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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泽神会《菩提达摩南宗定是非论》下篇
开元二十年(732)滑台大会上,荷泽神会大师与崇远法师论辩,弟子独孤沛编集成论。题解与上卷、下卷前半的论辩部分,见上篇。本篇接续下卷后半:神会宣说般若法门与"无念"、高声说偈发愿,以及独孤沛的赞论与后序赞颂。底本为胡适先生据敦煌写本 P.2045、P.3488 校写之本。
下卷(续)
修般若波罗蜜
远法师问:"禅师修什么法?行什么行?"
和上答:"修般若波罗蜜法,行般若波罗蜜行。"
远法师问:"为什么不修其他的法、不行其他的行,唯独修般若波罗蜜法、行般若波罗蜜行?"
和上答:"修学般若波罗蜜法,能摄一切法;行般若波罗蜜行,是一切行的根本。"
金刚般若波罗蜜,最尊最胜最第一。
无生无灭无去来,一切诸佛从中出。大意是:金刚般若波罗蜜,最尊贵、最殊胜、最为第一;它无生无灭,无去无来,一切诸佛都从中出生。
和上说:"告诉各位知识,如果想要了达甚深法界,直入一行三昧,先须诵持《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修学般若波罗蜜法。
"为什么?诵持《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的人,应当知道这人不是从小功德来的。譬如帝王生了太子,如果说他和普通人一样,那是没有的事。为什么?因为他是从最尊最贵的地方来的。诵持《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的人也是这样。
"所以《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说:'不于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种善根,已于无量百千万亿佛所种诸善根,闻是章句,乃至一念生净信者,如来悉知悉见。'何况书写、受持、读诵、为人演说?
"所以《胜天王般若经》中,胜天王问:'菩萨摩诃萨怎样学般若波罗蜜,通达甚深法界?'佛告诉胜天王:'大王,就是如实。''世尊,什么是如实?''大王,就是不变异。''世尊,什么是不变异?''大王,所谓如如。''世尊,什么是如如?''大王,这可以用智慧去知,不是言语所能说的。为什么?它超过一切文字,无此无彼,离相无相,远离思量,超过觉观的境界,这就是菩萨了达甚深法界。'
"般若波罗蜜,没有一法可以作它的譬喻。如果善男子、善女人信受《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所获得的功德不可思量。假如这功德有色有形,整个虚空界也容纳不下。以般若波罗蜜如实见,名为证;以智慧通达,名为至。假使一切众生都住于十地,进入种种三昧去观察,也决定不能测量如来。
"善知识,必须诵持《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这部经号称一切诸佛之母,也是一切诸法的祖师。恒沙三昧、八万四千诸波罗蜜门,都从般若波罗蜜生出,所以必须诵持此经。
"为什么?般若波罗蜜是一切法的根本。譬如大摩尼宝在大海之中,大海中所有的一切宝物,都依靠摩尼宝的力量而得以增长。为什么?因为这大宝有威德之力。修学般若波罗蜜也是这样,一切智慧都依靠般若波罗蜜而得以增长。
"如果不诵般若波罗蜜经,就像皇太子舍弃他的父王,到别人那里去求得王位,那是没有的事。所以《小品般若经》说:'再者,须菩提,其他诸经不能到达一切智。如果菩萨舍弃般若波罗蜜而去读诵其他经典,这菩萨就是舍本而取枝叶。'
"所以《胜天王般若经》中,佛告诉胜天王:'菩萨摩诃萨修学一法而通达一切法,那就是般若波罗蜜。'般若波罗蜜又号称一切诸佛的秘密藏,又号称总持法,也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三世诸佛都依般若波罗蜜多,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所以《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说,像恒河中的沙,一粒沙为一条恒河,以那么多恒河沙数的三千大千世界的七宝布施,不如在这部经中乃至受持四句偈等,这功德胜过前面的福德,前者百分不及一,百千万亿分,乃至算数譬喻都不能及。
"各位学道的人,《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所在之处,一切世间的天、人、阿修罗都应当供养。为什么?因为这部经所在之处,那里就尊贵;经在人身上,人也就尊贵。为什么?因为诵持《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的人,能成就最上第一希有之法。处处只要有《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的经卷,一切诸佛都恭敬这般若波罗蜜经卷,就像佛弟子恭敬佛一样。为什么?经中说:'诸佛之师,所谓法也。'因为法是常住的,诸佛也是常住的。
"所以《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说:早晨以恒河沙数的身命布施,中午又以恒河沙数的身命布施,傍晚也以恒河沙数的身命布施,像这样经过无量百千万亿劫以身命布施,不如听闻这部经典,信心不逆,何况书写、受持、为人解说?
"所以《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是如来为发大乘心的人说的,为发最上乘心的人说的。为什么?譬如大龙王不在阎浮提降雨,如果在阎浮提降雨,一切都会像漂浮的落叶一样被冲走;如果降雨在大海中,大海不增不减。所以大乘的人、最上乘的人,听说《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不惊、不怖、不畏、不疑,应当知道这善男子、善女人从无量久远劫以来,常供养无量诸佛及诸菩萨,修学一切善法,今天得以听闻般若波罗蜜,才不生惊疑。
"所以经中说,如果有人用一切珍宝造七宝塔,充满三千大千世界,高到梵天,不如诵持《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修学般若波罗蜜。
"如果有人教化三千大千世界微尘数的众生,全都证得须陀洹果,不如诵持《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教化他们全都证得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辟支佛道,都不如诵持《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如果有人教化三千大千世界微尘数的众生,全都证得十信心、十住心、十行心、十回向心,也不如诵持《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为什么?因为这部经有不可思议、不可称量、无有边际的不可思议功德,能成就诸佛甚深无上的智慧。
"所以告诉各位知识,如果有人犯了阿鼻地狱的一切极恶重罪,无处忏悔、不能消灭,必须诵持《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修学般若波罗蜜,应当知道这人的罪就会消灭。为什么?譬如一切杂色的鸟飞到须弥山下,就与山同成一种颜色。为什么?因为这山有威德力。诵持《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的威德力也是这样。
"各位知识,如果诵持《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而还不能进入一行三昧,是因为前世有重罪业障,更须诵持此经。由于此经的威德力,感得世人的轻贱,现世轻受。因为轻受,因为被轻贱,前世的重罪业障就消灭了;因为消灭了,就能进入一行三昧。
"所以《胜天王般若经》中,佛告诉文殊师利:'假如把四天下全都化为微尘,有那么多微尘数的诸佛如来,如果有恶人把他们全部杀害,文殊师利,你认为怎样?这人的罪多不多?'文殊师利菩萨对佛说:'世尊,这罪不可听闻,不可计算,不可思量。'佛告诉文殊师利菩萨:'如果又有人障碍这部经典,毁谤不信,他的罪比前者还重,前者百分不及一,千分万分不及一,乃至算数譬喻都不能及。'
"所以《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中,佛自己说:我回忆过去无量阿僧祇劫,在燃灯佛之前,得以遇到八百四千万亿那由他诸佛及佛弟子,一一供养承事,没有空过的,却不能得到菩提授记。为什么?因为有所得。后来在燃灯佛那里得到菩提授记,是因为读诵《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修学般若波罗蜜,获得无所得,才得到菩提授记,如今得以成佛,号释迦牟尼。如果拿供养诸佛的功德,与诵持这部《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并为他人宣说所得的功德相比较,前者百分不及一,百千万亿分,乃至算数譬喻都不能及。
"所以《胜天王般若经》说:'大王,譬如四大依虚空而立,虚空却再没有所依。烦恼也是这样,依法性而住,法性却无所依。大王,菩萨摩诃萨学般若波罗蜜,就是如实观知。'
"《胜天王般若经》又说:以无量阿僧祇劫三千大千世界的微尘,一粒微尘为一个三千大千世界,那么多微尘数三千大千世界中充满七宝,堆积到色究竟天,布施给微尘数三千大千世界那么多的圣人,功德多不多?文殊师利菩萨说:'世尊,前面的福德已经不可思量,何况这个功德?'佛告诉文殊师利菩萨:'如果善男子、善女人流通这部般若波罗蜜经,为他人宣说,这功德胜过前者,前者百分不及一,千万分不及一,乃至算数譬喻都不能及。'"
无念即是般若波罗蜜
"所以《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说:'须菩提,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祇世界七宝持用布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发菩萨心者,持于此经,为人演说,其福胜彼。'
"怎样为人演说?不取于相。
"怎样是不取于相?就是如如。
"怎样是如如?就是无念。
"怎样是无念?就是不念有无,不念善恶,不念有边际、无边际,不念有限量、无限量;不念菩提,不以菩提为念;不念涅槃,不以涅槃为念,这就是无念。这无念,就是般若波罗蜜;般若波罗蜜,就是一行三昧。
"各位善知识,如果还在修学的阶段,心中若有念头生起,当下就觉照它。起心既然灭了,觉照也自然消亡,这就是无念。这无念,就是没有一个境界;如果有一个境界,就与无念不相应。所以各位知识,如实见的人,了达甚深法界,这就是一行三昧。
"所以《小品般若波罗蜜经》说:'善男子,这就是般若波罗蜜,就是对一切法无所念。我们住于无念法中,得到这样的金色身、三十二相、大光明、不可思议的智慧、诸佛无上的三昧、无上的智慧,穷尽一切功德的边际。这些功德,诸佛来说尚且说不尽,何况声闻、辟支佛能知道?'
"见无念的人,六根不被染污;见无念的人,趣向佛的知见;见无念的人,名为实相;见无念的人,就是中道第一义谛;见无念的人,恒沙功德一时平等具备;见无念的人,能生一切法;见无念的人,能摄一切法。"
和上高声说偈并发誓愿
和上在大众中的法座上高声说:
我今能了如来性,如来今在我身中。
我与如来无差别,如来即我真如海。大意是:我现在能了知如来之性,如来此刻就在我身中;我与如来没有差别,如来就是我的真如之海。
和上又发愿说:
"敬白十方诸佛、诸大菩萨摩诃萨、一切贤圣:今天我舍弃身命,编修这部'顿悟最上乘论',愿一切众生听到赞叹金刚般若波罗蜜,决定深信,堪能不退。
"今天舍弃身命,愿尽未来劫常常赞叹金刚般若波罗蜜,愿一切众生听到赞叹般若波罗蜜,就能读诵受持,堪能不退。
"今天舍弃身命,愿尽未来劫常常赞叹金刚般若波罗蜜,愿一切众生听到赞叹般若波罗蜜,就能决定修行般若波罗蜜,堪能不退。
"愿我尽未来劫常常舍弃身命供养金刚般若波罗蜜;愿我堪能成为般若波罗蜜之主,常为一切众生宣说金刚般若波罗蜜;愿一切众生听说金刚般若波罗蜜,获得无所得!
"愿我尽未来劫为一切众生常常舍弃身命,守护金刚般若波罗蜜;愿一切众生依靠般若波罗蜜,获得无所得,一时成佛!"
生灭可灭不可灭
和上问远法师:"您曾讲过《大般涅槃经》吗?"
法师说:"讲过《大般涅槃经》几十遍了。"
和上说:"一切大小乘经论都说,众生之所以不得解脱,是因为有生、灭二心。《涅槃经》又说:'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请问:生和灭,可灭还是不可灭?是拿生去灭灭,还是拿灭去灭生?是生能自己灭生,还是灭能自己灭灭?请法师一一详细回答。"
法师说:"我也见到诸经论这样说,至于这个道理,实在不能明了。禅师如果明了这个道理,请为大众说。"
和上说:"我不推辞为大家说,只怕没有人能理解。"
法师说:"在场道俗有一万多人,难道没有一个人能理解?"
和上说:"看你见不见。"
法师说:"见的是什么?"
和上说:"果然不见!"
法师听了这话,结舌无对。这不只是他一人理屈词穷,连他的门徒也都失了志气。胜负既已分明,道俗大众嗟叹而散。
独孤沛赞论
和上以禅定之池、智慧之水,长久滋润心源;以戒律之藏、慈悲之灯,圆满照明身心。他指授不可思议之法,为而无所为;称赞离相法门,说而无所说。六念、九次第定,实理在心中融通;三藏、五乘,真如本体都已了解。所以他一入讲论之处,邪见的旗幢必定被摧倒;判定是非的关头,胜利的旗幡常常竖立。他就像空山中的回响,随声应答而无所起;又像明镜照形,鉴照有色之物而现出形相。
某乙(独孤沛自称)忝列学侣,滥充门徒,不自量自己的庸陋,斗胆申述愚拙之见。
这些年修习道业,希望有所得,却总是失去;听了这个法门,才知道止息追求,反而得到。依着无住之理,理上住的意义宛然分明;起有见之法,法中的见心又在哪里?迷恋快乐的时候,快乐中的痛苦是往昔;觉悟痛苦的时候,痛苦中的快乐是今日!常恨不曾遇到激励,如今更得以赞扬,于是恭谨地记录所闻,珍藏在箱箧之中。
发心毕竟二不别,如是二心先心难。
自未得度先度他,是故我礼初发心。
初发已为天人师,胜出声闻及缘觉。
如是发心过三界,是故得名最无上。大意是:初发心与究竟成佛,二者没有分别,而两心之中,初发之心更难。自己还没有得度,先去度他人,所以我礼敬初发心。初发心时就已是天人之师,胜过声闻和缘觉;这样的发心超过三界,所以名为最无上。(此偈出自《涅槃经》迦叶菩萨赞佛之偈,《坛语》中也曾引用。)
后序与赞颂
所谓《菩提达摩南宗定是非论》,是叙述六代大德师师相授,法印相传,代代相承,本宗没有更替。自达摩大师以后,一代只许一人;中间如果有两三人,就是谬行佛法。何况如今天下教禅的人无数,真正学禅的人却极少,都没有禀承,凭什么立教?只是拿鸡冒充凤凰来欺诳人,拿蒲草冒充干肉来欺骗人,把鱼目装饰成珍珠,把夜光当作宝贝。
我们的和上,正处在正法衰微之日、邪法纷乱之时,知道要用后医的根本药方,就应当丢弃先医的乳药(《涅槃经》中的譬喻:先医以乳药治一切病,后医知病而用药),重新弘扬真实的教法,止息世间的纷纭。他知道摸珠的人所摸的不是真珠,只是空自寻觅水中之月;见到学道的人所学的不是真道,只是徒然走向宝山而空手。这实在是玩弄影子而劳累形体,扬起声音而想止住回响。
所以编修这部论,略作指南,使大道遍及苍生,正法流布天下。这部论先陈述激烈论辩的问答之事,使学人在疑惑处得以辨明;后叙述师资传授的话语,以断除疑惑。仔细审察这部论,真是不可思议。听到的人都说从前没有听过,见到的人都说从前没有见过。这就像宅中的宝藏忽然自己打开,苦海中的渡船不期而至。
唉!六代传法的信物,如今在韶州;四众学徒,却空自游走在嵩山。这真可说是鱼游在水中,却到高山上去张网!
当时有同学互相议论说:"嵩山普寂和上,如同一佛出世,是帝王之师,天下仰慕其德,四海归依于他。什么人敢说他是?什么人敢说他非?"
同学中有一位长老回答说:"住口!这样的事不是你所能知道的,这样的事不是你所能企及的。你只知道看重耳闻而轻视眼见,看重古人而轻视今人!只认识涓涓细流,哪里知道大海!我们的和上承接六代之后,付嘱分明,所立的宗旨本体又与诸家不同。"
众人弹指,都说:"善哉!有什么差别?"
长老答道:"不必再细说了。和上的言教,指授甚深,不可以用智慧去知,不可以用心识去识。即使是三贤十圣,谁能辨其深浅?声闻缘觉,也不知它的边际。开元二十年正月十五日,和上与远法师论议,心地略为开显,气势凌云,发言惊众,道俗都互相说'这是达摩的后身!'所有对答的宏论,于是编成了这部论。"
论中说:"今天设无遮大会,不是为了功德,是为天下学道的人确定是非,为天下用心的人辨明邪正。"是非邪正,都明文记载;又叙述本宗的传承,传给后代。普寂和上虽然在世时也广济众生,但因为与曹溪不同,所以在南宗之中叙述此论。今日很少听到这样的事,欢喜踊跃,难以自胜,姑且自不量力,写成赞颂:
论之标首,达摩大师。次叙正宗,光赞本枝。
梁朝兴日,天竺来仪。遗言我法,六后陵迟。
其道玄远,人莫能知。唯我和上,今日行之。大意是:论的开篇,标举达摩大师;接着叙述正宗,光大赞扬本宗的根本与枝叶。梁朝兴盛之时,达摩从天竺来到中土,留下预言:我的法到第六代之后将会衰微。此道玄远,无人能知,唯有我们的和上,今日行持它。
论称六代,代有一人。但以心契,法无有亲。
唯有大事,四海之珍。递相付嘱,非不殷勤。
袈裟表信,息世疑津。天下无比,谁与为邻?大意是:论中说六代祖师,每代只有一人;只以心相契合,法上没有亲疏。唯有这件大事,是四海之内的至宝,代代付嘱,无不殷勤;以袈裟表示凭信,止息世人的疑惑。此法天下无比,谁能与之并列?
大乘大论,流行四方。法幢再建,慧日重光。
爱河舟楫,苦海津梁。闻者见者,得悟真常。
大道行矣,正教其昌!无我无人,善恶不亡。大意是:这部大乘的大论,流行于四方;法幢重新竖立,慧日再放光明。它是爱河中的舟楫,苦海上的桥梁,听到的、见到的人,都能悟得真常。大道得以通行,正教从此昌盛!其中无我无人,而善恶因果并不失坏。
敬寻斯论,妙理玄通。先陈问答,后叙正宗。
无念无能,言空不空。非色非相,无德无功。
达人乃见,有缘始逢。禅门顿教,诸家不同。大意是:恭敬地探寻这部论,妙理玄妙通达。先陈述问答,后叙述正宗。所说的是无念、无所能,说空而不落于空;非色非相,无德无功。唯有通达的人才能见到,有缘的人才能遇到。禅门的顿教,与诸家都不相同。
论之兴也,开元二十。比日陵迟,今年法立。
本元清净,非关积习。彼岸坐登,禅门顿入。
德超河洛,芳流京邑。朗月孤悬,众星无及。大意是:这部论的兴起,在开元二十年。往日佛法衰微,今年正法建立。本来就是清净的,与积累修习无关;彼岸当下就能登上,禅门可以顿然契入。和上的德行超越河洛,芳名流传京城,就像一轮明月孤悬天空,群星都无法企及。
《菩提达摩南宗定是非论》一卷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