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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明延寿《宗镜录》卷第五十三
慧日永明寺主智觉禅师延寿 集
一、第三能变识的总体说明
(前两种能变识:第一阿赖耶识,第二末那识,此为第三)
关于第三能变识,《唯识论》(《成唯识论》)的颂文说:"次第三能变,差别有六种,了境为性相,善不善俱非。"第三能变,指的是能了别境界的六识(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其中自证分(识自体证知自身的功能)是了别的体性,见分(识向外认取对象的功能)是了别的相状(行相)。
这能了别境界的识,以了别境界作为自性,又以了别境界作为行相(心识活动时呈现的相状)。所以"了境"既是识的自性,也是识的行相。行相就是作用的意思。
六识的名称由来
《唯识论》说:随顺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和六境(色、声、香、味、触、法)的种类差别,或者叫色识(了别色境的识),乃至法识(了别法境的识)。这些识都是随着所缘的境界来立名的,因为符合"识"(了别)的含义。也就是说,对六种境界的了别叫做识。色识等前五识只了别色等五境,法识(第六意识)则能普遍了别一切法。或者说,能够了别一切法的,独自得到"法识"这个名称。所以六识的名称,没有互相混淆的过失。
二、心外无色的疑问
有人问:如果心外没有实在的色法(物质现象),那么眼等五识就没有所缘的对象了吧?
答:《唯识论》说:虽然不是完全没有色法,但这些色法都是识所变现的。也就是说,识生起的时候,由于内在因缘种子(阿赖耶识中能生起现行的潜在功能)的力量,变现出类似眼根等和色境等的相状,就以这些相状作为所依(识生起的依托处)和所缘(识认取的对象)。
然而,眼等五根并非现量(不加推理、直接认知对象的智慧)所能得到的,只是因为它能发起识,我们通过推理知道它是存在的。这只是一种功能作用,并非心外所造的实法。心外的有对色(有质碍、占据空间的物质色法)在道理上既然不能成立,所以应当只是内识变现出来的。
识变现根境的详细解释
论释中说:眼等五根虽然有所依的色(根所依托的色法)和所缘的色(根所认取的色法),但都是识所变现的,并非心外别有极微(外道和小乘所说的最小物质单位)来构成根和境。
只是在八识生起的时候,由于内在因缘种子的力量,第八识(阿赖耶识)变现出类似五根和五尘(色、声、香、味、触五种境界)的相状。眼等五识依托第八识所变现的五根,缘取第八识所变现的本质尘境(作为认识基础的原本境相)。五识虽然不能直接得到本质境,但必须依托它才能生起。
实际上是在第八识的色尘之上,变现出五尘的相状。就以那五根作为所依,以第八识所变和五识自变的两种五尘作为所缘缘(使识得以生起的对象条件,即"识所缘、识所托")。如果五识不依托第八识所变现的境,就没有所缘缘了。因为所缘缘中有亲所缘缘(识直接缘取的自变相分)和疏所缘缘(作为自变相分之基础的本质境)的区别。
三、五根非现量得的说明
论中说"眼等五根非现量得",这是什么意思呢?色等五尘是世间共同能见到的,是现量所得。但眼等五根却不是现量能得到的。除了第八识缘五根(第八识以五根为相分,属于现量),以及如来等的智慧缘五根(佛智现证一切法),这些才是现量得。但这不是世间凡夫共同能认识的。其他散乱心(不在定中、不具特殊智慧的心识状态)中,都没有现量得五根。
五根只是有发起识的作用,通过这个作用我们推知它是存在的。这只是一种功能,并非心外别有四大种(地、水、火、风四种基本元素)所造的色法。所谓"功能",就是指能发生五识的作用。我们观察这个作用就知道有五根的本体,就像观察芽生出来,就推知有种子的本体存在一样。
四、《密严经》的譬喻
所以《密严经》的偈颂说:
"眼色等为缘,而得生于识,犹火因薪炽,识起亦复然。"——眼根和色境等作为因缘,识才得以生起,就像火因为柴薪才能炽盛,识的生起也是这样。
"境转随妄心,犹铁逐磁石。"——境界的转变随顺妄心,就像铁被磁石吸引一样。
"如乾城阳焰,愚渴之所取,中无能造物,但随心变异。"——就像乾闼婆城(海市蜃楼)和阳焰(日光蒸腾水汽所成的幻象,远看似水),是愚痴口渴的人所执取的,其中并没有能造的实物,只是随心变现而已。
"复如乾城人,往来皆不实,众生身亦尔,进止悉非真。"——又像海市蜃楼中的人,来来往往都不真实,众生的身体也是这样,一切行动都不是真的。
"亦如梦中见,寤后即非有,妄见蕴等法,觉已本寂然。"——也像梦中所见,醒来之后就不存在了,妄见的五蕴(色、受、想、行、识)等法,觉悟之后本来就寂然无相。
"四大微尘聚,离心无所得。"——四大和微尘的聚合,离开心识就了不可得。
五、《华严经》中自在主童子的开示
(一)识的生起如瀑布流水
《华严经》中,自在主童子告诉善财童子说:"善男子,我又善于了知十八种工巧技术(世间的各种技艺),以及六十二种眷属明论(附属于五明的各类学问),还有内明(佛法)等一切方法,能治疗内在的烦恼。
什么叫做内身的烦恼呢?有四种因缘:第一是眼根摄受色境,第二是无始以来取著的习气(长期熏习形成的执取倾向),第三是那个识的自性本性,第四是对色境作意希望(主动注意和期望)。
由于这四种因缘力的缘故,藏识(阿赖耶识)转变之后,识的波浪就生起了,就像瀑布的流水相续不断。
善男子,就像眼识生起一样,一切根识(依各根所起的识)、微尘、毛孔,都同时出生,也是这样。"
(二)风水之喻与阿赖耶识的甚深
"譬如明镜,能顿时显现众多影像,诸识也是这样,有时顿时显现。
善男子,譬如猛风吹动大海水,波浪不停。由于境界风飘动寂静的心海,就生起识的波浪,相续不断。因缘相互作用,不相舍离,不是一也不是异,就像水和波的关系。
由于业力产生的相状,深深地生起系缚,不能了知色等的自性(色等法的真实本性)。前五识身(五识的总称)转起的时候,那个阿赖耶识终究不会自己说'我生出了七识',七识(前七识,即眼耳鼻舌身意识加末那识)也不会说'我从阿赖耶识生',只是由于自心执取境相,分别而生。
这样甚深的阿赖耶识,行相微细,究竟边际(其最深层的实相),只有诸佛如来和住地菩萨(已证入十地的菩萨)才能通达。愚法声闻(不了大乘法义的小乘行者)、辟支佛(独觉,不依师教而自悟的圣者)、凡夫、外道,都不能了知。"
六、眼识依根还是依境发起的问题
有人问:眼识等,到底是依根发起识,还是依境发起识呢?
答:一定是依根发起的。《百法明门论》说:眼识依根发识,乃至意识也是这样。如果眼根发生变异,眼识必定随着变异。比如眼睛有病的人,看青色会看成黄色。这不是境界坏了,而是根损坏了,使得识在取境的时候,变现为黄色。所以知道是随根得名的。
病眼见色的辨析
有人问:眼识缘青色却见为黄色,这岂不是非量(错误认知,不符合对象实相的认识)吗?
答:这只是同时的散乱意识(与眼识同时生起的意识受干扰所致)。因为眼根有损伤,使得同时的意识缘取错乱,所以就把青色变为黄色。其实眼识本身,并不作青黄的分别。
如果意根(末那识,第六意识的所依根)损坏,意识也损坏。比如初地菩萨(刚证入欢喜地的菩萨)的我执和法执这两种执著,立即转成无漏(不再引生烦恼与生死的清净状态)。这时意根坏灭(染污末那转为清净),没有了二执,能缘的识也能坏灭掉二执。所以知道是依根所发,得名眼识,只是随根而立名的。
七、护法论师关于六识体性的观点
护法论师(唯识学重要论师,《成唯识论》主要释家)说:六识的体性各自不同,只是依根和境来建立它们的名称。如果执著有一个识能缘六种境的话,那么当六境同时到来时,一个意识怎么能同时缘取呢?如果是前后生起,就不周遍了(不能遍缘六境)。
所以随着六根六境种类的差异,依根得名。
根以现行和种子为体
有人问:眼识等六识既然依根发识,以什么作为根呢?
答:护法论师通用现行(正在活动的法)和种子(阿赖耶识中潜在的功能)作为根。根既然是这样,境也是这样。《瑜伽论》(《瑜伽师地论》)也说:都以现行和种子这两种法,作为眼等根。
因为在最初熏习的时候,心变现得类似色法,就从熏习时立名,以四大所造的清净色(极微细、非肉眼可见的净色根)作为根。相对于所生的果识(由根所引生的识),假说现行为功能。实际上只是现行的色法有功能,能生起识的道理,大乘小乘共同承认。
八、根的含义和分类
有人问:根以什么为含义呢?
答:根就是五根,有增上(能增强助成)、出生(能引生后法)的含义,所以叫做根。其中有清净五色根(净色根),有扶尘五色根(浮尘根)。
清净色根与扶尘根
清净五色根,就是不可见有对(肉眼不可见,但有质碍、占据一定空间)的净色,以此为体性。能发生五识,有照见境界的作用。
扶尘五色根(浮尘根),是帮助清净根来照见境界的外在器官(如眼球、耳朵等可见的身体器官),它自体不能照境,所以叫扶尘根。因为是粗显的色法,但不妨碍作为清净根的所依。
《五蕴论》对根的解释
《五蕴论》(世亲菩萨著)说:根有最胜义(最殊胜的力用)、自在义(不受他法支配)、主义(对所生识起主导作用)、增上义(增强助成之力),这就是根的含义。
什么是眼根呢?就是以色为境,净色为性。也就是在眼中有一分净色,如同清净的醍醐(古代比喻极精纯之物)。因为有这个体性,眼识才能生起,如果没有就不能生起。
乃至身根以触为境,都是净色为性。没有就不能生起识。
九、前五识的三量判定
有人问:在还没有转依(转识成智,即凡夫八识转成佛果四智)的阶段,前五转识(前五识,因其可以转染成净故称转识)在现量、比量(通过推理所得的认知)、非量(错误的认知)这三量中,确定是哪一量呢?
答:古德说:眼识缘色境的相分(识所变现的对象),各自缘自己的相分。从三量来分别的话,是现量。
现量的三个条件
现量具备三个条件:第一是现在——不是过去未来;第二是显现——不是种子(潜在状态);第三是现有——排除无体法(没有实体的法)。
缘现量境叫做现量,是不加度量推测的意思。就是因为修证的境界,不带名言(不附加语言概念),是任运(自然而然、不假造作)的意思。就是五识缘境,得到法的自相(法本身不可言说的独特体性)。只要中间没有隔碍,就叫亲缘。相分是什么样,就得到什么样的相分。比如有红色,就得到红色的相分。只是不分别,任运不带名言,所以叫得自相。
十、护法论师关于五识缘境的观点
五识只缘实色不缘假色
护法论师说:五识只缘真实的五尘境(实色,即青、黄、赤、白等显色),不缘假法(由实色组合而成的长短、方圆等形色)。只是任运而缘,不作行解(不加思维判断),不带名言,所以是现量。
比如眼识缘青、黄、赤、白这四种实色(显色,色法中最基本的颜色)的时候,长短方圆这些假色(形色,由显色组合呈现的形状)虽然不离实色而存在,但眼识只缘实色,不缘长短这些假色。眼识确定不缘长短色,只有意识才作长短的分别来缘取。
第一念现量与后念比量
比如五识的第一念(最初刹那),与明了意识(五俱意识,紧随五识同时生起的意识)一起缘五尘境的时候,只是现量,得到五尘的实色。如果后念分别意识(继起的带有分别作用的意识)生起的时候,就在行解心(加入思维判断的心)中,作长短色的分别,这是比量心在缘取。
所以五识只是现量,缘实不缘假。论中说:"没有眼等识不缘实境而生。"就是说五识只缘实,这是自相境(识所缘的法的独特自体相状)。
十一、自相与共相的区别
自相是现量所证
比如眼识缘青境的自相时,得到青色的自相。如果后念分别意识生起时,就不是青色本身的了解了,而是共相(诸法共通的一般性相,如"这是颜色""这是青色"等概念化的理解)的比量。
只要一作思维判断的时候,就不是实在的青色心体了,因为带了名言,是假相(概念化的表象)。所以《唯识论》说:"所谓假智(带有概念分别的认知)和言诠(名言概念的表述)得不到自相,只在诸法的共相上运转。"
所谓"假智",就是作行解的心,叫假智。所谓"诠",就是心上的名句文(名身、句身、文身,即概念、句子、字词三种语言单位)以及声音上的名句文,这些是能诠(能表达意义的符号),都得不到所诠(被表达的对象)的自相。
真与假、自相与共相的进一步说明
又解释说:显示假(概念分别)不依真(法的自体),只依共相而转。这个"真",不是说心识的实体叫真,而是心所取的法的自体相,言说达不到,假智缘不著,才叫做真。这只有现量智能知道,其性离言说,也离开智的分别。
这里说明真体不是智和言诠,也不以色法等作为自性。比如水以湿为性,只可以证知,言说达不到。
第六意识随五识之后生起,缘前面现量智所证的境,所以发出语言等,但这只是所缘所说的法的共相,不是那个自相。
又,遮止得自相(排除了能得自相的可能),就叫得共相。如果在识所变现的境中有共相法可得的话,那就等于能得到法的自体了,那么一切法都应该可说可缘了。实际上共相法,也是言说和缘取都达不到的。但这不构成执著,因为不是坚固执取(共相的认知是概念性的,没有紧紧抓住实体不放)。
十二、五蕴的自相与共相
比如五蕴中,以五蕴各自的事相(如色蕴的质碍性、受蕴的领纳性等)为自相,以空(诸法无自性)、无我(没有常一主宰的自我)等理为共相。
又从胜义理上推求,没有自相体可得。姑且说不可言说的法体叫自相,可说的叫共相。从究竟的道理来说,共既然不是实有的共,自也不是实有的自,是为了互相遮止(通过否定对方来界定自身)才各别说的。
说空、无我等是共相,是从假智来说的。这只是有能缘的行解(概念性的理解),根本没有所缘的空的实在共体。进入真实观照(如实智慧的现前观察)的时候,对一一法都能分别了知,不作共相的理解。
十三、言说不得自相的譬喻
言说如果能得到自相的话,说火的时候,火应该烧口,因为火以烧物为自相。缘取也是这样,缘火的时候,火应该烧心。
现在不烧心也不烧口,说明缘和说都只得共相。
有人问:如果这样,喊火为什么不得到水呢?因为既然得不到火的自相,似乎喊什么都一样了。
答:这个道理不对。因为无始以来习惯共同这样称呼(名言与所指之间有约定俗成的关系)。现在缘青色,作青的理解,这个比量智不符合前面的法(不等于亲证法的自体)。比如眼识缘色,符合自相,不作色的判断。后起的意识缘色的共相,不著色本身,于是作青的理解。这是遮止缘非青之物,于是作青解,并不是说青的理解就符合青的事相("青"的概念并不等于青色本身)。
十四、《唯识论》颂文的引证
所以《唯识论》颂文说:"现觉如梦等,已起现觉时,见及境已无,宁许有现量。"
这是说假智只缘共相才能生起。法的自相,离开分别。言说也是这样,不符合本来的法,也只是在共相处转。
现在大乘宗义,只有自相体(法的真实自体),根本没有独立实有的共相体。假智和言诠,只能得共相,得不到自相。如果说共相,只有观心(内观自心的现量智慧)是现量,能通缘自相和共相。如果是法的自相,只有现量能得。共相也通过比量所得。所以说只在诸法的共相上运转。这个自相,是证量(亲证之量,现量的别称)所知,不是言说等的境界。
十五、自相与共相的名义问答
自相与共相的定义
论疏中问:为什么叫自相和共相呢?
答:如果法的自体,只有证智(现量亲证的智慧)能知,言说达不到,这就是自相。如果法的体性,言说能及,假智所缘,这就是共相。
一切法不可言说与共相的关系
又问:一切法都是言说达不到的,而又说言说能及的是共相,这不是很矛盾吗?
答:共相是法自体上的义理(概念层面的意义),并没有独立的体。又,这个名言诠释火等法的时候,遮止非火等(排除不是火的东西),这个义理就通于一切火上(适用于所有的火),所以叫共相,就是这个意思。不是苦、空等的共相之理(这里说的共相是共自类相,不是遍一切法的共异类相)。
如果这样的话,一切法都不可言说。不可言说也不符合真理。遮止可言说才说不可言说,并不是"不可言说"这个概念就符合法体。法体也不是"不可言说"(不能用"不可言说"来定义法体)。而现在说名言得到共相的自性,所以现在应该这样理解:名言所得的不是法体本身,这个道理就对了。
名诠共相的进一步解释
说名言等诠释共相,不是说就得到共相的实体,只是遮止得自相(排除了得到自相的可能),所以说名言诠释共相。
又,自相就是诸法的自体相。比如火以暖为自相,喊火的时候,得不到暖,所以得不到自相。这个暖的自相,只有身识现量能证(身体触觉的直接体验),不是名言所能得到的。
共相的两种分类
共相,是以名言下所诠的义理叫共相。共相有二种:
一是共自类相——比如说火的时候,不包括水等,但遍于一切火上(只适用于同一类事物),所以叫共自类相。
二是共异类相——如果说苦、空、无常等,就不只在一类法上,而是遍于一切水火等法上(适用于一切有为法),所以叫共异类相。
十六、自相的认知方式
又,自相只有五根五尘、心心所(心王和心所法,即主要的认知功能及其伴随的心理活动)能得。也就是说,五根是第八识现证的,五尘是五识和八识的心心所现量证的自体性。
独散意识(不与五识同时起、也不在定中的独头意识)等,尚且得不到自体性,何况名言诠释能得到自体性呢!
得法自相的四个条件
五识缘五尘境的时候,具备四个条件,所以叫得法自相:一是任运(自然而然,不假造作),二是现量(直接认知,不加推理),三是不带名言(不附加语言概念),四是只缘现在境(不缘过去未来)。具备这些才叫自相。
十七、意识所缘境的分类
意识所缘的境有两种归属。如果是独头意识(不与五识同时起的意识)所缘的境,就归在法处(十二处中的法处,意识独自了别的对象范畴)。如果是明了意识(五俱意识)所缘的境,就归在色处等(十二处中的色处、声处等,随其所依的根而归属)。
率尔心与后念分别的区别
比如眼识和明了意识,最初一念率尔心(最初刹那的心,五心中的第一心,尚未加入分别)同时缘色的时候,只缘色的自相。后念明了意识分别所缘色上的长等假色时,就是共相。
虽然长等假色是明了意识所缘的境,也归在色处,因为是假的缘故,眼识不缘。乃至声也是这样。
比如耳识最初刹那的率尔心,与明了意识同时缘声的时候,也是得法自相。后念意识生起,缘声上的名句文三种(概念、句义、字词),有分别行解等,这是缘假。现在五识既然没有分别行解,所以不缘假。
十八、关于假色归处的问题
有人问:色有二十五种(包括青黄赤白四种显色,加上长短方圆等形色,以及表色等),青黄等四种显色是实,其余是假。声有十二种(执受大种因声、非执受大种因声、俱大种因声各分可意、不可意、俱三种,再加上世所共成等分类),只有执受声(有情身体发出的声音)和不执受声(无情物发出的声音)是实,其余是假。触有二十六种(地水火风四大及滑涩等所造触),四大是实,其余是假。
这些实的,五识缘,归在五尘处。如果是假的,论主既然说五识不缘,是意识缘,为什么不归在法处呢?
答:第六明了意识缘长等假色,有三个道理,所以不归在法处:一是明暗不同,二是以假从实,三是以影从质。具备这三个道理,所以归在色处。如果是独头意识,没有这三点,所以归法处。
明暗不同
第一,明暗有差异:如果是明了意识(五俱意识),与五识最初念率尔心的时候,就是现量,不缘假。到后念明了意识分别心生起,就缘假色。五识正缘实色的时候,这个意识对五识所缘的实色产生行解,缘那个假,这是第六识。与五识同时起而有分别(五识不分别,意识分别),所以这个意识就是"明"(明了意识)。所缘的假色等,就归在色处,不归在法处。
如果是独头意识,不依靠五识而生分别,只是独自生起的,就是"暗"意识(独头意识,因为没有五识的明了助缘,故称暗),就归在法处。
以假从实
第二,以假从实:因为长等假色,依托实色而建立。虽然是意识缘,但把这假色归于实色,总归在色处,不归在法处。
以影从质
第三,以影从质:长等假色,是第六识托五尘实色为本质(原本的境相),而变起长等假相分来缘。把这假相分的长等色,归到五尘实色处,总归在色处。如果独头意识,就不一定有本质(可能纯由意识独自变现,没有五尘为依托)。有这三个道理,所以假五尘色,总归在色处。如果是独头生起的暗意识所缘之境,就归法处。
十九、五根现量的经证
有人问:五根在哪个经教中证明是现量呢?
答:诚实的证据不止一处。《圆觉经》说:"譬如眼光,照了前境,其光圆满,得无憎爱。"可以证明五根是现量,不生分别。
那眼光照到的地方,没有前后差别,终究不会舍弃怨家取亲人,喜爱美的嫌恶丑的。同样的道理,耳根不分毁谤赞叹的声音,鼻根不避香臭的气味,舌根不简别甜苦的味道,身根不隔离涩滑的触觉。因为在率尔心(最初刹那)的时候不分别,刹那之间就流入意地(意识领域),才生起寻求(五心中的第二心:寻求心),就落入比量了。于是染净的心生起,取舍的情念生起。
二十、境的所藉义与所照义
有人问:眼等五根缘境的时候,应当具备几种含义呢?
答:缘,是缘藉(凭借、依托)的意思。境有两种含义:一是所藉义,二是所照义。
所谓所藉,比如缘有体的境,藉它作为所缘缘(认识活动得以发生的对象条件)。
所谓所照,虽然不藉它作为所缘,但它是所照瞩(照察注目)的地方,也说为境。比如眼等五根照色等境,虽然不是所缘(根不是能缘的主体,识才是),但相对这个根,得名为境,因为是所照的缘故。
又,眼根照色,眼识缘色。乃至身根觉触,身识了触等。
二十一、五识缘假色的疑难
又,古德问:五识既然只缘实色,那么长短等假色依色境现前的时候,眼根不坏(眼根正常),这时眼识是缘还是不缘呢?
如果说缘,就犯了五识缘假的过失。如果不缘,为什么闭眼不见,睁眼就见呢?
答:这时眼识只得到青等实色,而同时的意识,依眼根为门(以眼根为通道),分明显了地取得长等。据意识来说,应该归法处。但因为这时意识依眼根来取,相对所依的根,所以归色处。
二十二、前五识的六种业用
有人问:前五识具备几种业用(功能作用),能了别前境呢?
答:前五识具备六种业用。《瑜伽论》说:
一、只了别自境所缘(各自只缘自己对应的一种境:眼缘色、耳缘声等)。 二、只了别自相(只缘法的独特自体相,不缘共相)。 三、只了别现在(不缘过去未来境)。 四、只一刹那了别(每一刹那只有一次了别,不作持续的分析判断)。 五、随意识转——随善染转(随意识的善恶性质而转),随发业转(随意识的造作而发起身语业)。 六、能取爱非爱果(招感可爱和不可爱的异熟果报)。
二十三、眼识现量与病眼问题的两种解释
有人问:眼识现量,符合境而知。如果眼睛有病的时候,或者见青为黄,这怎么符合境呢?如果不符合境,怎么叫现量呢?
第一种解释:见青为黄,实际是意识的错误。因为根有病,引起病眼识。由于病眼识,于是引起非量意识,见青为黄。不是眼识本身见青为黄,只是由于病眼识,能引起见黄的意识,所以这样说。
第二种解释:由于病眼根,引起病眼识,虽然见青为黄,但不作黄的判断(不加"这是黄色"的分别),所以还是现量。就像无分别智(离一切概念分别的根本智)观佛性真如为八自在我(大般涅槃的八种自在功德)的时候,虽然不符合一般意义上的境(真如本无"我"相),但无分别智不作我的判断,所以还是现量。这也是一样。
二十四、《杂集论》关于识名的五种道理
为何称眼识而非色识
《杂集论》(《大乘阿毗达磨杂集论》)问:如果了别色等叫做识,为什么只叫眼识,不叫色识呢?
答:依眼等五种道理来解释,能够成就,而对于色等就不能。为什么呢?有五种解释:
第一,眼中之识,所以叫眼识。依眼的处所,识才能生,所以叫眼识。又,由于有眼,识才能有。为什么呢?如果有眼根,识一定生起,不是盲人或在暗处的人(只要眼根完好),即使在暗中也能见(暗中眼根不坏,遇缘即见)。不是由于有色,眼识一定生。因为盲人或在暗处的人,虽有色境,不能见。
第二,眼所发之识,所以叫眼识。由于眼变异,识也变异。色虽然没有变化,识有变化。比如迦末罗病(黄疸病,古印度医学病名,患者眼睛发黄),损坏眼根,对青等色,都见为黄色。
第三,属眼之识,所以叫眼识。因为识的种子,随逐于眼而得生(识的种子依附于眼根这个增上缘才能现行)。
第四,助眼之识,所以叫眼识。作眼的损益(对眼根有损害或利益的作用)。为什么呢?由于根和识和合,有所领受,使根损益,不是境界的缘故(根的损益由根识和合的活动导致,不是外境造成的)。
第五,如眼之识,所以叫眼识。都是有情数(有情众生的范畴)所摄——眼根和眼识都属于有情众生。色就不是这样,色境不一定属于有情(可以是无情物的色法),不决定的缘故。
眼识既然这样,其余的识也是这样。
二十五、是眼见色还是识见色
有人问:是眼见色,还是识等见色呢?
答:不是眼见色,也不是识等见色。因为一切法都没有独立的作用(无作者)。由于有和合(根境识三者和合),假立为见(在因缘和合上安立"见"的名称)。
眼在见色中最殊胜的六种理由
又,由于六种相状,眼在见色中最殊胜,不是识等。所以说眼能见诸色。
是哪六种呢?
一、由生因——眼能生起识的缘故。 二、由依处——见依眼的缘故(见的活动以眼为依止处)。 三、由无动转——眼常保持一类的缘故(眼根体性不像识那样刹那变动)。 四、由自在转——不待缘合,念念生起的缘故(眼根自在而住,不像识需要众缘和合才起)。 五、由端严转——由此庄严所依身的缘故(眼根端正庄严,使身体有威仪)。 六、由圣教——如经中说眼能见色的缘故。
这样所说的六种相貌,在识等中都得不到。识是动转的(刹那生灭变化),应当知道有多种差别生起。
二十六、六根的异熟与长养
有人问:六根所成,各有几种含义呢?
答:古代解释说,各有两种含义:
一是异熟(前世业力成熟所感得的果报体)——比如眼根,过去的业招感今世的眼,叫异熟眼。
二是长养(今世后天的增长养育)——在今世的时候,因为饮食等滋养,长小令大,养瘦令肥,叫长养眼。
其余五根也是这样。
二十七、无外境如何有现量觉心
有人问:如果没有外境,应该没有现量能觉的心。如果没有现量能觉,为什么世人作这样的觉知:"我现在亲证这样的境界"呢?
答:古德说:"现觉如梦"——就像正在生起现量五识,证色等五境的时候,只有能证和所证的色等境,不能觉察现量能觉的心。
为什么呢?觉察能觉法是意识的功能。正在生起五识的时候,必定没有意识(五识和意识不在同一刹那同时觉察同一事),所以在这一念,必定不能觉察现量的心。到第二念正在生起意识,觉察前念五识现量的时候,没有所觉察的对象了——现量五识和现量所觉的境,都已经谢灭了(已经过去消失了)。
为什么呢?因为诸识不同时生起,生起意识的时候,现量五识已灭。又,有为法刹那灭(一切有为法都在刹那间生灭),现量五识所缘的境,这时也已经谢灭了。
过去法为境生识的说明
如果说必须有实在的外境,才能生心的话,那么后念意识缘前念现量五识为境,难道是实有法吗?因为过去无体(过去的法已灭,没有实体),这过去的现量五识已灭,现在虽然无体,还能作为境,生起意识。何必五识一定要缘心外实境才能生起呢?
就是说,如果在睡觉时正生起梦心,就不能同时生起觉梦的心。到睡醒后生起觉梦心的时候,所觉的梦心已灭。五识现量正生起的时候,还不能生起觉现量的意识心。等到第二念生起,能觉现量五识的意识心生起时,所觉的现量五识已灭。这与觉梦心相似,所以举它为譬喻。
对现量的进一步诘难
又有诘难:一定承许有现量吗?就是说,正在生起觉现量的能觉意识时,那所觉的五识一定存在吗?
答:这时所觉已灭,虽然无体,还能生起能觉的心。何妨外境是无,也能生识呢?(这正好证明:不需要实有外境,识也能生起。)
然而大乘的五境,虽然似乎存在(显现为有),但不是心外(都是识所变现)。这与凡夫小乘执有心外实境不同。
二十八、六识中的三种分别
有人问:在眼等六识中,有几种分别呢?
答:略有三种:
一、自性分别——只缘现在所缘的诸行(有为法),以自相行(以法的自体相状为行相)来分别。所缘行就是五尘。自相行,比如色以青为行相,眼识缘的时候,也任运作青的行相,叫自相行。又,自相行就是能缘行(能缘的心的行相),简别于共相行。比如缘青的时候,就缘黄不著(不会把黄色当作所缘)。
二、随念分别——对过去曾经所受的诸行,追念而分别。只缘过去。
三、计度分别——对过去、未来、现在不现前的境,思量而分别。就是非有计有(把没有的当作有),是非量境。然而约三世计度,不限定一世(不只是缘未来,而是遍于三世)。
二十九、《杂集论》的七种分别
又,《杂集论》在三种分别中,又开出七种分别:
一、对所缘任运分别——就是五识身。如所缘相,没有异样的分别。对自己的境界,任运转的缘故。
二、有相分别——就是自性、随念两种分别,取过去现在境的种种相。
三、无相分别——就是希求未来境而分别(对尚未出现的境产生期待和想象)。
四、寻求分别——(粗略地思维推度,寻伺中"寻"的分别。)
五、伺察分别——(细密地审察考量,寻伺中"伺"的分别。)
六、染污分别——(与烦恼相应的分别。)
七、不染污分别——(不与烦恼相应的分别,如善心和无记心的分别。)
这后四种分别(寻求、伺察、染污、不染污),都用计度分别作为自性。为什么呢?因为思量度量的缘故,或时寻求,或时伺察,或时染污,或不染污,种种分别。
三十、《摄大乘论》的十种分别
十种分别的列举
又,《摄大乘论》(无著菩萨著)有十种根境微细分别。论中说:总摄一切分别,略有十种:
一、根本分别——就是阿赖耶识。 二、缘相分别——就是色等识(前五识所缘的色声香味触等相)。 三、显相分别——就是眼识等,并所依识(眼识等以及其所依的根识)。 四、缘相变异分别——就是老等变异、乐受等变异、贪等变异、逼害时节代谢等变异、地狱等诸趣变异,以及欲界等诸界变异。 五、显相变异分别——就是如前所说变异的所有变异(在能显的识这一侧所发生的对应变异)。 六、他引分别——就是听闻非正法类,以及听闻正法类的分别。 七、不如理分别——就是诸外道听闻非正法类的分别。 八、如理分别——就是正法中听闻正法类的分别。 九、执著分别——就是不如理作意类,以萨迦耶见(身见,执五蕴为我的根本邪见)为本的六十二见趣(六十二种错误见解的类别)相应分别。 十、散动分别——就是诸菩萨的十种分别(菩萨修行中应离的十种扰乱般若的分别)。
十种分别的详释——根本、缘相、显相
论释说:根本分别,就是阿赖耶识,是其余分别的根本(一切分别都以阿赖耶识为根源),自性也是分别(阿赖耶识本身就具有了别的自性),所以叫根本分别。
缘相分别,就是分别色等有这样的缘相(所缘的对象呈现出这样那样的相状)。
显相分别,就是眼识等并所依识,显现类似那所缘相的缘故(能缘的识显现出与所缘相似的影像)。
十种分别的详释——缘相变异
缘相变异分别,就是以色等影像识(识所变现的色等影像)的变异所引起的分别。
老等变异,就是色等识显现类似老等相,生起诸种变异。为什么呢?因为内外的色等,都有老等转变相。"等"字,等取病、死变异。
乐受等变异,由于乐受,身相变异。如说快乐的人,面目端严(神态安详)。"等"字,等取苦受以及不苦不乐受(舍受)。
贪等变异,就是由于贪等烦恼,身相变异。"等"字,等取嗔、痴、忿等。如说忿怒等时,恶劣的形色等(面相丑陋凶恶)。
逼害时节代谢等变异,就是杀害、捆缚等逼迫伤害,使身相等生起变异。时节代谢(季节更替、时间推移),也使内外身体树木色等,形相改变。如说被寒冷等逼迫的时候,身等变异。
地狱等诸趣变异,"等"就是等取一切恶趣(饿鬼、畜生等),那些恶色等变异大家共同了知。
以及欲界等诸界变异,"等"取色界。无色界中,没有类似色等的影像识。在诸天中以及禅定中,也有有情(众生)和器世间(物质世界)色等种种变异。如同如意珠(摩尼宝珠),由于威神力,种种清净美妙的光色变异。
十种分别的详释——显相变异
显相变异分别,就是由于眼等所依根的变化,使类似色等影像显现的眼识等识,种种变异。就在这其中,生起诸种分别。应知如前说的老等变异,随其所应而在能缘的识上也生起相应的变异。
为什么呢?如说眼等根有利(敏锐)有钝(迟钝),识就有明(清晰)有昧(模糊)。如同无表色(不表现于外的内在业力色法),所依变异,它也变异。由于乐受等变异也是这样。如说快乐的人,心安定。如说痛苦的人,心散动。
贪等、逼害、时节代谢,也是这样。地狱等,以及欲界等,依身变异,识也变异,应当如实了知。无色界中(没有色身的境界),也有受等所作的变异,诸识分别。
十种分别的详释——他引、如理、不如理、执著
他引分别,就是善恶朋友(善知识和恶知识)亲近所引起的,以及听闻正法非正法为因的分别。就是外道的迦毗罗(数论派创始人)等人,以及正法中的诸比丘(佛教出家僧众),所有的分别,叫不如理、如理分别。
这两种随其所应,能生邪见、正见相应的两种分别。
以萨迦耶见为因所起的六十二见相应分别,就是《梵网经》(巴利三藏长部第一经,广说外道六十二种邪见)中前际(过去)后际(未来)的分别。比如"我过去曾经存在吗"这样的分别,叫执著分别。
所谓"见趣",是品类(类别)的意思。
十种分别的详释——散动分别
散动分别,散乱扰动,所以叫散动。这就是分别,所以说叫散动分别。这就是扰乱无分别智(远离一切概念分别的根本智慧)。为什么呢?由于这个散动扰乱般若波罗蜜多(到彼岸的智慧)。无分别智,就是般若波罗蜜多。
所谓诸菩萨十种分别,就是诸菩萨能发语言,被外境引转,不符合真理的十种分别(无性分别、有性分别、自性分别、差别分别、如名取义分别、如义取名分别、自性假立分别、差别假立分别、如名取义假立分别、如义取名假立分别)。为什么呢?证会真理如果正现前,是不可说的。
三十一、三种分别在八识中的分布
有人问:前面三种分别(自性、随念、计度),在八识中,几个识能具备呢?
答:八识中只有第六识具备三种分别。第七识(末那识)只有自性分别,因为缘现在的缘故。或者说末那也有计度,因为计度执我的缘故。
如果论体性,计度分别以慧(慧心所,辨别事理的心理功能)为性,随念以念(念心所,忆持不忘的心理功能)为性,自性分别以慧为性。真法之中(证入真如的境界中)既然没有虚妄,八识所以没有这些分别。
又,古代论师对十种分别,就八识广泛辨别。
八识各具几分别
有人问:八识中各具几种分别呢?
答:第六识具备广略十种分别(全部十种分别都可以在第六识中找到)。前五识只有自性、任运两种分别,因为五识对自己的境界任运转的缘故。
第七识具备计度、染污、有相三种分别。
第八识同前五识,有自性任运分别。
分别与三量的对应
如果是自性任运分别,是现量。如果是计度、染污、无相分别,只是比量或非量,不是现量。
如果是有相分别,一部分缘现在的,通三量(现量、比量、非量都有可能)。一部分缘过去的,只是比量或非量。
如果是随念分别,无漏的(清净的、不与烦恼相应的)就是现量。如果有漏的(与烦恼相应的),就是比量或非量。
三十二、五识为何无分别执
有人问:为什么五识没有分别执著呢?
答:所谓执著,必须是分别筹量度量的意识才能坚固执著。五识虽然有慧心所(五识中也有简择的功能),但只是任运(自然而然,不加造作),不能分别筹量度量(不能进行概念性的思维衡量),所以五识没有执著,只有第六识才有。
本卷提要
本卷阐明第三能变识(前六识)的体性与作用。核心论点:一切根境皆识所变,心外无实色;五识是现量,任运缘实色自相,不带名言、不起分别;意识起后方有共相比量与执著。详辨自相共相、明暗意识归处、三种及十种分别在八识中的分布,层层显示唯识无境之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