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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掘魔罗经》卷第三 ​

一学乃至十学:声闻乘与摩诃衍 ​

这时,佛陀问央掘魔罗:“什么是一学?”

央掘魔罗以偈回答:

一切众生命,皆由饮食住,
是则声闻乘,斯非摩诃衍,
所谓摩诃衍,离食常坚固。
云何名为一?谓一切众生,
皆以如来藏,毕竟恒安住。

大意是:说一切众生的生命都依靠饮食而存住,这是声闻乘,不是摩诃衍。所谓摩诃衍,是远离饮食而常住坚固的。什么叫作“一”?就是一切众生都以如来藏而究竟恒常安住。

央掘魔罗接着依次说下去:

“什么叫作二?说名与色,这是声闻乘,不是摩诃衍。声闻、缘觉乘认为名与色是不同的两类,说解脱只有名,不说有妙色。一切诸佛如来的解脱是有妙色的,就像看手掌中的庵罗果一样清楚。

什么叫作三?说三种受,这是声闻乘,不是摩诃衍。如来是第一常住,听到说如来无常,就会产生受;如果听到说法与僧会灭,这两种情况都会产生受。这才是摩诃衍所说三受的含义。

什么叫作四?说四圣谛,这是声闻乘,不是摩诃衍。一切诸佛如来第一究竟常住,这是大乘之谛,不是苦,而是真谛。一切诸佛如来第一究竟恒久,这是大乘之谛,不是集,而是真谛。一切诸佛如来第一不变易,这是大乘之谛,不是灭,而是真谛。一切诸佛如来第一究竟寂静,这是大乘之谛,不是道,而是真谛。这是大乘的四谛,苦事本身不是谛。如果苦事是谛,那么地狱、畜生、饿鬼、阿修罗这四趣就应当都有谛了。

什么叫作五?说五根,这是声闻乘,不是摩诃衍。所谓眼根,是对诸佛如来的常住决定分明地见到,具足修习而无减损;所谓耳根,是对诸佛如来的常住决定分明地听到,具足修习而无减损;鼻根是对如来常住决定分明地嗅到,舌根是决定分明地尝到,身根是决定分明地触到,都是具足修习而无减损。

什么叫作六?说六入处,这是声闻乘,不是摩诃衍。所谓眼入处,是明明见到诸佛如来的常住,从这一门进入,具足修习而无减损;耳入处是明明听到,鼻入处是明明嗅到,舌入处是明明尝到,身入处是明明触到,都是从这一门进入,具足修习而无减损。所谓意入处,是听到明白宣说如来藏,不生起违逆之心,以清净的信心从这一门进入。

什么叫作七?说七觉支,这是声闻乘,不是摩诃衍。大乘的七觉支,就像优昙钵花,在如来常住之中,七觉支的妙花开放。

什么叫作八?说八圣道,这是声闻乘,不是摩诃衍。大乘的八圣道,是听闻宣说如来常住,这些话一经耳朵,凭借这个因缘的力量,最终到达涅槃之城。如来常住而恒久,第一不变易,清净而极寂静,是正觉的微妙法身。甚深的如来藏究竟没有衰老,这才是摩诃衍所具足的八圣道。

什么叫作九?说九部经,这是声闻乘,不是摩诃衍。摩诃衍是一乘,是如来的无碍之智。

什么叫作十?说十种力,这是声闻乘,不是摩诃衍。大乘有无量的力量,所以佛不可思议,以方便隐覆之说,宣讲无量的经典。

什么是唯一之道?就是一乘、一皈依、一谛、一依止、一界、一生、一色,这一切说的都是如来,所以说是一乘。唯有这一个究竟之乘,其余都是方便。”

按:佛陀问“一学”,原本指声闻的“一切众生皆依食住”这类数法。央掘魔罗从一到十,把每一组声闻法数都翻成如来常住的大乘义,最后归结为唯一之乘。这与卷二的戒律翻转是同一种手法:名相不变,所指换成了如来藏。

央掘魔罗出家,得阿罗汉果 ​

这时,世尊赞叹说:“善哉,善哉!央掘魔罗,善来比丘!”央掘魔罗当即成为沙门,威仪具足,就像早已出家多年的比丘一样。

央掘魔罗稽首佛足,对佛陀说:“世尊!我刚才听到您这一声召唤,当即就证得了阿罗汉果。”

佛陀又告诉他:“你来祇陀林,广度众生吧。”

这时,世尊犹如雁王,央掘魔罗、舍利弗、大目犍连、文殊师利等大众在两旁随从,就像圆满的明月被群星围绕,从无忧树下升上虚空,离地七棵多罗树那么高,前往距离舍卫城四十牛吼远的地方。这时,央掘魔罗的母亲与诸天、龙、夜叉、乾闼婆、紧那罗、摩睺罗伽一起,备办盛大的供养,来到祇陀林。世尊犹如雁王,进入祇陀林给孤独园,升上狮子座。这时,三千大千世界的大地平坦如手掌,生出柔软的青草,就像安乐国一样。

十方菩萨来集,天龙赞叹 ​

这时,十方一切大菩萨都想来见央掘魔罗。各方诸佛就派遣他们,告诉他们说:“你们应当去。现在释迦牟尼佛兴起一场法的大战,降伏了一头大狮子,度化了无量众生,现在正在祇树给孤独园,将为大众宣说无上之法。你们这些佛子应当前去听受,同时也去瞻仰央掘魔罗。”那些从十方来的菩萨,都降下大如车轮的莲花,这里的众生闻到莲花的香气,全都远离了烦恼。

这时,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以及诸天女,设置天上的供养,降下种种珍宝,一心同声说偈道:

“我现在稽首礼拜具足三十二大人相、无量功德的佛陀,您就像清净的莲花盛开,眉间的白毫相明净胜过月光。我现在稽首礼拜牟尼的上妙之色,具足殊胜慈心与安慰众生的功德,就像清净的莲花盛开,眉间的白毫相明净胜过月光。

我现在稽首礼拜第一常住之身,礼拜第一恒久的功德,礼拜不变易的功德,礼拜寂静殊胜的功德。您是最胜的牟尼之主,无上的天人之尊,是安慰众生的最上者,就像清净的莲花盛开,眉间的白毫相明净胜过月光。

南无央掘魔罗!您修习忍辱与清净戒律,以及无量功德,所以我们稽首礼拜。南无央掘魔罗!您执持一乘之道,具足大乘慈心的功德,所以我们稽首礼拜。南无央掘魔罗!您持有无量的身语,持有无量的秘密,所以我们稽首礼拜。南无央掘魔罗!您持有无量的智慧光明,宣说无量的隐覆之教,所以我们稽首礼拜。南无央掘魔罗!您执持无量的幻化,降伏无量的魔,所以我们稽首礼拜。南无央掘魔罗!您持有无量的涅槃,又随顺世间示现无量的受生,所以我们稽首礼拜。”

央掘魔罗问“我住无生际” ​

这时,央掘魔罗对佛陀说:“世尊!世尊曾说:‘我住无生际。’这话是什么意思?世尊既然住于无生际、住于解脱之地,怎么又住在这里?谁能相信呢?愿您说明其中的因缘。”

佛陀告诉央掘魔罗:“你现在和文殊师利一起,到北方,经过一恒河沙数的佛刹,有一个国土名叫无量乐,那里的佛名叫无量慧功德积聚地自在王如来、应供、等正觉,现在正住世教化。你们一起去问那位佛:‘释迦牟尼如来为什么住于无生际,而又住在娑婆世界?’”

文殊师利和央掘魔罗一起对佛陀说:“是的,我们接受教导。”他们像雁王一样,乘神通力前往北方的无量乐国,来到无量慧功德积聚地自在王如来那里,顶礼佛足,说道:“世尊!我们二人受释迦牟尼世尊的派遣,从娑婆世界来到这个国土,请问世尊:释迦牟尼如来为什么住于无生际、住于解脱之地,却不入般涅槃,而住在那个世界?”

那位佛告诉他们二人说:“善男子!释迦牟尼如来就是我的身。你们回去,告诉那位佛说:‘无量慧佛派我们回来,说那位如来自会为你们解说。’”

文殊师利等人像雁王一样从那里回来,顶礼佛足,合掌恭敬地说:“世尊,太奇特了!如来无量,如来之身无量,如来的功德无量。我们二人今天见到了如来奇特的功德。那位无量慧自在王如来这样说:‘我就是那位佛,那位佛会为你们解说。’唯愿世尊哀愍我们,详细演说:您为什么住于无生际,而又住在这里?”

佛陀告诉文殊师利等人:“我怎么会住在无量乐世界做无量慧功德积聚地自在王佛,同时又住在这里呢?不要这样说:既然住于无生际,怎么能住在那里又住在这里?如来之身无边,所作所为也无边;如来不可称量,所作所为也不可称量;如来之身无量,所作所为也无量。央掘魔罗!你问的是:如来怎样出生了不生之身?你用这样的意思来请问如来,如来现在就为你解说。”

央掘魔罗对佛陀说:“善哉,世尊!唯愿您为我们宣说,哀愍安乐一切众生。”

佛陀告诉央掘魔罗:“我在无量百千亿劫中,具足修行十波罗蜜,摄受众生;无量还没有发菩提心的众生,我开导教化他们,让他们发心。我在无量阿僧祇劫中,具足修行无量波罗蜜等种种善根,所以生出了不生之身。”

问实际与无为际:十方佛刹的同一回答 ​

央掘魔罗又对佛陀说:“世尊!如来之身既然住于实际,为什么又会出生呢?”

佛陀告诉央掘魔罗:“你和文殊师利一起,到北方,经过两恒河沙数的佛刹,有一个国土名叫不实电光鬘,那里的佛名叫毗楼遮那如来、应供、等正觉,现在正住世教化。你和文殊师利一起去问:‘释迦牟尼佛为什么住于实际,又住在娑婆世界?’”

二人接受教导,立即动身,像雁王一样凌空而去,来到不实电光鬘佛刹的毗楼遮那佛那里,稽首礼足,把上面的事详细请问那位佛,所得的回答和前面一样。文殊师利和央掘魔罗回来后,又对佛陀说:“世尊!唯愿您为我们宣说,如来怎样住于实际?”

佛陀告诉文殊师利等人:“我在无量百千亿劫中,具足修行十波罗蜜,摄受众生,让他们安住于从未有过的快乐。我从那无量百千亿劫、阿僧祇波罗蜜中,生出了实际之身。”

央掘魔罗又对佛陀说:“世尊!如来怎样住于无为际?”

佛陀告诉央掘魔罗:“你和文殊师利一起,到北方,经过三恒河沙数的佛刹,有一个国土名叫意取,那里的佛名叫无量意如来、应供、等正觉,现在正住世教化。你去问他:‘释迦牟尼佛为什么住于无为际?’详细情形和前面所说一样。”

接着佛陀依次列出十方佛刹。每一方都从经过一恒河沙数的佛刹开始,到经过十恒河沙数的佛刹为止,每一刹都有一位佛住世教化,问答的情形都和前面所说一样。

北方,经过四恒河沙数佛刹,国名众色庄严,佛名最胜降伏;经过五恒河沙数,国名深尘,佛名深上;经过六恒河沙数,国名风,佛名如风;经过七恒河沙数,国名金刚意,佛名金刚上;经过八恒河沙数,国名离垢光,佛名离垢上;经过九恒河沙数,国名月主,佛名月上;经过十恒河沙数,国名日初出,佛名日初出。

东方,从经过一到十恒河沙数佛刹,依次是:国名善味,佛名善味上;国名槃头耆婆,佛名槃头耆婆光;国名鬘熏,佛名鬘香;国名多摩罗钵多罗,佛名多摩罗钵多罗清凉香;国名月主,佛名月藏;国名沉香主,佛名沉香上;国名末香熏,佛名末香;国名明照,佛名光明;国名海主,佛名海德;国名龙主,佛名龙藏。

南方,依次是:国名朱沙,佛名朱沙光;国名大云,佛名大云藏;国名电鬘,佛名电得;国名金刚慧,佛名金刚藏;国名轮转,佛名持轮转;国名宝地,佛名宝地持;国名虚空慧,佛名虚空等;国名调伏,佛名调伏上;国名胜鬘,佛名胜藏;国名狮子慧,佛名狮子藏。

西方,依次是:国名恬,佛名恬味;国名恒鬘,佛名恒德;国名普贤,佛名普贤慧;国名华鬘,佛名华鬘上;国名无边,佛名无边华鬘;国名贤主,佛名贤藏;国名眼,佛名眼王;国名幢主,佛名幢藏;国名鼓音,佛名鼓自在;国名乐见,佛名乐见上。

西北方,依次是:国名欢喜进,佛名欢喜进;国名严饰,佛名严饰藏;国名因慧,佛名因慧藏;国名行意乐,佛名行意乐上;国名众生聚,佛名众生上;国名聪明,佛名明上;国名意乐,佛名意乐声;国名无量,佛名无量寿;国名住,佛名安住上;国名水,佛名水味上。

东北方,依次是:国名宝主,佛名宝幢;国名摩尼陀,佛名摩尼清凉藏;国名宝慧,佛名宝慧上;国名金色,佛名金色光音;国名网,佛名网光;国名金主,佛名阎浮檀上;国名网,佛名网光;国名净水,佛名水王;国名玉洲,佛名玉藏;国名宝洲,佛名宝地。

东南方,依次是:国名金刚积,佛名金刚慧;国名一切觉,佛名一切觉慧幢;国名悉檀主,佛名悉檀义胜;国名无垢,佛名无垢琉璃;国名不那味,佛名不那聚;国名香味,佛名香严;国名香主,佛名香藏;国名直行,佛名直胜;国名无价,佛名无价上;国名无边周罗,佛名无边王。

西南方,依次是:国名无量光,佛名无量寿;国名无量眼,佛名无量自在;国名火炎,佛名火炎光;国名坏暗,佛名坏暗王;国名调伏主,佛名调伏藏;国名无生,佛名无生自在;国名香主,佛名香象游戏;国名香箧,佛名香箧王;国名乐赞,佛名龙乐;国名胜鬘,佛名胜调伏上。

上方,依次是:国名忍见,佛名一切世间乐见高显王神力严净大誓庄严地自在王一切光明积聚门;国名分陀利,佛名妙法分陀利;国名水笑华,佛名笑华王;国名无忧,佛名离一切忧;国名青莲华,佛名宝华胜;国名波头摩主,佛名波头摩藏;国名鸠牟陀,佛名鸠牟陀藏;国名竹,佛名竹香;国名拘迦尼,佛名一切胜王;国名功德河,佛名一切世间河王自在。

下方,依次是:国名狮子积聚,佛名狮子游戏;国名狮子窟,佛名狮子吼;国名忍作,佛名忍作华;国名胜,佛名一切生胜;国名无碍积聚,佛号大乘游戏王;国名频陀,佛名频陀山顶;国名尊重难见,佛名一切恭敬王;国名持慧,佛名持慧王;国名地慧,佛名地慧王。

佛陀最后说:“下方经过十恒河沙数的佛刹,有一个国土名叫常欢喜王,那里的佛名叫断一切疑,现在正住世教化。你们应当去问那位佛:‘释迦牟尼佛为什么住于广说庄严际,而住在娑婆世界,不入般涅槃?’你央掘魔罗和文殊师利一起去那里请问这个意思,那位决断一切疑惑的如来会为你们解说。因为他能决断一切疑惑,所以名叫断一切疑佛。”

十方诸佛都说:释迦牟尼佛即是我身 ​

这时,文殊师利与央掘魔罗一起对佛陀说:“世尊!善哉善哉!是的,我们接受教导。”他们顶礼佛足,像雁王一样凌空而去,到达常欢喜王佛刹,礼拜断一切疑如来的双足,退坐一边,对那位佛说:

“我们从娑婆世界释迦牟尼佛那里来,普遍前往十方、每一方十个世界的诸佛如来那里,请问这样的问题:释迦牟尼佛为什么住在娑婆世界,而不入般涅槃解脱之际?那些如来都回答我们说:‘释迦牟尼佛就是我们的身,那位佛自会决断你们的疑惑。’释迦牟尼佛又派我们来到世尊这里,说:‘断一切疑如来会为你们解说。’所以我们现在请问心中的疑惑:释迦牟尼佛为什么住在娑婆世界而不入般涅槃?”

那位佛回答说:“你们回去吧,那位佛自会决断你们的一切疑惑。像这样,无量的世界都是释迦牟尼如来所使。”

二人同声说:“善哉善哉!是的,我们接受教导。”礼拜那位佛的双足,告辞回来,到释迦牟尼佛那里,稽首作礼,这样赞叹说:“太奇特了,世尊!释迦牟尼如来持有无量阿僧祇身,那些佛都告诉我们说:‘你们回去吧,释迦牟尼佛会决断你们的疑惑,那位佛世尊就是我的身。’”

这时,世尊对文殊师利等人说:“那些如来告诉你们说:‘我就是那位如来之身’吗?”

文殊师利等人说:“是的,世尊!一切如来都是这样说的。”

世尊又对文殊师利等人说:“那些如来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文殊师利等人说:“那些世界都没有沙石瓦砾,平坦如同澄静的水面,柔软舒适,触感就像丝绵,就像安乐国一样,没有五浊,也没有女人和声闻、缘觉,唯有一乘,没有其他的乘。”

称念诸佛名号的功德 ​

佛陀告诉文殊师利等人:“如果善男子、善女人称念那一切诸佛的名号,或者读诵,或者书写,或者听闻,乃至在戏笑之中说出来,或者是随顺他人,或者是想显示自己,如果遇到一切恐怖之事,都会全部消灭。一切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等都不能扰乱他,听到这些名号还会拥护他,为他关闭四恶趣之门。我说,即使是还没有发心的人,这也会成为证得菩提的因,更何况以清净心读诵、书写、听闻的人?

央掘魔罗!如来还有一部具足奇特大威德力的方广总持大经,其中说:八十亿佛都是一佛,也就是我的身。像这样广说:有如此无量的佛刹,如此无量的如来,如来的色身如此无量无边。如来成就了这样无量的功德,怎么会有无常或疾病呢?如来是常住无边之身。

生不生身:于此世界治不可治众生 ​

我现在再进一步广说,这其中有根本、有因、有缘。一切佛、一切因,都不乐意出生在这个世界,因为这里的众生难以调治。正因为这个缘故,我在这个世界调治那些难以调治的众生,屡屡舍弃身命,所以生出了不生之身。

无量功德所生的种种法身 ​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中,为了护持正法,舍弃了恒河沙数的身体,每一个身体都曾被伤害、被殴打、被毁坏,所以生出这个不坏的无为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中,在众多的住处,精进舍身恒河沙数,每一个身体都住世无量劫精进苦行,所以生出不老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中,生在疾疫劫里做良药,每一个身体都历经恒河沙劫,所以生出无病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为了断除无量众生饥饿之病,布施大乘之味,所以生出不死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去除无量众生的烦恼垢污,在种种艰难之中显示如来藏,所以生出无染污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为了除去无量饿鬼饥渴之病,以一乘之味让他们饱满,所以生出无漏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对一切众生平等爱念,如同父亲、母亲、儿子、兄长、弟弟一样,所以生出无罪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对于无量不说实话的众生、诸天与人类,为他们安立大乘之谛,所以生出谛实常住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对于无量非法的众生、诸天与人类,为他们安立出世间法,所以生出这个法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对于无量随顺邪见的众生、诸天与人类,为他们安立正见,所以生出这个第一寂静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对于无量有恐怖的众生、诸天与人类,为他们安立无畏,所以生出安稳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对于无量多有忧恼的众生、诸天与人类,为他们安立无忧恼之法,所以生出这个无忧、离忧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对于一切贪恋他人淫欲的天人,为他们安立大戒的威仪,所以生出这个无尘、离尘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对于无量恶象一类的众生,摄受他们使之清净,为他们安立正法,所以生出这个无衰羸、离衰羸的法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对于无量贫穷的众生、诸天与人类,布施财与法两种宝藏,为他们安立菩提,所以生出无灾的法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对于无量随顺爱欲的众生、诸天与人类,为他们安立离欲,所以生出这个无量无恼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为无量众生、诸天与人类拂除一切烦恼,就像除去蛇毒一样,所以生出这个无患、离患的法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与无量众生、诸天与人类结为法的眷属,世间的亲厚没有超过法亲的,所以生出无作法、明显微妙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为无量众生、诸天与人类如法演说清净的如来藏法,所以生出这个无所有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安立一切诸天与世人,让他们安住于如来稀有的秘密之中,所以生出稀有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以佛陀之道成就无量众生、诸天与人类,所以生出无量无边尊贵殊胜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为了度化无量众生,在各处杂姓之中示现受生,所以生出这个崇高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让无量众生度过一切三有,为他们安立菩提,所以生出无上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随顺世间示现肢体不全,让无量众生安立菩提,所以生出无上法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不隐藏恒常本性的如来藏,为一切众生安慰宣说,所以生出这个恒常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护持清净戒律,见到天女、魔女以及世间女子都不生染污心,所以生出不危脆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对于世间一切尊长与女人都不生染污心,所以生出不崩坠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为无量众生、诸天与人类除去种种病患,所以生出这个无边无比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让无量众生乃至畜生安立于甚深之法,所以生出深远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为一切天人宣说如来藏,就像虚空中的鸟迹一样,让佛性显现,所以生出不可见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转变无量执着无我见的众生、诸天与人类,为他们显示难以见到的如来藏,所以生出一切众生都难以见到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让一切天人不伤害众生,为他们安立正法,所以生出微细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让一切天人生起法乐,所以生出圆满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普遍为天人显示如来藏,就像你们现在所见的文殊师利一样,所以生出不难见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解开一切众生的束缚,为他们安立解脱,所以生出极难见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在天人与恶趣的一切三有之中,普遍住于其中,让他们都安立于真实的解脱,所以生出无分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让一切天人清净受持五戒,所以生出无筋骨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善发大愿度化一切众生,所以生出一切处解脱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拔除一切众生恶见之箭,为他们安立真实之法,所以生出这个寂静不变易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平等看待一切众生如同罗睺罗,也让别人同样平等看待,所以生出寂止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自己修习知足,也让他人知足,所以生出上止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为声闻宣说离食知足,所以生出断除一切希求的波罗蜜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舍离一切鱼肉美食,也教导众生舍离,所以生出美妙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让无量众生、诸天与人类吐出一切烦恼,所以生出远离虚伪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对于无量恶象一类的众生,摧毁他们的住处,把他们从人群中驱逐出去,就像火与冰雹一样,所以生出破宅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为无量迷惑于四颠倒的众生饮以法味,所以生出远离傲慢的梵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让无量众生在如来藏寂静恒常之道上,远离散乱过恶,极其端正真实,所以生出寂静舍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对于无量执持“无我”这句佛语的众生,为他们建立“有我”,就像用手指指示月亮一样,所以生出舍离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无量次示现般涅槃、般涅槃,而实际上不入般涅槃、般涅槃,所以生出如法的法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穷尽无量众生的边际,极尽方便地寻求如来藏的垢染,是找不到的,所以生出这个界身。一切众生都有这个界。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演说大乘无碍之智,宣说无我、我所的真实之门,所以生出无入处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成就无量众生,让他们畏惧烦恼,所以生出善出世间、上上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为一切众生作皈依趣向之处,为无依者作依靠,为无亲者作亲人,所以生出像万条河流汇归大海一样的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以无畏之心宣说如来藏经,所以生出安住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舍弃高上的宫殿、转轮王位和无量的快乐,入山学道,所以生出宫殿之身,安乐不动。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远离傲慢懈怠的人,就像躲避旃陀罗一样,在持清净戒的人面前,甚至不和他们共用水器,所以生出不悔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减轻无量众生的烦恼重担,所以生出休息之身,光明显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呵斥在家生活如同身处牢狱,所以生出一切众生所求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让无量众生断除贪、嗔、痴,所以生出无病、无畏、无我所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让无量众生、诸天与人类呵斥对女人的娱乐与烦恼,就像对待毒蛇一样,所以生出这个寂灭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在燃灯如来那里修菩萨行,听到为自己授记,随顺于真如,不诽谤经典,所以生出舍宅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听闻如来藏,知道一切众生断除烦恼就能成佛,因为对此信乐而覆护众生,所以生出覆护之身。

我做菩萨时,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做忍辱仙人,修行四无量心,所以生出一切众生依怙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常常为无量诸天与世人演说大乘、一乘、无上乘、无碍之智,这是极大的光明,是一切众生所应趣向之乘。他们听了之后,凭借这大乘破除阿僧祇数的恶,所以生出趣向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赞叹界、安稳界、一切众生第一界、无垢的如来藏,它没有聚合和会,所以生出无合会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让无量众生、诸天与人类进入洁白清净的解脱天宅,所以生出虚旷无限、能够容受的殊胜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对无量众生,无论男女,都作父母兄弟姊妹之想,所以生出在一切处都是无上之父的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在饥馑劫中以无量身体布施给众生作食物,所以生出在一切处远离饥渴之病的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为无量众生呵斥一阐提的恶行,让他们生起怖畏,所以生出这个舍离一切三有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示现无量的方便身、法身、殊胜药树之身,不增长不善之因,所以生出一切无行寂止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度化无量众生,让他们灭除烦恼,向他们显示自性,就像看手掌中的庵罗果一样清楚,所以生出断道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为无量众生呵斥一切三有,说它们就像四条毒蛇、就像空瓶,所以生出远离津液、筋脉之身。

我在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数的生命中,为无量众生灭除一切三有的无量烦恼,离欲、灭尽、涅槃,所以生出涅槃不动快乐之身。

央掘魔罗!我在无量阿僧祇劫中,住于一切无边际之处,同时又住在这里。央掘魔罗!涅槃就是解脱,解脱就是如来。”

按:卷一世尊对央掘魔罗说“我住无生际”“我住实际”“我住无为际”乃至“我住涅槃际”,一共八十多个“际”,当时只说“而汝不觉知”。到这一卷,佛陀让央掘魔罗遍问十方诸佛,诸佛都回答“释迦牟尼佛即我身”,然后佛陀才依次说明每一种身是从哪一种行愿所生,所以这里的种种身大体与卷一的种种“际”相对应。经文的意思是:如来的常住法身不是另外造作出来的,而是无量劫的悲愿行持,在一切众生中显发本有的如来藏;正因为常住无边,才能住无生际,同时住在娑婆,示现生灭。

《央掘魔罗经》卷第三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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