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释摩诃衍论卷第二 ​

龙树菩萨造 姚秦三藏筏提摩多奉诏译

一、解释分只释四法 ​

已经说了立义分,下面说解释分。解释分中的法门名称有多少?其相如何?颂说:

唯有四种法,余二十九门,
略不解释故,九论已说故。

(大意:解释分只解释四种法,其余二十九门从略不释,因为在另外九部论中已经说过。)

论中说:解释分中只解释四种法,其余法门从略,不另外解释。四种法是:一体摩诃衍、三自摩诃衍、真如门、生灭门。

为什么其余的法从略不释?因为在《一心遍满论》等九部论中已经解释过了。

《一心遍满论》中只解释四法:一体一心摩诃衍、三自一心摩诃衍、一体一心门、三自一心门。

《融俗归真论》中只解释四法:无量无边诸法差别不增不减体大摩诃衍、寂静无杂一味平等不增不减体大摩诃衍、诸法差别不增不减体大门、一味平等不增不减体大门。

《法界中藏论》中只解释四法:如来藏功德相大摩诃衍、具足性功德相大摩诃衍、如来藏功德相大门、具足性功德相大门。

《秘密微妙论》中只解释四法:能生一切世间因果用大摩诃衍、能生一切出世间善因果用大摩诃衍、世间因果用大门、出世间善因果用大门。

《众命合一论》中只解释四法:无量无边诸法差别不增不减摩诃衍、寂静无杂一味平等不增不减摩诃衍、诸法差别不增不减门、一味平等不增不减门。

《真如三昧论》中只解释四法:如来藏功德摩诃衍、具足性功德摩诃衍、如来藏功德门、具足性功德门。

《心性清净论》中只解释四法:能生一切世间因果摩诃衍、能生一切出世间善因果摩诃衍、世间因果门、出世间善因果门。

《不动本原论》和《甚深玄理论》两部论中只解释一法,就是不二摩诃衍法。这两部论只是广说与略说的差别。

问:为什么诸论在建立门中都完整标出本数,在散说门中各缺其数?

答:第一,为了显示法体不可分割,义门可以分别。第二,为了让学者增长思惟之力。第三,为了显示教理甚深极玄,让人生起尊重赞叹之心。第四,为了显示法门广大如虚空界,义理无穷如澄净的神海,言说不能说尽,思惟不知其量。

二、解释分的三门 ​

已经说了本数,下面分别解释。

本论:解释分有三种:一是显示正义,二是对治邪执,三是分别发趣道相。

论中说:这三门,解释四种法这一大门的数量。

三、略说分:一心二门 ​

本论:显示正义,是依一心法,有两种门:一是心真如门,二是心生灭门。这两种门各自都总摄一切法。这是什么意思?因为这两门不相分离。

论中说:这是略说分。其中有三门:一是建立四种法相门,二是法门该摄圆满门,三是发起问答显因门。

依一心法有二种门,一者心真如门,二者心生灭门,这是建立四种法相门。

二法二门的名称 ​

两种本法和两种门的名称差别有多少?其相如何?颂说:

各有十种名,契经异说故,
而无有别体,随能立名故。

(大意:二法二门各有十种名称,因为诸经说法不同;但并没有不同的体,只是随其功能立名。)

论中说:两种本法和两种门各有十种名称,因为诸经各自所说不同。二法二门的法体没有差别,只是随其功能来立名。

两种本法的十种名称是什么?颂说:

毗摩诃健那、摩诃鸠尸帝、
摩尸陀那罗、摩迦罗俱舍、
必萨伊尼罗、婆伽婆俱舍、
必达摩边那、或名摩诃衍、
婆伽叉一婆、必阿素摩利,
如是十种名,通二种本法。

(大意:列出十种梵语名称,通用于两种本法。)

论中说:两种本法各有十种名称,名称相通,含义各别。

第一,名为广大神王。其中有两种:鸠那耶神王和遮毗佉罗神王。第一种神王住在金刚山,一向只出生吉祥神众。第二种神王住在大海中,普遍出生一切种种吉祥神众和过患神众。两种本法的广大神王也是这样:一体本法一向只出生真如净法;三自本法普遍出生一切种种清白品法和染污品法。

《自体契经》中说:文殊师利上前对佛说:世尊,甚深极妙的两种大乘,大家不知道、不觉察两种大乘的同与异,众人心中极为疑惑,请世尊为大众再说。佛作出示意之相,告诉文殊说:善男子,这两种法,就像金刚神王和主海神王,其相各有差别。金刚神王住在金刚山,显现种种境界,只现金光,不现其余之光;真如一心的金刚神王也是这样,只有净法,没有其余之法。又,金刚神王只出生清净眷属,从不出生杂乱眷属;真如一心也是这样,只出生无垢清净之法。再者,主海神王住在大海中,出生种种粗恶眷属和种种善妙眷属;生灭一心的主海神王也是这样,出生一切染净之法。

第二,名为大虚空王。其中有两种:空自在空王和色自在空王。第一种空王以空的容受而得自在;第二种空王以色的容受而得自在。两种本法也是这样:一体空王以没有住处而得自在;三自空王以有住处而得自在。《金刚三昧契经》中说:一心如法,理的自体空无,就像那空王本来没有住处。《一地契经》中说:一心的法体,对一切障碍都没有障碍,能令诸法安住,就像空王对一切色都得自在,能容受四大种。

第三,名为出生龙王。其中有两种:出生光明龙王和出生风水龙王。第一种龙王以清净光明为依止;第二种龙王以风水之德为依止。两种本法的出生龙王也是这样:一体本法以纯净之法为体;三自本法以染净之法为德。《顺理契经》中说:一心本法纯一无杂,就像光明龙王以清净光明为宫殿,以清净光明为身相,以清净光明为徒众。《无始契经》中说:譬如大海中有一位大龙王,名叫出生风水,从头顶出生澄净之水,从尾端出生猛风,因为这位龙王,大海的水与风恒常相续,没有断绝。一心龙王也是这样,能生一切差别、平等的种种诸法,恒常相续,没有断绝。

第四,名为如意珠藏。其中有两种:金主如意和满主如意。第一种如意珠只出金刚,第二种如意珠能出生善与不善之物。两种本法也是这样:一体如意只生净法,三自如意通生染净之法。《如如契经》中说:佛告诉金刚藏菩萨:佛子,譬如金翅鸟王命终之后,金翅鸟王的心入海成为如意珠,能生金沙利益龙王。一心本法也是这样,能生真理,利益圆满之人。《本性智契经》中说:譬如遮多利鬼,为了报恩,一万劫中作如意珠利益海中众生。一心如意也是这样,能生长生死之法和涅槃之法。

第五,名为方寸。其中有两种:白毫方寸和乱色方寸。第一种方寸中只显现天人之像,第二种方寸中通显现五趣之像。这两种毫相是众生的身分,清楚分明,犹如明镜。两种本法也是这样。《摄无量契经》中说:清净法界如白色的必萨伊尼罗,无尽法界如杂色的必萨伊尼罗。

第六,名为如来藏。其中有两种:远转远缚如来藏和与行与相如来藏。《实际契经》中说:佛子,如来藏只有觉者,只有如如,离开流转之因,离开思虑之缚,一一清白,所以名为如来之藏。《楞伽契经》中说:如来藏是善与不善之因,与因俱起而受苦乐,或生或灭,犹如伎人。

第七,名为一法界。其中有两种:纯白一法界和无尽一法界。第一种法界如空劫之时,第二种法界如住劫之时。《真如法界契经》中说:空种无碍,如空的长时;遍种无碍,如有的长时。

第八,名为摩诃衍,含义如前所说。

第九,名为中实。其中有两种:等住中实和别住中实。第一种中实如独明珠,第二种中实如顺明珠。《明中实契经》中说:离边的真心,若依真如,如异同之珠;若依生灭,如同异之珠。

第十,名为一心。其中有两种:是一是一的一心,是一切是一切的一心。第一种一心随所作立名,第二种一心随能作立名。

《一心法契经》中说:那时舍利弗对佛说:世尊,《本地修多罗》中这样说,心的体性非大非小,非法非非法,非同非异,非一非一切。为什么今天又自己说真如一心因为是一所以称一,生灭一心因为是多所以称一?世尊岂不是有前后相违的过失?佛说:善男子,不要这样说。为什么?

心法非一,因所作一故假名为一。心法非一切,因所作一切故假名为一切。(大意:心本身不是一,因为所作是一,才假名为一;心本身也不是一切,因为所作是一切,才假名为一切。)

之所以说一心而不说一切心,是随能作之心来立名。

这就是十种名称。这十种名称,总摄诸佛一切法藏的根本名字。

按:十个比喻都分两边:一边只出净法,一边通出染净。金刚神王与主海神王,光明龙王与风水龙王,金主如意与满主如意,都是如此。同一个一心,从真如门说只有清白,从生灭门说染净俱出。十名名称不同,说的始终是这同一颗心的两面。

真如门的十种名称 ​

已经说了二法的十种别名,下面说二门名称的差别。真如门的十种名称是什么?颂说:

婆伽婆俱舍、健遮阿多那、
必菩提婆梨、健诃健婆那、
阿陀阿只尼、阿伽阿始耶、
度罗诺补帝、漠呼键那地、
摩诃标陀一、婆阿叉尼罗,
如是十种名,真如不共称。

(大意:列出十种梵语名称,是真如门特有的称呼。)

论中说:心真如门有十种名称。

第一,如来藏门,因为没有杂乱。第二,不二平等门,因为没有差别。第三,一道清净门,因为没有歧路。第四,不起不动门,因为离开作业。第五,无断无缚门,因为没有对治与障碍。第六,无去无来门,因为没有上下。第七,出世间门,因为没有生住异灭四相。第八,寂灭寂静门,因为没有往向。第九,大总相门,因为没有别相。第十,真如门,因为没有虚伪。

这十种名称,总摄诸佛一切法藏中平等义理之法门的名字。

生灭门的十种名称 ​

生灭门的十种名称是什么?颂说:

阿梨耶键摩、婆伽婆俱舍、
阿伊婆那罗、健诃健只尼、
健伽健始耶、叉叉筏那罗、
罗诺补帝尼、阇缚多涅槃、
呵只伽那尸、多跋多健舍,
如是十种名,生灭不共称。

(大意:列出十种梵语名称,是生灭门特有的称呼。)

论中说:心生灭门有十种名称。

第一,藏识门,因为摄持一切染净之法。第二,如来藏门,因为覆藏如来法身之体。第三,起动门,因为相续作业。第四,有断有缚门,因为有对治与障碍。第五,有去有来门,因为有上下。第六,多相分异门,因为染净之法超过恒河沙数。第七,世间门,因为四相同时运转。第八,流转还灭门,因为具足生死和涅槃。第九,相待俱成门,因为没有自己成立的法。第十,生灭门,因为表示无常之相。

这十种名称,总摄诸佛一切法藏中种种差别之法门的名字。

按:两门都有如来藏门之名,含义正好相反。真如门的如来藏,是因为没有杂乱;生灭门的如来藏,是因为覆藏了法身。同一个名字,在不杂处是纯净的宝藏,在覆藏处是被包裹的宝藏。

二法的同异 ​

已经说了二门的十种别名,下面说同异分相门。两种本法的同异差别如何?颂说:

有三异二同,各依门境别,
各遍名同故,同名异义故。

(大意:两种本法有三种不同、两种相同:所依、门、境界各别;周遍与名称相同。名同而义异。)

论中说:两种本法有三异二同。

三异:第一,所依不同,各有所依的摩诃衍。第二,门不同,各具能入之门的差别。第三,境界不同,各以自己所依为境界。

二同:第一,周遍相同,都周遍法界,量相等。第二,名称相同,十种名字通用于二法。

为什么这样?因为名同而义异。

二门的同异 ​

两种法门的同异差别如何?颂说:

有七异一同,人、法、依、行、体、
境界、位别故,异名异义故。

(大意:二门有七种不同、一种相同:人、法、所依、行、体相、境界、位地各别;名称与含义都不同。)

论中说:这两种门有七异一同。

第一,人众不同:真如门中只有清净解脱之人;生灭门中具有三聚一切众生。

第二,法门不同:真如门中只有一向清白之法;生灭门中具有一切染净之法。

第三,所依不同:各有所依的摩诃衍。

第四,行法不同:真如门中,一心一念,生与缚都不生起,以此为行;生灭门中,以生灭生、以灭灭灭为行。

第五,体相不同:心真如门与其本法相等,心生灭门与其本法有别。《楞伽契经》中说:寂灭名为一心,一心名为如来藏。

第六,境界不同:各以自己所依为境界。

第七,位地不同:真如门中各位相杂而住;生灭门中依次往向而住。

一同,就是周遍相同。为什么这样?因为名与义都不同。

二门的位地 ​

二门的位地,在什么经中明显说明?各有几种位?颂说:

楞伽等契经,真如有一种,
生灭门有二,唯乱上下故。

(大意:《楞伽》等经中说明,真如门只有一种杂乱住位,生灭门有向上与向下两种位。)

论中说:二门的位地,在《楞伽》等经中明白显说。

《大本楞伽契经》中说:

回向即信心,信心即佛地,
佛地即十地,十地即发心。

(大意:回向就是信心,信心就是佛地,佛地就是十地,十地就是发心。)

《分流楞伽契经》中说:

十地为初地,初地为八地,
九地为七地,七地为八地,
二地为三地,四地为五地,
三地为六地,寂灭有何次。

(大意:十地就是初地,初地就是八地,九地就是七地,诸地互相即是;寂灭之中哪有次第?)

《真修契经》中说:

一岁母一时,生五十岁儿,
彼五十岁儿,怀妊一岁母,
生五十一岁,大丈夫男子,
或岂如是有?或岂如是无?

(大意:一岁的母亲一下生出五十岁的儿子,那五十岁的儿子又怀了一岁的母亲,生出五十一岁的大丈夫。这样的事,说有也不对,说无也不对。)

这些经都是依心真如门来建立位地。在真如门中,只有一向相杂而住的位次,没有别的位次,所以颂说唯乱。其余经中依次往向的种种位地,是依生灭门而安立的,应当仔细观察。

生灭门有两种位:一是向上门,二是向下门。这两门在生灭抉择中自然会显说。

问:心生灭门中正智所证的性真如理,属于哪一门?

答:属于生灭门,不属于真如门,因为两门的分界不同。

问:两门的真如又有什么区别?

答:真如门的理,是理自身的理;生灭门的理,是智所证的理。

问:两门的位地,为什么理各不同?

答:因为一个无障,一个有障。举出这一角,其余应当类推观察。

按:同样说真如,生灭门中正智所证的真如,仍然归生灭门。因为有能证之智、所证之理,就还有能所,还在往向的次第里。真如门的理只是理自身,没有谁去证这个理,所以位地相杂,一即一切,那几首颠倒次第的偈子正是在说这个。

法门该摄圆满门 ​

已经说了建立四种法相门。是二种门皆各总摄一切法,就是法门该摄圆满门。

以真如门摄一切法,没有一法不是真如;以生灭门摄一切法,没有一法不是生灭。真如门不能摄生灭门的一切诸法,生灭门也不能摄真如门的一切诸法。说总摄一切法,是说总摄生灭的一切法,总摄真如的一切法。为什么?因为这两门都平等,而各各有别。

发起问答显因门 ​

已经说了法门该摄圆满门。此义云何,以是二门不相离故,就是发起问答显因门,直接表达问题,直接说出回答。

四、广说分:心真如门 ​

已经说了略说分,下面说广说分。

本论:心真如,就是一法界大总相法门的本体。所谓心性本来不生不灭,一切诸法只依妄念而有差别,若离开心念,就没有一切境界的相状。所以一切法从本以来,离言说相、离名字相、离心缘相,毕竟平等,没有变异,不可破坏,唯是一心,所以名为真如。因为一切言说都是假名,没有实体,只是随顺妄念,了不可得。说真如,真如也没有相。所谓真如,是言说的极致,以言遣言。这个真如本体,没有什么可以遣除,因为一切法本来都是真;也没有什么可以建立,因为一切法本来都同样是如。应当知道,一切法不可说、不可念,所以名为真如。

问:如果是这样,众生怎样随顺,才能悟入?答:如果知道一切法在说之时,没有能说和可说;在念之时,也没有能念和可念,这叫随顺。如果离开说和念,叫作得入。

再者,真如依言说分别,有两种含义:一是如实空,因为能究竟显示真实;二是如实不空,因为有自体,具足无漏的本性功德。所说的空,是从本以来与一切染法不相应,也就是离一切法的差别之相,因为没有虚妄的心念。应当知道,真如自性,非有相,非无相,非非有相,非非无相,非有无俱相;非一相,非异相,非非一相,非非异相,非一异俱相。总的说来,因为一切众生有妄心,念念分别,都不相应,所以说为空;若离开妄心,实在没有什么可空。所说的不空,是已经显明法体空而无妄,就是真心常恒不变,净法满足,所以叫不空;但也没有相可取,因为这是离念的境界,只有亲证才能相应。

论中说:这是广说分。其中有三门:一是根本体性真如门,二是发起问答决疑门,三是假说开相真如门。

第一门中又有三门:一是建立名字门,二是直诠真体门,三是解释名字门。

建立名字门 ​

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这是建立名字门。随其功能来立名,一心和真如各有十种名称。

问:为什么除去其余的名称,只立这个名称?

答:因为作用最恰当。其余的名称不是这样,所以从略不立。这是什么意思?一,作大的作用;法,作总的作用;界,作相的作用。所以法之门,门就是体,因此说法门体。种种别相,应当依此仔细推求。

直诠真体门 ​

已经说了建立名字门,下面说直诠真体门。

所谓心性不生不灭,是直接诠显真如门,并简别生灭门。真如之法非生非灭,无生无灭,非住非异,无住无异;不像生灭之法,是生是灭,有生有灭,是住是异,有住有异。这是以相的有无作区别。

再者,

非是言不,非谓是非,故言不焉。……其真如法百非非非、千是非是、非非非是,于非二亦不住故。(大意:心性不生不灭的不字,不是与生灭相对的不。真如对百种否定也否定,对千种肯定也否定,连否定的否定也否定,连非二也不停留。)

一切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别,是暂且借彼之有,显此之无,也就是借生灭门的假有,显示真如门的实无。

若离心念则无一切境界之相,是说如果离开种种戏论之识,就没有一切虚妄的境界。

是故一切法从本已来离言说相、离名字相、离心缘相,是直接显示真如之法离绝的相状。

言说、名字、心量 ​

言说、名字、心量各有多少?其相如何?颂说:

言说有五种,名字有二种,
心量有十种,契经异说故。

(大意:言说有五种,名字有两种,心量有十种,因为诸经说法不同。)

论中说:言说有五种:一是相言说,二是梦言说,三是妄执言说,四是无始言说,五是如义言说。

《楞伽契经》中说:大慧,相言说,是执著色等诸相而生。大慧,梦言说,是忆念本来受用的虚妄境界,依境界成梦,醒来之后知道是依虚妄境界、不实而生。大慧,执著言说,是忆念本来所听闻、所作的事而生。大慧,无始言说,是从无始以来执著戏论,烦恼种子熏习而生。

《金刚三昧契经》中说:舍利弗说:一切万法都是言说文字,言说文字之相并不是义,如实之义不可言说。如今如来怎样说法?佛说:

我说法者,以汝众生在生说故,说不可说,是故说之。我所说者,义语非文;众生说者,文语非义。(大意:我之所以说法,是因为你们众生在生灭中说话,所以说那不可说的。我说的是义语,不是文字;众生说的是文字,不是义语。)

不是义语的,都是空无;空无的言语,没有说到义;不说义的,都是妄语。如义之语,实空而不空,空实而不实,离开两相,中间也不执中;不执中的法离开三相,不见处所,如其如如而说。

这五种之中,前四种言说因为是虚妄之说,不能谈论真理;后一种言说因为是如实之说,能谈论真理。马鸣菩萨依据前四种,所以说离言说相。

名有两种:一是字字名,二是字影名。《楞伽契经》中说:大慧,名身,是指诸字从名字的差别,从阿字乃至呵字,名为名身。《道品契经》中说:镜中共说,名为影名。

字有两种:一是依声字,二是依空字。《楞伽契经》中说:大慧,字身,是指声音的长短、音韵的高下,名为字身。《大海契经》中说:佛告诉文殊师利:你前面所问什么叫虚空轮字,譬如虚空中的飞鸟,越过光明时发出十种和谐之声,虚空轮字应当这样观察。

这两种之中,各自的前一种不能诠表甚深真理,各自的后一种能够诠表真理。现在依据前一种,所以说离名字相。

心量有十种:一是眼识心,二是耳识心,三是鼻识心,四是舌识心,五是身识心,六是意识心,七是末那识心,八是阿梨耶识心,九是多一识心,十是一一识心。这十种之中,前九种心不能缘真理,后一种心能以真理为所缘境界。现在依据前九种,所以说离心缘相。

《本有契经》中说:甚深真理不是其余心的境界,只以自己所依为所缘境界。

按:十种心量中,第十一一识心能缘真理,并不是用一个心去缘一个外在的真理,而是以自所依缘为境界,也就是心自己依于自己。这正是起信论中唯证相应的意思:没有能缘与所缘的隔阂。

三离三德 ​

毕竟平等、无有变异、不可破坏,是显示三离的功德。一切差别,以四种妄言说为根本而运转;一切外道的九种变论、十种异执,只以名字为根本而运转;一切烦恼障和所知障,只以心品为所依而运转。真如本体中离开这三种相,所以圆满三种功德。

唯是一心故名真如,是总结体真如。

以一切言说假名无实,但随妄念不可得故,是显示三离的因缘。也就是说,一切言说没有实体,一切假名没有实体,一切心识只随妄念,了不可得。不可言说的真实之理中,如果不离开这三种相,虚假之相与如实之法就极相违背。

言真如者亦无有相,是第二层转语,遣除执著的过失。愚痴的众生这样执著:远离三相、圆满三德的体真如之理,没有假相,有实相,自然常住,决定实有。因为这样计度,堕入常见,没有出离之时。所以为了遣除这种见解,说言真如者亦无有相。

谓言说之极因言遣言,是直接显示真如无相的因缘。也就是说,一切言说,到真如为止,再没有超过真如的;既然超绝言说,怎么会有相?无言可说,所以只能以言遣言。能遣的,是如如之说;所遣的,是四种虚妄言说。

《大本维摩诘契经》中说:那时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对鸠那阿筏陀多说:我们诸大众各自随自己所乐,宣说了八千零一种趋向不二之门。请维摩诘为我们大众,离开言说而作言说之说,非不二而作不二,除去假说的污垢。于是维摩诘默然,无所言说。那时文殊赞叹维摩诘说:善哉善哉,居士,

如言说如,如耳听如。(大意:维摩诘的默然,是如其如如而说,也如其如如而听。)

善哉善哉,这才是真实的不二法门,这才是真实的不二法体。

解释名字门 ​

已经说了直诠真体门,下面说解释名字门。

此真如体无有可遣,以一切法悉皆真故,是就真字解释名称。亦无可立,以一切法皆同如故,是就如字解释名称。

这段文说明什么?显示没有断证之智。这是什么意思?断惑之道的生起,必定是因为要对治障碍,不能自己生起。而真如本体中,没有染法可以除遣,所以没有能对治的断道。为什么?因为没有一法不是真体。

再者,如果有障与智随心而有高下,就可以建立一切位地;而如体中没有分位可以建立,所以没有能建立的方便。为什么?因为没有一法不是如体。

当知一切法不可说不可念故名为真如,是总结以上所说。

五、发起问答决疑门 ​

已经说了根本体性真如门,下面说发起问答决疑门。

问曰若如是义者,诸众生等云何随顺而能得入,是生起疑惑而发问。问的人依据哪一句,生起什么疑惑?

依据不可说不可念一句,生起难以随顺的疑惑;依据第二层转语一句,生起难以得入的疑惑。随顺一句,直接怀疑其因;得入一句,直接怀疑其果。

为什么?善巧的言说生长闻慧,是随顺的方便;闻所成慧生长思慧,是随顺的方便;思所成慧生长修慧,是随顺的方便。一切善教,以言说为极;一切三慧,以念法为尽。如果没有言说,就没有三慧;如果没有三慧,就没有万行。而真如之法不可说,所以没有言教;不可念,所以没有三慧;没有三慧,就无从成就十地万行。众生以什么为依,渐渐进修?因为这样的疑惑,所以问怎样随顺。

修行之因能起,果位功德所起。如果没有起因,就没有能入;如果没有能入,就不能得到所入。能入,指金刚心;所入,指金刚地。没有因,以什么为门,证入如来的一切智海?因为这样的疑惑,所以问而能得入。

这两个问题,是依生灭门来疑真如门。有的众生这样怀疑:生灭门中断一切恶,修一切善,具足因行,圆满果德;真如门中也应该这样。说不可说,岂不是否定了加行之善?说不可念,岂不是诽谤了五位次第?现在举出这个意思而发此问。

随顺 ​

答曰若知一切法虽说无有能说可说,虽念亦无能念可念,是名随顺,若离说念名为得入,是依次决断这两种疑惑。

随顺有两种:一是生灭随顺,二是真如随顺。

生灭随顺又有两种:一是向上随顺,二是向下随顺。向上随顺,是从信位直到金刚心,能作为菩提果的随顺方便。向下随顺,是从自性清净妙藏,直到最初一念信,能作为耶耶地的随顺方便。

所说向上随顺:因无常的音声言说,生长无常的闻慧;因无常的闻慧,生长无常的思慧;因无常的思慧,生长无常的修慧;因无常的修慧,生长无常的行德。这叫向上。

所说向下随顺:因常的行德,生长常的修慧;因常的修慧,生长常的思慧;因常的思慧,生长常的闻慧;因常的闻慧,生长常的言说。这叫向下。

这两门同时具足,没有前后。障与智的别相,到了相关的文处自然会显说。

真如门中说不可说,是因为没有常与无常的音声言说;说不可念,是因为没有常与无常的三慧。并不是说没有真如门自己的言说和念,才说不可说、不可念。因此,不可以用异门来责难异门。此有故彼有,彼有故此有。

问:那么真如门中的言说和念是什么样子?

答:

谓有言说,非常音声、非无常音声,谓无能说可说如如如说。复次有念,非常三慧、非无常三慧,谓无能念可念、寂灭寂静念。(大意:真如门中也有言说,不是常或无常的音声,是没有能说可说的如如之说;也有念,不是常或无常的三慧,是没有能念可念的寂灭寂静之念。)

为什么?因为真如门中没有往向,只是相杂而住。

什么叫真如随顺?如果知道一切法在说之时,没有常的说,没有无常的说,没有能说的说,没有可说的说,这叫随顺于真如的音声;与此相违,叫颠倒于真如的音声。又,如果知道一切法在念之时,没有常慧之念,没有无常慧之念,没有能念之念,没有可念之念,这叫随顺于寂灭寂静之念;与此相违,叫颠倒于寂灭寂静之念。

按:这一段把起信论的随顺说透了。真如门不是没有说、没有念,而是说与念中没有能所。如如之说,寂灭寂静之念,说还在说,念还在念,只是不落常与无常,不落能与所。所以不必停止言说和念头才算随顺。

得入 ​

已经说了随顺之相,下面决断得入之疑。其中有两种:一是生灭得入,二是真如得入。

生灭得入又有两种:一是向上得入,二是向下得入。向上,就是金刚地;向下,就是耶耶地。应当依随顺一句仔细观察。

真如得入,就是入于自己所依。以什么得入?以杂乱住位。怎样得入?离开说与念。离开什么样的说与念?真如门中,既不是常与无常的言说,也不是常与无常的念,所以说若离说念名为得入。

第一层转语得以成就,第二层转语的疑惑得以决断,道理就明白了。

六、假说开相真如门 ​

已经说了发起问答决疑门,下面说假说开相真如门。其中有两门:一是如实空真如门,二是如实不空真如门。

如实空,是如如之体中,超过恒河沙数的一切染法,全都空空,无所有。如实不空,是如如之体中,超过恒河沙数的一切净法,全都具足,无所欠缺。这两门随其一一具足,不相舍离。

这里应当诵《玄理论》的颂:

远离三假相,圆满三实德,
以此因缘故,建立体真如。
远离四句相,圆满四法德,
以此因缘故,建立相真如。
一切过患行,三四相为本,
一切功德品,三四德为本;
以此因缘故,不增亦不减,
止于数量品,作如是安立。

(大意:远离言说、名字、心缘三种假相,圆满三种真实功德,所以建立体真如;远离四句之相,圆满四种法德,所以建立相真如。一切过患以三相、四相为根本,一切功德以三德、四德为根本,所以不增不减,止于这个数量而安立。)

现在诵这首颂,应当受持真如门。以离念境界,唯证相应故,这是相杂而住的证,不是依次往向的证。

七、心生灭门 ​

已经说了心真如门,下面说心生灭门。

本论:心生灭,是依如来藏而有生灭心。所谓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非一非异,名为阿梨耶识。这个识有两种含义,能摄一切法,能生一切法:一是觉义,二是不觉义。

论中说:这里有两门:一是所依总相门,二是能依别相门。其中有两重,应当安住思考,仔细观察:生灭门以一心为所依;生灭门中所摄的觉义与不觉义,以阿梨耶识为所依。先说第一门。

心生灭者,是承上标立。依如来藏故,是所依的一心,那多一之心也名为如来藏,也就是把上面的心字降下来,建立一个不同的名称。有生灭心,是能依的法门,就是生灭门。

十种如来藏 ​

现在依经中的如来藏门分明显示。如来藏有多少种?这里的如来藏属于哪一种?颂说:

如来藏有十,契经异说故,
此中如来藏,与行与相摄。

(大意:如来藏有十种,因为诸经说法不同;这里所说的如来藏,属于与行与相如来藏。)

论中说:如来藏有十种,因为诸经各自所说不同。

第一,大总持如来藏,尽摄一切如来藏。《诸佛无尽藏契经》中说:佛告诉文殊:有一种如来藏,名为大宝无尽殊胜圆满陀罗尼,尽摄诸藏,无所不通,无所不当,圆满圆满,平等平等。一切所有的如来藏,无不以大总持如来藏为根本。为什么?这个如来藏是如来藏之王、如来藏之主、如来藏之天、如来藏之地。因此名为大宝无尽殊胜圆满陀罗尼如来藏。这段经文说明,陀罗尼藏是所依的总相,其余经中的种种如来藏是能依的别相。为什么名为如来藏?因为摄持。

第二,远转远缚如来藏,一清一满。《实际契经》中说:佛子,如来藏只有觉者,只有如如,离开流转之因,离开思虑之缚,一一清白,所以名为如来之藏。这段经文说明,真如门的一心,没有迷惑之因,没有觉悟之因,没有迷惑之果,没有觉悟之果,一真一如,只有清净微妙的如来之体。为什么名为如来藏?因为无杂。

第三,与行与相如来藏,给予流转之力,使法身如来被覆藏。《楞伽契经》中说:如来藏是善与不善之因,受苦乐,与因俱起,或生或灭,犹如伎人。这段经文说明,生灭门的一心,给迷惑以力量,给觉悟以力量,出现生死与涅槃之法。譬如不是幻化的幻师,对种种幻事随其所应给予力用。为什么名为如来藏?因为令其覆藏。

第四,真如真如如来藏,只有如。《真修契经》中说:如理如理如来藏,非建立,非诽谤,非常,非无常,不是正体智所证得,也不是意和意识所缘的境界。为什么?因为只有理之理,没有彼此。这段经文说明,真如门中的性真如理,只是理自身的理,不是智所证的理。为什么名为如来藏?因为没有他者。

第五,生灭真如如来藏,不生不灭而被生灭所染。《楞伽契经》中说:大慧,愚痴凡夫不觉不知,执著诸法刹那不住,堕入邪见,而说无漏之法也刹那不住,这是破坏真如如来藏。再者,大慧,金刚如来藏是如来所证之法,不是刹那不住。大慧,如来所证之法如果刹那不住,一切圣人就不成为圣人。这段经文说明,生灭门中的性真如理,远离无常之相,是不生不灭之法。为什么名为如来藏?因为被染。

第六,空如来藏,一切诸空覆藏如来。《胜鬘契经》中说:世尊,空如来藏,与一切烦恼藏若离、若脱、若异。这段经文说明,生灭门中的一切染法,隐覆自相本觉的无量本性功德。为什么一切染法总名为空?一切染法是幻化的差别,体相不实,作用不真,所以名为空,又能隐覆法身如来的真实功德与真体,所以名为如来之藏,这是从能藏的染法来立名。

第七,不空如来藏,一切不空之法被空所染。《胜鬘契经》中说:世尊,不空如来藏,具有超过恒沙、不离、不脱、不异、不可思议的佛法。这段经文说明,生灭门中的自相本觉,具备超过恒沙的一切功德,被超过恒沙的一切染法所染。为什么一切净法总名为不空?一切净法自体真实,作用胜妙,远离虚假,超越巧伪,所以名为不空。被染所覆,名为如来藏;在出现时名为法身,在隐覆时名为如来藏,这是从所藏的净法来立名。

第八,能摄如来藏,无明藏中的自性清净心,能摄一切功德。《不增不减契经》中说:如来藏与本际相应的体以及清净之法,此法如实不虚妄,不离、不脱,是智慧不可思议之法,从无始本际以来就有这清净相应的法体。这段经文说明,一切众生的自性清净心,从无始以来具足三智,圆满四德,没有缺失。为什么名为如来藏?因为颠倒之心不知不觉,这是从能藏的净法来立名。

第九,所摄如来藏,一切染法的无明住地之藏,出离之后为圆满觉者所摄。《不增不减契经》中说:如来藏与本际不相应的体,以及烦恼缠的不清净法,这些本际相离、相脱、不相应的烦恼缠不清净法,只有如来的菩提智能断。这段经文说明,始觉圆满的佛断除一切障,具足一切智。智明在外,障暗在内,一切染法被智所摄持。为什么名为如来藏?因为摄持。

第十,隐覆如来藏,法身如来被烦恼所覆,隐没而藏。《不增不减契经》中说:如来藏未来际平等恒常而有,是一切诸法的根本,具备一切法,具足一切法,在世间法中不离不脱。这段经文说明,多一心体等于法界,遍于三际,具足圆满染净诸法,无所不通,无所不至。又显示随缘门中的自性清净心,在染法中隐藏沉没,法身如来还没有出现。

这就是十种。这十种之中,本论所说的如来藏属于与行与相如来藏。

按:十种如来藏的立名角度各不相同:有的从能藏立名,如空如来藏,以染法能覆而名藏;有的从所藏立名,如不空如来藏,以净德被覆而名藏;有的从摄持立名,有的从无杂立名。本论心生灭一节所依的,是第三种与行与相如来藏,这种如来藏给迷与悟同时提供力量,就像幻师给种种幻事以力用。所以生灭门的根子上,迷和悟用的是同一份力。

阿梨耶识:有为与无为 ​

已经说了如来藏门,下面说阿梨耶识门。

所谓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非一非异,名阿梨耶识,省略了分说的名称,建立圆满的名称,义理具足,言辞还不完备。这里所说的不生不灭和生灭,各指什么法?分际如何?颂说:

总摄诸无为,名为不生灭;
总摄诸有为,故名为生灭。

(大意:总摄一切无为法,称为不生不灭;总摄一切有为法,称为生灭。)

论中说:总摄一切无为法,所以名为不生不灭,不生不灭是一切无为法的总相。总摄一切有为法,所以名为生灭,生灭是一切有为法的总相。

这有为与无为两种法,各有多少?名称是什么?颂说:

无为虽无量,略说有四种,
谓真如、本觉、始觉与虚空。
有为虽无量,略说有五种,
谓根本无明,及与四相品。

(大意:无为法略说四种:真如、本觉、始觉、虚空。有为法略说五种:根本无明和生住异灭四相。)

论中说:无为法有四种:真如无为、本觉无为、始觉无为、虚空无为。有为法有五种:根本无明有为、生相有为、住相有为、异相有为、灭相有为。

四种无为以什么为体?有什么作用?颂说:

依各有二种,所谓通及别,
如体用亦尔,随释应观察。

(大意:所依各有通与别两种,作用也是如此,应随下文解释观察。)

论中说:

真如无为有两种所依:一是通所依,以非有为非无为的一心本法为体;二是别所依,以生灭门内的寂静理法为体。

本觉无为有两种所依:通所依,以非有为非无为的一心本法为体;别所依,以生灭门内的自然本智为体。

始觉无为有两种所依:通所依,以非有为非无为的一心本法为体;别所依,以生灭门内的随他起智为体。

虚空无为有两种所依:通所依,以非有为非无为的一心本法为体;别所依,以生灭门内的无所有之事为体。

这是两种所依。

再者,真如无为有两种作用:通用,令一切诸法出生;别用,令平等之性不失。本觉无为有两种作用:通用,不守自性;别用,不转变。始觉无为有两种作用:通用,随妄而转;别用,对治自己的过失。虚空无为有两种作用:通用,想要有就令其有;别用,令空无之性不失。

这是两种作用。这里所说的通,指他义;别,指自义。依这两个字,应当广为观察。种种别相,到了相关的文处自然显说。

五种有为以什么为体?有什么作用?颂说:

依各有二种,所谓通及别,
如体用亦尔,随释应观察。

(大意:同前,所依与作用各有通与别两种。)

论中说:

根本无明有为有两种所依:通依,以非有为非无为的一心本法为体;别依,以生灭门内的大力住地为体。

生相有为有两种所依:通依,以一心本法为体;别依,以生灭门内的细分染法为体。

住相有为有两种所依:通依,以一心本法为体;别依,以生灭门内的粗分染法为体。

异相有为有两种所依:通依,以一心本法为体;别依,以生灭门内的粗分染法为体。

灭相有为有两种所依:通依,以一心本法为体;别依,以生灭门内的粗分染法为体。

这是两种所依。

再者,根本无明有两种作用:通用,能生一切染法;别用,随所到之处作障碍之事。生相有为有两种作用:通用,对上、下、中给予力量;别用,随所到之处作障碍之事。住相、异相与生相相同。灭相有为有两种作用:通用,对上位和自身给予力量;别用,能作障碍之事。

这是两种作用。种种别相,到了相关的文处自然显说。

一心本法是有为无为的共同根本 ​

问:为什么说有为与无为一切诸法,都以一心为共同的体?

答:因为经中这样说。哪部经?《道智经》。经中怎么说?

那时文殊师利对佛说:世尊,阿梨耶识具一切法,备一切法,超过恒沙又超过恒沙的这些法,以谁为根本?生于何处?佛说:这些有为无为的一切诸法,生处殊胜,不可思议。为什么?在非有为非无为之处,能生起有为法和无为法。

文殊师利又对佛说:世尊,什么叫非有为非无为之处?佛说:非有为非无为之处,就是一心本法。

非有为故能作有为,非无为故能作无为。(大意:一心本法不是有为,所以能作有为;不是无为,所以能作无为。)

所以我说生处殊胜,不可思议。

再者,善男子,譬如庶出之子有两个所依,一是大王,二是父母。有为无为一切诸法也是这样,各有两个所依:通达依和支分依。又,善男子,譬如一切草木有两个所依,一是大地,二是种子。有为无为一切诸法也是这样,各有两个所依:通达依和支分依。

按:连真如、本觉都算作无为法,与无明、四相同样另有一个通依,就是非有为非无为的一心本法。可见本论的一心比真如还要往上推一层:真如是一心在生灭门中显出的寂静之理,一心本身不落有为无为任何一边,所以两边都能作。

下转门与上转门 ​

与和合,是开示能熏与所熏的差别。怎样开示?显示染净诸法互有强弱。现在用两门来分明显说:一是下转门,二是上转门,生灭门中不出这两门。两门有什么差别?颂说:

诸染法有力,诸净法无力,
背本下下转,名为下转门。
诸净法有力,诸染法无力,
向原上上转,名为上转门。

(大意:染法有力,净法无力,背离本源,一路向下转,名为下转门;净法有力,染法无力,趣向本源,一路向上转,名为上转门。)

论中说:因为染净诸法互有强弱,所以两种转门得以成立。现在先说下转门。

根本无明以什么法为所熏?在什么时候作熏习之事?颂说:

所熏有五种,谓一法界心,
及四种无为,非初非中后,
取初中后故,如契经明说。

(大意:所熏有五种:一法界心和四种无为。熏习的时间不是只在开始、中间或结尾,而是同时取初中后,如经中所明说。)

论中说:根本无明以五种法为所熏,就是一法界心和四种无为。

熏一法界心的相状如何?颂说:

一种法界心,有二种自在,
谓有为无为。是根本无明,
依于初自在,而能作熏事。

(大意:一法界心有两种自在:有为自在和无为自在。根本无明依于前一种自在而作熏习。)

论中说:一法界心有两种自在:一是有为自在,能为有为法作依止;二是无为自在,能为无为法作依止。根本无明依前一种自在作熏习之事,不依后一种自在。《中实契经》中说:根本无明只熏自己所依的分际,不熏他者所依。

熏真如法的相状如何?颂说:

真如无为法,有二种作用,
所谓通及别,如前抉择说。
是根本无明,依于初作用,
而能作熏事,余无为亦尔。

(大意:真如无为有通、别两种作用;根本无明依前一种作用而作熏习,其余无为也是如此。)

论中说:真如无为有两种作用,就是通用和别用,如前所说。根本无明依前一种作用作熏习之事,不依后一种作用。像真如一样,其余三种无为也是如此,都依前一种作用,不依后一种。

熏习的时间,不是只在开始,也不是只在中间或结尾,而是同时取初、中、后。《本智契经》中说:大力无明作熏习之事时,初、中、后一时全取,不是分别而取。

这里所说的能熏和所熏,为什么称为熏?能牵引那个法与自体相合,不相舍离,同行同转,所以名为能熏。又能对那个法不作障碍,或随或顺,不相违逆,所以名为所熏。也就是五种有为法,能熏四种无为法和一法界心。所熏的五法随之而来,与五种能熏共会和合,同事同转,所以说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

像大无明以一心本法为通依,依有为自在作熏习之事一样,四相有为也应当这样理解。像大无明依四种无为的通达作用作熏习之事一样,四相有为也应当这样理解。这些义理,到了抉择之处,道理自然分明。

按:这里有一个极细的分寸:无明只能熏一心的有为自在,熏不到无为自在;只能借真如的通用,借不到真如的别用。真如的别用是令平等之性不失。所以无明再大,也只是借了一心的随缘之力去作染,一心本有的平等性从来没有被熏动。这与起信论心非动性一句,是同一个道理。

非一非异,是开示有为与无为的同异差别。怎样开示?一法界心的无为自在和四种无为的别用,与一法界心的有为自在和四种无为的通用,道理不同,所以名为非一。为了显示受能熏染法的一法界心的有为自在和四种无为的通用,与作熏习之事的五种有为,道理不异,所以名为非异。

再者,所熏的净法与能熏的染法各有差别,所以名为非一;能熏与所熏都是一心所作,没有他者,所以名为非异。

名为阿梨耶识,是总结出圆满的名称。

上转门 ​

已经说了下转门,下面说上转门。若要成立上转门,还应当引出经本的文辞。

《楞伽王契经》中说:那时世尊告诉大众:诸佛子,我回忆往昔,

于出时中我来依他,于入时中他来依我。(大意:流出的时候,是我去依他;回入的时候,是他来依我。)

这段经文说明什么?显示两种转。怎样显示?于出时中我来依他,就是下转;于入时中他来依我,就是上转。这是什么意思?我,指真如本觉如来藏佛;来,是受熏的意思;依他,是背离自己的本觉,依于无明这个他者。

依这段经文作解释,所以说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就是下转门。若要成立上转门,可以说生灭与不生不灭和合,所以《玄理论》中保留了这句话。马鸣菩萨的本意,是前面次第已经分明显了,举一兼一,影略显示,所以没有缺失的过失。上转门的意义,在对治分中道理自然明白。

按:同一句和合,正读是下转,倒读是上转。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是本觉去依无明,一路流转;生灭与不生不灭和合,是无明来依本觉,一路还源。本觉从来没有离开,变的只是谁依谁。

八、该摄安立门:十种识说 ​

已经说了上转门,下面说该摄安立门。诸识的差别有多少?哪些经中各说几种识?颂说:

牟尼大觉尊,一代圣说中,
总集有十种,各异说契经。
谓一种为始,十种而为终,
归本等契经,分明显说故。

(大意:佛一代所说中,关于识的说法总有十种,从一种识到十种识,《归本经》等经中分明显说。)

论中说:汇集一代圣说中的不同经说,共有十种,从一种识乃至十种识。

立一种识 ​

第一,立一种识总摄诸识。其中有四种。

其一,立一切一心识总摄诸识,以一心识遍于有为、无为两种自在,无所不安立。《一心法契经》中说:那时文殊师利承佛威神之力,对佛说:世尊说几种识?体相如何?愿为我分别开示。那时世尊告诉文殊:善哉善哉,文殊师利,为了大众,你应当问这件事。仔细听,好好思念,我当为你分别解说。文殊对佛说:善哉世尊,愿乐欲闻。佛告诉文殊:我只建立一种识,其余的识不是我所建立的。为什么?一种识就是多一一识,这个识有种种力量,能作一切种种名字,而唯是一识,终究没有别的法。所以我说建立一种识,其余的识不是我所建立的。

其二,立阿梨耶识总摄诸识,以阿梨耶识具足障碍义和无障碍义,无所不摄。《阿梨耶识契经》中说:那时观自在菩萨对佛说:世尊,什么叫通达总相识?为什么名为总相?佛告诉观自在菩萨:所说的通达总相识,就是阿梨耶识。这个识有障碍之事和非障碍之事,具一切法,备一切法。譬如大海为水和波浪等作总相之名,因此名为总相。

其三,立末那识总摄诸识,以末那识具足十一种含义,无所不摄。《显了契经》中说:种种心识无量,只是末那在转,没有别的法。为什么?因为这个末那识具足十一种含义,无所不作。

其四,立一意识总摄诸识,以意识有七种转变自在,随其所能作其事。《七化契经》中说:譬如幻师只是一个人,以幻术之力变化出七个人。愚人见了,以为有七个人;智者见了,只有一个人,没有其余七人。意识幻师也是这样,只是一个识,能作七种事。凡夫见了,以为有七种事;觉者见了,只有意识,没有其余七事。

这是建立同一种识的四种经。

立二至十种识 ​

第二,立二种识总摄诸识:一是阿梨耶识,二是意识。阿梨耶识,总举业识、转识、现识三识;意识,总举七种转识。《楞伽契经》中说:大慧,广说有八种识,略说有两种:一是了别识,二是分别事识。

第三,立三种识总摄诸识:一是阿梨耶识,二是末那识,三是意识。阿梨耶识,总举三种细相之识;末那识,是直接的意根;意识,总举六种转识。《慈云契经》中说:再者,敬首,广说有十种识,总说有三种识:一是细相性识,二是根相性识,三是分离相性识。

第四,立四种识总摄诸识,在前三种中加一心识。《无相契经》中说:识法无量,也不出四种识:一是所依本一识,二是能依持藏识,三是意持识,四是遍分别识。

第五,立五种识总摄诸识,在前四种中加随顺遍转识。《大无量契经》中说:再者,有一种识,不被各种识所摄,又遍于各种识,就是随顺遍转识。

第六,立六种识总摄诸识,就是眼等五种别识和第六意识。《四圣谛契经》中说:佛告诉树王:我为小根的众生,以密意这样说,只有六识,没有其余之识。而我真实的本意,是想让人知道六种识中具足一切识,所以在大众中这样说。

第七,立七种识总摄诸识,在前六种中加末那识。《法门契经》中说:再者,文殊师利,识法有七种,就是六识身和末那识。这七识或者同时转,或者前后转。又,第七识有殊胜之力,有时作持藏之用,有时作分别之所依。

第八,立八种识总摄诸识,在前七种中加阿梨耶识。《道智契经》中说:心王有八种,从第一眼识心王,直到第八异熟报识心王,种种识法不出此数。

第九,立九种识总摄诸识,在前八种中加唵摩罗识。《金刚三昧契经》中说:那时无住菩萨对佛说:尊者以什么利益之转,转众生的一切情识,入于唵摩罗?佛说:诸佛如来常以一觉,转诸识入于唵摩罗。

第十,立十种识总摄诸识,在前九种中加一切一心识。《法门契经》中说:心量无量,也不出十种识。

这就是十种不同说法的经。

十种识说在本论中的配属 ​

这十种说法,在这部宝册中怎样该摄?怎样安立?颂说:

于本论虽明,今更作重释,
将契经散文,属斯论总言。

(大意:本论中已经说明,现在再作重释,把经中分散的文句配属到本论简要的言辞上。)

论中说:本论中已经分明说了,现在为钝根之人再作重释,把经文配属到论文。

《一心法契经》中所总建立的一切一心识,属于《摩诃衍论》中的一法界,含义如前所说。

《阿梨耶识契经》中所总建立的阿梨耶识,属于《摩诃衍论》中的总阿梨耶。为什么?本论中说:所谓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非一非异,名为阿梨耶识。此识有二种义,能摄一切法,能生一切法:一是觉义,二是不觉义。

《显了契经》中所总建立的大末那识,属于《摩诃衍论》中的总末那。为什么?本论中说:再者,生灭因缘,是众生依心,有意和意识转起。这是什么意思?依阿梨耶识说有无明,不觉而起,能见、能现、能取境界,起念相续,所以称为意。这个意又有五种名称:一是业识,无明之力使不觉之心动;二是转识,依于动心有能见之相;三是现识,能现一切境界,犹如明镜现出色像,现识也是这样,五尘一到面前当下即现,没有前后,因为一切时任运而起,常在面前;四是智识,分别染净之法;五是相续识,因为念念相应不断。

《七化契经》中所总建立的同一意识,属于《摩诃衍论》中的一分意识。说相有所欠缺,具有密意。本论中说:再者,所说的意识,就是这个相续识,依凡夫执著越来越深,计执我和我所,种种妄执,随事攀缘,分别六尘,名为意识。

这样,那些经都应当随其所当之处,如实配属。

九、藏识剖字门:十种阿梨耶 ​

已经说了该摄安立门,下面说藏识剖字门。阿梨耶识的名称差别有多少?诸经的不同说法如何?哪些字义属于哪些地方?颂说:

有十阿梨耶,契经异说故,
摩诃键怛摽、键阿尸伽罗、
白白唵摩罗、黑白唵摩罗、
羯罗罗键摩、缚多提键摩、
奢呵那键摩、婆阿叉尼罗、
白白迦萨罗、黑白迦萨罗。
如是十种识,摩诃衍论中,
分明显说故,随应各配属。

(大意:阿梨耶识有十种名称,因为诸经说法不同;这十种识在本论中都有分明的说法,应当随其所应各自配属。)

论中说:阿梨耶识总共有十种,因为诸经各自所说不同。

第一,大摄主阿梨耶识,就是总相大识,含义如前所说。

第二,根本无明阿梨耶识,把根本无明另外立为阿梨耶。《十种妄想契经》中说:刹奢只多提王识直接就是妄法,不能了达一法界之体。一切染法以阿梨耶识为根本,出生增长,没有断绝之时。如果没有提王识,黑品眷属永远没有所依,不能生长。这个阿梨耶识属于哪一段抉择?本论中说:所言不觉义者,谓不如实知真如法一故,不觉心起而有其念。

第三,清净本觉阿梨耶识,把自然本智另外立为阿梨耶。《本觉契经》中说:自体清净佛阿梨耶识,具足无漏圆满功德,常恒清净,常恒决定,没有受熏之相,没有变异之相,智体不动,具足白品,所以名为独一净识。这个阿梨耶识属于哪一段抉择?本论中说:复次觉体相者,有四种大义,与虚空等,犹如净镜。

第四,染净本觉阿梨耶识,把不守自性的陀罗尼智另外立为阿梨耶。《本因缘起契经》中说:那时光严童子对佛说:尊者,因为什么因缘,在难入未曾有会中说,随他缘起的陀罗尼智名为楞伽王识?什么叫楞伽王?以楞伽王为比喻,显示那缘起的陀罗尼智?于是尊者告诉光严童子:这位楞伽王常住在大海的摩罗山中,率领十万六千鬼神之众作为眷属。这些眷属都乘着化现的宫殿游于诸刹,都依赖那位楞伽王才能游行。众鬼神这样说:我们这些神众没有威德,没有气力,对于所作之事没有能力,请大王给我们堪能之力。那位楞伽王就随时给予殊胜之力,不相舍离而共同运转。也就是说,

楞伽王虽非分身,而能遍满诸神众中,各各令得全身之量。(大意:楞伽王并没有分身,能遍满于众鬼神之中,让每一位都得到全身之量。)

在一切时、一切处共同运转而不分离。不守自性之智也是这样,能受一切无量无边烦恼染法鬼神众的熏习,不相舍离而同时运转。因此,我在难入会中说,随转的觉智名为楞伽王识。这个阿梨耶识属于哪一段抉择?本论中说:自性清净心,因无明风动,心与无明俱无形相,不相舍离。

第五,业相业识阿梨耶识,把根本业相和业识另外立为阿梨耶。《本性智契经》中说:阿梨耶识没有能了别之作,没有所了别之作,不可分析,不可隔别,只因为精细的动、隐密的流的含义,所以名为键摩。这个阿梨耶识属于哪一段抉择?本论中说:复次依不觉故生三种相,与彼不觉相应不离。一者无明业相,以依不觉故心动,说名为业;觉则不动。动则有苦,果不离因故。

第六,转相转识阿梨耶识,把能见境界之相和转识另外立为阿梨耶。《大无量契经》中说:阿梨耶识有见,见转;无见,见起。这个阿梨耶识属于哪一段抉择?本论中说:二者能见相,以依动故能见;不动则无见。

第七,现相现识阿梨耶识,把境界之相和现识另外立为阿梨耶。《实际契经》中说:别异别异,现前地转;相异相异,具足行转,所以名为阿梨耶识。又,这个阿梨耶识是真正的异熟无记之法,因为是净白之相,所以也名为成就。这个阿梨耶识属于哪一段抉择?本论中说:三者境界相,以依能见故境界妄现;离见则无境界。

第八,性真如理阿梨耶识,把正智所证的清净真如另外立为阿梨耶。《诸法同体契经》中说:有一种识,是识而又不是识所摄,就是如如阿梨耶识。这个阿梨耶识属于哪一段抉择?属于清净般若所证境界的真如。

第九,清净始觉阿梨耶识,把本有清白的始觉般若另外立为阿梨耶。《果圆满契经》中说:佛告诉菩提树王:自然始觉阿梨耶识应当常不离清净本觉,清净本觉应当常不离始觉净识。随此而彼有,随彼而此有,或者不是同种,或者不是异种。这个阿梨耶识属于哪一段抉择?本论中说:本觉义者对始觉说,以始觉者即同本觉故。

第十,染净始觉阿梨耶识,把随缘的始觉般若另外立为阿梨耶。《果圆满契经》中说:再者,树王,像始觉净识和白净本觉一样,说染净始觉阿梨耶识;不守自性的缘起本觉也是这样。这个阿梨耶识属于哪一段抉择?本论中说:始觉义者,依本觉故而有不觉,依不觉故说有始觉。又以觉心原故名究竟觉,不觉心原故非究竟觉。

这些义理,到了各自的抉择之处,自然会详细演说。十种末那和六种意识,在后文中依次解释,这里从略。

按:第五业相业识阿梨耶,《本性智契经》说业相阿梨耶只因精动隐流而名为键摩。业相之动,是精微的动、隐密的流,没有能了别和所了别,所以凡夫觉察不到。起信论说觉则不动,要觉的正是这一层最细的动;而这一层动本身没有能所,所以觉也不能是一个能觉去对着一个所觉。

十、总识摄生圆满门 ​

已经说了藏识剖字门和分相门,下面说总识摄生圆满门。

此识有二种义,能摄一切法,能生一切法,一者觉义,二者不觉义,是总显示本识殊胜圆满的相状。这是什么意思?具足两种圆满:一是功德圆满,二是过患圆满。

功德圆满:觉义这一句,能摄一切无量无边、超过恒沙、不离不断的种种功德,能生一切无量无边、超过恒沙、不离不断的种种功德。

过患圆满:不觉义这一句,能摄一切无量无边、超过恒沙、若离若脱的种种过患,能生一切无量无边、超过恒沙、若离若脱的种种过患。

这些种种摄生熏习的差别相状,在别相抉择分中会分明显示。

藏汉佛教精华 · DharmaTrove