一切佛;无量的种种供养、音乐以及歌赞,从他自身的毛孔中流出,犹如恒河沙数。
亿类众生等,如果得以听到这声音,便能得到不退转,得到无上的佛智慧。
他为佛所赞叹,他的名号普遍为人所闻;诸方传扬他的名字,他自己也得以闻见。
如果有人听到他的名字,就能灭除一切想;既已灭除了想,就能见到无量的佛。
以这样的智慧,修行菩提之行,为了利益一切众生,所以求取菩提的功德。
那修行智慧的人,得到这样的利益,又得到其他的利益,因为能受持此经的缘故。
如果有妇女,因为听闻受持此经的缘故,就能转变女身,能宣说甘露之法;她不再承受这样的女人之身,具足种种妙色,成就相好庄严。
如果对这部殊胜的经典,显示它的功德,就能获得这些妙果,迅速证得菩提,常在一切生中成就无所畏惧。
如果有人对于此经,这菩萨的境界、无尽的殊胜三昧、一切菩萨之母,想要迅速证得菩提,就应当受持此经。
他得以亲近佛,也接近佛的菩提;不久就能从此经中获得殊胜微妙的寂灭。
这是勇健者的境地,是菩萨所安住的;他见到世间明灯(佛)的照耀,犹如恒河沙数。
六、持此离垢寂定的种种功德
他能作具大力的转轮王,见到佛具足十力的寂定之心,以无量百首偈颂赞叹,得到离垢地的殊胜三昧。
他设置无与伦比的供养来供养佛,具有大名号,是人中最上者;舍弃王位如同吐掉鼻涕唾沫,修行最上殊胜的梵行,在殊胜的佛法中出家,得到这寂灭离垢之定。
他得到殊胜善妙美好的言语,演说多亿部经而不断绝:空、无相、无愿的微细之法,寂静殊胜,离垢而没有诸漏,自性空寂,言语道断;出定之后能为许多人宣说,甚深的智慧常常无量,广大的智慧具有无边的义理。
得到这甚深三昧之后,能为世间作照明,常修梵行,恒常皎洁,没有种种腥臊与鄙秽,使无量众生得以安住,使他们得到寂定而远离种种垢染。
他常得聪明锐利、敏捷迅速的辩才,多闻如海,智慧无量,言语善妙,通达诸法,因为受持这寂定殊胜之经的缘故;
了知种种事业以及工巧,通晓因明论议以及医方,到达一切勇健的彼岸,因为受持这离垢寂定的缘故;
对于种种偈论以及戏笑,善于歌舞,都能究竟,常为世间作师范,因为受持这离垢寂定的缘故;
常有上妙的种种眷属,恒常得到一切上等的供养,能修殊胜微妙的菩提之行,因为受持这离垢寂定的缘故;
忧恼的毒箭逼切内心,那位智者没有这种患难,恒常没有病疾,常常安稳,因为受持这离垢寂定的缘故;
世间所有的种种病患,一切身体的病患以及心的病患,这个人常常没有这样的病患,因为受持这离垢寂定的缘故;
所有的身痛以及心痛,或是牙痛以及头痛,智者常常没有这些痛恼,因为受持这离垢寂定的缘故;
心中有无量其他的痛恼,从意念中生起而焚烧其身,他没有一切由此生起的烦恼,因为受持这离垢寂定的缘故;
犹如虚空无所染 自性无垢常清净
彼人心净亦如是 持此离垢寂定故
亦如日月之光明 其光颇执常清净
彼心清虚亦如是 持此离垢寂定故
如人执持诸彩色 欲画虚空不可得
彼人心净亦如空 持此离垢寂定故大意是:犹如虚空无所染污,自性无垢,恒常清净,这个人的心清净也是如此,因为受持这离垢寂定的缘故。也如太阳和月亮的光明,那光明恒常清净(无可执持),他的心清虚也是如此,因为受持这离垢寂定的缘故。如同有人手持种种彩色,想在虚空中作画,是不可能的,这个人的心清净也如虚空,因为受持这离垢寂定的缘故。
【按】“欲画虚空不可得”,是对心性的绝妙比喻:种种念头烦恼如彩色,心的本性如虚空,彩色终究画不上虚空。所以心性本来无垢,不是修成清净,而是本来就不可能被染。大手印“心性如虚空,本来清净”的教授,以此喻最为亲切。原文“其光颇执”,“颇”字费解,或为“叵”(不可)之意,译文取“不可执持”,存疑。
譬如风行于十方,遍游诸方而无所执著;他的心流注也犹如风,不染世间而得解脱;风行迅疾而不可见,不能用罗网来系缚,这个人的志意深沉难以了知,因为受持这离垢寂定的缘故。
墙壁上的光影不可取,指着水中的影像也难以执持;得到这三昧在身的时候,没有人能了知这个人的心;
十方世界一切众生的所有语言尚且可以计算,得到这三昧在身的时候,没有人能了知这个人的心;
得到这样的寂灭之定,他的心无垢、无染著,三界众生没有能与他相等的,唯有诸佛三界之尊除外。
远离贪爱欲望,不染著于色,不以愚痴之心执著于女人,得到这样的殊胜之定时,就获得殊胜的寂灭而无所染著;
对于男女没有恋情,不染著于妻妾以及眷属,得到寂灭殊胜之定时,善妙寂静之行无所染著。
对于财货不视为珍宝,不希求生天之果,不执著财物,他的心清净而没有妄想,由于得到此定而获得殊胜的利益;
不为生天而修梵行,智者行布施而不求回报,为了菩提之因而修梵行,因为得到离垢寂定的缘故;
不为求取王位而修持戒行,许多人为此而修梵行,他却是为了利益众生而求菩提,专心想要成就此定的缘故。
一切贪欲都已舍弃,身体不受恼害,永远不希求淫欲之事,断除淫欲以及高慢,由于得到这寂定的缘故;
他常常不被嗔恚所恼,嗔恼的秽心永不生起,常以慈心除去嗔怒,由于获得这殊胜的寂定;
他常常不被愚痴蒙蔽心智,这是由于以智慧断除了无明,获得无量无碍的智慧,由于得到此定而获得这些利益。
以不净观除去爱欲,以慈心除去嗔恚而无余,以智慧断除无明之网,获得这微妙之定而照耀世间。
没有睡眠与懈怠,远离烦恼的生起以及烦恼之地,永远得到解脱而没有杂秽,得到这三昧就获得这些利益。
不被悭贪所逼迫,心中常乐于惠施他人,一切都能施舍,全都给予安乐,这是因为这个人能受持此三昧的缘故。
具足威势,无与伦比,一切时常有大身力,一切世间没有能匹敌的,菩萨由于受持这殊胜之定的缘故。
他也能作转轮王,具足七宝,乘空而行,那时一切都归依奉事,这位智者获得这样的果报。
生于最殊胜、贤善、豪贵之家,资生之物与眷属都丰富完备,象、马、车乘以及辇舆,富饶的金银,具足众宝;
恒常生在贵族豪富之家,这样辗转生于殊胜之处,对佛、法、僧深深信乐,生在那里为众人所恭敬。
阎浮提内不信佛法的家庭,他都能使他们生起正信,能使他们建立菩提心,也使他们得到道果。
他得到无上菩提之后,转动无上的妙法轮;如果有人了知他所说之法,都能获得无生法忍。
菩萨常乐于慈爱养育,都能长养一切众生,恒常作无量殊胜的利益,开启众生的眼目,除去黑暗。
如果佛教导一位菩萨,无量百千亿的众生,都会在其中种下善根,听闻之后就发起菩提心。
那时的刹土不会空虚,因为有智者奉持佛法的缘故;佛子啊!菩萨随其所住之处,广泛利益无量的众生。
护持戒律无与伦比,受持梵行,在无量劫中清净三昧,对于禅定与解脱常常决定,这样的菩萨称为佛子。
他常常修习殊胜的神足,能前往无量的诸佛刹,在如来那里听闻正法,随所听闻的都能忆念。
如果是安住于总持的菩萨,能宣说无量的修多罗,又了知过去的一切众生,未来、现在也是如此。
七、业不至彼,因缘生灭
他晓悟众生的种种生死,也了达未来的情形;没有从此处去到彼处的人,推求其少分也不可得。
业既然不到彼处,寻求它也难以得到;具有大名称的菩萨,才能理解这一点。
【按】这里与前面一再强调的“业不失坏”看似相反,其实是同一件事的两面:业果丝毫不爽,但并没有一个实有的业从此世搬运到彼世,也没有一个实有的人从此处走到彼处。因缘相续而现,这就是“无有从此向彼者”。
最殊胜清净之心的人,安住于空寂,以无上的大乘运载一切众生。
他不思惟忆念、心存有众生之想;那具有大名誉的人,能悟入无生之法。
他虽然有所宣说,却不执取众生之想,悟入那境界的空性,安住于坚固的智慧。
显说这个三昧,是佛法所安住之处;不生起种种思想,也就是对男、女等的分别之想。
观察诸女人(了知其体性),而安坐于道场;安坐于道场之后,摧坏一切魔军。
对魔无所见,却降伏了一切魔众;不见魔女前来,到达我的所在之处。
安坐于道场时,遣除一切想;因为断除一切想的缘故,一切大地都震动;须弥山以及大海,十方也是如此。
在那十方世界,全都了知那些众生;菩萨的神通之力震动大地,六种震动的时候,就证得了菩提之道。
一切有为法,以及无为法,对这些法全都了达。只有说法的音声,而没有能了知者,这就是诸法之道;如果了知这一道,就称为世间解。
因缘故法生 因缘故法灭
因缘之体性 如实悉了达大意是:诸法因为因缘而生起,也因为因缘而灭去;对于因缘的体性,全都如实了达。
如果修学一切法,对于空性之法能够究竟,便能了知诸法之道,穷尽一切法。
他所行的法道,菩萨寻求而不可得;凡是了知这一道的,就是不可思议的正觉。
如果了知一切道,就能获得究竟,远离恶道,能了知诸法之相。
八、成道说法与真大乘
安坐于道场之后,作大狮子吼,无边亿数世界中,言音全都充满。
又能震动那些佛刹,这位具有大名称的世雄,善于度化众生的人,就是圣者调御士。
已经证得无上菩提,从菩提树下起身,无量亿的大众中应当度化的都已度化,然后能作变化,化作无边的佛,前往游历诸世界,利益一切众生。
诸佛能安立无量亿的大众,诸应化如来为他们宣说最殊胜之法。
这就是真正的大乘,称为如来的智慧,能生起众生的信心,而作为成佛之因;
这是真正的大乘,是如来最妙之乘;恭敬于如来,也加倍恭敬于菩萨。
对佛深加恭敬,对法、僧也是如此,想要证得殊胜的菩提,他的心不下劣。
敬奉菩萨,尊重勇猛者,都能迅速登上正觉,不久成就如来。
在千个世界之中,菩萨都前往造访,见到牟尼世尊,菩萨无所畏惧。
以种种殊胜的宝末,遍散于大雄世尊身上,又糅杂以曼陀罗花,为了乐求菩提的缘故。
庄严这个世界,为了求取佛的功德;以宝网罗覆其上,遍及十方,悬挂种种殊胜美妙的幡,建立亿数宝幢宝盖,以无量种庄严,光饰这个世界。
变化出殊胜的台阁,以及美妙的宫殿,廊庑都端正美丽,众宝互相交错;楼窗以及宫室,都作半月形,并有各种香瓶等,都用美妙的珍宝装饰。
种种芳香之物,都从美妙的云台中流出;在千个世界之中,香气熏染,非常可乐。
在那普遍的香云中,降下香花之雨;如果有人嗅到它,就能成为佛这大道之师,便去除爱欲之刺,也除去嗔恚之恼,碎坏愚痴之网,远离种种黑暗,获得殊胜的神通,以及五根、五力、七觉支、诸禅与解脱,堪受信众的布施。
敷设亿数床座,铺上种种美妙的衣服,以宝网罗覆其上,以花鬘庄严;无所畏惧的诸菩萨、勇猛的大士坐在上面,具足相好庄严之身,完备种种随形好。
以种种美妙的宝林庄严这个世界,变化出种种花池,充满八功德水;如果饮用那水,就远离一切患难,迅速能远离渴爱,成为世间的支提(塔庙)。
又有其他世界的大士都来聚集,赞叹佛的功德:“导师、释迦狮子。”如果有人得以听到这声音,就能成为世间的导师。
他得到不可思议的境界,这部经能够显示:妙色金莲花,亿数花瓣稠密,最尊贵的妙觉之宝,处在这莲花台上。
以琉璃为茎叶,以真金为花须,以德藏摩尼宝间杂其中,变化出众多亿数的花。
所散发出的种种妙香,闻到的人都欣喜快乐,灭除一切疾病,六根都充满喜悦。
贪爱以及嗔、痴,都在一时之间灭尽;除去一切烦恼之后,决定能得成佛。
这些花发出美妙的声音,赞叹佛的功德,对法、僧也是如此,声音充满十方世界。
宣说空门与无相,以及无愿之法,那由他的大众听闻之后,都得到不退转。
所发出的种种音声,遍及亿数世界,无量大众听闻之后,发起了菩提心。
鸿鹄以及孔雀、鹦鹉、鸳鸯等所发出的种种美妙声音,佛的声音最为殊胜。
以殊胜美妙的宝树变现于这个国土,端严第一,珠鬘垂布;一切诸佛刹中所有的庄严之具,在其中最为殊胜的,都显现在这个佛刹中。
美妙的衣服与璎珞饰具,树上悬挂着种种乐音,美妙的花朵令人心怡悦,一切恒常垂布;这些种种美妙的庄严,使众生得到安乐,这是释迦佛所住持的,由于圣者神力的缘故。
像这样简要地宣说了释迦狮子的功德,具有大名称的菩萨,对于这智慧没有疑惑。
如果能对此生起信心,他的修行就不可思议,智慧增长,如同河川奔赴大海。
如果想要测量大海,没有人能知道它的数量;我所说的菩萨之法,都是不可思议的。
难以思议的诸菩萨,安住于这样的境际,演说美妙的言语,犹如恒河沙数。
在无量劫中,菩萨常常无所执取;如果断除了取相,就能接近菩提。
即使佛法灭尽,也终究不毁犯清净的戒律,修行没有残缺,这是菩萨大众的首领。
正是由于爱欲的缘故,才使戒律有漏洞缺失;断除了贪欲之相,就能得到不放逸之定。
常行寂灭之定,不执著于禅定的滋味,无所执著、无所放逸,不被世间所染。
超出世间之后,能前往诸佛国土,也就是安乐国土,得以见到阿弥陀佛。
又见到诸菩萨具足相好庄严,到达神通的彼岸,究竟总持之门。
前往游历亿数世界,头面礼佛足,又能照明无量的诸佛刹。
遣除一切患难,以及摧坏一切烦恼,断除一切结缚,一生补处而成佛。
使一切众生安乐,永远不堕恶趣,那个国土的一切众生,都断除了恶道。
阿弥陀这位救护者,修治佛的世界,本来就修习不放逸,经过不可思议的劫数。
你们不要心怀疑惑,那位佛具有自在之力,能生起增上的信心,迅速得以往生彼刹。
女人听到赞叹那个国土,如果能生起增上的信心,就能得到男子之身,能前往亿数佛刹。
那由他亿数佛刹中所有的种种供具,全部用来供养一切佛,也不及慈心的一分;常常修习戒、定、无量的禅定与解脱,修习三解脱门,就能迅速成为人中最上者。
在末法恶世之中,菩萨如果持戒,以常怀悲心之身供养佛,这种供养最为殊胜。
这个人就是供养了诸佛,过去以及现在、未来的最胜世尊。在恶世中持戒的人,十方诸佛都看见他。菩萨在末法之中护持佛的禁戒,这样的善男子能护持佛法。
(以下世尊以七言偈重宣上义:)
女人听闻赞叹那宝国,如果生起增上的信乐之意,便能获得男子聪慧之身,能前往游历亿数佛刹。
那由他亿数佛刹中,所有种种供养佛的器具,全部用来供养诸佛,也不及慈心的一少分;
修持禁戒以及三昧,并修习诸禅与四无量心,也修习三种解脱门,就能迅速成就世间无上的佛果。
以常怀悲心之身供养诸佛,这样的供佛在世间无与伦比。
如果有菩萨在那末代恶世之时不舍弃戒律,这个人就能供养一切佛,过去的诸佛以及现在、未来的最胜世尊。
如果有人在恶世中持守禁戒,十方诸佛都看见这个人。菩萨如果在以后的恶世中持守清净的禁戒,这是佛所赞叹的,这就是我的儿子,能护持佛法。
九、安隐德比丘燃臂供佛的本生
这时,佛告诉月光童子:“在过去无量无数、不可思议、旷远广大的阿僧祇劫以前,那时有一尊佛,名号叫声德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童子!那位声德如来把无量不可思议数的众生安置于无上正等正觉,使诸人天修习佛的事业之后,才入于无余涅槃。
“童子!那时有一位国王,名叫德音。那位国王在佛如来、应供、正遍知涅槃之后,为了供养声德如来,建造了八十四千万亿座塔,在每一座塔前点燃百千万那由他盏灯,以一切伎乐、香花、宝鬘、涂香、末香,又以一切衣服、宝盖、幢幡,都是为了供养诸佛如来,安置在塔所。
“那时德音王在如来舍利塔所献上供养之后,聚集了满八十百千万亿那由他的大菩萨众,供给他们一切乐具。这些菩萨都是大法师,善能说法,得到无量辩才,善能显示无量诸法的真实功德。童子!那时大众中有一位比丘,名叫安隐德,也在那法会中坐着;他年方二十左右,容颜光艳,头发乌黑,住于童真贤妙之行,从未受用过色欲之乐,刚刚受具足戒,正是第一个夏安居的时候。
“童子!那时德音王迎请大菩萨众,为了圆满六波罗蜜的菩萨藏、大陀罗尼、善巧方便与自在无碍,所以在那天夜里迎请大菩萨众在佛塔前举行法会。当时百千万那由他盏灯都炽盛明亮,打扫洒净殿堂屋宇,散布种种花朵,铺设种种美妙的衣服。
“那时德音王与后宫的妃后、宫女,以及辅相、城邑人民与诸眷属,以种种伎乐,手持涂香、末香、花鬘、衣服、宝盖、幢幡,全都出来供养佛塔;供养完毕之后,与八万宫人一起,为了听法的缘故,都登上高殿。那时,无量天人为了听法的缘故,也都来集会。
“那时,安隐德比丘见到百千亿那由他盏灯炽盛燃烧,遍照四方,观察大众法会,就这样想:‘我也修行大乘,乐求一切诸法体性平等无戏论三昧。如果我现在想要获得这个三昧,应当供养这位佛的庙塔。我现在要作这样的供养:使诸天、人、阿修罗等生起奇特之想,欢喜踊跃而得到法的光明,使我的供具映蔽那位国王所有的供具,使德音王以及宫人眷属见到我的供养都欢喜。’
“那时,安隐德菩萨见到大众在塔前为了听法而聚集,就在那天夜里,在佛塔前用布缠住右臂,用油涂上,为了供养佛的缘故而点燃它。当时安隐德菩萨安住于增上的信心,求取无上正等正觉,燃烧右臂之后,他的心没有异样,脸色也不改变。
【按】燃臂供佛的故事,与《法华经·药王菩萨本事品》同类,是大乘经中表现菩萨舍身、于身命无所吝惜的本生示现。这类记载意在显示证空者对色身毫无执著,以及以法为重的愿力,属于圣者的特殊示现,绝非一般修行人可以仿效之事。经中下文安隐德自己也说:“不以无身手,故名阙身分;若不持戒者,是名身分缺。”真正要学的,是持戒与知空。
“童子!那时安隐德比丘燃臂的时候,大地震动,臂上的光明映蔽了无量百千排灯烛,使它们都失去光照,以这手臂的光明遍照十方。那时,安隐德菩萨欢喜充满,就一切诸法体性平等无戏论三昧,以和雅美妙、辩才端正的言音辞句作成歌颂,使所有大众都普遍听到。那时,大众中有一万二千位忉利天子心生欢喜,设种种供养,都是为了法的缘故而来到这个法会。
“那时,德音王在高楼上,与后宫眷属、妃后、宫女一起,看见安隐德比丘燃烧右臂,熊熊的红色火焰遍照四方。见了之后,心中这样想:‘这位比丘必定获得了神足,才能作出这样稀有的变现,对于自己的身命毫不吝惜。’
“那时,德音王见到安隐德比丘稀有的神变,心生爱乐,以清净的信心以及自己善根之力的熏习资助,与诸后妃、八万宫女一起,从千肘高的殿上纵身投下,为的是想去见这位菩萨比丘。由于恭敬心与善根之力立即显现了果报,他们当即被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摩睺罗伽所护持,没有让他们坠落受伤。由于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摩睺罗伽护持之力的缘故,这位德音王以及后妃、宫女,虽然从高殿上落下,身心都没有受到损伤,也不疲倦,不恐怖。
“那时,德音王用两手抱住比丘的手臂而大声号哭,一切大众也都是这样,因为他们见到安隐德比丘燃烧他那如同瞻波花鬘般的臂膊,那手臂原本纤长如象王的鼻子;所有见到的人都惊奇赞叹,没有一个不呼喊叹息、悲泣流泪的。
“那时,安隐德比丘见到大王以及众人都悲泣懊恼,就问国王说:‘大王!为什么悲号流泪,以及大众都这样悲啼呢?’
“那时德音王以偈颂回答说:
“‘具大智慧的安隐德!聪慧殊胜的法师!见到你燃烧身体的一部分,因此我哀伤哭泣。
“‘你的容颜非常端妙,犹如炽盛的火聚;见到你毁坏身体,所以增加了我的忧恼。
“‘你燃烧右臂的时候,光耀遍照十方世界,映蔽了一切灯烛,星辰月亮也都不再显现。
“‘大地全都震动,你的心却毫不倾摇;我的心生起恭敬,知道你不是凡夫。
“‘从那千肘高的殿上,我与八万宫人一起,亲自投身而下,身体竟然没有任何伤患。
“‘善哉!你清净的智慧!善哉!你无上的心意!善哉!精进的大士!善哉!你成就了大信心!
“‘你燃烧身臂的时候,心中没有动摇异样,反而发起欢喜之心,并且宣说妙法。
“‘你犹如圆满的月亮,又如清净天空中的太阳,如同须弥山王一样端严美妙。
“‘我作这样的愿:愿我也圆满大精进,所以能捐弃所爱的身体,利益一切众生。
“‘我因为爱法而悲啼,我的喜乐广大无垢;但你已毁坏了身体,所以我极其忧恼。’
“受天人供养、具有无边殊胜辩才的安隐德,回答国王,就说了这样的偈言:
“‘不是因为没有身体或手臂,就称为身体残缺;如果不持戒,这才称为身体残缺。
“‘我已经用这臭秽之身供养了如来,那难以思议的福田,一切世间的宝塔。
“‘如果有人以充满三千大千世界的七宝之沙,在佛世尊那里为了菩提而布施;虽然有这样的布施供养,还有其他的供养胜过这个:如果能了知法空,便能舍弃身命。
“‘我现在说真实之语,大王!愿您仔细听,以及这里的大众,一切人都听我说:如果我确实决定能成就无上佛果,这话真实不虚,就让大地六种震动。’
“说这话的时候,大地便震动起来;见到这稀有之事,诸天都大为欢喜。人天欢喜之后,都发起了菩提心,无量难以思议的大众,都趣向无上的智慧。
“安隐德比丘利益一切大众,安置亿数众生于无上的智慧之中。
“(安隐德又说:)
以此实法言 推体皆无实
此语审不虚 令臂还如故
若此法审实 安隐名亦无
十方悉推求 空故不可得
诸法犹如响 声出于其中
求声不可得 如是知诸法“大意是:以这真实之法而说:推求诸法的体性,都没有实在;如果这话确实不虚,就让我的手臂恢复如初。如果此法确实真实,连‘安隐’这个名字也是无有,在十方遍处推求,因为空的缘故而不可得。诸法犹如回响,声音从其中发出,寻求那声音却不可得,应当这样了知诸法。
【按】安隐德的“真实语”不是祈求神力,而是以空性之理为誓:若诸法推求皆无实,臂即复原。手臂复原,正是以此真实之理为根据。这与第二卷“诸方推名不可得”一偈呼应:连“安隐”之名也是推求不得的。
“‘彻底了达的人,对于空性无所畏惧;这个人的话真实,相火(执相之火)不能焚烧他。
“‘所有世间的众生,天、人、夜叉、龙,以一切智的威力,都使他们悟入寂定。
“‘人以及天所有的世间苦难,不退转者的威德,一切都能迅速摧坏。’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身臂恢复如本来一样,安隐德比丘的身相具足庄严。
“诸天千亿之数,住在清净的虚空中,以信心将曼陀罗花散在那位比丘身上,这些都是超过人间的花,遍满整个阎浮提。
“天女亿那由他之数,演奏伎乐,唱着歌咏,安隐德比丘作大狮子吼。
“牟尼如来世尊,使其余亿数佛土,各在自己的佛刹中,传说那位清净大士安隐德比丘的名号。
“比丘、比丘尼、清信士、清信女,天、龙以及夜叉、乾闼婆、紧那罗等,听到他决定之业,安隐而得以离垢,以信心求道的人,其数如恒河沙。
“安隐德比丘聪慧而得自在,为了佛的智慧而燃臂,却不为此忧愁。
“那人在千个佛刹中,变化身形多如恒河沙数,手臂的光明遍照,犹如劫末之火。
“降下种种香末,遍满一切国土;下至大地,上至诸天,都来聚集。
“以一切供养之具,庄严这个佛刹,地上充满真珠,供养安隐德;以一切众宝花朵,庄严这个佛刹,龙王降下美妙的真珠,供养安隐德;又以一切珍宝,装饰这个佛刹,龙王降下珍宝庄严,为了供养安隐德。
十、世尊结说本生
“最殊胜的释迦狮子,住在灵鹫山,在诸比丘面前作狮子吼:
“那时的安隐德就是我,德音王就是弥勒;在那千亿劫中,我们共同修行菩提之行。
“那时见到持戒者安隐德的智慧,无量的女人都变成了男子。
“诸佛都为他们授记,终究没有疑惑,他们迅速得以成就,证得世间的自然智慧。
“听闻此经之后,宣说决定的功德,对于自己(的功德)不生执著,应当修学这样的法。”
《月灯三昧经》卷第七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