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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灯三昧经》卷第四 ​

高齐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汉译 白话今译

一、世尊出城还灵鹫山 ​

这时,世尊在大众中开示、教导、令其得益、令其欢喜之后,就从座起身,走出王舍城,前往灵鹫山,敷座而坐。诸比丘众以及诸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前后围绕。

这时,月光童子与八百亿人,以及天龙八部、诸鬼神等,还有其他世界的十那由他菩萨大众,手持种种宝鬘、涂香、末香、衣服、幡花、种种音乐,竖立幢盖,悬挂缯幡,走出王舍城,向灵鹫山来到如来所在之处,头面礼足,绕佛无量匝,以自己所持的花、香、衣服、宝盖、幢幡,演奏种种音乐,设大供养。设供养之后,他们躬身恭敬,为了请法,退坐一旁。

这时,月光童子这样说:“我想向如来、应供、正遍知有所请问,唯愿允许。”

这时,世尊告诉童子说:“如来、应供、正遍知随你所欲,任你发问。你所问的能利益无量众生,我当为你分别解说,使你心生欢喜。”

二、成就四法得此三昧 ​

这时,月光童子蒙佛允许,就禀白佛说:“菩萨摩诃萨成就几种法,才能得到这一切诸法体性平等无戏论三昧?”

这时,佛告诉月光童子说:“菩萨摩诃萨成就四种法,就能得到这一切诸法体性平等无戏论三昧。

“是哪四种呢?第一,善于修学柔和,与人同住而使彼此安稳,到达调伏之地,能忍受毁谤侮辱,见到法而除去慢心,这是第一种法。菩萨如果能成就这样的法,就能得到这一切诸法体性平等无戏论三昧。

“其次,童子!菩萨摩诃萨成就善戒、清净戒、第一善清净戒、不浊戒、不缺戒、不穿戒(无漏洞的戒)、不杂戒、不定于色相的戒、自在戒、不可诃责的戒、不退落的戒、无所依的戒、无所取的戒、无所得的戒、圣者所赞叹的戒、智者所赞叹的戒。童子!这是第二种法。菩萨具足这种法,就能得到一切诸法体性平等无戏论三昧。

【按】这里列出的戒,从“清净、不缺、不穿”一路说到“无所依、无所取、无所得”。可见本经所说的持戒,最终也要与无所得的见地相合:持戒而不执有一个持戒的我、所持的戒,这才是“智所赞戒”。

“其次,童子!菩萨摩诃萨深深怖畏三界而生起惊畏之心,厌离三界而生起不染之心,不执著三界而生起视三界为逼恼的心,为了使三界中受苦的众生得到解脱而生起大悲心,趣向无上正等正觉而发起大精进心。童子!这是第三种法。菩萨成就这样的法,就能得到一切诸法体性平等无戏论三昧。

“其次,童子!菩萨摩诃萨求取多闻而没有厌足;因为看重法而不求财利,因为看重智慧而不求名闻;随所听闻而受持,为他人广为宣说,显示其中的义理,这是出于悲悯,而不是为了亲属;菩萨又这样想:‘怎样才能使前来听法的众生,对于无上菩提迅速得到不退转?’这是第四种法。菩萨成就这样的法,就能得到一切诸法平等无戏论三昧。

“童子!你应当知道:这个三昧法门,是无量诸佛所演说的,无量诸佛所赞叹的,无量诸佛所称美的,无量诸佛所显示的,无量诸佛所修习的。”

【按】四法可以概括为:调柔忍辱、清净持戒、厌离三界而起大悲、多闻而为利他说法。这四者都是此三昧的入门资粮。冈波巴大师的道次第,先以出离、戒律、悲心打底,再入见地,与此四法的排列颇为相合。

三、往昔诸佛名号 ​

这时,世尊说偈道:

我忆念在不可思议那由他劫以前,有佛名号叫音声身;那位音声身如来世尊,住世寿命六千岁。

在那位佛之前,又有一尊佛,名号叫智自在,为世间所爱;那位智自在正遍知,寿命一万二千岁。

在那位佛之前,有一尊佛,名号叫威德自在大势力;那位威德佛、人中至尊,寿命七万六千岁。

在那位佛之前,又有一尊佛,名号叫大自在自然智;那位大自在天人师,寿命满一千万岁。

在那位佛之前,又有一尊佛,那位佛名号叫梵声师;那位梵声佛两足尊,寿命满一亿岁。

在那位佛之前,又有一尊佛,名号叫众自在最胜离;那位众自在无比尊,寿命满六亿岁。

在那位佛之前,又有一尊佛,那位佛名号叫声自在;那位音自在世尊,寿命满一千万岁。

在那位佛之前,又有一尊佛,名号叫声上,为世间的明灯;那位声上佛世间导师,寿命一万四千岁。

在那位佛之前,又有一尊佛,名号叫满月面普名称;那位满月面普名称佛,住世寿命只有一日一夜。

在那位佛之前,又有一尊佛,那位佛名号叫日面满;那位日面佛无比尊,寿命一万八千岁。

在那位佛之前,又有一尊佛,那位佛名号叫梵面亲;那位梵面亲两足尊,寿命二万三千岁。

在那位佛之前,又有一尊佛,那位佛名号叫梵婆薮;那位梵婆薮天人师,寿命一万八千岁。

这些佛出现在同一劫中,其数共有二百位世间导师。你们听我现在宣说这些佛的名号,他们都是三界世间的亲人:

无毁身佛、普音佛、遍威德佛、遍声佛、声供养佛、名声佛、声身勇佛、声身净佛、智起佛、智知佛、善聪佛、智光映蔽佛、智等起佛、智焰聚佛、智勇佛、梵上佛、梵命佛、梵善佛、善梵天佛、胜梵声佛、梵音佛、梵天佛、梵施佛、威力佛、威主佛、善威佛、威德自在佛、起威佛、威德眼佛、善胜佛、怖上佛、怖慧佛、善可怖佛、可怖面佛、怖起佛、可怖怖上佛、见实佛、善眼佛、月上佛、胜导师佛、深远音佛、无边音佛、净音自在佛、净音佛、无量音佛、善现声佛、魔力音坏佛、善眼佛、善眼净面佛、净眼佛、无量眼佛、普眼佛、善普眼佛、胜眼佛、眼映蔽佛、不毁眼佛、调伏上佛、调伏佛、善调心佛、善调佛、寂根佛、寂意佛、寂上佛、寂德佛、极寂佛、到定岸佛、寂心无上如来、住边寂佛、善调心佛、善调寂根佛、定意佛、寂上佛、寂德炽盛佛、度寂彼岸佛、定勇佛、众因陀罗王佛、众佛、众自在佛、映蔽众佛、众胜净智佛、大众主佛、众主勇健佛、大众佛、胜众解脱正遍知、见法佛、法幢佛、法起佛、法体性起佛、法力佛、法佛、妙法佛、勇健佛、自性法起决定佛。

【按】偈中佛名多连写,原文分合不易确定,以上依文意逐一分列,个别名号的断句存疑。

这样的自性法起佛,共有八亿尊,都是同一名号;这些佛出现在第二劫中,这些如来我都曾经供养过。

对于自性法起决定佛,如果有人听到他的名号,听了之后受持,作清净之业,这个人就能迅速获得这个三昧。

四、善胜音王佛与功德力王 ​

我现在所说的牟尼王,在那位佛之后又有其他的佛;经过不可思议无数劫,有佛名号叫善胜音王佛。

那位善胜音王如来世尊,寿命七万六千岁。

这位如来世尊第一次法会时,有阿罗汉众三十亿,具足六通、三明,诸根调伏,具大威德与四神足,住于最后身,诸漏已尽,不被世间八法所染。

那时又有菩萨大众,其数共有万万亿,得六神通,具足辩才,对于诸法空性的修学已经究竟;

他们以神通力游历亿数佛刹,辗转教化超过恒河沙数的众生,向诸如来请问所行之道,然后又回到本来的世界。

他们博通一切修多罗,游行于世间作为明灯;佛子啊!这就叫做大神力,为了利益众生而游历诸国。

他们远离丑秽,修行梵行,不因贪欲而造作种种恶业,常为诸天所喜乐,在诸有之中无所依恃。

他们在空闲之处常行乞食,住在空寂之地行头陀行,多闻、善巧言说,具大福德,能在三界中无所执著。

他们乐于禅定,无所畏惧,对于义理决定而获得辩才;对于言辞文句和义理已经善学,佛子们一问之下就能究竟通达。

他们摄护一切善业,在无量劫中修行圆满,常为诸佛所赞叹,演说解脱之道的句义。

他们持戒清净,没有秽污,如同莲花处在水中而不被沾著;在三界中常生厌离,不被世间法所染。

他们的心清净,所作之业善良清净,少欲知足,具足威德;安住于未来的圣德之中,也安住于三明的殊胜之道。

要在修行非口言 自安于法为他说
为诸如来善摄受 委付一切佛法藏

大意是:关键在于实际修行,而不在口头言说;自己先安住于法中,再为他人宣说;这样的人为诸如来善加摄受,诸佛把一切佛法宝藏都托付给他们。

他们在三界中生起怖畏,以寂静之心常常修定,常为诸佛所加持护念,宣说千亿种修多罗。

即使宣说亿种修多罗,也远离一切世间的教说;他们信解空寂,宣说甚深的义理,具有无量的名称,功德如大海。

童子!我在无量劫中,一直赞叹他们,从无间断;我现在所说的只是其中少分,犹如大海中的一滴水。

那时善胜音王佛宣说这寂灭最胜之定,当时三千大千世界中,诸天和人全都充满。

那位佛宣说这寂定的时候,当时大地六种震动,天、人大众多如恒河沙,安住于不退转的菩提道。

那时有一位国王,是人中最上的尊者,名号叫功德力,具大威神;他具有五百个儿子,容貌端正,非常美丽。

他有美妙的夫人八亿位,都是王宫内的眷属;那位功德力王所生的女儿,共有一千四百亿。

这位国王在八月十五日,正要好好受持八关斋戒,与八亿那由他人一起,同时前往如来所在之处。

他稽首礼敬无上两足尊,随即在佛前坐在一旁;如来了知他心中所乐,就为他宣说这殊胜的三昧。

这位国王听了这个三昧之后,舍弃王位如同吐掉鼻涕唾沫,并舍弃一切所亲爱的人,在那位佛的座下出家。

夫人、后宫、调顺的儿子们以及诸女儿等,都出了家;后宫眷属以及亲族大众,共有七十六万那由他。

那位国王与妻子儿女出家之后,安住于勇猛,常常精进,经行不止,满八年之久,就在经行的时候命终了。

这位大圣王命终之后,又生回本来所在的王宫之中,忽然化生,没有胞胎的染污;那时如来仍然住世。

他的父亲名号叫坚固力,母亲名号叫大智慧;这位王子出生之后,就禀白父母说:“善胜音王佛还住世吗?

五、化生王子的偈问 ​

“那时那位胜音王如来,曾经为我宣说殊胜的三昧:

非是因缘非无缘 于诸有中唯说一
一切诸法体性印 出千万亿修多罗
是诸菩萨无上财 今佛犹说三昧不

大意是:这个三昧说的不是因缘有,也不是无因缘;在诸有之中,只宣说同一个体性。它是一切诸法体性之印,从中出生千万亿部修多罗;它是诸菩萨无上的财宝。现在佛还在宣说这个三昧吗?

【按】“非是因缘、非无缘”:不落于“由因缘而有”的有边,也不落于“无因无缘”的断边。“于诸有中唯说一”,就是前卷所说“以一知一切”。“一切诸法体性印”这个名称,与大手印“法印”之义极其相契:一切法都被同一体性所印定,无有例外。

“他说法不破坏因果,能使人修习最殊胜的八圣道;如来以智慧观见世间,了知诸法而入于真谛;

“身业、口业都清净,意业清净,知见清净,超出一切攀缘,这位佛还在宣说这个三昧吗?

“能了知诸蕴、诸界平等,远离一切诸处之相,证得无生寂灭之忍,这位佛还在宣说这个三昧吗?

“具有无碍辩才,入于寂静的智慧,通达理解文字差别的智慧,能超越一切执取之事,这位佛还在宣说这个三昧吗?

“了知一切音声而得到欣喜,见到诸佛之后生起深深的爱乐,得到圣者之趣,柔和正直,佛还在宣说这个三昧吗?

“不起嗔怒,恒常调顺善良,说话美好,常含笑容,见到众生先开口慰问,佛还在宣说这个三昧吗?

“恭敬尊长而不懈倦,礼拜供养,恒常瞻仰,身体清净,具足白净之法,法王还在宣说这个三昧吗?

“对于一切白净之法常无厌足,住在空闲之处,远离邪命,忆念诸地而不忘失,法王还在宣说这个三昧吗?

“对于五蕴具有善巧的智慧与神通,远离烦恼,到达调伏之地,能断除凡夫的语言之道,法王还在宣说这个三昧吗?

“常能修习增进种种殊胜之行,远离犯戒,了知持戒与犯戒,并远离一切亲爱的牵缠,法王还在宣说这个三昧吗?

“超出一切三有之生,自识宿命,远离一切疑惑,心中敬法,闻持总持,佛现在还在宣说这个三昧吗?

“出生深刻锐利的殊胜智慧,信乐坚定如同山王不动,得到总持之门而不退转,世间的亲人还在宣说这个三昧吗?

“常求一切白净之法,对于恶法恒常远离,心不进入烦恼的伴党,如来还在宣说这法吗?

“一切修学都已究竟,得大自在,对于一切禅定已经穷尽,智慧能使人生信欣喜,说法的牟尼还住世吗?

“殊胜的智慧增长,了知受生的智慧、无量的智慧、平等的智慧,了知众生随业生于诸趣的智慧,这是牟尼王所宣说的殊胜之法;

“以信心出家,舍弃世俗之地,不执著三界,无所依恃,制伏自心使之欣喜,这是佛所说的殊胜菩提;

“对于一切法没有执著,又常能摄受一切法,对于业果的信心坚定不动,这是最胜世尊所说的法;

“了知戒律持犯的果报之智,灭除一切诤论,能宣说不相违、不相诤之地,这是两足尊牟尼所说的法;

“受持忍辱,没有嗔怒,对于问答能够善巧,了知诸法文句差别的智慧,这是大悲世尊所说的法;

“了知过去、未来之际,能了知三世诸佛的法性,了知三世分段的智慧,这是自然觉悟的世尊所说的法;

“常能系心于一处,常能安身于圣者之地,对于一切威仪恒常不改,这是人中牛王所说的法;

“以有惭有愧庄严自身,了知世间应时之语,对一切人常常伸出布施之手,这是无上世间亲人所说的法;

“常能摄心,具有惭愧,也常厌离恶与不善,随顺头陀行,常行乞食,这是牟尼王尊所说的殊胜之法;

“常怀惭愧,恒常欣喜,对尊长供养,恒常恭敬,远离憍慢,修行礼拜,这是如来所说的殊胜妙法;

“策励下劣之心,使它得到安稳,自己能测量智慧的分齐,远离无知的种种障碍,这样的殊胜之人宣说这法;

“能入于知心之智与语言之智,决定能了知一切言辞,远离一切无利益之事,这是法王如来所说的法;

“常得亲近善知识,远离一切不善之人,常得信佛而不放逸,这是牟尼所说的无上之法;

“了知世间的假名只是言说,常常厌离一切世间之苦,对于利益的得失没有忧喜,这是牟尼所说的最殊胜之法;

“如果得到恭敬,心不高举;得不到恭敬,心中放下;得到如实的称叹,心中也不欢喜,这是世间之师所说的法;

“常舍弃一切恶道,不与世俗之流交往,对于出家大众也不掺杂其中,这是自然智者所说的法;

“勇者远离不应行之处,对于佛所行之处常常安住,威仪具足,心善调柔,这样的法母是佛所说的;

“常远离一切凡愚之法,也远离一切玷污俗家之法,常护持一切诸佛之法,这法是大智者所说的;

“少说话而言语美妙,善于相应,对他人能说柔软之语,如法降伏一切怨敌,这是大智慧之日的教法;

“了知时节,知量饮食,慎勿轻信凡夫之法,如果遇到苦缘,心中也不忧戚,这是如来善妙殊胜的教导;

“如果见到贫穷的人,使他得到财物;如果见到破戒的人,生起悲心去救护,以悲悯之心为他开导晓喻,这样的殊胜之法是如来的教导;

“常以法摄受众生,以及施舍一切财物,对于世间八法所涉之物不作贮蓄,这是如来大圣所说的教导;

“赞叹持戒,诃责破戒,坚持清净戒律而不诈伪,不积聚资财,能够施舍,这是如来最殊胜的教导;

“以深心启请诸位师长,随其所说都能奉行,常能亲近诸位法师,这是如来最殊胜的教导;

“心中常常爱乐,恒常恭敬,也恒常安住于正见,对于一切善业能够决定,这是如来最殊胜的教导;

造诸善行为上首 善巧方便弃舍相
远离于想及事相 是为如来无上教

大意是:造作一切善行,以此为首要;同时以善巧方便舍弃对相的执著,远离想念以及对事物之相的执取,这是如来无上的教导。

【按】这首偈把行持与见地合在一处:一方面“造诸善行为上首”,另一方面“弃舍相、远离于想及事相”。行善而不著相,正是此三昧在日常中的落实,也就是大手印行者所说的“见行不分”。

“对于修多罗能够理解了知,对于真实谛理的句义善加修学,证得解脱智而常常善巧,这是如来最殊胜的教导;

“说话发言出于端正之语,心与境相称,言辞决定,有所宣说而没有疑惑,这是如来最殊胜的教导;

“应当常常修习诸法空性,安住于戒力而无所畏惧,游行于一切寂定之处,这是如来最殊胜的教导;

“不求亲爱和利养,心中没有种种谄曲,远离一切恶见,这是如来最殊胜的教导;

“对于陀罗尼得到殊胜的辩才,智慧照明广大无边,说法不断,辩才清净,这是如来最殊胜的教导;

“对于(前面所说的)四种法门久已修习,能入于最贤善之行,对于这佛教奉行修持,这是如来最殊胜的教导;

“对于佛所说的法得到随顺忍,安住于这种忍而远离一切过失,远离非智而安住于智慧,这是如来最殊胜的教导;

“以智慧安住于方便之地,修习菩萨的善巧之行,这是善丈夫所修的行,是诸佛最殊胜的教导;

“常远离不相应的方便,如来说这就是佛地;如果与智慧相合,佛就随喜,这称为如来最殊胜的教导;

“佛地广大,不是二乘的境界,凡愚无智的人对此生起毁谤;有智慧的人为诸佛所摄受,这称为如来最殊胜的教导。

“如来善知这一法门,为诸天所恭敬供养,千亿梵天大众恒常随喜,如来还在宣说这个三昧吗?

“无量千龙恒常礼拜,紧那罗、金翅鸟常常赞叹,这是在菩提树下所证得的,如来还在宣说这个三昧吗?

“这是有智之人常常求取的,是善妙殊胜之法的资财,不是财物的布施,而是无上的妙药,如来还在宣说这个三昧吗?

“它是智慧的宝藏,辩才无尽,能出生亿部微妙的修多罗,是善知三界的如实智慧,如来还在宣说这个三昧吗?

“它宣说以船筏渡到彼岸,不被四暴流所漂没,能使名闻之鬘得到增长,所以佛宣说这个三昧之定。

“赞叹十种最殊胜之力,以及赞叹人中的大牛王,菩萨的功德殊胜无尽,正是由于得到这个三昧的缘故;

“宣说以慈心除去嗔恚,行大悲的人具足大喜与大舍,使修大乘的人得到苏息,正是由于宣说这殊胜的三昧;

“为了作狮子吼而宣说殊胜之行,这是佛智慧的殊胜圣教,是一切诸法体性之印,这样的三昧是佛所说的;

“它能招致一切种智之智,是求菩提者的园苑,能破坏魔的军众,这就是佛所说的殊胜寂定;

“它能出生正觉的功德,是一切法的自性之印,是无生寂灭的妙法之印,这是导师所说的殊胜三昧;

“它为安住于法的人作光明之术,在怨仇之中不显现,如法降伏一切魔的官属,这是导师所说的殊胜三昧;

“它显示无碍的辩才之地、诸力、解脱以及诸根,以及最殊胜的十八不共法,都是由这个三昧而得到这些法。

“它是求取十力者的真实之法,是诸佛殊胜智慧的根本之因,是佛大丈夫所说之法,为了怜悯救护世间的缘故。

“它为最殊胜的佛子所摄受,是求解脱者所欲乐的;听闻这寂静难见之定,为诸佛子所爱乐。

“这是诸佛圆满智慧之处,有智慧的菩萨生起求取之心,他的心清净而没有烦恼,应当修习这样的寂灭之定;

“身业清净,口业也清净,如来为他显示解脱之门,没有杂秽,没有爱欲的束缚,应当勤修这个三昧;

“不生贪爱与嗔恚之地,能迅速获得大智慧,能生起明而灭除无明,所以应当修习这寂灭之定;

“它能使求解脱的人得到圆满,求三昧的人必定获得,远离讥毁与赞誉,是如来之眼,应当修习这个三昧;

“以神通之力游行于许多佛刹,以神足能见到诸佛的功德,得到陀罗尼门也不难,应当修习这殊胜的寂定;

“它能加持念根而得到菩提,也能加持而见到多佛,以微细的智慧宣说无生,修习这个三昧而得到它并不难。

不应法者难觉悟 远离一切文字故
不以音声能了解 曾不闻定故不知
智慧菩萨已解了 如法王说而能知

大意是:不与法相应的人难以觉悟这个三昧,因为它远离一切文字的缘故;它不是凭借音声就能了解的,那些人从来没有听闻过此定,所以不能了知。有智慧的菩萨已经解了,如法王所说的那样能够了知。

“这寂灭而不可毁坏之法,菩萨能够测量,只是为了救度世间的缘故。

“勇猛精进,能善加受持,坚固护念,恒常不失,具有尽苦的智慧以及灭的智慧,佛还在宣说这个三昧吗?

“演说一切法无生,也宣说一切诸有之生,这是诸佛如来最微妙的智慧,佛还在宣说这个三昧吗?”

【按】末句“演说一切法无生,亦说一切诸有生”,正是二谛并说:胜义中一切无生,世俗中随缘示现诸有之生。能这样同时宣说而不相违,才是诸佛最妙的智慧。

六、王子自述往昔修行 ​

这位王子所显示的这些法,使八十亿千那由他的众生得到殊胜的随顺音声忍,对于殊胜的菩提不再退转。

坚固力王回答儿子说:“这位佛世尊现在仍然住世。”

国王问王子这样的话:“你是在哪里听到这些法的?”

王子说:“请听我说,刹帝利王!我曾经见过十亿尊佛,在一劫之中全都供养过,具足地请问过这个寂定。

“在过去九十四劫中,我常常得到了知宿命的智慧,从此不再生于胞胎之中,正是由于修习这个三昧之力。

“我在那些佛那里恒常听法,听了之后深信而修习;我常常坚固地生起这样的信心:必定证得菩提,没有怀疑。

“在受持读诵这个三昧的时候,如果有人来问我,乃至在梦中都没有疑网,一定会成就无上之道。

“我自从得到无贪爱之后,自知决定必定成佛;我也常常这样生起希求:不知什么时候能得到菩提?

“为了修学受持这殊胜的三昧,如果有比丘教导我,我对这个人生起恭敬,也像恭敬诸佛一样。

“对于教我一首偈颂的人,在修行菩萨随顺忍的时候,我以好心瞻仰他如同良师,以谦卑的身形恭敬供养他。

“对于年老、年少、中年的比丘,我都以惭愧谦下之心生起恭敬;恭敬他们能得到现世的称誉,福德与后世的名声也都增长。

“对于互相违逆诤论之事,我不欣乐;那时我安住于少事之中,能了知恶业趣向恶道,能了知善业趣向善道。

“那些不如法而放逸的人,我从他们那里听到不可爱的话,也自己思念这是自己往昔的恶业所致,凡是所造之业都不会失坏。

“那时我不嗔恨,也不傲慢,依照佛所说的忍力勤加修行;诸佛恒常赞叹忍辱,修习忍辱容易得到菩提之道。

“我本来持戒恒常清净,也使众生安住于清净戒律;恒常赞叹持戒最为上等,由于自己安住于清净戒律,人们才信受;

“恒常赞叹阿兰若寂静之处,自己也安住于此,清净持戒;劝人修行八关斋戒,也教导他们修学菩提;

“劝人修习清净梵行,也教导他们安住于法义;为他人显示菩提之道,在命终之后见到多佛。

“我忆念过去世的劫中,有佛名号叫妙声身,我在那位佛前发下弘誓:恒常安住于忍力而不倾动。

“我当初作这样的誓愿之后,经过八亿四千万年,那时魔来讥毁辱骂,我的心从来没有变动。

“那时魔的官属被降伏之后,知道我慈忍的坚固之力,以清净之心接足礼拜,有五百人发起了菩提心。

“我在往昔没有悭吝,恒常赞叹并行持布施;我大富,财物丰足,有好的名声,在饥荒之时作施主。

“如果有比丘受持这个三昧,或者能修习并为他人宣说,我就亲自恒常供养他,以这样的心愿使他得以成佛。

“那时我有这样无上的善业,见到佛世尊、人中最上者,生生世世恒常受具足戒,成为比丘,听受法师的教导。

“我常乐于头陀之行,也住在空寂的阿兰若林中,不为饮食而谄曲,少分所得都知足。

“我在一切时中没有嫉妒,也常常不贪著在家生活;既然不贪著居家,也不憎嫉,就欣乐于阿兰若而没有退失。

“那时我恒常安住于慈行,即使有人毁骂也不嗔恚;以慈悲之心善加调柔,名闻之花鬘遍满十方。

“我常常修习少欲知足,乐于苦行,修习阿兰若行,也恒常乞食而不厌倦,誓愿坚固而不动摇。

“我修习信心,常常清净,对于如来的信心更加增上;正是由于信佛有殊胜的利益,我诸根不缺,恒常端正。

“如佛所说就能实行,成就这样的坚固之行;这坚固之行有什么利益呢?诸天来供养,欢喜劝请说法。

“我所演说的这些功德,包括世间的上妙功德和其余的功德,有智慧的人都应当修学,这是为了求取菩提道的修行者。

“我现在忆念往昔所行的难行之行,是我过去常常修行的;如果现在要演说,需要很长时间,我与您一同前往佛所吧。”

七、父王闻法出家,世尊结说本生 ​

那位具大利智的殊胜菩萨,获得了具足的五神通,以神足之力也前往佛所,与之同行的有梵天王多达千万。

坚固力王心中欣喜,与诸眷属亿万大众,一同前往如来世尊之处,顶礼接足,住立佛前。

佛那时了知国王心中所乐,就为国王宣说这个三昧;这位国王听闻这个三昧之后,舍弃王位而出家。

他出家之后,对于这个三昧受持、读诵,为他人宣说;后来经过六千劫,成佛,名号叫莲花上。

国王有眷属六百亿,同时随从国王前往佛所;他们听闻这样殊胜的三昧,欣喜踊跃,也都出了家。

那些出家的人对于这个三昧受持、读诵,为他人宣说;经过六十那由他劫,在同一劫中全都成佛,

名号都叫善调伏智上佛,无量人天兴起供养;每一尊佛都具有大名称,度脱恒河沙数的众生。

坚固力王我身是 修行胜妙菩提行
昔时我子五百人 是彼最后护法者

大意是:那位坚固力王就是我(释迦牟尼佛)的前身,当时正在修行殊胜微妙的菩提之行;往昔我的五百个儿子,就是将来最后护持此法的人。

【按】此处原文所指稍有曲折:偈中先说化生王子(功德力王转生)劝父王坚固力出家,世尊在这里点明坚固力王是自己的前身,又说往昔的五百子是“最后护法者”,即末世护持此三昧的人。这与第一卷月光童子与五百人共同发愿护持此定的情节前后呼应。

我在这样的千亿劫中,勇猛精进,远离懈怠,专心求取这殊胜的三昧,正是为了无上菩提的缘故。

童子!如果有诸菩萨想要得到这殊胜之定,应当精进勇猛,不顾惜身命,应当学我这样勤奋精进。

《月灯三昧经》卷第四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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